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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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晚上給我交檢討上來,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就全基地通報你。”

雷澤打了個寒顫,慘叫道:“隊長我再也不敢了!”

鐵忠唔地一聲,說:“小樣還跟我鬥,你肚子裏面有幾根腸子我都一清二楚……”

鐵忠還想說點什麽,突然從食堂外走進來一個人。

“鐵子你怎麽還在這啊!”唐故笙跑過來說,“基地外面有人找你呢。”

鐵忠:“!”

“是真的嗎?”鐵忠急忙站起來,“他來了多久了?”

唐故笙:“才剛到了一會兒。”話音未落,鐵忠就已經跑得不見人影了。

雷澤驚奇地說:“什麽人隊長這麽緊張啊?根他平時的作風完全不同。”

唐故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還能是誰,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唄。”

“這就奇怪了。”雷澤皺著眉頭說,“隊長平時在基地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從哪認識的漂亮女孩子?”

雷澤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他看向唐故笙,對方的眼神給予了自己肯定的信息。

“是嫂子!”

鐵忠風馳電疾般跑到基地門口,遠遠看去就看見傳達室裏正有人在坐著,他心中一陣欣慰,墨松這個混蛋終於有空來看他了。

“松子你怎麽現在才來看我啊!”鐵忠大聲嚷嚷著跑進傳達室,那語氣有點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但是他一看到傳達室裏的人頓時傻眼了。

“衛……衛薇?怎麽是你?”鐵忠不信邪似地左右看了看,似是還想找到另一個身影,但是傳達室裏除了值勤的衛兵,哪還有其他人?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清麗動人,此時見了鐵忠的反應嬌笑道:“怎麽,不想看到人家嗎?”說著上前來拉起鐵忠粗大的手掌。

感受到那白皙的柔荑與自己接觸,鐵忠千年不變的鋼板臉登時就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相遇

“別……別這樣。”鐵忠的心跳得快要從喉嚨口裏蹦出來了,他從小到大別說和女孩子牽手了,讓他跟女孩子單獨處在一起都仿佛如臨大敵一般,那神態簡直就要英勇就義了似的。

現在傳達室裏雖然還有一個值勤的衛兵,但是鐵忠仍然緊張地像只下了水的貓一般,手心裏已經冒出來一層細密的汗。

衛薇淡淡一笑,關心道:“你手心裏好多汗啊,是不是生病了?”說著又要來摸鐵忠的額頭,被鐵忠看似不經意地躲掉了。

“這裏是軍隊,讓人看見多不好意思。”鐵忠小聲地說。

衛薇噗哧一笑,那瞬間真如百花齊放一般,鐵忠登時眼睛就直了,從小到大,除了墨松,還沒人能笑得這麽好看過。

想到墨松,鐵忠心裏又郁悶起來。

衛薇很快就發現了鐵忠有心事,問道:“你怎麽了,不開心嗎?剛才你進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

鐵忠連忙放聲大笑了三聲來掩飾現場的尷尬:“沒有啊,沒有哪不對勁。”

“肯定有心事。”衛薇想了想又朝傳達室裏的另一個衛兵道,“小劉,你知道嗎?”

小劉本來看著這氣氛便已經很識相地背過身去,衛薇一叫到他登時渾身一震,結結巴巴道:“這個……問…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鐵忠苦笑道:“你問他能問出個什麽來,他在這站了一天,什麽都不清楚。”

衛薇佯怒:“那你又不告訴我,我除了問他還能問誰啊?”

“沒,我就是以為是我一個哥們來看我了。”鐵忠還以為衛薇真生氣了,連忙如實交待,“沒想到是你,所以才……”

衛薇看著鐵忠楞呼呼地樣子心裏好笑,嘴上卻不鹹不淡地說:“哦,原來你一點都不想我,虧我還路迢迢地跑來看你,真是自作多情……”說著還微微側過身去,又擡起手在眼角下象征性地擦了擦。

鐵忠頓時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連說了好幾聲對不起,又說我不是這個意思雲雲,但是衛薇始終不肯轉過身來,鐵忠便舉起手來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半張臉都被打紅了。

衛薇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看見鐵忠的樣子嚇了一跳:“你這是幹嘛呢?”

