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小醜與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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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些雨,趙博陽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都是悶在房內昏睡。我坐在船艙自己的房間裏展開了筆記本,一開始我原本是沒有記日記的習慣的,但是為了紀念自己的“蘇醒”,我決定開始保持這一良好習慣。

正當我將自己一肚子的牢騷發洩在字裏行間時,那扇窄小的房門被敲響了。

聽到敲門聲,我做出了日記最後的總結,放下了“筆”,打開門不出所料看到的是宵禁……在這個時期,除了這個幾乎和機器人一樣的家夥外,不會有人願意接觸我。

我又一次的被孤立了:哦!可憐的我!

嘿,當然不是了!他們只是自顧不暇罷了!

這些經歷了“獻祭”的羔羊們現在各有各的心思,目的已經全然不是一開始那麽的單純了,尤其是本身就來意不明、又不得不折損了部下的賀加。

宵禁站在門口,手上拿著一個玻璃水杯。

哦,杯子裏面的當然是水。清水,並且應該沒有下毒。

“Hi~好久不見啊。”我像是很熟的樣子同他打招呼,心思卻放在了別的地方。

說實話,有人打擾我心情很煩躁,卻不能就這樣暴露出自己的不耐煩,相反的,總是要表現出一副亢奮癲狂的模樣來。這毫無意義的偽裝!

“……”宵禁看了我一眼,沒搭話,突然把杯子塞進我手裏,隨即,迅速地轉身就要離開。

我很想說宵禁是個怪人,但是我沒有這個立場……

當我正要關上房門重新做點兒什麽自己的事兒的時候,他卻又轉回過頭來,說:“今晚登岸。”

“要登岸了?”我有些恍惚地想著,目送著宵禁那偉岸的背影離去,話說回來了,這小子難道是野人嗎?怎麽能長這麽高的?

身體長得太高往往也就意味著頭很大,而頭很大也就意味著臉很長……

宵禁的那張臉每當和小漁放在一塊兒的時候,我總會對人們所說的“顛倒配”感覺深有體會。事實表明,不僅僅只是小漁對於愛人的審美有著如此特殊的嗜好,就連向來都看起來品位不俗的顧語——也都曾在這上面有過不可置信的偏執——那個無可救藥的“缺陷美”!

要知道,葉叟的父親就曾是一個大毒/梟,而“曾”也就意味著他的父親最終失去了權利,從而他的命運也是可想而知的。

被毀容從而心理扭曲的家夥……

我突然間想到了葉叟的那張臉,打了個寒噤,不由得還是稍稍為小漁和宵禁這一對兒多添了幾分好感。

宵禁的身影完全地消失在視線中以後,我關上了房門,將自己扔在了床上,那硬邦邦的床鋪隨之發出一陣吱吱嘎嘎的呻/吟來,似乎是對於我自身的體重表示不滿。隨手撿起用來記日記的筆記本,那上面的並不僅僅只是日記……

紙張和紙張之間翻動摩擦出沙沙聲來,很是動聽。如果仔細聞的話還能夠嗅見紙張上特有的一股子香味。那是一種處/女獨特的體香!

隱隱約約地,開始飄散在逼仄狹窄的艙室內,由淺薄至深刻,從飄忽不定的淡然到直襲鼻息的濃烈……這本筆記本的紙張材料自然是與眾不同的,這就是洛琦琦的“大禮”之一,果然令我非常的滿意!

筆記本的封皮的夾層中有一張地圖,我相信,等到登岸之後如若一切都順利進行的話,很快我就能夠一睹那個“月光寶盒”的真容了。直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這個能改變命運的寶貝是什麽樣子的,畢竟,它並沒有相應的資料記載。

蕭翎之所以買下一座荒島,為的不過就是這東西,而項麒也該是想要的,所以我後來猜測他們並不是一夥的,當我們這一行出發以後,項麒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以他那個好勝的性格來看,恐怕到時候我們會在島上遇上也說不定。

手中已有了“鑰匙”,現在又有了地圖,我幾乎好似已經嘗到了勝利果實的滋味兒……

沒有人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搶走我要的東西!

