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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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了結了。”肖笛亮起無名指的戒指連答兩聲,並始終盯著秦聲的眼睛。

絲毫不敢怠慢。

因為他覺得稍有猶豫,秦聲就有可能直接跪下來求婚。

畢竟那個好勝的男人對求婚這事,一直耿耿於懷。

“長什麽樣啊?有照片嗎?給我們看看嘛!”有學生提出。

“這不是提問的範疇。”肖笛將視線收回來,似乎有點遺憾,“已經下課了。”

……

學生們紛紛走出教室,伴隨著稀稀落落的訝異聲和嘆息聲。

肖笛在講臺前拖延時間,直到學生差不多走幹凈,他才一個臺階一個臺階上到最後一排,拉起愛人的手,語氣親昵:“走了。”

兩個人牽手在校園裏散了會步。

“怎麽過來了,”肖笛把圍巾給秦聲圍好,“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害我後半節課都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

“我說了要來這邊演出了啊。”秦聲說。

“我以為你沒時間過來看我,”肖笛把秦聲的手揣進自己兜裏,“準備下了課過去找你呢。”

“那不是一樣麽。”

秦聲被肖笛帶著進了一家咖啡小店,剛進門,秦聲的腳步一頓,有兩道灼熱熟悉的目光看過來,正是課上那兩個竊竊私語的中國妹子,正在吧臺前排隊。

他的手還在肖笛兜裏。

“啊啊啊啊啊是你,肖老師,你們!”其中一人激動地說。

肖笛對這兩個姑娘沒什麽印象,只應了聲:“嗯,我們。”

“你們好、好絕配啊!”另一個妹子說,眼神覆雜,有激動也有失落。

秦聲笑得陰壞:“謝謝啊,咖啡你們肖老師請了。”

肖笛:“……”

喝了咖啡,肖笛就沒再帶秦聲在校園裏嘚瑟,回宿舍辦正事去了。

好幾個月沒見,一進門,秦聲就開始扒肖笛的衣服,吻他、吞噬他,唇齒間細碎地呢喃:“怎麽穿這麽厚的衣服,嗯?想瘋我了。”

肖笛配合著把自己的衣服脫掉:“我也是。”

“東西有嗎?”

“嗯,你想用就用。”

“你就不怕疼?”秦聲咬了他一下,心說不帶你這麽撩人的。

……

事後,秦聲把肖笛摟在懷裏,點了顆煙:“明晚的音樂會,去看嗎?”

“當然。”肖笛想了想,“你還有票嗎?就沈白那個女朋友,她不是喜歡你嗎?也給他們兩張吧。”

“怎麽說話呢。”秦聲朝肖笛吐了一口煙霧,“什麽叫喜歡我啊,她要真喜歡我你還帶她去,我該懷疑你喜不喜歡我了啊。”

“喜歡。”肖笛就近親了親秦聲的敏感帶,“我最喜歡你了。”

翌日。禮堂後臺。

樂團首席淩子音指了指秦聲手上的戒指,目光頗有些羨慕:“你一會準備帶著它拉琴?”

“抱歉,忘了。”秦聲說著脫下戒指放到西裝口袋裏,“一會兒我愛人會來看,還真有點不想摘。”

“感情真好。”淩子音說,“結婚多久了?”

“兩年多。”秦聲說。

“難怪。”淩子音似有些惆悵。

秦聲笑了笑,雖然他心裏面篤定再過二十年他跟肖笛也是這樣子,但聽說淩子音最近正在辦離婚,就沒再多說,以免戳人傷疤。

“當時他想要一個孩子,我的他的都無所謂,但我沒同意。”淩子音給琴弓抹松香,動作緩慢,“現在有些後悔了。”

秦聲有些不解:“孩子……”

“可能有了他,就不會讓感情死得那麽快吧。”淩子音自嘲地笑笑,拍了拍秦聲,“準備了。”

肖笛和沈白還有尤念一起過來的。

他們三個坐在那兒就是三種狀態。

尤念聽演奏聽得出神。

沈白聽得昏昏欲睡。

而肖笛的眼神,可以用癡迷來形容。

他連歌都唱不太明白,跌宕起伏的交響樂對他來說就更如同天方夜譚,次次追著要來,純粹是為愛發電。

一坐幾個小時,也看不膩的。

散場後,沈白問肖笛:“念念想請你們吃宵夜,秦老師有時間嗎?”

“改天吧。”肖笛說,“今天……”

“我懂,我懂。”沈白做了個拒絕的手勢,“抱歉,那我們先回去了。”

肖笛在禮堂門口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秦聲的人影,打了個電話過去。

秦聲接起電話就開始嚎:“寶貝,我戒指找不到了!”

肖笛哭笑不得地過去幫忙:“戒指你放在哪裏,怎麽會掉出來?”

他只是單純好奇,順便推斷一下戒指的去向。

秦聲趴在地上找了很久,此刻已暈頭轉向,只覺得愛人在怪他,他哭喪著臉撲到肖笛懷裏耍賴賣乖:“嗚嗚嗚,我也不知道呀,我就放這兒了,你看,誰知道這破口袋漏了一個縫。”

“別著急,”肖笛親了親他,忍不住笑,“我幫你找,實在不行我再給你買一個,再求次婚。”

秦聲立刻嚴肅起來:“你他媽還笑得出來?”

