第30章鹵水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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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簡青盡責的推著車，田小蠻在一旁給他搖著扇子，與之成對比的秦書懷則好不愜意地搖著扇子，間歇笑瞇瞇的瞅眼田小蠻。田小蠻初始還以為他心情不錯，後來被看的心裏發了怵，無奈轉頭。
“秦公子這是做什麽。”
“沒有秦某只是覺得驚訝，沒想到你也會耍小性子。”
他沒有說明，但田小蠻明白他指的是什麽：“若是尋常小孩也就罷了，才豆丁小的孩子就學會仗勢欺人，實在讓人歡喜不起來。”
“方才我聽得他的爹爹和那縣老爺是親戚關系，你就不怕他會來找你麻煩？”
“找就找唄，也不是第一次得罪那縣老爺了。”
“哦？”秦書懷挑眉，“這麽說你已經得罪過一回了。”
田小蠻想想如實把昨天在縣衙外和衙役起沖突的事說給了秦書懷知，末了她道：“也不知那楊小姐如何。”
秦書懷聽完倒並不為她口中的楊柳依感到擔憂：“他們既敢挑事，肯定有把握，你也無需太過擔心他們。”
“話雖如此，終究有些過意不去。”
說話間已經到了平民窟，田小蠻領著人進了屋，簡青麻溜的跑去了廚房端來了田小蠻早上準備了的酸酶湯，邀寶般端到秦書懷的手邊：“這個好喝。”眼巴巴的等著秦書懷。
秦書懷接起一看，也是酸酶湯，而且份量不少，看來簡青是滿喜歡他的。他眉頭一挑，自顧自誇了自己一番，就著碗沿抿了一口。
田小蠻做的酸梅湯與早先他買給簡青的的確非常不同，倒不是說她做的就特別好喝，不過相比起外面摻水了的酸梅湯，田小蠻做的材料更足。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處理，以至於糖水既不會特別酸，但也不會特別甜，總之就是恰到好處。這一路走來的暑氣仿佛瞬間被趕跑，被太陽烤昏了的腦袋也靈光不少，怪不得簡青說這個更好喝。
或許是瞧見秦書懷微笑，簡青連忙邀功：“阿蠻煮的。”也要讓他誇誇田小蠻。
田小蠻頓時就無處安放自己了，這簡青總是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偶爾在家說說就是了，現在還要別人也跟著誇，委實讓她很是不好意思。
秦書懷倒沒如她多想，只是明了般哦了一聲：“我道你家相公為何百般推托，不是我說你辛苦要喝酸梅湯解暑，他是怎麽都不要我買。那時不過以為他是客氣，原來阿蠻家已經煮好了一鍋等著回來喝。”
田小蠻更加無地自容：“他總是比較向著我。”
聞言秦書懷不知為何突然嘆了口氣，田小蠻疑惑看向他，卻見他臉並未有愁容。
秦書懷為她釋懷：“瞧見你們這般恩愛纏綿，倒讓我覺得自己礙眼了。”
原來竟是在調侃他們來著。
田小蠻頓覺全身燥熱的很，也是被秦書懷給說的不知要笑還是佯怒好。
“不與你們說了，我去準備午飯。”說罷丟下兩人慌亂地逃跑了。
這頓午飯是答謝秦書懷為簡青找解藥，只是普普通通炒幾道菜自然不好，而且她平時和簡青吃的比較簡單。田小蠻思忖著，家裏的雞養了幾個月，可以宰上一只，昨日英子送的肉也還剩大半塊，能再做上一道菜，再炒道蔬菜，應該就差不多了。
她琢磨了一番，最後拍板了三道菜。
宰雞拔雞毛不麻煩，就是費時了些。田小蠻先是熱了鍋水，又拿了些平時自己搗鼓的糕點出去給外面兩個男人填著肚子先，自己便出來抓了只不大的雞去廚房。
小雞是由簡青餵大的，這還是第一次宰，田小蠻可不敢讓簡青知道，免得他難過要鬧。她迅速麻溜拿著刀往喉嚨一劃，等到血裝滿，把雞放到鍋裏的熱水燙，接著就去洗菜。
菜洗完回來開始拔雞毛。在農家能吃到雞的時候很少，小時候跟著爹娘也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那時候她就是負責拔雞毛的。後來獨自一人的時候，田小蠻一年都沒吃上兩次，多數時候都是鄰裏送來的。