我想著,重新將地圖裝好,隨後把筆記本原封不動的裝回了防水的袋子裏。現下已是下午時分,既然今晚就要登岸了,我可得養精蓄銳。更重要的是,我發覺那個被我擔心了多時的“預言”壓根就沒有應驗!

哈哈!他媽的!老子就要上岸了!怎麽可能會掉進海裏餵魚呢?!

就這樣想著想著,我開始進入了這些天以來的第一次“睡眠”。

……

被一陣叮叮咚咚的噪聲吵醒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表,上面顯示著我的這次睡眠僅僅只維持了兩個小時而已,並且非常怪異的是整個睡眠中,我完全沒有做夢的跡象,連一些毫無邏輯的簡短的夢都沒有!就像是一閉上眼睛就直墜進了黑色的迷霧當中。

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以前我是會做夢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我只好披上外套起身準備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結果卻一開門就被迎面的拳頭擊中了鼻子……

“夏軍!你瘋了嗎!?”我惱怒的一手將他鎖住,推搡到另一邊的船艙上去。這小子因為第一天登船時和賀加發生爭執,被人從背後偷襲,險些連腦袋都打成兩半,沒想到現在卻生龍活虎起來,並且還一有精神了就找麻煩!

“你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他媽的!……”夏軍似乎也是氣得夠嗆,吵吵著要也給我制造一個和他一樣的傷,一面質問著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一面又沖了過來……只不過只一次我沒有在將他推開那麽簡單了……

“他媽的!啊!他媽的!你他媽的放開我!”

吵鬧終於驚擾著各自在房間裏休息的人們,我大概粗略的數了一下,臉熟的臉不熟的都是所剩無幾,大概是都因為幾天前的“自相殘殺”而感到了筋疲力盡,此時出現的個個兒都是一臉的不高興……

“放開他!你這是做什麽?!”文濤是最先反應過來的,跑過來一把從我那裏把還沒好利索的夏軍拽了過去,夏軍卻站直了揉了揉胳膊又要沖過來的樣子。

“有病吧!這都幹什麽!幹什麽?!今天晚上就到碼頭了!他媽的別給我惹事!”文濤似乎也是真的生氣了,並且還是氣得臉頰血色充盈,狠拍了夏軍包紮繃帶的腦袋一下子。

隨著夏軍的“嗷”一聲慘叫,我不再做反應,冷冷地盯著他們這幾個又是統一了陣線的看了一會兒,打算繼續回房琢磨著為什麽不做夢的問題了……

就在我要重新關上房門的時候,趙博陽才姍姍來遲,跟在他身後的是同樣面色慘白的賀加。我並不能料想這兩個人什麽時候走到的一塊兒去的,只能確定,如果趙博陽與賀加真的聯合起來的話,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晚上就到了,你知道吧。”一如既往的把疑問句變成了陳述句,趙博陽說著,瞟了仍然像是一只炸毛的野生動物似的的夏軍,慢條斯理道:“就當是一次特殊的旅游吧,夏隊長。”

“抽一張。”不知什麽時候,賀加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的身前,他出現以後大多數人就都回房了,現在只留下了文濤、夏軍、趙博陽……而墨慍,鬼才知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自從開始了那場混亂的廝殺,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到後來連船艙裏也找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魚吃了?

呵!被魚吃了才好呢!

我這麽想著,看向賀加,就這家夥和墨慍的關系來看,如果墨慍不是被魚吃了,那就一定是又有了什麽貓膩!

