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戲精 “哥,分手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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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沈歲和的錯覺,在他得知醫院那個誰醒了後,臥室內的氣氛突然急轉直下。

變得,有點尷尬。

兩秒鐘後,沈歲和了然。

尷尬的源頭大約是因為他坐在燕幀的床上。

嗯,一個替身坐在了原本正主應該坐的地方。

而那個正主此刻正和燕幀通著電話。

正在沈歲和尷尬得快要頭掉的時候,外面的敲門聲瞬間拯救了他。

他立馬沖燕幀打了個手勢跳下床去開門。

“嗯,身體怎麽樣?”

身後傳來燕幀的話,沈歲和有點不太想去聽燕幀關心那個誰的話,下意識加快腳步朝門口走去。

門剛開就見沈練急匆匆進來:“我剛接到電話說周……”

“沈主任。”沈歲和笑著打招呼。

沈練看清楚來開門的是沈歲和,不免楞了下,他的目光越過沈歲和看向床上的燕幀。

沈歲和道:“周先生醒了的事,燕總知道了。”

他跟著沈練進去,燕幀正好掛了電話起身。

沈歲和的步子不自覺放慢了些,這是要去醫院吧?他本來想說送燕幀去的,但又一想,現在這個情況,他去大概不太合適。

“要不,一會幫我抽完血,麻煩沈主任送下他吧。”沈歲和拼命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更合格的乙方,溫柔賢惠,絕對不能吃醋。

慢著!

他在想屁嗎?

“吃醋”這個詞語是怎麽回事?

燕幀蹙眉回頭:“讓沈練送我去哪?”

沈歲和:“……當然是醫院啊,那個誰,哦,不不,周先生不是醒了嗎?”

燕幀“唔”了聲,擰緊眉心:“我頭很疼,哪裏也去不了。沈練,你先給他抽血。”他說著,徑直進了洗手間。

沈歲和直接楞在了原地。

所以,甲方爸爸下床只是要上洗手間?

沈練招呼沈歲和過去坐下,讓他擼起袖子。

“沈主任,今天要不多抽點?”

“嗯?”

“哦,我想說,我身體現在好得很。”

“?”

沈歲和咬了咬牙:“好吧,你也知道周先生醒了,我估計賣不了幾天血,但我比較缺錢,你懂的吧?”

沈練笑:“行啊。”

沈歲和松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覺得有點郁悶。他知道沈練是燕幀的好朋友,連沈練都同意給他多抽點了,果然是抽不長久了。

燕幀今天白天還說把他當成飯碗呢,哪曉得這麽快這只碗就摔了。

沈歲和怔怔想著,突然聽燕幀大聲道:“沈練你幹什麽?”。

沈練嚇得手一抖,直接滑針紮到了沈歲和肉裏。

“啊噝——”他本能捂住臂彎。

沈練急忙退出針頭,鮮血瞬間逆流出來,他咒罵著忙扯出棉團給沈歲和按。

燕幀大步過來,接了棉團就按在沈歲和臂彎出血口,他扭頭看向沈練:“你在幹什麽?”

沈練一面擦著手上沾上的血,一面道:“我還想問你幹什麽?你剛才這是想嚇死誰啊?就你這麽突如其來的,我手能不抖嗎?”

燕幀沈著臉:“你為什麽突然給他抽這麽多血?”

沈歲和急著解釋:“不關沈主任的事,是我要求的。”

“你!”燕幀低頭看著沈歲和有些微微泛紅的眼尾,口氣軟了些,“還疼不疼?”

“不、不疼了。”

沈歲和垂下眼瞼,有些不敢去看燕幀的眼睛,活脫脫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燕幀替他擦去臂彎的血跡,卻是問沈練:“你還回醫院嗎?”

沈練點頭:“回啊,我是來的路上才接到周幸雨醒了的電話的,撇開你和他的關系,就算是作為主治醫生,我也得去一趟吧?”

燕幀點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歲和悄悄看了眼燕幀,他心裏還是記掛著的,沈練還會再回醫院他才放心吧?

沈練盯住他:“你真不去?”

“嗯,頭疼。”

沈歲和忙解釋:“沈主任,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發燒,要不,你給看看?”

