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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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笛幾乎不生什麽大病,唯一困擾他的就是頭痛問題。

也在秦聲的逼迫下看過醫生,所有檢查數據都正常,醫生給的結論是精神壓力過大,註意休息。

一來肖笛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過大的精神壓力,二來,人在規律了一段時間後,總會得意忘形。

所以這個病癥總是每隔一段時間就突然造訪,可以說不嚴重,但卻很頑固。

肖笛吃了幾天褪黑素,雖然睡眠情況得到了有效緩解,但頭疼問題卻更加嚴重了。

科研討論結束,師兄沈白問他:“別人出國,都是可勁兒地撒歡兒玩,你這出來一趟,怎麽整天苦大仇深的。”

肖笛聳了聳肩:“我也不想啊,沒想到倒個時差這麽痛苦。”

“以前沒出過國?”沈白問。

“出過,”肖笛說,“那次還好。”

“那下午有事嗎?”沈白跟肖笛下樓,“沒事跟我出去逛逛。”

“沒事。”肖笛說,“但我想回去睡覺。”

“快得了吧。”沈白朝肖笛推搡了一下,“再睡睡傻了,出點什麽問題我怎麽跟你家那位交代。”

肖笛:“我真不想去。”

沈白發出最後通緝:“再說一個不字,我立刻發信息給他,說你瘦的都沒人樣了。”

早在肖笛提起沈白時,秦聲就加了沈白的微信,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到現在兩個人都沒怎麽說過話,但至少讓沈白的威脅起了作用。

肖笛只好答應。

沈白在國外修博士和博士後學位,磨磨唧唧修了好幾年還沒畢業。

也就順其自然地成了國人在這裏的地接。

沈白帶肖笛去了一個類似於國內夜市的地方。

路過一個攤鋪,肖笛看到一枚小提琴形狀的胸針,立刻停住了腳步。

材質雖然一般,但做工精致小巧。

盡管是地攤貨,肖笛還是買了下來,打算再見面時送給秦聲。

就當做是個心意。

也是在另一片土地之上,我想念你的證據。

一路逛下去,在街道盡頭,沈白帶肖笛進了一家酒吧。

秦聲是在演出後臺接到電話轟炸的。

最先打進來的是林儉:“兄弟,你最近火的速度有點驚人啊,看微博熱搜。”

“什麽熱搜,你2G沖浪嗎?”秦聲說,“那視頻都八百年了。”

“那你就是0.5G,”林儉說,“你跟岑矜,怎麽回事?傳你倆那什麽呢……”

“那什麽你媽個蛋!”秦聲立刻看了眼熱搜,都是一些斷章取義的消息和圖片,但媒體在此基礎上,做了非常誇張的聯想,一陣反胃的怒火騰地升起來,“你是來幸災樂禍的?”

“我是來提醒你,”林儉平穩的生線特別有力量,“好好跟肖老師解釋,然後,別沖動。”

接著是秦母:“兒子你搞什麽?新聞不是真的吧?你跟那個岑什麽的,一塊從酒店裏出來?”

秦聲無語,氣急敗壞道:“是,我劈腿了。”

“聽你這麽說媽就放心了。”秦母說,“嚇得我心臟病都要犯了。”

秦聲無語二連:“原來在你心裏,你兒子就這麽不堪。”

秦母:“我這不是著急嗎?肖笛知道嗎?他要是生氣,你可得好好哄哄他,別吵架,還有這個人,以後合作的時候要多註意……”

“沒以後了。”秦聲無語三連,“還合作個屁啊。”

……

還有電話打進來,秦聲一個也不想接。

連著按了幾次拒接,他給肖笛打了個電話,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秦聲的心跳驀地停了兩拍,後背躥起一陣冷汗,關機什麽意思?

肖笛出國以後一直保持全天24小時待機,任何時候他撥電話或是打語音,對方都會在幾秒之內接起來。

就算一時沒看到,也會很快回撥過來。

第一次,他打過去的電話提示關機。

秦聲不由得雙膝發軟,各種好的、不好的猜測一齊湧上來。

這是看了報道,生氣了?

要甩了他嗎?

此時,岑矜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來。

“抱歉。”岑矜在秦聲面前站定,“我會盡快處理的。”

“盡快……”秦聲的語氣帶著冷笑,“多快?現在嗎?”

“總之不是今晚。”盡管秦聲激動得要踢桌子,岑矜依然很淡定,“剛辦完演奏會,外面媒體記者一大堆,難道你想讓我現在澄清?”

