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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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一個女人最美的時候,便是她成為新娘子的那一刻。

宋葵看著舞臺上款款而來的楚露露,也十分讚同這句話。

周雨年看宋葵出神,附身過來,湊近她的耳朵問道:“你想什麽呢?”

宋葵小聲道:“我覺得楚露露今天真的挺漂亮的。”

周雨年笑:“沒有你漂亮。”

宋葵斜他一眼,笑而不語。

周雨年又道:“一會儀式結束了,咱們就先走吧。”

宋葵一楞:“為什麽?”

“昨天突然想起來,很久以前答應過你的,要帶你去吃那家廣式點心,趁著今天咱們都有空,我得把我答應你的事,都辦了。”

宋葵看了看四周,遲疑道:“提前走,這樣好嗎?”

周雨年滿不在意道:“誰敢攔你?”

宋葵一想,也是。

婚禮現場被知名婚慶團隊打造成一個花的海洋,楚露露穿著奢華的婚紗,戴著昂貴的鉆石,怔然站在舞臺中間。

現場所有的燈光都打在舞臺之上,而臺下只看得見座無虛席,人影叢叢,不辨是誰。

楚露露不忍看向臺下,怕看到讓自己心碎的一張臉,只好努力將目光鎖定在對面的男人身上。

馬家明拿著話筒,正在深情訴說著與楚露露相識相遇的點點滴滴。

一字一句飄進楚露露的耳朵,她感覺陌生。

婚禮司儀接過話筒來,又說了很多,楚露露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視線,只盯著馬家明平庸的臉,心裏卻在想:“周雨年,我也是驕傲的人!沒有你,我也能過得好!我不會讓你看不起的!”

楚露露心裏給自己鼓氣,突然就聽見身後的伴娘小聲喚她:“露露!露露!”

楚露露回過神,就聽見司儀笑瞇瞇的打圓場:“看來,新娘也是被婚禮的氣氛感染,有些激動了。”

楚露露適時露出一個嬌羞的笑。

司儀道:“沒關系,咱們重新問一遍。楚露露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你對面的男人,馬家明先生,不論貧窮或富餘,不論健康或者疾病,都心甘情願與他攜手,共度此生嗎?”

楚露露張了張嘴,卻沒辦法發出聲音。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轉臉往臺下看去。

快速巡視了一眼,楚露露的視線最終停在臺下最前面一桌空了的兩個座位上。

座位方便客人找,上面還貼著姓名。

馬家明隨著她的視線,也往臺下看去,待到看清楚座位上的名字,喜悅的面色,微微一僵。

司儀有點摸不著頭腦,遲疑道:“楚露露小姐?”

楚露露回過頭,沖馬家明笑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而輕:“是的,我願意。”

婚宴結束,潘立護著梁枝枝出了宴會廳,到了酒店大堂。

潘立沈聲道:“你等我,我去取車。”

梁枝枝點點頭。

她站在大堂的一側角落,漫不經心地觀賞著身旁一人多高的茂盛喬木。

身後傳來梁葉葳輕快的聲音:“枝枝,我送你回去吧。”

上次梁葉葳從自己家裏摔門而出之後,大半個月以來,梁枝枝這是第一次與梁葉葳碰面。

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梁葉葳又恢覆了往常浪蕩的公子哥模樣。

梁枝枝搖搖頭,輕聲道:“不用,阿立去取車了,一會就來接我了。”

梁葉葳好似沒聽見,盯著她的臉龐,溫柔道:“枝枝,聽話,讓我送你。”

梁枝枝半點不敢靠近這樣溫柔的梁葉葳,她固執道:“不用了,阿立會來接我。”

她剛說完,便被一雙大手拉倒身後。

潘立來了。

潘立雖然年紀輕,可他常年習武,身形高大,氣質沈穩,與年紀和閱歷都長他很多的梁葉葳站在一起,竟然也半點不顯得弱勢。

梁葉葳看著潘立將梁枝枝護在身後,笑了,一雙深邃的眼睛瞇了瞇,散漫道:“潘大保鏢,我想,我跟枝枝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吧?”