“哦,我還想問呢,你臉色怎麽回事。”沈練又折回來,“我看看。”

燕幀避開他的手:“用不著,你可以走了。”

沈練的手空垂兩秒便縮了回去:“得,我還懶得給你看,你又不給錢。”他拎了藥箱就走。

沈歲和忍不住又說了句:“沈主任,他今天真的是不舒服才不去醫院的。”

還是別讓醫院那個誰誤會。

不過,燕幀頭疼去不了這件事,讓沈歲和有一點點的爽是怎麽回事?

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唔,定位偏差了吧,沈歲和覺得他得重新擺正自己的位置。

“為什麽抽那麽多?”燕幀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沈歲和硬著頭皮道:“主要是我覺得我現在身體很好,所……”

“哪裏好?”燕幀毫不客氣,“連我都抱不動,你身體好?”

沈歲和:“……”

甲方爸爸的口氣有點可怕,看來是真的頭疼,人一不舒服脾氣就會暴躁。

“哥,你頭還疼嗎?”

燕幀睨著他:“特別疼。”

“我再給你揉揉?”

沈歲和剛想跪坐起來卻被燕幀按著。

“別亂動。”燕幀細細看了看他的臂彎,因為滑針,他的臂彎青紫了一塊,燕幀的臉色更不妙,“這還不疼?”

沈歲和敗下陣來:“疼的。”

之前臂彎沒來由的疼痛都是心理作用,這次是實打實地疼,就是這樣被燕幀按著止血都是疼的。

燕幀按壓的指腹下意識松了些,看針孔處已經不再流血,他松了口氣。

沈歲和小聲道:“你休息吧。”

今晚估計是真的頭疼得不行才沒辦法去醫院,明天估計一大早燕幀就得走。

燕幀將棉團丟進垃圾桶,回身蹙眉:“怎麽還坐著?”

“哦哦。”沈歲和聽話地躺進了被窩裏。

很快,燕幀也上床躺了進來,臥室的燈熄了。

黑暗中,沈歲和聽甲方爸爸重重嘆了口氣,估計是心裏煩躁,他還是識相一些,千萬別一個不慎就點了燕幀的雷。

就在沈歲和以為燕幀應該睡著了時,突然聽身側的人問:“你喜歡什麽樣的?”

突然這麽問……

沈歲和的腦中瞬間就蹦出來,喜歡顏好有錢的,身材當然也得好,對人要溫柔,最重要的是得對年年也好,就像……燕幀這樣的。

臥槽!

沈歲和整個人僵了僵,他在想屁吃!

這要是告訴了甲方爸爸,人家不得以為他當替身當得都已經沒有自知之明了!

不行,他得反著來!

絕對絕對不能有一丁點的影子在燕幀身上。

沈歲和突然靈機一動:“喜歡……女的?”

燕幀:“…………”

臥室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特別久,久到沈歲和都睡著了。

大約今晚臂彎是真的疼,伸直疼,彎曲也疼,沈歲和一直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隱約感覺身邊的人起了身。

然後,房門開了又關。

沈歲和本能摸了摸邊上,燕幀果然不在床上了,不是夢。

他睜開眼,臥室沒有開燈,不過外面過道上有光從房門底下透入。

他摸到了手機,才淩晨一點多。

不會是燕幀頭疼嚴重了,他下樓找藥去了吧?

沈歲和立馬清醒了,一溜煙翻身從床上下來,披上外套就沖了出去。

樓下燈火通明,沈歲和疾步走到樓梯口就聽到下面傳來了說話聲。

“頭還疼嗎?”

沈歲和落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了收,這聲音……他悄悄探出身,明亮客廳裏,他看到了病號服的衣角。

哦,醫院那個誰來了?

燕幀呢?

沈歲和往前走了兩步,終於看見了站在周幸雨面前的燕幀。

燕幀沒回答,上前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披在周幸雨身上:“誰讓你出院的?”

周幸雨大約是從醫院來的急,就穿了長衣長褲的病號服,看著都覺得冷。

他攏了攏燕幀的大衣,微微仰起臉道:“我聽沈練說你燒了一天,我不放心,他不讓我來,我只好偷偷跑來了。”

一個頭疼不能去還不忘讓沈練去照看,一個不放心冒著淩晨寒冷也要偷偷跑來。

沈歲和心想,雙向奔赴的愛情果然是絕美。

“你怎麽樣?”周幸雨又問。

“沒事。”燕幀的聲音有些淡,“你先坐一會,我上樓換了衣服送你回醫院。”

周幸雨伸手抓住了燕幀的手臂:“我就不能不回去嗎?”