秦聲嗤笑一聲,還是林儉了解他。

要不是有那句“別沖動”作提醒,他說不定已經一拳揮上去了。

不過,既然外面媒體記者一大堆,那他就自己去澄清。

“抱歉,我結婚了,我跟先生的感情很好。”

“請大家停止惡意的謠言散播,也不要炒這種沒有意義的CP。”

“我不是同性戀。”

……

這是秦聲面對眾多媒體,對著攝像機和麥克風說的幾句話。

肖笛反反覆覆聽了好幾遍。

我不是同性戀,這句話仿佛一把刀子,往他心上劃了一刀。

前天晚上,肖笛跟沈白去酒吧喝了很多酒,回到宿舍後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忘了給手機充電。

睜開眼,便被這些沸沸揚揚的消息新聞淹得喘不過氣來。

至於為什麽喝了很多酒……

因為肖笛從沈白那兒了解了他跟女朋友的感情史。

沈白跟他現在的女朋友是通過交友軟件約.炮認識的。做了幾次後,發現身體和精神都契合,就交往試試看。

一交就是兩年。

肖笛見過沈白的女朋友來找他,很登對也很甜蜜。

酒吧裏,沈白的女友打電話過來,有些微醺的沈白從懶洋洋的厭世狀態,立刻無縫切換到了極盡寵溺的表情:“寶寶,怎麽了?”

“……”

“這麽晚還不睡,是想讓我心疼死嗎?”

“……”

“現在不行,太晚了,明天好嗎,明天我去找你。”

“……”

“生氣了?你最好別有什麽擺脫我的想法,不然我……”

“……”

“睡吧寶寶,你明天早上一起床就能看見我了,明天一早,好嗎?”

“……”

“不行,我就要明天早上。”

“……”

“乖了,寶寶,愛你。”沈白對著電話親了一口,然後掛斷了。

肖笛聽得有點迷惑:“你明天一早去找她,有急事?”

“也不太急,”沈白靠著沙發說,“那什麽。”

“一早?”肖笛又問。

“嗯。”沈白說。

肖笛沈默片刻,好像在思考什麽,而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師兄,能問下你們的頻率嗎?”

“有時幾天一次,”沈白說,“有時一天幾次。”

肖笛點點頭,聽得出來,沈白和女友都很需要性.生活的滋潤。

“那如果,”肖笛問,“我是說如果,如果她回國一段時間,你們有幾個月不能做,你還會……”

“那當然不會了。”這個問題沈白可以說是搶答的,“那還有什麽意思,不如再找一個,能天天讓我爽的。”

肖笛:“……這真的有那麽重要?”

“說重要挺重要,說不重要也沒那麽重要。”沈白說,“分人。”

肖笛覺得剛喝下去的酒有些辣,頭痛感愈發強烈,他凝了凝神又問:“那你是真喜歡她還是因為……”

“都有。”沈白說,“分不太清,喜歡跟她做.愛不就是喜歡她嗎?”

肖笛:“……”

他媽的,聽起來居然很有道理的樣子。

“怎麽突然問這些?”沈白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不過我是個例,做不了參考,在國外生活久了嘛,你們肯定要高級得多。”

……

肖笛開機有一段時間了,秦聲發了很多信息過來,讓他看到後立刻回電。

然而肖笛目光呆滯地盯著手機屏幕,卻遲遲沒有動作。

因為他在想,要不要開口,要如何開口。

最近褪黑素吃得多,對身體裏的激素或多或少產生了影響。

肖笛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那種悸動了。

細細想來,他跟秦聲的感情開始有本質上的升華,就是源於一場性.愛。

是他挑起的,也是他引導的。

從此秦聲就好像打開了什麽新世界的大門,開始認真思考這段婚姻關系假戲真做的可能性。

……

宿醉加上藥物的作用,頭疼欲裂的感覺前所未有,肖笛把腦袋磕向床頭,不能再細想,再想恐怕自己會崩潰。

秦聲的電話終於打了進來,肖笛猶豫良久,按下了接聽鍵。

“寶貝兒你終於開機了,再打不通我就飛過去找你了。”秦聲喜極而泣,“手機沒電了?”

“嗯。”肖笛的聲音病懨懨的,“剛開機。”

盡管敷衍,但聽到肖笛聲音的一瞬間,秦聲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只失聯了短短兩個小時,卻仿佛有兩個世紀那麽漫長。

“那些報道你看了嗎?”秦聲說,“聽我解釋好嗎?我先給你發個誓,但凡我有一點點別的心思,就讓我……”

秦聲搜腸刮肚地組織語言,想著怎樣嚴重的話可以表明自己的衷心。

然而肖笛出言打斷了他,卻也只是輕輕叫了叫他的名字:“秦聲。”

秦聲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我在呢。”

“我們要不要彼此冷靜一段時間,”肖笛的聲音冷靜得出奇,又顫抖得可怕,仿佛鼓起了很大勇氣才把話說完整,“我回國之前先不要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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