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賀加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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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之間坐落著一座神壇,在那神壇之上穿著黑色鬥篷的魔法師正在迎接神靈的到來。他展開雙臂,在他的兩手之間,那紅色的光球中,火焰似的閃電游走著,形成了交叉成“X”型的權杖……

權利、膽識、計劃、支配……

但是……

他躺在狹窄的木板床上,翻了個身,收回了手上的那張牌,不同於其他的牌,他將那張牌帶在了身上,隨即起身整理行裝,準備以最佳的狀態去打上漂亮的一仗!

可是他並不知道,透過了層層墻壁、空間,我此時此刻正在看著他。

賀加是一個“雜種”。四分之一人類血統可不代表著他是人類!對於墨慍的區別對待我本能的感到惱怒,於是就在他高調的挑釁我的“傲慢”之後,我便借觀看文濤他們打牌之餘,傲慢地監視他起來。

那張牌……似乎不容樂觀呢!Two of Wands——“支配”!哈!那個該死的雜種!真的當自己是領頭的了?!

我呵呵一笑,讓視角重新回到了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中。

還有不過一個小時而已了,天已擦黑,迎接我們的將是那座該死的荒島以及荒島上那些該死的味道!我在船上就幾乎已經聞到了,許許多多的臭味摻和在了一起,更加的令人作嘔!

那是什麽味道?

“雜種”的味道、惡人的味道、妖魔的味道……還有一種……嗯……我暫時分辨不出來,但是我敢肯定絕對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而正當我不滿於這些味道混雜惡心的同時,聞不見這些的文濤一行人,則要幸運許多。

“你準備怎麽做。”臨行前趙博陽悄然來到我身邊,意味不明的問了這麽一句,仍然使用著平淡冰冷的語氣,試圖讓我解讀“冰山語言”。

“首先,我們要先紮帳篷……”我拿起戶外生存守則,像是那麽一回事似的回答道。

“……”趙博陽看了我一眼,沒有再開口,而是與我擦肩而過,懶得看我即興發揮表演才能。

“我們應該找一個空氣幹燥可以避風遮雨的地方紮帳篷……這上面說的,嗯……”我繼續讀著,也隨之下了船。

迎接我們的,是一個荒棄的小碼頭,而轉回頭去看了看我們所乘的那艘船,與這破爛的小碼頭便形成了一種鮮明而可笑的對比——我應該說:“先生們!看來我們來錯地方了!”

不過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的,蕭翎買下了這島,卻沒有做出任何安保措施防止外侵者,更沒有進行動工建造,可以說他也是一時間沒有找到那個東西的具體所在方位,還不敢輕舉妄動……另一方面,似乎這也是太過自信於自己,故而並沒有阻止其他人也來此“尋寶”……

我們不就是來者島上尋寶的嗎?

蕭翎的意圖在明確不過了,他不組織外來的客人,卻不代表著外來的客人們能從他那裏帶走什麽,萬一我們找到了那東西的所在並且還得到了它,那麽想必蕭翎也是不會介於坐收漁翁之利的。

在文濤的敘述裏,似乎提及的並非只是某一樣物品,而是……寶藏。

所以我設想,或許該目標有所不同。

一些人瞄準的是“寶藏”。而另一些人瞄準的則是那個“月光寶盒”一樣的東西。

那麽,這兩項,是在一處還是分別在兩處呢?只是有一點我敢確定的那就是,如果蕭翎一旦知道還有什麽東西能夠回到過去改變命運的話,那麽他肯定會不擇手段的得到它!正如我此時此刻的感受一般。

登島,我們走了一段路,最終找到了一塊不錯的駐紮地,就在島上的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上,沒有動物出沒的跡象,可以避風遮雨,且難得的是空氣較為幹燥。

帳篷紮好以後我們簡單的吃了一頓晚餐,經過了海上的那場自相殘殺的“獻祭”以後,除了開船的船員以外,前往島上的人除了不見蹤影的墨慍以外,現在統共只剩下了十一個人,而這其中有四人都是賀加帶來的“隊員”。

賀加那一邊原本的人手們此刻的狀況不是很好,留下的這四個似乎都不是勇猛之輩。

也就是我先前所說的那些“斯文人”。他們對於之前船上發生的事情一致的保持了緘默,不聞也不問、也不管那些總沖在最前鋒的“Elites”都去哪了。

事實再一次的證明了剛則易損的道理,當時在甲板上的那些人除了那幾個早就心有靈犀的以外,沒有一個活了下來!全都餵了魚……嘿!這海裏的家夥胃口也真夠大的!