燕幀蹙眉:“身體還沒好,任性什麽。”

“我沒有,我就是……就是想你,想見你。”周幸雨的話裏很委屈,“而且你自己都病著,不適合開車。”

燕幀堅持:“你得回醫院去。”

沈歲和站在樓上只能看到周幸雨的側面,但也明顯看得出他的臉色很蒼白,這種情況當然還是回醫院保險,畢竟他昏迷了很久。

燕幀的擔心沈歲和懂的。

“我不想回醫院,我想留在這裏。”周幸雨帶著哀求。

燕幀始終無動於衷:“我上樓換衣服。”

他拂開周幸雨的手轉身走到樓梯口。

周幸雨快步追過去從後面抱住了燕幀:“別趕我走,少爺。”

沈歲和微微撐大了眼睛。

少、少爺?!

周幸雨是燕幀家裏什麽管家或者保姆的兒子?

沈歲和瞬間腦補出來一百萬字管家兒子和少爺之間的絕美愛情故事了。

“你……”燕幀正欲扳開周幸雨的手,一個不經意擡眸就看到了站在二樓樓梯口的沈歲和,他的眉心瞬間擰了起來。

沈歲和本來是想偷聽一會的,就是聽得起勁一下子忘了甲方爸爸打算上樓的事。

現在有點尷尬。

直接轉身走了會更尷尬。

而且,甲方爸爸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妙。

他知道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沈歲和在考慮了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覺得來都來了,不如幫甲方爸爸分憂一下。

他深吸了口氣從容下樓道:“燕總,不如我送周先生回去吧。”

周幸雨聞聲下意識擡頭。

從二樓下來的年輕人他沒有見過,但又好像是見過的。

他在醫院醒來就聽說了燕幀身邊來了個很像他的人,別人口中說的再像都不如親眼見見。

真的和他很像,特別像,還比他高,就是皮膚沒他白。

沈歲和盡量使自己笑得隨和:“周先生,我送你。”

沈歲和的這句話不知道怎麽就一下子刺激到了周幸雨,那個瘦弱的年輕人突然渾身顫抖著拽著燕幀的衣服。

周幸雨的目光從沈歲和身上的睡衣收回來,臉色蒼白望著燕幀:“少爺,你……”他的尾音忽地輕弱下去,拽著燕幀衣服的手也松了。

沈歲和嚇了一跳,他本能沖下去的同時,燕幀已經飛快轉身將人抱住,往沙發走去。

沈歲和直接往玄關沖去:“我去把車開出來!”

“你給我回來!”

沈歲和已經打開玄關的抽屜,找了車鑰匙出來,便又聽燕幀怒不可遏道:“沈歲和,你給我回來!”

沈、歲、和。

這三個字似乎還沒有完整地從燕幀的嘴裏說出來過,現在這樣毫無征兆被連名帶姓地叫出來,瞬間令沈歲和有點心裏發毛。

這種恐怖程度不亞於當父母連名帶姓地喊你的名字。

沈歲和驀地楞在了原地,回頭便對上了燕幀燃著火的目光。

“滾過來。”甲方爸爸道。

沈歲和頭皮發麻,手指勾著車鑰匙走了過去。

燕幀一把將車鑰匙拿了過去:“你的手能開車?”

沈歲和下意識捂著臂彎:“我可以的。”

燕幀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你能打方向盤?出事怎麽辦!”

哦,原來是怕他給那個誰開車不安全。

沈歲和本來還想解釋說絕對好好開車,不會讓那個誰出事的,就聽那個誰輕弱叫了聲“少爺”。

甲方爸爸的註意力瞬間回到了那個誰身上。

“我、我沒事的。”周幸雨的聲音依舊很弱,“只是突然頭暈了下,休息一下就沒事的。”

外面有人按門鈴。

沈歲和正猶豫著要不要去開門,就聽“哢”的一聲,門直接被人從外面開了。

先進來的是沈練。

“小雨!”周雪娟從後面沖進來,她在看到沈歲和時楞了下,但只是極短的瞬間,便沖進客廳裏,“對不起少爺,給您添麻煩了。”

沈練趕得急,叉著腰喘氣道:“你剛醒來,各項指標都還沒恢覆,這是要搞死誰?”他揮手示意跟他一起來的兩個實習醫生把人架走。

這下,也輪不到周幸雨說願不願意了。

周雪娟還沒走,一個勁地跟燕幀道歉:“打擾您休息了。”