鐵忠苦兮兮地說:“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我逗你玩呢!”衛薇心疼地摸了摸鐵忠的臉,“你怎麽這麽傻啊?”

鐵忠點了點頭:“你不生氣就好。”

小劉在一旁道:“鐵隊長這麽緊張薇薇姐,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啊。”

鐵忠怒視了他一眼,又去看衛薇,衛薇卻只是輕笑。

鐵忠覺得在這裏這麽站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說:“要不要我陪你去走走?不過基地裏不行,閑雜人不能進去。”

衛薇有點失望:“這麽嚴嗎,我還想進去看看你們平時的生活是怎樣的呢。”

鐵忠為難道:“報歉真的不行,以後可能有機會,不過現在的確不能進去。”

“以後?”衛薇有些疑惑。

小劉趕緊在一邊說:“以後你嫁給鐵隊長成了軍嫂,那肯定就能進來啦。”

衛薇小臉微紅,窘迫道:“討厭。”

“這樣吧。”鐵忠說,“我進去換身衣服,呆會兒陪你去逛街?”

衛薇聞言雙眼一亮:“真的嗎?你們男人不是都挺煩陪女生逛街嘛。”

鐵忠當然也不想陪她逛街,因什麽都不知道就只跟著人屁股後面走,還要大包小包地擰著,以前鐵忠在陪自己老媽的時候就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了,不過眼前這個人是父母精心為自己安排的相親對象,相貌十分合鐵忠的口味,雖然有點小女生的性子,但是鐵忠還是能夠接受。

鐵忠溫柔地笑了笑,小心掙開衛薇握著自己的手,說:“等我一會兒,很快就出來,今天是周日,咱們可以玩久一點。”

衛薇期待地點了點頭,大聲道:“嗯!”

鐵忠走了,衛薇便重新坐回傳達室裏的椅子上,她透過門口朝裏基地裏看去,目光與一個男人對視。

衛薇站了起來,小劉連忙道:“薇薇姐您還是坐在這等吧,咱們有規定,外人真的不能進去的,讓領導看見我又要被罵了。”

“又要被罵了?”衛薇說,“難道你以前還放別人進去過?”

小劉被衛薇抓住了話裏的馬腳登時語塞,衛薇又嬌聲哀求道:“好不好嘛,人家只是在門口一小段範圍裏走走,保證不會進去啦!”

小劉實在招架不住,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又默默在心裏算了算,勉強答應道:“不能走遠,看見有人就馬上回來知道嗎?”

衛薇甜甜地說:“謝謝小劉了,回來請你吃飯。”

小劉:“吃飯就免了,別出幺蛾子讓人看見就好。”

衛薇走出傳達室,看了看四周,因為是周日的原因要出去的一早就出去了,其他的則在宿舍裏休息,所以四周並沒有什麽人。

當然,除了衛薇一從傳達室裏出來就跟在她身後的人除外。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衛薇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且與平日截然不同的微笑,“鐵忠那個傻大個看上去很喜歡我呢。”

那個人道:“他是喜歡你沒錯,不過你也要小心點,別讓他發現你只是在作戲,我跟鐵忠接觸久了,他實際上並不像表面那樣好糊弄。”

衛薇滿不在乎地說:“嗯這個我知道,不過萬一他要跟我上床的話恐怕我就得露餡,到時你自己看著辦。”

那個人又道:“應該不會,鐵忠這個人十分保守,這個保守不僅是他對你而言,也是對他自己,所以你們只要沒結婚,他最多跟你親嘴,不會和你上床。”

“親嘴?”衛薇忿忿回過頭,看著他,“我是你的女朋友,現在卻要我跟別的男人親嘴,你居然還能這麽淡定地站在這裏嗎?”

男人:“別生氣啊,你也知道他和我的事情,不除掉他我在基地裏的日子就不好過,你忍心讓我這麽難受嗎?”

衛薇面色覆雜:“那你就忍心把我送給別人?你心裏真的有我嗎?”

