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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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做.愛,基本上都是秦聲發起的。

盡管肖笛也會挑逗他,但大多限於言語,偶爾體現在行動上,也都是服務對方。

至少從秦聲的角度來看,不完全是享受的。

而秦聲,也不清楚自己哪裏來的這麽多欲.火,一點就燎原。

肖笛一個眼神,他的理智就被燃燒成灰燼。

電話那端肖笛又冷靜了幾秒,他其實有點輕微的偏頭痛,似是覺得自己的情緒有些無厘頭,強自按了按太陽穴,而後腳步邁開,語氣也溫和了起來:“我當然有了。”

“我他媽,“肖笛說,“想你都想瘋了。”

這是真話。

他沒告訴秦聲,機場分別那天,他其實有去廁所偷偷哭過。

秦聲那邊一直沒有聲音,肖笛只好繼續哄:“我快到宿舍了,你等我一下。”

夜深人靜,聽著熟悉的聲音能讓人安心許多。

距離這麽遠,能不鬧別扭還是盡量別鬧。秦聲也收了收情緒,跟肖笛隨便聊了聊:“漢堡和薯條吃得慣嗎?”

“吃不慣。”肖笛說,“一吃就頭疼。”

“頭疼?”秦聲忽地警惕起來,“最近有不舒服嗎?”

“沒有。”肖笛說,“我在這邊也拿咖啡當水喝,就還好。”

“咖啡,”秦聲關心道,“也要少喝。”

“知道了。”肖笛開了門,進到自己房間。

秦聲聽到了落鎖的聲音,有些隱隱的猜測:“你在幹嘛?”

“你馬上就知道了。”肖笛說。

接著秦聲又聽到了拉鏈拉開的聲音。

心跳馬上狂歡一樣雀躍起來。

他知道肖笛準備幹什麽了。

在一片悉悉碎碎的聲音中,肖笛有些艱難地吐字:“你,說話啊。”

秦聲一時語塞:“你,我……”

秦聲不說,肖笛就替他說了:“其實我更喜歡你的手,跟你比,我的技術差得很。”

秦聲嗓子發幹,拿起床頭的水喝了一口:“可以接視頻嗎?”

“你打過來。”肖笛說。

……

最後,肖笛抽了幾張紙,在攝像頭前晃了晃,秦聲對著屏幕親了一口。

“早點睡吧。”肖笛說,“我一會兒去吃點東西。”

“嗯,我睡了。”秦聲重新縮回被子裏,“你照顧好自己。”

視頻切斷,肖笛有些脫力地靠在沙發上,他想過距離拉開,問題就會變多。

但沒想到會這麽快。

這段時間,他自己的問題就很多,因為倒時差而引起的偏頭痛頻繁發作,純外語交流的科研壓力也不小,又被兩個外國仔纏上,才不管他在國內有沒有結婚。

偏偏這些他不喜歡對秦聲講,只會告訴對方“我很好”。

這種情況下,還要小心照顧秦聲的情緒就變得力不從心。

地球另一邊,秦聲也沒有睡著。

剛才肖笛的一番操作,明顯是為了哄他,其中有多少完成任務的成分,從聲音裏表情裏他都感受得到。

秦聲覺得自己是真他媽失敗。

他為之神魂顛倒的人,對他的沖動是如此寡淡。

連著幾次,秦聲去岑矜那裏都頂著黑眼圈。

“你最近怎麽了?”岑矜彈了幾個音又停下,“黑眼圈太嚴重了,要不你去床上休息會?”

“不用。”秦聲退後一步拒絕道,“可以接著練。”

“那好。”岑矜給秦聲泡了一杯咖啡,“需要休息你就說。”

按照流程,今天是秦聲來這裏的最後一次排練,下次就直接上舞臺彩排了。

可他明顯不在狀態,雖然沒出什麽大差錯,但音律韻味都非常有失水準。

“這樣不行,”岑矜再次停下,“你拉成這樣,我們不是都白練了嗎?”

“我只是昨晚沒睡好,”秦聲覺得被說成“白練”有些侮辱人,不悅道,“你放心,不會影響彩排的。”

岑矜笑了:“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麽放心?”

秦聲突然有些煩,他把琴往桌上一放:“抱歉,那要不你換個人?”