“沒事,周姨。”燕幀站了起來,“回去好好照顧他。”

周雪娟還是不放心:“您別生氣,他是聽說您生病了,實在擔心才偷跑出來的。您……”她瞥見了一側的沈歲和,“您有人照顧,我也就放心了。”

沈歲和當然認出了周雪娟,原來照顧那個誰的不是護工,是他媽媽。

她是燕公館以前的保姆,所以,之前他從關停那邊打聽到的那個很會做菜的阿姨是那個誰的媽媽。

哦,燕幀喜歡吃的菜,是那個誰吃的菜。

一瞬間沈歲和心裏很不是滋味。

大約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正主強大的存在感了吧?

真的是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周雪娟終於被勸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沈歲和的錯覺,總覺得她看他的目光有些不一般。

沈練罵罵咧咧走了。

剛才還熱鬧的客廳裏瞬間就只剩下了沈歲和跟燕幀兩人。

“你剛才在做什麽?”甲方爸爸終於開了口,明顯十分地不高興,連語氣裏都充斥著滿滿的責問。

沈歲和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燕幀的臉色低沈:“你剛才在周幸雨面前表現得像什麽?”

沈歲和:“……”

他一個激靈迫使自己的大腦開始快速返場運作。

他剛才做了什麽了?

哦,他微笑從容又表現得無比大方地說要送那個誰,還當著那個誰的面精準無誤地從玄關抽屜裏拿出了車鑰匙,而且他還穿著睡衣披著燕幀的外套在那個誰眼前晃來晃去……

這一切無疑都在告訴那個誰他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要死了要死了!

他一個替身居然在甲方爸爸喜歡的人面前幹了這種天理難容的事!

燕幀往前走了一步:“說話!”

絕了,還沒24小時,這只飯碗碎得粘都粘不起來了。

這一天終於來了,還來得這麽快。

沈歲和嘆息看著甲方爸爸,盡量表現得戀戀不舍,畢竟這樣的甲方爸爸打著燈籠難找:“哥,要分手了嗎?”

燕幀:“!”

沈歲和盡量心平氣和地想,甲方爸爸已經很仁至義盡了。

臉上依舊是一副舍不得,但沈歲和還是鼓起勇氣說:“現在太晚了,我能天亮後再走嗎?年年還在睡覺呢。”

燕幀:“……”

“啊哈哈,其實沒事的,我開玩笑的。”沈歲和輕快道,“我現在就去把年年叫醒。”

他快步上樓,手剛握住門把手,身後一抹身影壓過來,接著他的手臂一緊,不等他回過神來,他整個人就被拖進了隔壁燕幀的房間。

燕幀將人抵在門上,冷了臉:“誰說要分手?”

沈歲和:“?”

甲方爸爸不是要分手的意思?

那他剛才幹什麽了,讓他這麽生氣?

沈歲和還沒想明白就見燕幀轉身進了衣帽間,很快他就聽到了燕幀在開保險箱的聲音。

甲方爸爸要拿錢砸他?

燕幀很快回來了,他從保險箱裏拿出來的不是現金。

沈歲和的確被他砸了,但不是用錢砸的,是他簽的那份合同。

“給我念。”甲方爸爸冷漠地說。

沈歲和:“……”

雖然有些不太理解,但沈歲和還是當著燕幀的面把合同內容一字不漏地念了一遍。

“所以……”燕幀坐在沙發上,擰眉看著沈歲和,“你覺得你剛才當著周幸雨的面,表現得像個男朋友嗎?”

what??

沈歲和的腦子“嗡嗡”,垂死掙紮:“我……我覺得挺像的。”

燕幀冷笑:“你當著他的面叫我‘燕總’?!”

沈歲和:“……我叫了嗎?”

燕幀:“你在質疑我?”

“沒、沒有。”甲方爸爸說有就有吧。

可是,這發展有點詭異啊?

那個誰都醒了,為什麽燕幀要讓他當著那個誰的面繼續裝他的男朋友啊?

“哥,我有個問題。”

“問。”

“為什麽在那個……周先生面前,也要繼續當你男朋友?”

燕幀擰了長眉:“合同規定,一天24小時,在所有人面前,為什麽你會覺得周幸雨是個例外?”

嗯?

沈歲和楞了楞,他很快反應過來:“哦,我知道了。”

燕幀:“……你知道了什麽?”