“放心吧。”男人的聲音溫和如清風,“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永遠喜歡你的。”

衛薇緊鎖的細柳眉松動了,片刻後說:“那好,我什麽都聽你的,你以後千萬不要對不起我。”

男人語帶笑意:“我愛你,衛薇。”

“我也愛你,唐故笙。”衛薇說。

晚九點,華客隆商場。

鐵忠大包小包地跟在衛薇身後,面無表情地走著,他高大的身材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

雖然已經知道跟著女人逛街就是這樣的後果,鐵忠心裏還是在暗暗叫苦,平時高強度的訓練雖然體力耗費巨大但是也避免腦子裏胡思亂想,但是逛街就是走走停停,圍著一堆不必要的東西東撿撿西看看,那可是相當地無聊,簡直比跑五十公斤的武裝泅渡還痛苦,滋味就真是別提了。

鐵忠板著臉,忍住了第二十四個噴薄欲出的哈欠。

又過了一小時,鐵忠終於在收銀臺爆發了。

“你叫我拿了這麽多東西,現在居然要全部退回去?!”鐵忠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衛薇。

衛薇:“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都放回去吧,不買了。”

鐵忠:“……”

收銀員是個大媽,拿著感應器找著商品上的黑白條滴滴地掃。

鐵忠心裏已經驚濤駭浪電閃雷鳴,嘴上卻耐著脾氣道:“你當時不買為什麽還要叫我拿,多麻煩。”

衛薇卻滿不在乎地說:“人家也不知道嘛,當時看著覺得不錯就買了,可是現在又不想買了,再說了,兩個人逛商場不多拿點東西,那看上去多丟人啊。”

鐵忠:“…………”

衛薇及時地看出了鐵忠的不對勁,上來挽著鐵忠的胳膊掂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鐵忠頓時像被巴特雷狙中,半張臉都紅透了。

“對不起啦,把東西放回去好不好嘛,人家不要買了啦。”衛薇把鐵忠的胳膊晃得跟秋千似的,鐵忠只得再拿起那些不要的商品,在眾目睽睽之下轉身離開了收銀臺。

鐵忠詢著記憶一件件地把東西放回去,他大包小包地樣子十分引人註目,只覺得那些目光要把他的臉戳出無數個洞來。

就在他把商口放回架上的時候,貨物架對面傳來兩人的說話聲。

“你要不要買這個試試看?”一個熟悉的聲音。

“這個有用嗎,總覺得不管用吧。”這個聲音很陌生。

鐵忠從貨物架一邊探出頭去看,發現那說話的兩人之後眼睛登時就直了。

“墨松!”鐵忠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氣勢洶洶地跑到那兩人面前,手指指著墨松的鼻子不停地顫抖,你你你……你了個半天沒你出個玩意兒來。

墨松還沒說話,他身邊的人卻一巴掌揮開鐵忠的那只手,低聲怒道:“你什麽東西,憑什麽這麽指著別人說話,一點素質都沒有!”

那男人身材壯碩地跟鐵忠有得一拼,鐵忠卻連看都不看他,雙眼中滿是失望,道:“松子,你怎麽不理我了,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嗎?我今天早上給你單位的前臺留了話,你怎麽不聯系我啊?”

墨松聞言神色黯然,卻躲到那男人身後,說:“我最近沒什麽空,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到時會給你打電話的。”

“沒空你還和別人逛街?!”鐵忠簡直肺都要氣炸了,這種敷衍式的口吻完全不像以往的墨松,“那你逛街連抽空給我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嗎?就算發條短信也不行?!”

鐵忠這一嗓子吼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墨松難堪地拉著那個男人的衣角,說:“別在這了,我們走吧。”

鐵忠:“別走!把話在這裏說清楚!”

他伸手要來拉墨松,墨松身前的男人卻突然間暴起,一拳頭悶在自己的胸口上,鐵忠完全沒有料到那男人攻勢如此之快,猝不及防地就被打翻在地,手上的商品被嘩啦啦地散開,滿地都是。

圍觀的眾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馬上又有人去叫保安。

鐵忠受了那一拳仿佛無力起身,男人走過去冷冷道:“你是他前男友?再來糾纏他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鐵忠完全沒有意識到男人嘴裏的“前男友”是什麽意思,他看見男人走過來,額前青筋一爆瞬間挺身而起,大喝一聲便一腳向男人腰側掃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炸彈

