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口

關燈
肖笛想留他人美心善的婆婆在家住一晚,但薛曼堅持要走,說年紀大了睡眠不好。

此言一出,肖笛默默垂下眼簾,跟罪魁禍首秦聲對視了一眼。

之前有一次大雨,他們在父母家留宿。

夜深人靜,秦聲在翻了一百八十個身後問肖笛:“一會兒你能不能忍一忍不出聲。”

肖笛:“那你能不能忍一忍,明天?”

秦聲的眼神有一剎那的暗淡,肖笛立刻不忍心了:“好好,我忍著。”

然而過程還是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窗外的雨點霹靂吧啦地往下砸,秦聲的力道好像也受了雨勢的鼓舞,只增不減。

肖笛不可抑制地發出幾聲性感撩人的嬌喘。

秦聲只好伸手去捂肖笛的嘴。

畢竟在他心裏,論銷魂,他的手遠不及這把嗓子的十分之一。

但不捂還好。

潮熱的掌心覆上去,溫暖而獨特的體味鉆進鼻腔,肖笛立刻失了心智。

最後,肖笛只好抓過薄被咬在嘴裏。

秦聲幫他取下來的時候,被角洇濕了一大片。

……

都聽出了薛曼的話有所指,秦聲還是面不改色地叮囑:“您睡眠不好是老毛病了,回頭我帶您去看看中醫。”

薛曼只給了秦聲一個“你輕點折騰”的眼神,然後去跟肖笛交待:“孩子回去歇著,有什麽事兒盡管使喚那臭小子,千萬別心疼。”

肖笛笑了笑,心說我的人我怎麽可能不心疼。

薛曼一走,秦聲就使出了渾身解數,專心致志哄媳婦。

掐指一算,三天後他們就要開啟另一段異國之旅。

所以三天不碰?怎麽可能!

但肖笛這次真的很難哄,不僅不讓他碰,連話都懶得跟他講。

所以秦聲采取了狗皮膏藥的方式來軟化氣氛,走哪兒跟哪兒,也不說話,就盡職盡責地當個跟屁蟲,跟到你消氣為止。

肖笛上廁所,他跟著。

肖笛去喝水,他跟著。

肖笛去洗澡,他也跟著。

就像一只可憐又招人疼的大狗。

站在花灑下,肖笛朝這只大狗揚了揚下巴:“幹嘛呢,不過來。”

“我哪敢啊。”秦聲站著不動,陰陽怪氣地說,“你不發話我哪敢碰你。”

“沒讓你碰我,”肖笛食指勾住秦聲的襯衫領子,把人勾到面前來,為他寬衣解帶,“但我可以碰你。”

……

兩人一起洗了個氣氛融洽的鴛鴛浴,彼此也就當那個“三天內不許碰我”的口頭約定不算數了。

肖笛不忍心折磨秦聲也不忍心折磨自己,舒舒服服回到床上,兩人便相擁著入睡了。

本該是安心而平靜的一夜。

然而深夜,秦聲卻罕見地做了個噩夢。

他全身一激靈,猛地睜開眼,兩秒鐘的意識回籠後,呆滯的眼神變得狂亂,抓起身旁睡衣不知道跑哪兒去的肖笛就是一通亂啃。

全身上下都被吻了個遍的肖笛從半夢半醒間醒來,朦朦朧朧地叫了聲:“哥?”

秦聲滿頭虛汗地撐著床,胸腔震動發出不連貫的粗喘,目光迷離得像是夢游,被肖笛連著喊了三聲才平覆下來。

“怎麽了?做噩夢了?”肖笛伸手為他擦汗,又仰起身在他唇上親了親。

“嗯。”秦聲說,“我夢見,你出軌了。”

“……”

“那我都出軌了,“肖笛依舊親著愛人安撫,“你還不把我扇遠點,還過來親我幹嘛。”

“舍不得你麽,”秦聲順勢躺下,雙手雙腿齊上陣把人箍得死死的,含糊不清地說,“出軌了也是我的人,你休想跑掉。”

肖笛想說“我是傻逼嗎?我跑”,但他被秦聲的胳膊壓得喘不過氣來,頓時心酸委屈混作一團。

他明明就忠心得日月可鑒,卻要因為一個狗屁噩夢,被當作出軌來對待。

但這膽小鬼是真的被嚇到了吧。

肖笛在輕微的窒息中咳了幾聲:“你想謀殺親夫?把我勒死你就放心了?”

