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陪我睡(入V通知) 舅舅晚上還要去大……

關燈
陪?

怎麽陪?

沈歲和還在想著,手腕被箍住,整個人被燕幀拉了進去。

休息室內的床是單人床,兩個男人睡並不寬敞。

燕幀看著有些局促的沈歲和輕笑:“上次你不是很會往我身上蹭的嗎?”

沈歲和:“……”我那時以為你是我小外甥啊!

“過來點。”燕幀幹脆伸手將人撈過去,“不然我怕你直接掉下去。”

燕幀的掌心還是很燙,呼出的氣也滾燙。

沈歲和本能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哥你在出汗,是不是很難受?”

燕幀有些疲憊閉上眼:“還行。”

“我給你擦擦吧,擦了會舒服點。”

燕幀閉著眼睛道:“不用麻煩,沒事。”

沈歲和堅持:“一點也不麻煩,你睡你的。”

燕幀應得迷迷糊糊。

後來,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拿著毛巾給他擦臉,擦手,擦脖子……

襯衫扣子還被開了兩顆,深入領口的毛巾是熱的,不過那偶爾觸及他皮膚的指尖帶著些微微的涼意。

但很舒服。

燕幀很快就睡熟了,呼吸聲綿長,偶爾會輕輕蹙下眉,大約是真的不舒服。

沈歲和沒再上床,坐在邊上看著。

他還沒這樣靜靜地看過甲方爸爸,樣貌真的沒的說,性格也好,簡直是萬裏挑一的對象。

周幸雨真的幸運。

他下意識揉了揉臂彎,要死,每次想到這事他的臂彎像是PTSD了。他無奈一笑,很快便充滿激情地開始熟悉臺詞,他不是那個誰,沒辦法一輩子都依靠燕幀,人總是要為自己以後做好打算的。

他要努力成為小外甥現在的依靠,以後才能依靠男主大佬啊!

嗯,加油,沈歲和!

燕幀醒來時下意識摸了摸身側,是空的。

他驀地睜眼,休息室沒看見沈歲和,他蹙眉坐起來,想給沈歲和打電話,正好看他從洗手間出來。

“哥,你醒了?”沈歲和快步走到床邊,伸手去貼燕幀的額頭,“燒終於退了!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燕幀蹙眉:“你怎麽不睡?”

“我背臺詞啊。”話落,又想起甲方爸爸說陪他睡覺的話,沈歲和忙道,“我陪著你的,真的,我一直都在邊上。”

燕幀:“……”

他說陪-睡的意思是讓他在邊上陪著他睡嗎?

這人……是怎麽做到又笨又可愛的?

燕幀嘆息:“這戲隨便拍拍就行。”

“那怎麽行?”沈歲和道,“這是我的第一部 戲,我可不能砸飯碗。”

燕幀正穿衣服,聽到這,擰眉問:“你管這叫飯碗?”

沈歲和頭也不擡:“我得靠這個吃飯啊,可不就是飯碗嗎?”

燕幀輕笑:“那你的飯碗不應該是我嗎?”

沈歲和滑動屏幕的手指一抖,詫異擡眸看向面前的人。

燕幀對著鏡子正衣冠,仿佛剛才的話是再正常不過。

外面傳來敲門聲,接著是阮南絮的聲音:“燕總,您起了嗎?”

燕幀應聲出去。

“您兩點半約了桐洋的汪總,地點是……”

阮南絮的聲音遠了,外面的腳步聲也遠了,沈歲和卻還沒從燕幀的那句話裏回過神來。

明明只有一年合約,燕幀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而且,醫院那位早點醒來的話,或許還不用一年呢。

抱燕幀這只飯碗,估計沒多久就得摔,到時不碎也得裂。

那他才是真的裂開了。

沈歲和正胡思亂想,燕幀給他發信息來:「你過一個半小時直接過來,我見完人不回集團了」

燕幀很快發了個地址過來。

沈歲和秒回:「好的,哥」

劇本突然有些讀不進去了,沈歲和出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冷靜冷靜,給關停發了信息,詢問下他媽媽的情況。關停感激地說沒什麽事,就是手臂骨折了,他明天就能回來上班。

沈歲和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燕幀說過一個半小時再讓他過去,不過反正沈歲和也沒什麽事,打算提前半小時過去。

電梯下行至8樓時,燕帆進來了。

沈歲和下意識擡眸看了他一眼,就是這一眼,令燕帆十分地不爽。

“別以為看到了我的笑話就能用這種目光看我!”

沈歲和:“……”我用什麽目光了?