“之前周先生為了你受了傷,而你身邊還不是絕對安全,所以你不希望周先生回到你身邊,只有繼續假裝和我在一起,以此把周先生推開,保護他的人生安全。”沈歲和覺得自己真是天才,這麽短的時間就理清楚了所有的邏輯,“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幹的,絕對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失誤!”

“哈哈哈,哈哈哈——絕了,好他媽絕。”沈練笑得又是拍桌又是擦眼淚,“我之前怎麽沒發現沈歲和腦補能力這麽強大?”

燕幀瞬間沒了胃口,丟了筷子:“別笑了。”

沈練喝了大半杯果汁,這才道:“我們燕總大概死也想不到這居然是沈歲和認為你要跟他弄合約男友的理由吧?”

燕幀的確沒想到。

替身的事原本只是為了讓沈歲和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現在弄巧成拙了。

沈練又問:“那你怎麽不解釋你和周幸雨其實沒什麽?”

“我怎麽解釋?”燕幀黑了臉,“他現在還在盡職盡責地履行合約角色是因為他覺得我需要,並不是他想待在我身邊,我和周幸雨要是沒關系……”

“可你和他有婚約啊。”沈練突然道。

燕幀更心塞了:“他並不認同這種口頭婚約,再說,現在這事八字沒一撇。”

沈練嗤聲:“什麽八字沒一撇,你不是在幫他鋪路了嗎?”

話是這麽說沒錯。

但——

“他說他喜歡女的。”

“什麽?臥槽!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哈哈哈——”沈練笑了半天,突然又安靜如雞,“真的假的?”

燕幀:“……鬼知道。”

沈練咬著筷子:“不行的話,給他掰扯掰扯試試?”

燕幀:“……”

沈練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驚悚:“你別是想去泰國吧?”

燕幀:“滾。”

沈練又是一陣停不下來的哈哈大笑,他一點也沒在意燕幀的話:“說真的啊,我真的以為你會接受周幸雨,畢竟他從小就是在你家長大的。你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沈歲和空降得連我都莫名其妙啊。就感覺這個人是突然出現在你的生活裏的,你們之前就認識嗎?還是有別的緣故,是連我都不知道的?”

的確是有別的緣故,但他不能說。

沈練又道:“那喬瑾舟你打算怎麽辦?”

燕幀道:“他不會去找歲歲的麻煩。”

沈練:“……”我指的是這個嗎?

此時的燕公館。

沈歲和吃完午飯想上樓看劇本,喬瑾舟突然來了。

自從上次燕幀公然當著喬瑾舟的面說他是因為欠債才留在燕幀身邊後,喬瑾舟還沒來找過他。

喬瑾舟按了門鈴不過癮,幹脆拍門:“沈歲和,你給我出來!”

秦阿姨緊張問沈歲和怎麽辦。

沈歲和告訴她沒事,然後過去開了門。

喬瑾舟徑直入內,往沙發上一坐:“聽說昨晚周幸雨來了?”

他消息倒是靈通。

秦阿姨泡了茶過來,沈歲和順手接過去,放在喬瑾舟面前:“喬先生喝茶。”

喬瑾舟挑眉:“在我面前端什麽主人的架子,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麽在這兒?這架子你倒是去周幸雨面前端啊!”

沈歲和:“……”

喬瑾舟越說越生氣了:“你說你怎麽回事?有沒有一點合約精神?昨晚那麽好的機會,你竟然沒把他氣半死!”

沈歲和忍不住道:“周先生昨晚看到我都當場暈倒了。”

喬瑾舟嗤笑:“你行不行啊,沈歲和?也就你能被周幸雨那個作精的小伎倆給騙到,他暈?他那個是作精附體了吧,他就是仗著身體不好,從小到大都在燕幀哥面前裝柔弱裝病!”

沈歲和:“……”不至於吧,那個誰昨晚是裝的?

他蹙眉:“可你為什麽要來告訴我?”

“你沒事吧?”喬瑾舟一本正經道,“我倆現在是統一戰線啊!你給我支棱起來,拿出你的十八般武藝給我作倒周幸雨!”

沈歲和:“……你怎麽不自己去?”

“哼,我去也得他信啊!”喬瑾舟憤憤然,“你要是能說服燕幀哥讓我住進燕公館,我分分鐘親自上陣,看我作不死他!”

沈歲和:“……”這我真沒本事。

喬瑾舟開始滔滔不絕:“你就聽我的,他作你也作。下次,他要是再敢在燕幀哥面前暈,你也給我暈!還要暈得比他快,暈得比他狠!”