田小蠻很是拿手鹵水雞，她阿娘在世時特別能幹，女紅廚藝樣樣精通，除了她阿爹，她便是最愛她娘，因此學起東西來也是格外用心。田小蠻有如今的機靈勁，少不了她爹娘的教導，當然這是前話。
她從一個黑色的大瓦罐裏舀出約有半鍋大小的鹵汁，然後放鍋裏小火熬煮，自己則開始清洗雞，把裏面的內臟取出，洗幹凈後整只放入鍋裏慢慢熬煮。做完這些她才把內臟給分別剖開清洗，最後也放到鍋裏熬煮。
反覆熬煮的鹵汁是最容易入味，也是最上等的，接下來只需要偶爾翻一翻，讓鹵汁進入雞肉便好。是以田小蠻就把昨日剩下的裹在油紙裏的豬肉從米缸裏取出，用清水過一遍後，她從架子上抱來一個小瓦罐。
瓦罐包的很嚴實，田小蠻層層拆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蔓延出來。不過田小蠻一點都不嫌棄，還笑瞇瞇的用筷子夾了好幾塊拇指前節大小的黃塊出來。
原來這如豆腐一般的小黃塊還真的是豆腐，只是這與普通的豆腐不一樣，這是一小塊腐乳。這是她娘教會的，只是做腐乳的時候通常在冬季，田小蠻做的少，總覺得味道比不上田阿娘，但拿來當作調味料卻是不錯的。
她夾出了幾小塊，又舀了一點腐乳汁出來，然後取來昨日剩下的豬肉放到盤子裏，在肉上把腐乳推開，兩邊分別推均勻後，她倒入腐乳汁放一旁，開始去切蔥蒜。邊做前面這些功夫的時候，她來回翻了三次雞肉，最後把蔥蒜切好，她把煮著雞肉的鍋搬到旁邊的土竈上，放上了用來炒菜的大鍋，把泡在腐乳汁中的豬肉和蔥蒜丟進去翻炒。
她的左手邊，炊煙裊裊的都是鹵肉那股香味，混合著她炒著的腐乳肉，實在是讓人食指大動。這是無事跑來看別人幹活的秦書懷的第一個印象。身後跟著的簡青倒比他實在，蹦著跳著跑過去，深深聞了一番，就開始誇田小蠻。
總是被誇都會忍不住受落，田小蠻笑瞇瞇捏了他臉頰一把，幾乎都忘了家裏還來了秦書懷的事，不過她馬上想起，頗為不好意思的轉頭幹笑。
“馬上就好，你們再等等。”
“無妨，我們就是聞著菜香，忍不住過來瞅瞅。”秦書懷搖著他的折扇，表情自然地化解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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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子這是做什麽。”
“沒有秦某只是覺得驚訝，沒想到你也會耍小性子。”
他沒有說明，但田小蠻明白他指的是什麽：“若是尋常小孩也就罷了，才豆丁小的孩子就學會仗勢欺人，實在讓人歡喜不起來。”
“方才我聽得他的爹爹和那縣老爺是親戚關系，你就不怕他會來找你麻煩？”
“找就找唄，也不是第一次得罪那縣老爺了。”
“哦？”秦書懷挑眉，“這麽說你已經得罪過一回了。”
田小蠻想想如實把昨天在縣衙外和衙役起沖突的事說給了秦書懷知，末了她道：“也不知那楊小姐如何。”
秦書懷聽完倒並不為她口中的楊柳依感到擔憂：“他們既敢挑事，肯定有把握，你也無需太過擔心他們。”
“話雖如此，終究有些過意不去。”
說話間已經到了平民窟，田小蠻領著人進了屋，簡青麻溜的跑去了廚房端來了田小蠻早上準備了的酸酶湯，邀寶般端到秦書懷的手邊：“這個好喝。”眼巴巴的等著秦書懷。
秦書懷接起一看，也是酸酶湯，而且份量不少，看來簡青是滿喜歡他的。他眉頭一挑，自顧自誇了自己一番，就著碗沿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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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瞧見秦書懷微笑，簡青連忙邀功：“阿蠻煮的。”也要讓他誇誇田小蠻。
田小蠻頓時就無處安放自己了，這簡青總是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偶爾在家說說就是了，現在還要別人也跟著誇，委實讓她很是不好意思。