燕帆開始冷嘲熱諷:“以為我哥帶你來了兩次集團你就能登堂入室了?別做夢了,就算我爸管不了他,你估計也是沒見識過他媽,他媽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說商阿姨啊?她同意我和你哥在一起啊。”沈歲和笑得隨和,“前幾天我們還一起喝咖啡了呢。”

燕帆:“……”

“你當我傻?”燕帆還在掙紮。

電梯到達一樓。

沈歲和走出了電梯,還是轉身道:“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你是喜歡喬先生的吧?那你不是應該盼著我和你哥在一起嗎?不然,你哪有機會和喬先生在一起?”

燕帆:“……”他單純只是不希望喬瑾舟受傷難過。

等等,沈歲和這是在教他做事?

燕帆眼看著人要走,他試圖追出去,梁翠清的電話就這麽巧地呼入了:“說了多少次讓你對工作上點心上點心!你怎麽就是不聽話!你今天是不是又被你爸爸訓了?而且還是當著你哥的面?!餵?怎麽不說話?說話啊!燕帆,你是聾了嗎??!!”

燕帆瞬間覺得自己耳聾了……

沈歲和直接開車去了燕幀約人的餐廳外,不得不承認,燕幀的時間觀念很強,說好一個半小時,就是一個半小時。

沈歲和看到燕幀和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了出來,兩人在門口還禮貌地握了手。等那男人離開,沈歲和才下車朝燕幀走去。

“哥。”他細細觀察燕幀的臉色,“身體還難受嗎?”

“嗯?”燕幀怔忡了下,“沒事了。”

沈歲和不太相信:“那你為什麽要直接回家?難道不是想回去休息嗎?不然去醫院吧。”

“先不回家。”燕幀順手帶著沈歲和回身,“得去接年年,幼兒園放學比較早,我要是再回一趟集團就來不及了。”

燕幀說得平常,沈歲和下意識怔了半秒。

他還以為燕幀是急著回家休息,原來是想著要去接年年!

“楞什麽?”

“啊?哦,沒事。”

沈歲和呆呆看著燕幀上車,忍不住想,這甲方爸爸怎麽能這麽細心呢?

燕幀回頭朝他看來,沈歲和忙沖他笑著進了駕駛室。

有什麽好多想的,那一紙合約他更更更努力地做好乙方不就行了嗎?

“哥,你渴嗎?要喝水嗎?”

“還是要吃點東西?”

“想睡覺?”

燕幀好笑看著突然變得極為殷勤的人:“這是突然怎麽了?”

“沒沒。”沈歲和有些尷尬,自己都覺得狗腿得有點密集,“不然你還是休息會兒,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燕幀“唔”了聲,這一整天又是開會又是談事,的確疲憊。

不過車子在幼兒園門口停下時,燕幀就醒了。

“放學了嗎?”他有些混沌。

沈歲和道:“快了。外面風大,你剛退燒別下車了。”他說著推開車門下去。

很快,孩子們陸續出來了,三三兩兩,有說有笑。

這次沈歲和站到了前面,努力睜大眼睛,很快從一堆小朋友們中找到了小外甥。

“年年!”他沖小外甥揮手。

沈錦年有些傲嬌地擡了擡下巴算是回應,然後背著書包徑直走來。

沈歲和人高,一眼望去就發覺了不對勁,別的小朋友都是和同學一起出來,只有沈錦年是獨自一個人出來的。

“舅舅?”沈錦年已經到了跟前,他擡頭蹙眉道,“看什麽?”

小外甥看著情緒挺好,興許是剛轉學,還沒交上朋友。

沈歲和蹲下抱了抱他:“想死舅舅了!讓舅舅抱抱!”

是想死他的童子精氣吧?

早上吸還不夠,現在還來?

沈錦年嫌棄地想推開他,奈何沈歲和抱得用力。

算了,吸就吸吧,當他可憐他的。

沈歲和便得寸進尺在小外甥臉上親了口:“在學校高興嗎?”

沈錦年蹙眉:“你幹嘛親我?只有我媽媽才能親我的!”

沈歲和笑:“我又給你當爹又給你當媽的,我現在可不就是你媽媽?”

沈錦年“切”了一聲,他果然是想當舅媽。

“沒人欺負年年吧?”

小家夥哼哼。

“那……有沒有喜歡的小朋友呀?”

“沒有。”

“不可能,舅舅不信!”沈歲和拉著小外甥,“我們家年年這麽可愛,肯定有好多人喜歡。”

小家夥略有些得意:“我才不喜歡他們,一群幼稚鬼。”

“你才多大。”沈歲和捏他的鼻子。

沈錦年嫌棄地躲開,他看沈歲和去拉車門:“怎麽開車了?”但他很快看到了燕幀,很是意外,“大舅舅?”