沈歲和:“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暈得比他狠是……”

“比如摔傷手、磕破頭之類。”

沈歲和:“……這也太狠了吧?”

喬瑾舟冷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懂不懂?”

沈歲和呵呵:“你好像想要坐收漁翁之利,我就算舍了孩子也套不著狼,所以我不太懂。”

喬瑾舟:“……這是後話!重點是現在外面得一致對外,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演起來肯定很像。哦,對了,燕幀哥說你系統學過演戲的,你得好好演啊。”

演好了成全你跟燕幀嗎?

這喬瑾舟空有好家世,和他一樣在想屁吃呢。

沈歲和都不忍心告訴他,燕幀現在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在保護那個誰而已。

喬瑾舟見沈歲和無動於衷,終於拿出了殺手鐧:“你不是收了商阿姨的錢嗎?你拿錢不辦事,心裏過意的去嗎?”

“我挺過意的去的。畢竟——”沈歲和抿唇,“那張卡被燕總沒收了,我一分沒撈著。”

喬瑾舟:“……”

兩秒鐘後。

喬瑾舟拿出了手機:“給我個你的賬號,我給你轉,拿了錢,你好好替我做事。”

沈歲和:“?”

這人上回和他不還是仇人見面的嗎?

先是商晚,再是喬瑾舟,沈歲和怎麽覺得這劇情越來越離譜了?

他呵呵地拒絕了喬瑾舟的好意:“戲我會好好演的,錢就不必了。”畢竟他演戲是為了燕幀。

“好兄弟!”喬瑾舟拍了拍沈歲和的肩膀。

沈歲和突然有點無力吐槽。

這真的是小師妹跟他講的那個虐原主的故事??

喬瑾舟慢條斯理喝了半杯茶:“哦,對了,燕帆哥以後不會找你麻煩了,你放心吧。”

“哦,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方便交換信息。”喬瑾舟放下茶杯,強行加了沈歲和的微信,“我要去趟醫院,你去不去?”

沈歲和:“……去幹什麽?”

喬瑾舟理所當然道:“給周幸雨找不痛快啊。”

沈歲和呵呵:“不不不,我還是不去了。”我怕被甲方爸爸打死啊。

“行吧,那我去了。”喬瑾舟站起來,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我今天說的你記住啊,下次千萬別讓周幸雨那個小作精得逞。加油!”

“加、加油……”

秦阿姨過來收拾:“沈先生,您沒事吧?”

沈歲和有些混亂:“沒事。”

喬瑾舟說要去醫院找那個誰,要告訴燕幀嗎?

其實,沈歲和內心居然有那麽一絲希望喬瑾舟給那個誰找點不痛快,畢竟喬瑾舟跟他不同,喬瑾舟和燕幀是有婚約的人,很多事,他比他能理直氣壯。

說白了,沈歲和現在頂多就是狐假虎威罷了。

但萬一喬瑾舟鬧太過……

他還是給燕幀發了條信息:「哥,喬先生說要去醫院給周先生找不痛快」

燕幀秒回:「喬瑾舟找你麻煩了?」

沈歲和一噎,燕幀怎麽還扯他身上了?

燕幀:「你在哪?」

沈歲和還沒來得及打字,燕幀的電話呼入:“怎麽不回?”

“在、在回,我在燕公館。”

“哦,他找你做什麽?”

喬瑾舟說的那些話當然不能告訴燕幀,萬一以後被秋後算賬,喬瑾舟是有依靠的人,他什麽都沒有。

沈歲和快速權衡了下道:“沒什麽,就來問問昨晚周先生來做什麽。”

燕幀嗤道:“不必理他。”

周幸雨在洗手臺上撐著楞了好一會了。

他其實昨天傍晚就醒了,燕幀沒在醫院,讓他很意外。

他和燕幀從小一起長大,燕幀算是他媽媽照顧大的,燕幀對他媽媽想對半個媽媽般,對他也是尤其照顧。加上他身體不太好,每次生病燕幀都著急得不行。

更何況這次他是為了燕幀受傷的,燕幀怎麽會沒來醫院呢?

最讓周幸雨震驚的是,燕幀身邊突然有了個很像他的小男友!

怎麽會這樣?