男人其實已經早有防備,見鐵忠那虎虎生威地一腳掃過來只輕輕往向挪了一步便躲開了,然而鐵忠另一條腿卻如毒蛇吐信般突然攻至他面門,男人根本沒料到鐵忠也是個練家子,又因為剛開始偷襲得手輕視了對方,這一腳實打實踢中了他的臉部,男人登時痛叫一聲後退了好幾步,再拿下手時鼻血已經如註一樣湧出來。

墨松緊張地大叫:“你們別打了,有話回去再說!”說著要來拉那個男人的胳膊,他的動作看得鐵忠心裏酸酸的,剛才自己被男人打倒在地時根本沒看到他有關心過自己。

男人滿臉怒容,一膀子便揮開墨松:“不錯啊,有兩下子。”

鐵忠知道他們各自己一開始都輕視對方了,從現在起才是一場真正的較量,雖然鐵忠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但是從體型上來看的話肯定也是從事一些消耗體力類的職業,再加上他剛才表露出來的身手,很可能跟他一樣,也是一個軍人。

鐵忠又聽到墨松擔心地對自己喊:“別打了,都好好說話不行嗎?”他心事湧起一陣不滿,剛才那男人揍自己的時候沒聽到他在勸,現在看見男人吃虧了才叫起來,鐵忠心裏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堵著窩火至極,想他跟墨松從小到大這麽多年交情,居然比不上一個陌生人,思及至此,鐵忠大吼一聲,躬下身來以背部重重地朝那男人撞去,這一記鐵山靠如果被撞實了,就算那男人抗打擊能力再強,也足夠他喝上一壺。

男人看著鐵忠勢若千均般撞過來居然不躲,他雙手成掌在鐵忠接近的一瞬間按在鐵忠的背上穩住了自己的身形,鐵忠來勢兇猛,地上的瓷磚卻十分光滑,男人便被他推著一路向後滑去,在地面拖出嘶地一聲長音。

鐵忠渾沒料到男人會來這一招,他只感覺到腦後一陣風聲,旁觀的人也發出驚呼來便知情況不妙,瞬間一記重拳對著男人的腹部而去,與此同時,他聽到自己耳旁一聲悶響,隨後鈍痛感由肩上那一點瞬間傳至全身,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停下腳步,男人餘勢未消地繼續向後滑了兩米差點摔倒,他左手撐著地面才沒有摔倒在地,而另一只手卻捂著自己的肚子,頭上豆大的汗水滾滾而出,想來鐵忠剛才那一拳也讓他十分不好受。

鐵忠試著動了動自己的左肩,那一片已經痛得快失去知覺,別說胳膊了,就是再動一下手指頭都十分困難,他惡狠狠地看著那個男人,沒有一絲要服輸的勁頭。

男人嘴角滑出一點鮮紅,他隨意擡手抹去,說:“你左手已經動不了了,再跟我打只會自取其辱,你還要打嗎?”

鐵忠聞言心裏一陣後悔,其實剛才的對打根本不像他以往的風格,這種拼命般的架勢是一個特種兵最不值得使用的手段,但是他一想到墨松半個月沒有聯系他,又對這個男人百般違護的時候,心裏的怒意就止不住地直沖腦門。

從小到大只要有人欺負墨松的話,鐵忠都會馬上把那個人打趴在腳底,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墨松居然站在別人背後看著他打自己。

鐵忠心裏無比難過,看向那男人的目光便又多了幾分恨意。

“你沒事吧!”墨松跑到男人身邊關切地問,又朝鐵忠道,“好端端的你發什麽瘋?”

鐵忠腦海裏一陣火山爆發,通紅的巖漿伴隨著黑煙簡直要沖破雲宵!

墨松再一次無視了他!

明明自己被打脫舀了,傷勢要比那個男人重得多,墨松卻連關心的話都沒有對自己說一句,鐵忠真是一點都不甘心,他不知道自己哪點讓墨松不滿意了,一聲不響就跟自己斷了聯系,連句痛快話都沒有。

鐵忠質問道:“墨松,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要跟我絕交?!”

墨松楞了一下,說:“阿忠,還是先回去吧,我過段時間就去找你。”

鐵忠陡然大吼:“我出了這個門,你以後就永遠別來找我!”