燕幀輕笑:“年年不喜歡坐車?”

“沒有。”甲方爸爸還特意給配了車,怎麽能不識趣地說不喜歡呢?沈歲和忙解釋,“是我覺得我需要鍛煉鍛煉。”

沈錦年又“切”,在心裏嘀咕,妖言惑眾!(註1)

燕幀蹙眉:“鍛煉什麽?”

沈歲和道:“我力氣太小了,得能抱得起你才行。”

燕幀笑:“就為這個?”

沈歲和認真臉:“對啊。”

燕幀笑了好一會,從沒有人來他身邊是想著要照顧他的,只有沈歲和,只有沈歲和。

沈錦年漠然坐在後座,呵,妖言惑眾。

大舅舅可真是好騙啊。

不過,這畫皮妖今天似乎還挺高興。

晚飯後還親自要給他洗澡,沈錦年根本推托不掉。

給小外甥收拾完,沈歲和打算下去等沈練。出門時,沈歲和又想起燕幀晚上吃的也不多,早早就回房了,他走到燕幀臥室門口,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裏面隱約有咳嗽聲。

沈歲和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臥室的門突然開了。

燕幀手裏端著空杯子。

“哥,你要下樓倒水?我去。”沈歲和火速下樓倒了水上來,“你怎麽還沒睡?身體還好嗎?”

“還……”燕幀抿了下唇,“還有點頭疼,睡不著。”

沈歲和忙道:“那一會讓沈主任上來看看?”

燕幀蹙眉:“他一個神經外科的主任,叫他看什麽。”

“你不是頭疼嗎?”

燕幀:“……他看不了。”

沈歲和心說怎麽就看不了了?見燕幀轉身回房,他忙跟進去:“疼得厲害嗎?我給你找找藥去。”

“你回來。”

“怎麽了,哥?”

燕幀坐在床沿,擡手掐了掐眉心:“過來。”

沈歲和聽話走過去。

燕幀道:“中午沒陪我睡,今晚補上。”

沈歲和:“?”

“哥,我那是怕中午休息室的床太小擠著你。”

“哦,家裏的床夠大了。”

“……”為什麽覺得給自己挖了個坑?

沈歲和又道:“我得給沈主任開門。”

“不必。”燕幀示意他上床,“沈練有密碼。”

“……你和沈主任關系真好。”

“怎麽還吃沈練的醋?”

沈歲和:“……”並沒有啊!

隔壁房間,沈錦年在床上躺了好半晌都不見沈歲和回來。

小家夥盯住天花板看了會兒。

哦,懂了,八成又去大舅舅房間了。

他也沒吃大舅舅,那晚上還能幹什麽呢?

是不是那只畫皮妖每天早晚兩次童子精氣根本不夠,所以偶爾晚上還要去大舅舅房間采補?

嘖,一定是這樣!

希望大舅舅可以撐住,畢竟白天要當提款機,晚上還得供舅舅采補。

好可憐哦。

此時的沈歲和根本不知道隔著一堵墻的小外甥在想什麽,和上次他裝睡不同,這次是清醒著被甲方爸爸叫來臥室。

他有些忐忑和緊張。

不過,秉著主動的原則,沈歲和說要給燕幀按按頭。

燕幀很自然地將頭枕在了沈歲和腿上。

沈歲和的指尖微涼,貼在太陽穴上十分舒服。

“這樣行嗎?重不重?”

“不重。”

沈歲和給他按了會兒,還以為甲方爸爸已經睡著了。

他俯身:“哥?”

“嗯。”

沒睡啊。

燕幀突然問:“你對父母為自己約定的婚姻怎麽看?”

嗯?

這是在說他和喬瑾舟嗎?

作為一個合格的乙方,沈歲和瞬間了然:“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必須摒棄這種封建糟粕!”

燕幀睜眼看他:“你是這樣想的?”

甲方爸爸都激動得睜眼了!

“嗯!”沈歲和鄭重其事點頭,“我特別反對!”

燕幀長眉微擰。

沈歲和繼續道:“婚姻大事,肯定要自己找到心儀的,只要喜歡,管他是不是門當戶對?不管那個人是什麽身份,都無所謂的。”

就像哥你和醫院那個誰。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周幸雨”三個字沈歲和不願思及,就變成了醫院那個誰。

燕幀撐坐起來,剛想說話,手機有電話呼入。

他有些煩躁摸索過來。

“我醒來沒有看到你,你在哪兒?”電話那頭的聲音清雋溫柔,還帶著些哽咽,“我想見你。”

燕幀的薄唇微抿:“小雨?”

沈歲和猛地擡頭,絕了,醫院那個誰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