“對不起。”秦聲在短暫的失控後真正清醒過來,力道收了但仍抱著人不撒手,“對不起寶貝,我夢得太逼真了,夢見你跟別人在這張床上……”

“你就放心好了。”肖笛用一個深吻把秦聲的話堵了回去,“我活著是你的人,死了,也要入你家祖墳的。”

走之前,肖笛和秦聲去看了兩次林儉。

他胸部開了刀縫了針,還是只能躺著,手上插著針頭,話說得也吃力。

林儉從沈苑那兒聽說了肖笛給他輸血的事,調侃道:“原來肖老弟跟我一個血型,這麽說還是咱倆關系近一些。”

B型血的秦聲有點酸:“跟誰稱兄道弟呢,那是你嫂子。”

林儉立刻改口:“謝了,嫂子。”

肖笛:“……你多歇歇,少說點話。”

醫生來查房,他們就沒坐多久,走的時候秦聲特意跟沈苑說了句話:“弟弟,你再辛苦一下,哥明天晚上來換你的班。”

身殘志堅的林儉把秦聲的話覆制粘貼,甩給他一句:“跟誰稱兄道弟呢,那是你嫂子。”

……

一屋子的人同時錯愕地看向林儉,尤其是沈苑。

他沒想過林儉會以這種方式,這麽猝不及防的,表白?

小男孩瞬間激動得全身顫抖,連杯水都拿不穩,可他明明被軟硬兼施地拒絕過那麽多次,又有些不敢相信:“哥你亂開什麽玩笑。”

“沒開玩笑。”林儉看著他,“怎麽,不行?”

“啊?”沈苑更不敢相信了,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慌亂地插了一根吸管在水杯裏,送到林儉嘴邊說,“哥,你先喝點水。”

艹了。

林儉恨不得自己撞死得了,也好過在秦聲面前這麽沒面子。

這小兔崽子,昨天還抱著他哭唧唧,今天就這麽有主意。

秦聲抱著胳膊倚在肖笛身上看戲,看得他爽快極了。

這傻逼想當老畜生未遂。

離開前,秦聲張大嘴朝他做了個口型:“活該。”

是非要經歷生死才肯把人抓牢。

早他媽幹嘛去了。

住院樓裏的溫度把人暖得像烤了火,剛出樓門,兩人就被斷崖式的溫差和幹冷的寒風凍了個措手不及。

惦記著肖笛剛輸完血,秦聲立刻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給他圍上。

肖笛躲了一下沒躲開。

這圍巾是肖笛從國外買回來給秦聲的,一個很有名的奢侈品品牌。

一同買回來的,還有很多條齊名品牌的各種樣式的圍巾和手套。

總之燒了很多錢。

就為了在他不在的日子裏,不想穿秋褲又嫌羽絨服臃腫的秦聲能多愛自己一些。

喜歡穿羊絨大衣不系扣子耍帥不要緊,多少再圍條圍巾,不至於讓人看著空蕩蕩的脖頸就替他冷得慌。

他那個脖子常年夾琴,皮膚特別敏感,不禁吹也不抗凍。

稍有不慎就火紅一片,偏偏秦聲天天練琴的習慣雷打不動,肖笛是真的心疼。

肖笛雖然也愛捯飭自己,但冬天是不拒絕羽絨服的。

尤其今天,他還穿了件厚羽絨服出來,帽子一帶扣子一系,就遮擋了大片風寒。

所以他跟秦聲之間,顯然秦聲是更需要圍巾的那一個。

但秦聲還是嫌麻煩。

這幾天降溫,還總是找借口把圍巾塞過來。

肖笛嘆了口氣,把人拽到避風的地方一顆一顆給扣好衣服扣子,又把圍巾打了個花樣系上,輕聲哄勸:“脖子別老露著,勾引誰呢。”

“就幾步路,真沒必要寶貝……”

秦聲還是想把圍巾給肖笛,可還沒動作,就看到對方的笑意收斂,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扔下他,獨自往車上走。

秦聲心頭大念不好,他好像是闖禍了。

肖笛直接坐到了駕駛位,打開暖風,又放了首舒緩的音樂,心情好了不少。

沒一會兒,秦聲坐上來,見肖笛給了他一個露齒笑容,便放松了警惕,拉過肖笛的手親了親,算作示好。

“我來開,”肖笛說,“回家還是去吃飯?”

“去吃日料吧。”秦聲說,“走之前先吃個爽,可憐了那老畜生,要忌口很長一段時間了。”

“我聽他剛才那意思,”肖笛開車上路,“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真是便宜那老畜生了,”秦聲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憐香惜玉之情,“沈苑那孩子,名牌大學畢業,就為了能天天看見心上人,把自己屈才在那破咖啡廳工作,聽說林儉明著暗著拒絕了很多次,但怎麽都沒用,就是趕不走。”

肖笛“嗯”了聲。

“別說,二十多歲,看上去真挺嫩的,”秦聲還處在這件事的餘波中,“難怪那老畜生把持不住,不過他也真下得去手,比我還大兩歲呢。”

這次肖笛一聲也沒應。

車內放著音樂,秦聲一時也沒察覺出不對勁,直到一首歌唱完,才聽到肖笛在換歌的間隙問了句:“喜歡年輕的,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