潘立不卑不亢道:“梁先生,輪不輪得到,這恐怕得問過梁枝枝的意見才能算數。”

潘立說完,轉過臉,問身後的梁枝枝:“梁枝枝,你告訴梁先生,我有沒有資格插手?”

梁枝枝沒想到潘立會直白的問出這麽一句,並且是當著梁葉葳的面。

她看了看梁葉葳,對方也在盯著自己,眼神壓迫。

梁枝枝被這個眼神刺激,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直視梁葉葳的眼睛,道:“有資格。”

梁葉葳眉毛深深皺起來,怒道:“梁枝枝,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潘立卻笑了。

梁枝枝第一次看見潘立臉上這麽大幅度的笑容,一時間竟然有些楞住了,連腰被對方攬在懷裏也忘記了掙脫。

潘立低沈的聲音裏都帶著笑:“梁先生,你也聽到了,以後請不要隨意騷擾梁枝枝。”

“就憑你?”梁葉葳笑的囂張,轉頭看向梁枝枝,溫和的哄她,道:“枝枝,有些話不能隨便說,不然會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的,我想,這麽簡單的道理,不用我來教你吧? ”

梁枝枝聞言,沈默不語。

潘立一臉堅毅,沈聲道:“梁先生,不管你和梁枝枝之前發生過什麽,現在她身邊有我,她的事情由我來保護!”

梁葉葳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得彎了腰,半天止不住:“呵,潘立,你有什麽?你拿什麽來保護枝枝?嗯?就憑你那一條賤命嗎?”

梁枝枝面色一冷,呵斥道:“梁葉葳,你說話客氣一點!”

梁葉葳見梁枝枝發怒,臉上的譏諷瞬間化作一片柔情:“枝枝,聽話,啊!我說過的,你只能在我身邊。”

梁枝枝也硬氣起來:“梁葉葳,我不懂你在說什麽!阿立,咱們走!”

說完,拽著潘立的胳膊,就要離開。

“枝枝。”梁葉葳在身後叫住她,聲音陰測測:“枝枝,我警告過你的!離這小子遠一點!記得嗎?”

梁枝枝腳步一頓,想要回頭,潘立反手握住她的手,直接將她拉出大堂。

只留下梁葉葳一人,站在一人高的深綠色植物旁邊,眼神狠厲,沈默不語。

一路上,梁枝枝一直沈默。

到了梁枝枝的公寓,潘立熄滅了火,兩個人坐在安靜的車裏,連呼吸聲都好似被隱去。

半晌,潘立終於打破了沈默:“梁枝枝,你不用多想,我剛剛說的話,其實都是……”

梁枝枝擡起臉,一雙仿若盛滿了泉水的眼眸看向潘立,打斷他的話:“阿立,你喜歡我,是嗎?”

潘立一楞,閉上了嘴,沒有回答。

梁枝枝拿起他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胸口,又問了一遍:“阿立,你喜歡我,是嗎?”

潘立感覺到來自梁枝枝的柔軟和溫度,透過自己手上的薄繭,一下子就燙熱了他的眼睛。

對著梁枝枝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潘立根本沒辦法撒謊,他努力忽視來自手上溫熱柔軟的觸感,低頭道:“嗯。”

說完之後,竟然感覺十分不好意思,潘立覺得自己的耳朵都紅了。

梁枝枝笑了。

她擡起另一只手,輕柔地撫上潘立的臉:“阿立,你從我這兒,想到得到什麽?”

潘立一楞,擡起臉,解釋道:“我沒想著從你這兒得到什麽,我不過是想你過得幸……”

梁枝枝沖他一笑,像是妖嬈的海妖,打斷他的話:“潘立,你想要我嗎?”