秦書懷倒沒如她多想，只是明了般哦了一聲：“我道你家相公為何百般推托，不是我說你辛苦要喝酸梅湯解暑，他是怎麽都不要我買。那時不過以為他是客氣，原來阿蠻家已經煮好了一鍋等著回來喝。”
田小蠻更加無地自容：“他總是比較向著我。”
聞言秦書懷不知為何突然嘆了口氣，田小蠻疑惑看向他，卻見他臉並未有愁容。
秦書懷為她釋懷：“瞧見你們這般恩愛纏綿，倒讓我覺得自己礙眼了。”
原來竟是在調侃他們來著。
田小蠻頓覺全身燥熱的很，也是被秦書懷給說的不知要笑還是佯怒好。
“不與你們說了，我去準備午飯。”說罷丟下兩人慌亂地逃跑了。
這頓午飯是答謝秦書懷為簡青找解藥，只是普普通通炒幾道菜自然不好，而且她平時和簡青吃的比較簡單。田小蠻思忖著，家裏的雞養了幾個月，可以宰上一只，昨日英子送的肉也還剩大半塊，能再做上一道菜，再炒道蔬菜，應該就差不多了。
她琢磨了一番，最後拍板了三道菜。
宰雞拔雞毛不麻煩，就是費時了些。田小蠻先是熱了鍋水，又拿了些平時自己搗鼓的糕點出去給外面兩個男人填著肚子先，自己便出來抓了只不大的雞去廚房。
小雞是由簡青餵大的，這還是第一次宰，田小蠻可不敢讓簡青知道，免得他難過要鬧。她迅速麻溜拿著刀往喉嚨一劃，等到血裝滿，把雞放到鍋裏的熱水燙，接著就去洗菜。
菜洗完回來開始拔雞毛。在農家能吃到雞的時候很少，小時候跟著爹娘也是逢年過節才能吃上，那時候她就是負責拔雞毛的。後來獨自一人的時候，田小蠻一年都沒吃上兩次，多數時候都是鄰裏送來的。
田小蠻很是拿手鹵水雞，她阿娘在世時特別能幹，女紅廚藝樣樣精通，除了她阿爹，她便是最愛她娘，因此學起東西來也是格外用心。田小蠻有如今的機靈勁，少不了她爹娘的教導，當然這是前話。
她從一個黑色的大瓦罐裏舀出約有半鍋大小的鹵汁，然後放鍋裏小火熬煮，自己則開始清洗雞，把裏面的內臟取出，洗幹凈後整只放入鍋裏慢慢熬煮。做完這些她才把內臟給分別剖開清洗，最後也放到鍋裏熬煮。
反覆熬煮的鹵汁是最容易入味，也是最上等的，接下來只需要偶爾翻一翻，讓鹵汁進入雞肉便好。是以田小蠻就把昨日剩下的裹在油紙裏的豬肉從米缸裏取出，用清水過一遍後，她從架子上抱來一個小瓦罐。
瓦罐包的很嚴實，田小蠻層層拆開後，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蔓延出來。不過田小蠻一點都不嫌棄，還笑瞇瞇的用筷子夾了好幾塊拇指前節大小的黃塊出來。
原來這如豆腐一般的小黃塊還真的是豆腐，只是這與普通的豆腐不一樣，這是一小塊腐乳。這是她娘教會的，只是做腐乳的時候通常在冬季，田小蠻做的少，總覺得味道比不上田阿娘，但拿來當作調味料卻是不錯的。
她夾出了幾小塊，又舀了一點腐乳汁出來，然後取來昨日剩下的豬肉放到盤子裏，在肉上把腐乳推開，兩邊分別推均勻後，她倒入腐乳汁放一旁，開始去切蔥蒜。邊做前面這些功夫的時候，她來回翻了三次雞肉，最後把蔥蒜切好，她把煮著雞肉的鍋搬到旁邊的土竈上，放上了用來炒菜的大鍋，把泡在腐乳汁中的豬肉和蔥蒜丟進去翻炒。
她的左手邊，炊煙裊裊的都是鹵肉那股香味，混合著她炒著的腐乳肉，實在是讓人食指大動。這是無事跑來看別人幹活的秦書懷的第一個印象。身後跟著的簡青倒比他實在，蹦著跳著跑過去，深深聞了一番，就開始誇田小蠻。
總是被誇都會忍不住受落，田小蠻笑瞇瞇捏了他臉頰一把，幾乎都忘了家裏還來了秦書懷的事，不過她馬上想起，頗為不好意思的轉頭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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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們就是聞著菜香，忍不住過來瞅瞅。”秦書懷搖著他的折扇，表情自然地化解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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