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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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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確實是個美男子吧?”

沈羿卿見霍九臨似乎都看呆了,忍不住調侃道,原以為說完之後他肯定又要反駁一通,誰知道並沒有得到回應。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杜懷柯嚷嚷著,沈羿卿將手中的畫遞給他,他接過後仔細看了看,疑惑道:“咦?這張畫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在哪裏?”

霍九臨問的有些心急,沈羿卿心中疑惑更甚,“怎麽了?難道你認識畫中人?”

“嗯。”

“這麽巧?是誰?”

“我師父。”

沈羿卿大驚:“劍神霍濱霍前輩?可他的畫像怎麽會在這裏呢?這兒就像是與世隔絕般,難道你師父當年的名氣這麽大?”

可是名氣就算再大,也不可能連這裏的人都知曉吧,聽起來也太不可思議了,霍九臨盯著杜懷柯,杜懷柯小腦袋都快想破了。

“我……我想不起來了。”

“你仔細想想。”

“大哥哥,我真的忘了,等我什麽時候想起來再告訴你成不?”

“好吧。”

霍九臨一臉無奈,但杜懷柯畢竟還只是個孩子,也不能逼得太急,沈羿卿仔細看了看畫像,沒想到傳說中的劍神年輕的時候這麽帥氣!

“這畫上的人看上去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你師父去世的時候應該五十了吧?”

“嗯,剛好五十,他撿到我那年是三十六,那時候跟這畫上的相貌相差不大,只是他當初自廢了右腿,然後整日不修邊幅地流浪,所以沒有人認得出來他,只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乞丐。”

說到三十年前關於霍濱的事,知道真相的兩人心中都不免唏噓,霍九臨背著他繼續往前走,杜懷柯領著他們到了之前發現他們的記錫潭邊。

“現在還是二月份,等到三月之後記錫潭附近就會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那時候才是真的漂亮呢,喏,爺爺就是在這裏發現你們的,爺爺說你倆都快死了,但還是手拉著手,跟殉情的似的。”

霍九臨、沈羿卿:“……”

“小杜子,原來你說話這麽直是跟你爺爺學的啊,我覺得那些小孩不愛跟你玩肯定不是因為覺得你胖。”

“哼,我以後會長成沈哥哥這樣的,到時候氣死他們。”

“去那邊坐坐。”

沈羿卿指了指前面的大石頭,霍九臨走過去,然後讓他慢慢坐在石頭上,“小杜子,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找根桿子來到潭中叉幾條大魚給你們晚上加個餐。”

“你要吃魚我家裏多的是,哪裏還需要到這裏叉啊。”

杜懷柯一臉不屑,一旁的沈羿卿也連忙阻止道:“還是別了,我最近看到魚都想吐了,每一頓都有魚,我從小到大吃的魚還沒這半個月吃的多。”

額,霍九臨這才想起他們這裏是靠海的,所以肯定會常常出海捕魚吃。好吧,想給他們露一手居然還沒機會發揮。

擡頭看了看懸崖峭壁,看到一半就全是雲霧遮住了,看不到頂,就這樣子的峭壁,輕功再好的人也爬不上去啊。

“我們如果想從這裏上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只能把傷養好之後走山路了。”

“其實這裏挺好的,若沒有那麽多掛心的事,在這裏定居真是美事一樁。”

這一路走過來遇到了不少村民,一個個都很熱情,那種純真的神情在江湖中很難見到,這裏山清水秀,空氣清新,更重要的一點是沒有爾虞我詐,實在是一個隱居的好地方。

“怎麽?愛上這裏了?”

“嗯。”

“那成,咱就不出去了,在這裏造一棟房子,然後過日子吧,我跟著他們出海捕魚,你在家裏等我回來,多美好啊。”

“好啊好啊,大哥哥,沈哥哥,你們兩個就在這裏長住下去吧,你也不用擔心你的腿,衛大夫說過兩月就好了,就算到時候還不好,暮神醫也時常會來小住幾日的。”

“說到這個我都忘了問了,你們前幾日在我臉上抹的啥?昨晚照鏡子的時候差點把我嚇死。”

“那是衛大夫跟著暮神醫學的,對你身上的傷有好處。”

霍九臨坐在沈羿卿身邊說道:“阿卿你是不知道我昨晚那樣兒,還好我去找你之前先照了一下鏡子然後去洗幹凈了,要不然能嚇死你,比花問竹的易容術可厲害多了。”

“說到花左使,我又想起了那日赫連無燁差點中箭的時候有個黑衣人跳出來救了他,我始終沒想通那到底會是誰,是他們魔教的人?”

霍九臨笑了笑,“當真沒看出來?”

“咦?你認識?”

“你也認識啊。”

“是誰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薛印寒。”

沈羿卿有些吃驚,“薛印寒?你怎麽猜他?”