這話倒是讓岑矜一驚:“已經來不及了。”

“那要不你湊合用我。”秦聲來了脾氣,話很沖,“要不自己獨奏。”

換人,岑矜自然是不可能換的,他只換了個話題:“跟你家那位吵架了?這曲子,沒什麽難度啊。”

秦聲接著懟人:“沒難度你試試?”

……

他把從肖笛那兒憋的火全發到岑矜身上了。

卻沒想,隨口一說“你試試”,岑矜真的拿起琴試了起來。

“有什麽難的,小提琴我也學過。”岑矜拿起秦聲的琴和弓,真的拉了一段,還真像那麽回事。

樂器都是相通的,秦聲顧不上驚訝,只想著自己的琴,回去一定要好好擦一擦。

好在很快,岑矜把琴放了下來:“你應該也會彈鋼琴吧?來試一下?”

岑矜的眼神透著些許赤.裸和暧昧,讓秦聲突然升起一種,想逃跑的欲望。

盡管岑矜並沒有什麽越界的舉動,從始至終分寸都拿捏得當。

但秦聲就是有點惡心。

“我不會。”秦聲說,“我不喜歡彈鋼琴。”

我也不喜歡彈鋼琴的人。

我誰都不喜歡。

除了肖笛。

秦聲真的逃了出來,一邊下電梯一邊給肖笛打語音。

他想立刻見到肖笛,聽到他的聲音。

這個時候肖笛那邊正是夜裏。他這幾天睡眠質量很差,吃了褪黑素,難得地睡得很沈。

所以秦聲的語音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吵到你睡覺了嗎?”秦聲的語氣很down。

“沒有。”肖笛拍了拍額頭,強迫自己清醒些,“什麽事你說。”

秦聲兀地卡了下殼,一定要有事才可以?

他們之間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官方。

“沒事,就是想你了。”秦聲上了自己的車,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可能又說錯話了,只得解釋道,“我說的想你就是單純的想你,剛才在岑矜家裏,他碰我的琴,又引誘我去他床上休息、彈他的鋼琴,我被惡心得跑出來了。”

“所以特別想你。”

……

秦聲轉動了車鑰匙,但卻沒有進行下一步操作。

這個解釋……似乎比不解釋更糟。

肖笛那邊很安靜,秦聲越描越亂:“我也不是說要有對比,只有這種情況下才會想你……哎,就是……算了我不說了。”

又是幾秒鐘的靜默,肖笛那邊終於有了動靜,語調散漫:“你讓他碰你的琴了啊?”

秦聲:“……”真會抓重點。

“他沒經過我允許就碰的。”秦聲說,“寶貝兒,我回家會好好擦的,實在不行就給它洗個澡,拿淋浴沖一下。”

肖笛:“倒也不必,十好幾萬的琴呢。”

“那不行,”秦聲說,“除了你,誰也不能碰我的琴。”

“你別急啊。”肖笛終於笑了笑,“又沒不信你。”

這遙遠的笑聲,讓秦聲一直提著的氣終於松緩下來,也瞬間把他所有的慌亂和不安都撫平了。

肖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秦聲想讓他繼續睡:“那我開車回家了,你接著睡。”

“好。”肖笛說,“開車小心。”

關於“想不想”的這個問題,沒人再揪著不放。

這一段時間,秦聲和肖笛都在努力掩飾和隱藏自己的介意,盡力哄對方開心。

這一頁短暫的不愉快,就這麽被心照不宣地揭過了。

一切如常。

卻又有那麽些不一樣。

彼此說話都很小心,一個失口,便會提心吊膽地費力解釋好半天。

但日子就這麽繼續著。

巡演開始,秦聲真正忙了起來。

每場演出,秦聲都會跟岑矜合奏兩首曲子,岑矜一身白色西裝坐在鋼琴旁,妝畫得十分美艷妖嬈,像個妖媚的天使。

秦聲一身黑色燕尾西裝,倚在鋼琴邊站著,拉起琴來又瀟灑又冷酷,又溫柔又嚴肅,像個闖入人間的善良魔鬼。

演奏當中,他們偶爾會對視,結束後會一起鞠躬致謝。

雖然兩人中間拉開了明顯的距離,但擋不住強大的輿論力量。

一時之間,關於岑矜和秦聲捕風捉影的緋聞報道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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