兩個人把可能的不可能的,能翻的不能翻的都找遍了,禮堂的工作人員已經被秦聲反覆折磨,還是沒找到這顆戒指。

只剩下一種方法——翻垃圾箱。

秦聲帶上手套,把肖笛推到一旁:“我自己來,你在旁邊看著就行。”

肖笛怎麽可能同意,鬼知道垃圾箱裏都有什麽,萬一有什麽玻璃碎片或者鐵絲把他最愛的手給紮了,他寧願弄丟這枚戒指,再買一枚。

肖笛把秦聲的手套摘下來帶到自己手上:“你啊,不想讓我生氣就老實呆著。”

“您能有點同情心,先別笑了嗎?”秦聲真是又心虛又生氣。

十分鐘過去。

秦聲赤手加入進來。

“帶手套。”肖笛說。

“不帶。”秦聲說,“這樣心才誠,說不定老天看我可憐,就讓我找到了。”

二十分鐘過去。

戒指終於被心誠的秦聲找到了。

他激動地抹掉上面的臟汙,把戒指交給肖笛:“快,快給我帶上。”

肖笛接過戒指,剎那間熱淚盈眶。

這麽好的人!

為了找他送的一枚戒指,灰頭土臉了一晚上的人。

又因為找到了這枚戒指,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得快要跳起來的人。

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用什麽手段,他都絕對不會放開他的手。

他把戒指給秦聲帶上,又在那只沾滿了奇怪味道的手上留下了一個吻。

肖笛的提醒不是空穴來風。

秦聲確實在蘇妍那次電話以後收到過好多未知號碼來電。

要麽接起來一句話不說,要麽直接開哭,要麽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一次,在他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那邊忽然擡高嗓音用快要垮掉的哭腔問了句:“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秦聲的手忽然僵住。

“是我一直跟你提分手,”蘇妍說,“但都是為了讓你來哄我,哪次你哄一下我我們不是立刻就和好了,你怎麽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蘇妍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胸腔都給哭裂了。

但秦聲沒有一丁點感同身受的感覺,只有陌生和無奈。

“你跟肖老師才認識幾天你們就住在一起,為什麽?跟男人做就那麽爽?你不覺得惡心嗎?”

秦聲聽不下去,掛了電話。

但還是不太放心,他給沈苑去了個電話,沈苑和蘇妍既是校友又是朋友,“人間”又在T大附近,或許可以幫忙看看。

秦聲簡短說明了情況,問:“你能不能幫忙去看看她,她狀態很不穩定。”

“嗯……”沈苑有點為難,“我先問下我哥……哥,秦哥說蘇妍姐可能要尋短見,我能過去看看嗎?”

這小孩已經有主,秦聲把這茬給忘了。剛想說不用,沈苑的電話就被人搶了去。

“都他媽分手好幾年了還看看看,你他媽好日子過夠了是吧?”

“她說她不想活了。”秦聲說,“我怕她真想不開,怎麽說也是我……”

“怎麽說都跟你沒關系,要了她第一次就要負責一輩子?別給自己加那些無謂的道德籌碼,“林儉犧牲自己跟小朋友的纏綿時間,苦口婆心地教育他,“不想活,那她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不是還天天騷擾你?狼來了懂不懂?你呀,就是心軟。這些肖老師知道嗎?”

……

秦聲是個藏不住話的人,通常遇到對他示好的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都習慣性地跟肖笛報備,肖笛也從不真吃醋或真生氣。

蘇妍這事,他最開始提過兩次,慢慢就不提了,掃興。每次提的內容都一樣,沒什麽新鮮玩意兒。

這次,秦聲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

要怎麽說,說我擔心前女友的安危,怕她真的想不開?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肖笛回國之前把這件事搞定,不要讓他受到打擾。

於是,秦聲不再顧及擴大事態範圍對蘇妍形象的影響,聯系了蘇妍的父母、朋友和校方,讓她們多加留意。

然後下了決心,不再理會她。

時隔一年,肖笛終於回來了。

秦聲站在接機人流中不那麽顯眼的位置,也足夠肖笛一眼就把他認出來。

秦聲卻有點不敢認,他盯著肖笛看了看,又過了兩個月,他寶貝又給了他一些驚喜。

一側的頭發被整齊利落地掖至耳後,好像更白了些,還帶了副墨鏡。

活像明星的機場走秀。

“真他媽好看。”秦聲在白嫩的臉蛋上啃了一口,然而被鼓起來的腮幫頂了一下,“吃什麽呢?”

肖笛舌頭包著糖伸出來給他看:“薄荷糖,喝了咖啡嘴有些苦。”

又在撩人!

秦聲:“我剛抽了煙,嘴也有些苦。”

……

肖笛四下瞻望,大家都行色匆匆,沒有人關註他們。

他腳步沒停,快速靠近秦聲,咬上他的嘴唇,靈巧地撬開齒關,把這顆含化了一半的薄荷糖渡了過去。

而後,肖笛舔了舔唇角問:“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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