“首先聲音有點像,其次你忘了當初在擒風寨的時候他也黑衣蒙面地行刺過我,我覺得看上去挺像的。”

“可他不是那邊的人麽?”

“他為什麽幫忙我不清楚,我只是在想,當時射到我們房間裏的飛鏢上的那張字條,是不是也是他寫的。”

“我還真是沒想到,上次你說要合作的時候他也是拒絕了,現在又是鬧得哪一出,他那個人還挺難懂的。”

“阿卿,你只要懂我就行了,別人管他呢。”

“你我更不懂了。”

“為啥?”

“流氓的心思誰能懂啊。”

“你這話就不對了,流氓的心思難道不是最好懂的麽?當然就是耍流氓啊!”

說著還在沈羿卿腰間捏了捏,嚇得沈羿卿看了一眼杜懷柯,還好杜懷柯正在記錫潭邊找什麽,他推了一把霍九臨低聲道:“滾,沒看到小柯還在麽?!你待會要是嚇到孩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哪能啊,他正在玩石子呢,趁他沒看到先親一個吧。”

霍九臨說著在沈羿卿臉上偷親了一下,沈羿卿怒目相對,這時只聽旁邊想起杜懷柯的聲音:“大哥哥,你為什麽要親沈哥哥啊?”

沈羿卿:“!!”

“我親你沈哥哥,自然是因為我喜歡他……啊……”

霍九臨大叫出聲,腰間的肉都快被沈羿卿給掐下來了,自家媳婦出手是越來越狠了,杜懷柯走了過來,問道:“喜歡?就像是我爹喜歡我娘那樣麽?”

“當然了。”

沈羿卿怕霍九臨說出什麽地破天驚的話來,連忙轉移話題問道:“小柯,我怎麽從來沒看到你爹娘?”

“我爹娘早就去世了。”

額……他似乎問了什麽不該問的,不過看杜懷柯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反而還在研究手裏的石頭。

“你不傷心麽?”

“傷心什麽?娘親說了,她是去陪爹爹了,爹爹一個人在天上會很孤單的,而我還有爺爺,還有整個記錫谷的人陪我。”

“你爹娘是怎麽去世的?”

“爺爺說我爹身體一直就不好,在我六歲的時候病逝了,我娘親就整日以淚洗面,沒多久就跟我說了要去陪爹爹的話,然後第二天就再也沒醒過來了。”

“怎麽舍得……”

怎麽舍得丟下這麽小的孩子呢,雖然夫妻情深,可母子不也情深麽?現在就剩下杜懷柯跟他爺爺相依為命。

“沈哥哥你看,這塊石頭是不是很漂亮。”

杜懷柯將手中的石頭舉著,沈羿卿看了一眼,是一塊紅色的,圓圓的,是挺好看的。

“嗯……”

“我有塊玉佩跟這個很像,是我爹留給我的,可漂亮了,但是爺爺不許我戴著,因為上次差點被我弄丟了,便讓我先收在房裏,等回去後給你們看。”

“好啊……”

“前面有大海,我帶你們去看大海吧,很大很美的。”

杜懷柯走在前面,霍九臨蹲下背起沈羿卿,一行人朝著前面走去,沒多會便看到了廣闊無邊的大海,層層海浪,讓人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大哥哥,你看,這就是大海了,我們這有一艘大船,大家隔三差五地就會出海捕魚,可惜小孩子不能跟著去。”

霍九臨見杜懷柯一張小臉上全是失落之情,笑著安慰道:“羨慕啥啊,等你長大了就能想去哪就去哪了。”

“所以我現在每天都吃很多,然後就能快點長大了,就能變成沈哥哥這麽好看了。”

沈羿卿擰眉問霍九臨:“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麽?為何他今日一直在說長大就能變成我這樣?”

霍九臨忍笑,這時旁邊緩緩走過來一個人,看上去應該是中年男子,可卻拄著一根拐杖,隔得比較遠所以看不清容貌,但周身的氣質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啊,大哥哥,我想起來剛才那幅畫是誰畫的了。”

“真的麽?誰畫的?”

杜懷柯擡手指了指走過來的男子,霍九臨有些疑惑地問道:“他是誰?”

“夏伯伯啊,夏伯伯可厲害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他之前還教我下圍棋了呢,可惜我笨,學得慢。”

“夏伯伯?他姓夏?叫什麽?”

“這我不知道,我一直都喊夏伯伯啊。”

“怎麽了?”

沈羿卿覺得今日的霍九臨似乎很不對勁,霍九臨仔細看了看前面的人,不確定道:“你看他會畫我師父的畫像說明認識我師父,而且畫得那麽好連神情都一模一樣,除了畫技好之外肯定對我師父也很熟悉,又姓夏,你說,他有沒有可能是……夏忱?”

“夏忱?厲樞門當初那位小少爺?那他豈不就是你師父所愛之人?可他怎麽會在這裏?”

“是啊……我師父找了他一輩子,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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