“抽一張。”賀加又重覆了一遍,我這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疊紙牌,但卻不是撲克兒。

“……”沈默的看了他一會兒,猜不出意義,我只好試著從一疊紙牌中抽出了一張,隨後才發現這竟然是一疊塔羅牌……

賀加很無聊嗎?現在這個時候還玩兒這個?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始終面無表情的賀加突然在臉上綻露出一個名為“你真是個蠢蛋”的嘲諷笑容來,讓我也突然間有了一個想要割掉他的那個大鼻子的沖動來。只是到最後,我們誰也沒在挑戰對方的心理極限了。

我抽完了一張牌以後,接著,賀加又要在場的每一個人也抽了一張-------除了他自己。

“Knight of Wands。權杖騎士。”

“傲慢、缺乏耐心、暴躁易怒、人際關系破裂……以及預料之外的轉變。”

“你說我?”我有些不悅的看著賀加。

“我在說你抽的那張牌。”賀加滿不在乎的聳聳肩膀,似乎是為了我的某種固執的迷信而感到了好笑,於是他也就這麽做了,從他那張冰冷僵硬的臉上展出一個可惡至極的笑顏。

“你自己為什麽不也抽一張?”我說,挑釁的看著那副該死的紙牌,道:“我也可以幫你分析分析……呵呵……”

“我已經抽過了,結果嘛……你不需要知道。”賀加說著,轉身回收起其他人的牌去了,隨之囑咐著登岸後的一些安排。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雜種!和他那該死的自信!狂妄自大!你那個才叫做“傲慢”!

雜種!

我在心裏狠狠地罵著,就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瞬,我清楚地看到了從他腳下伸展出來的黑色的影子……他的確是一個該死的雜種!這並不是因為他混了很多國家的血統,如果是人類的話,那就應該叫做:混血兒-------他們會很漂亮、很聰明。可賀加卻並不是只混了人類的血統!

他媽的該死的雜種!礙事!

那黑色的影子有生命一般的延展至我的腳下,隨即我狠狠地踩了它一腳,黑影便消失了。

登岸之前的一小時,整裝待發,墨慍仍然不見蹤影,而這一次還加上了一個賀加。我並不能明白墨慍墮落到和一個“雜種”混在一起的原因,或許他是覺得有著那麽一星半點兒人類血統的賀加更為可靠?還是說他認為我會因為沖破封印,因為“覺醒”而把他們都殺了?

就算是這樣……我不認為賀加到時候又能做些什麽?很明顯,賀加自有他自己的打算,並不會全憑墨慍調遣!

麻煩!人總是喜歡自找麻煩!

收拾好一切,我們在船艙中打了一會兒牌,期間,我問到了當時在場的幾人所抽的牌……

“愚者。”

“鬥爭。”

“惡魔。”

……To?Be?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提問:請猜一猜這三張塔羅牌分別都是由誰抽出的?

1:愚者:“Aleph”是希伯來字母中三個字母之一,是風元素與水銀的象征。它的編號是0。這張牌是非常暧昧、非常不明確的一張牌。文中所抽出的皆為逆位,也就是說:散漫、魯莽、混亂、不切實際、輕浮……等等。

2:鬥爭:Seven of Wands,權杖七,標註:鬥爭。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立場動搖、感到困惑、焦慮、難堪、驚愕……等等。

3:惡魔:與這張牌相關的希伯來字母“Ayin”的含義是眼睛。在這張牌中,本沒有善惡,關鍵在於眼睛看到的是什麽。享樂也本沒有錯,錯在縱欲。逆位意義:脫離物質束縛、自有、戰勝欲望、拒絕誘惑、從痛苦中解脫、面臨別離、告別舊的生活、重新開始……等等。

關於主角抽到的那張牌:Knight of Wands,權杖騎士,標註:騎士。它的關鍵詞是:自信、魯莽、火熱的年輕人、旅行、積極、轉變、勇敢。

呃,有一個詞叫做:“樂極生悲”……實際上就是這樣,自信而積極,但是魯莽而傲慢。所以說惡魔高興的太早了……小醜也是騎士,所以那個小醜一樣的惡魔現在是“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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