這一嗓子把全場都震住了,本來圍觀的人還在旁邊七嘴八舌地八卦著,鐵忠一吼頓時鴉雀無聲。

墨松正想說什麽,旁邊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步伐。

“誰在鬧事?誰在鬧事?!”三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保安匆匆地趕了過來,帶頭的保安隊長大聲詢問道。

他看著場中間站著的三人,道:“就是你們在打架?”

男人倒是毫不推辭,看著鐵忠道:“是的。”

保安隊長望著一地狼籍無奈地朝身後兩人說:“都帶走吧,叫人去報警。”

鐵忠突然道:“就我跟那個男人在打架,旁邊那個沒有?”

保安隊長:“旁邊哪個?”

“就是那個,瘦條條像白斬雞似的。”鐵忠指著墨松道。

這擺明了是在變相罵人,不過墨松仍然沒有回應,只是把頭低著看地面。

保安隊長冷笑:“你說沒打就沒打了?三個都帶走,全部送警察局去,看這一臉橫肉的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鐵忠氣急:“你!”他稍微一動左肩的傷痛處便鉆心地痛,本來兇神惡煞的樣子馬上嗞牙咧嘴起來。

“啊啊啊痛!!!”鐵忠被其中一個保安反押在身後登時大叫起來,像極了一頭暴怒的獅子,他又看了一眼墨松,本來期待著對方關心的眼神,但是墨松仍然低著頭一言不發,於是鐵忠眼裏滿是失望地被保安推走了。

鐵忠和那個男人被銬在辦公室裏,門外站著墨松。

因為保安事後又詢問了幾個圍觀的路人,發現墨松確實沒有參與打架,所以並不對他進行拘留,只報了警說有兩人在鬥毆弄壞了商品。

鐵忠和男人被銬在一處之後便不發一言,也不看對方,本來那個保安隊長還想聊幾句的,看這要冷到南極點的氣氛,於是便坐回了辦公桌前玩紙牌。

等待間又有保安推搡個男人進了辦公室,那隊長問:“這個又怎麽回事了?”

那保安便把手裏的一大疊零食丟到桌子上,道:“頭兒,是個小偷。”

“唉,這年頭做小偷能不能有點志氣啊?”那隊長撥拉了那堆包裝袋,“那麽多有錢的東西不拿,就偷這些,能有點職業道德嗎?”

那小偷又黑又瘦,而且駝著背畏畏縮縮地站著,似乎對這裏的人都十分害怕。

小保安說:“頭兒,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隊長百無聊耐道,“正好這接這兩人的警察還沒來,到時一起搭個順風車吧。”

小偷聞言晃了晃,雙眼裏也是躲躲閃閃。

小保安狐疑地看著他:“你駝著個背幹什麽呢,站直了!”

小偷仍然駝著,保安便一棍子抽在他屁股上,痛得他大叫一聲往前一仰。

“你懷裏收著什麽東西?”保安隊長明顯發現了小偷的不對勁,他伸手要去拿,小偷卻護得十分緊。

這下保安隊長更加肯定:“他還偷了東西藏在身上,全都拿回來!”

小保安便揪著那小偷的兩只手,讓隊長去搜,小偷登時緊張起來,嘴裏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堆,在場的其他四人俱是一句都沒聽懂。

“再鬼叫也是沒用的,反正只是小偷小摸關兩天就出來了,以後再看到做這種事小心被人活活打死。”保安隊長拉開小偷的衣服去拿,只是他手一碰到裏面那個東西便全身僵硬了。

鐵忠敏感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問:“怎麽了?”他身旁的男人也看著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眼神中充滿恐懼,顫聲道:“這個……是炸彈嗎?”

那是一個裝置精密的定時炸彈,上面的指示燈正一閃一閃,散發著死神扼喉般地氣息。

“!”鐵忠想站起來去看,只是他還沒站直,手銬就又把他拉回到座位上。

男人說:“把這個人拉過來看!”

小保安看見自己隊長如此神色也知道大事不好,連忙轉過身去,鐵忠和男人一看之下俱是齊齊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快去通知外人的人疏散!”鐵忠和男人異口同聲道,保安隊長茫然了一下,鐵忠怒吼:“還不快一點?!!”

保安隊長這才踉踉蹌蹌跑了。

“怎麽了你們?”墨松從門外探進頭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小偷的背,不知道身前有一個可以隨時讓他粉身碎骨的炸彈。

鐵忠和男人又異口同聲地說:“你快走,不要管我們!”說完又惡狠狠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墨松:“……”

“你們這究竟怎麽回事?”墨松問道。

鐵忠:“這裏有炸彈!”