潘立不是第一次來梁枝枝家裏。

可這一次,他站在玄關處,望著熟悉的客廳,感覺有些陌生。

他感覺自己好像站在了一個雲霧繚繞的斷崖邊上。

可這斷崖對面究竟是美好彼岸,還是無底深淵,沒有人知道答案。

潘立清楚,不管怎樣,其實他自己真的很想親自去一探究竟。

梁枝枝從臥室換了一身睡衣出來,看到玄關處出神的潘立,微微一笑:“阿立,來。”

潘立擡眼就看到,梁枝枝身上穿了一件吊帶的白色棉布睡裙。

是很正常的打扮,可他的眼神還是第一眼就落在了梁枝枝高松的胸脯上。

潘立感覺自己的血瞬間都沖向了頭頂,又迅速往身下流去。

梁枝枝見喚他喚不動,輕笑一聲,走過來牽他。

潘立感覺自己就像著了魔一樣,傻傻怔怔的跟著梁枝枝進了臥室。

一進臥室,潘立就看到房間裏到處都是插滿了滿天星的花瓶。

他突然有些清醒過來,正想回身,梁枝枝張開雙手,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然後將臉輕輕埋在了他寬闊的後背上。

感到一陣溫熱的呼吸打在後背上,潘立整個人都僵住了。

梁枝枝的聲音貼著他的身軀,像是笑又像是哭,又問了一遍在車上問的那句話:“潘立,你想要我嗎?”

潘立畢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夥子,常年習武,沒有經歷過情、事,也沒有這麽近的接觸過女人。

更何況還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人。

梁枝枝話音剛落,潘立便猛地一個轉身,將梁枝枝反手一抱,往後一壓,便壓在了臥室的門上。

他忍著急促的呼吸,盯著梁枝枝沒有卸妝的紅唇,聞著梁枝枝身上一陣一陣的香味,剛剛有些清醒的腦子,瞬間迷亂了。

他想也不想,低下頭就要去吻梁枝枝的嘴。

誰知就要兩唇相接之時,梁枝枝忽然一個偏頭,輕聲道:“我不想接吻。”

潘立有些不知所措地楞在梁枝枝的脖頸處,剛想要擡頭,就聽得梁枝枝繼續道:“不過,你可以吻其他你想吻的地方。”

潘立一低頭,便看到梁枝枝瓷白的胸脯,順著曲線向下……

他突然就想起來,那天晚上他在梁枝枝脖子上和胸前看到的其他男人留下的吻痕,他驀然閉上了眼,對著梁枝枝細細的鎖骨,輕輕的咬了一口。

梁枝枝感覺到了疼,但她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她的視線看向桌子上的那瓶滿天星,慢慢地閉上了眼。

潘立將梁枝枝打橫抱起,輕輕放在了床上。

他站在床邊,看著梁枝枝美好的曲線,鎖骨處被自己吻出了一個一個紅印。

瑩白的胸口上紅色的吻痕,像是白白的雪地上滴露了幾滴鮮血。

潘立覺得自己要爆炸了,他再也受不了,擡起雙手,反手一撐,便脫掉了上身的T恤。

潘立常年習武,身體堅韌而修長,身形是標準的倒三角,肩膀和腹部肌肉分明,卻又不顯得壯碩。

是一種少年和男人混合的性感。

梁枝枝看著潘立上了床,慢慢伏在了自己身上。

她感受到一個陌生的身體和陌生的呼吸,忍了又忍,突然出聲道:“阿立。”

潘立吻她的耳朵:“嗯?”

梁枝枝輕聲道:“阿立,說清楚哦,我只能給你這一次。”

潘立聞言一楞,從梁枝枝的身上撐起身子,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她的臉。

梁枝枝摸了摸潘立的眼睛,輕輕笑了笑:“別生氣,阿立,我不過是不想給你無畏的希望,因為你知道的,我並不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開虐的時候手速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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