雖然三年前因為商晚的介入,他和媽媽從燕公館搬了出來,但他和燕幀依舊是幾乎每天都見面的啊。

這次他為燕幀受傷,當時他明明很緊張的啊。

怎麽會……

他不過是昏迷了幾天。

少爺不要他了嗎?

可是昨晚,少爺的樣子還是緊張他的。

他還兇沈歲和了,少爺是從來沒有這樣兇過他的,他和他說話,一直都很溫柔,從小到大都沒那樣對他說過畫。

他和少爺這麽多年的情分,怎麽可能是一個才來幾天的人能比的?

周幸雨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亂想,這才轉身走出洗手間。

周雪娟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低頭在看什麽。

“媽。”他走過去。

周雪娟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將什麽東西藏起來:“身體還沒恢覆,快上床休息。”

周幸雨皺眉問:“您剛才在看什麽?”

“沒什麽。”周雪娟笑道,“你現在醒了就好了,等養好了身體就能回家了。這段時間少爺沒來,是因為忙,阮秘書每天都會打電話來詢問你的情況的。”

果然,少爺還是在意他的。

“我去給你買點水果。”周雪娟走出病房,從口袋裏拿出了那份親緣鑒定報告,上面說她的兒子和那叫沈歲和的年輕人沒有任何關系。

周雪娟松了口氣,果然是她多想了。

周幸雨沒睡,他翻出了燕幀的微信,想給他發信息。

結果信息編輯了一半,手機突然被人奪了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喬瑾舟那張桀驁不馴又相當欠揍的臉。

“你來幹什麽?”周幸雨冷臉坐起來。

喬瑾舟直接退出了對話框,將手機丟在被子上:“看著不是挺精神的嗎?”

周幸雨將手機握在手中不想搭理他。

喬瑾舟搬了凳子坐在病床邊,將手裏拎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探病怎麽能空手來呢?特意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給你買的。”

周幸雨扭頭就看到了喬瑾舟帶來的蘋果,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在他老家那邊的風俗,探病是不能帶蘋果的,因為他們那邊蘋果的方言讀音和“病故”差不多。

喬瑾舟顯然是故意的。

“哦,對了,我還帶了紅包呢。”喬瑾舟從雙肩包裏取了個厚厚的紅包出來,笑著放在喬瑾舟胸前,“你們江城那邊的風俗真麻煩,又得帶禮物又得封紅包的,不過沒事兒,我們的關系,麻煩點我也得給你做齊了。”

周幸雨的臉色難看至極。

喬瑾舟道:“不數數我給的紅包嗎?還是數數吧。”他自顧打開了紅包袋子,認認真真當著周幸雨的面兒數了一遍,“4444,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周幸雨的臉色更白了:“你有必要這樣嗎?”

“我怎麽了?”喬瑾舟道,“我就想試試靈不靈啊。嘖,你這不是還能喘氣嗎?那就是不靈啊,所以叫你們別封建迷信嘛。”

周幸雨攥著床單的指關泛白:“少爺身邊有了新人,你不知道嗎?”

“你說歲歲嗎?”

周幸雨:“?”

喬瑾舟笑了笑:“知道,我兄弟啊。”

周幸雨:“……”

喬瑾舟心裏樂開了花:“燕幀哥可喜歡歲歲了,你不知道吧?什麽叫一見鐘情,那就是見面第三天就同居!他當著叔叔的面說過幾天要跟歲歲去領證呢。哦哦,商阿姨也很喜歡歲歲呢。”

周幸雨覺得喬瑾舟越來越離譜了:“如果這是真的,你還能這麽開心?”

喬瑾舟道:“那是我兄弟呀,自己的兄弟得到幸福難道不應該開心嗎?再說,我因為喜歡燕幀哥,所以才想成全他的幸福。你不喜歡燕幀哥嗎?你難道不希望燕幀幸福嗎?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就應該放手讓他追求自己的幸福啊。總想抓著他的手,你這是自私自利的行為!別和我談愛情,你不配。”

周幸雨:“……”喬瑾舟絕壁瘋了。

沈歲和的確沒想到喬瑾舟不但去惡心周幸雨,還把他們的對話錄下來發給他聽。

沈錦年放學出來時就見某人扶著校門口的花壇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舅舅,你笑什麽?”

“年年,哈哈——快給舅舅抱抱,舅舅愛你!”

又來了。

以後被說給舅舅抱抱了,你怎麽不幹脆說給舅舅吸兩口?

沈歲和完全不知道小外甥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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