墨松驚了一下,他非旦沒走,還繼續走了進來。

鐵忠簡直被他急死了:“叫你走你還磨蹭什麽呀?!”

墨松不聽,男人說:“你先離開,這裏我來應付。”

墨松看了看男人,又看了看鐵忠,於是轉身離開了。

鐵忠:“……”

他恨恨地心想,今天這事一過去,他再跟墨松稱兄道弟的話自己就不信鐵!

然而墨松只是走了半分鐘,那小偷就突然嗚哇哇地掙紮起來,與此同時,他懷裏的定時炸彈開始滴滴滴地響。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鐵忠心頭,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裏見到過這場面一樣。

下一刻,只聽轟地一聲震天巨響,鐵忠只感覺一股灼人的熱浪迎面而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來想去還是刪除了小偷的民族身份,避免掐架(。

☆、夢見

疼,撕心裂肺地疼。

鐵忠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望無際的白,疼痛不停地刺激著他的大腦,他費力地動了動手指,感覺到自己身邊正趴著一個人。

鐵忠想說話,可是他一開口疼痛就湧遍了他的全身,所有語言俱是化為一句破碎的呻|吟。

“鐵忠?”一個聲音驚喜地說,“你醒了嗎?”

他現在連轉一下自己的頭都困難無比,不過只聽聲音就知道這個人肯定是墨松了,鐵忠跟墨松相處了這麽多年,那聲音已經早早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裏,根本不可能忘掉。

果然,隨著一陣悉索站立的聲音,墨松那張憔悴的臉便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

“你真的醒了!”墨松眼中含著淚水欣慰道,鐵忠連半個字都說不出口,墨松又想起什麽似的,咚咚跑出門外,大聲叫著醫生。

我這是怎麽了?鐵忠剛醒來大腦裏仍是一片茫然,他想了想有點記起來了。

自己失去意識之前似乎是跟人打架了來著,是被人打成這樣的?不對,好像還有其他的,沒錯,有個小偷後面又來了,他的身上似乎還綁了炸彈……

炸彈!

鐵忠終於想起來了,他是被炸彈炸成這樣的,當時與他一起在場的還有兩個人。

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鐵忠參考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那兩人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正胡思亂想間,病房門口又重新響起了腳步聲,墨松的聲音傳過來:“醫生,請您快看看他吧。”

鐵忠努力偏過頭去看,被一只手輕輕地按住了。

墨松的臉又出現在他的眼前,關切道:“你受傷太痛,又才剛剛醒過來,還是不要亂動了。”

那醫生穿著白大褂也出現在鐵忠的視線裏,他伸手擡了擡自己的眼皮,又拿了支體溫計戳進鐵忠的嘴裏,鐵忠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定很滑稽。

幾分鐘後,醫生把體溫計再次拿出來一看,點了點頭說:“太好了,燒已經退下去了,現在只要等他自己身體恢覆過來就行。”

墨松追問道:“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留下來啊?”

醫生遲疑了片刻,說:“骨頭倒是什麽沒什麽事情,就是可能會有點腦震蕩,嚴重程度還要再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墨松點了點頭,醫生便走了。

墨松又在鐵忠的病床邊坐下,握著鐵忠的大手道:“你嚇死我了,你已經昏睡了快半個月,醫院已經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單,還好你終於醒了過來。”

“我……當時是……怎麽回事?”鐵忠艱難地說話,每個字仿佛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墨松連忙道:“你別說話了,我一件一件全說給你聽,你休息就好。”

鐵忠疲憊地閉上雙眼。

原來那個小偷是個恐怖份子,他懷裏帶著炸彈進商場就是為了制造爆破慘案,但是不知道是太餓了還是什麽原因,他居然在商場裏拆了幾包零食就地吃了起來,然後當場被保安抓住。

之後就是鐵忠在辦公室裏看到的情景了。

炸彈爆炸時由於只在辦公室內,外面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害,墨松跑得快也沒有受傷,只是在辦公室裏的幾人被爆炸波及,除了鐵忠以外,居然無一人幸免。

聽到墨松講到這裏的時候鐵忠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他無法想象當時還和自己打過一架的男人,還有那個小保安,前一刻活生生的人居然就這樣化為了爆炸中的亡魂。

“那個男人……”墨松猶豫了半晌後道,“是我交了很多年的朋友,職業是刑警。”

怪不得也有那麽兩下子,鐵忠心裏想著,像打翻了五味瓶。

墨松:“當時我下班之後他來找我陪他散心,所以我就去了……”

不說這茬鐵忠都要忘了,此時墨松一提起來他呼吸便急促起來,一句一字道:“為……什麽……不電話……我。”說完鐵忠才放松下去,眉頭痛苦地皺著,額上全是冷汗。

墨松沈默了。

鐵忠手上用力扯了扯墨松的手指頭,墨松才說:“你先別想這些,還是先安心休息吧。”

鐵忠心中著急,拉著墨松的手指頭不放,墨松也不敢用力去掰開他,兩人堅持了半晌,突然從鐵忠的肚子裏傳來咕地一聲響。

“餓了吧。”墨松道,“我去給你買吃的,想不想吃牛肉粉?”

鐵忠一聽到牛肉粉嘴裏便開始分泌口水了,但是他卻倔強地不放手,因為他知道,墨松這一去一回,肯定又要被叉開話題。

墨松悠然說:“啊——我這幾天在醫院附近發現一家粉館,那裏的牛肉粉可真香啊,隔著遠遠的十條街都聞得到,那牛肉咬一口,哎呦簡直好吃得……連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鐵忠:“……”與此同時,他肚子再次咕地發出了一聲長鳴。

“快去……回。”鐵忠疼得不想說話,能省一字是一字,反正自己這個樣子墨松肯定要照顧自己的,他哪都別想去。

墨松說:“嗯,很快。”他又拿起毛巾擦了擦鐵忠額頭,鐵忠覺得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溫柔,心裏有種淡淡的滿足感。

看著墨松的動作,鐵忠突然間想起來一件事。

“我……女朋友呢?”鐵忠問。

墨松動作一停,隨即繼續為鐵忠擦拭汗水,語氣平淡道:“她一周前已經來過一次了,看你還沒醒坐了半小時又走了。”

鐵忠釋然地松了口氣,心想還好她沒事。

墨松把毛巾放好,說:“我走了。”他站起來,離開了病房。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墨松一走鐵忠心裏就有點發慌,這是一個單人病房,窗口向陽,外面陽光明媚,微風輕輕地鉆進來拂在他臉上,還帶著淡淡的青草花香。

鐵忠閉上眼,感受著這片詳和的寧靜,以驅散心中的不安,就在這時,他腦子裏突然電光火石地閃過了一些片斷。

“!”

鐵忠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他努力地去判斷那些畫面到底是自己記憶的錯亂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然而思來想去,所有思路都指向最後那一個答案。

他曾經在夢裏夢到這一場大爆炸!

是的,鐵忠這一段時間經常被一些惡夢纏身,那個天上有兩個月亮的夢境其實只是他印象最深的一個夢,還有其他無數零零星星的夢也經常在夜深人靜時光顧於他。

就連將他炸成重傷的大爆炸,也是他的夢境之一。

鐵忠突然感到頭發一陣發麻,他確信自己不是被炸糊塗了,因為曾經他做惡夢驚醒之後都會將夢境的內容詳細地記錄在自己的日記本上,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記日記的過程,所以,這個想法並不是爆炸所產生的記憶錯位後遺癥。

墨松很快就回來了,他跑得全身大汗,手上還提著一次性碗盒裝的牛肉面,淡淡的香味正從裏面飄出來,刺激著鐵忠幾乎要幹枯的嗅覺。

牛肉面一來鐵忠就什麽都不去想了,他這段昏迷的時間來幾乎都是靠輸營養液過活,胃裏早就空空如也。

墨松幫忙扶起鐵忠,讓他半靠在病床上坐著。

“剛才我問過醫生了。”墨松說,“醫生說你沒有傷到胃,所以可以不用吃流食。”

鐵忠一張臉白得厲害,虛弱地點頭。

墨松端著牛肉粉拌了拌,夾起一柱粉送到鐵忠嘴邊,鐵忠微微張嘴,墨松便把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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