現在的賀加,損兵折將,帶著一群斯斯文文的小年輕兒看似沒有先前的威脅了,但是我卻只感覺他還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畢竟失蹤的墨慍總是很讓人在意,也不知道他會隨時什麽時候竄出來放冷槍。當然,是瞄準我的!

我不相信墨慍,現在更加的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趙博陽在內,他們現在一定也都在考慮著如何在有變化的情況下玩花樣兒。

我不能讓他們得逞!那個東西我勢在必得!

是因為有趣嗎?哦,是的,我想要它就只是因為有趣罷了,僅僅是因為有趣,因為我的命運……想要改變它似乎不只是讓時間回溯那麽簡單了。

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情鉆進了各自的帳篷。

沒有再拿出筆記本記日記,實際上用普通的筆來書寫根本就不能在那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跡……而我,不過也就只是做做樣子罷了,記不記得上去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真正的意義只在於那張地圖上!

筆尖註入願力,書寫在那特殊紙張上的文字便變成了無形的訊息……這樣的一個物件兒的本身當然也是不差的。

趙博陽整個人蜷在了睡袋裏面,他的睡姿就像是還在母親子宮裏的嬰兒一般,值得註意的一點是,即使是在睡覺,他的臉上的神情也依舊沒有一絲松融,仿佛他天生就帶著那副嚴肅而憂郁的表情似的……

就我認識的趙博陽而言……呃,也差不多了。常說三歲看到老,不論是三歲沈悶自閉的小小趙博陽也好,還是長成少年的小趙博陽和青年時期的——現在的趙博陽——他都是這副模樣,沒有改變,從來也沒有表現出那種“軟弱”來。

其實,我倒是很想看一看我這位可愛的朋友的軟弱啊……

嘆息一聲,我並沒有睡眠的欲望。本來,如果還能做夢的話我想我會更熱衷於這種休息和消遣方式,可是不知怎的,從海上航程到現在為止,我似乎每每一嘗試睡覺意識就會跌入“黑暗”之中,沒有夢,連一絲想法也沒有。直到我正看眼睛醒過來。

沒有夢能意味著什麽呢?如果是人的話,那麽很有可能就是生病了,代表著沒有進入深睡眠……而我呢?我的睡眠難道就一定非得是像是死了一樣(還不如死去的感覺)的“沈”進去,沈到無盡的黑暗裏去?

並且,我完全也沒有感受到睡眠的樂趣了,那種身體得到休息,像是重生一般的快/感。很顯然,才剛剛開始,我就已經有些不習慣了,開始為了自己失去人的最基本的特征和可以享受的體會而苦惱。

我想要睡眠!我需要夢!

攥緊了了拳頭,沒有發出聲音來,我氣悶的看了一會兒酣睡的趙博陽,第一次產生了羨慕他良好的作息習慣的念頭來。

無奈,我只好悄悄地出了帳篷,將甜美的睡眠滋味拋卻腦後。

同樣也夜不成寐的似乎並不止我一個……

除了帳篷,我看見了一簇篝火,於是迅速的隱藏起氣息來,觀察……

篝火旁邊的是賀加,也只能是他了。其他的人因為這些天的變故、顛簸,以及今天登岸後的倉促進行都身體或多或少的已經有些透支,而這些人當中,自然也只有那個不是人的家夥還有這個力氣和心思半夜出來“賞星星”。就算今天陰天多雲。

賀加似乎是心情不佳。

但是就在發現了他心情不佳的同時,我的心情驟然轉為晴朗!

“知道你不好過,我就好過了啊!”我在心中不無幸災樂禍道。

賀加當然是沒有賞星星的,因為天上也沒有星星,更沒有月亮,如果他想要賞烏雲的話。

現在,他在“賞”的是一張紙牌,準確的來說是一張塔羅牌。

這就是他的把戲?我不由得將視線放遠些,看得更仔細了,隨即便發現了那個其中的端倪。

他所拿的那張牌,正是他先前自己所抽的那張牌,我在監視他的時候曾經看到過,而現在,他正拿著這張“支配”出神,似乎是在為此苦惱的思考著什麽似的。

又能有什麽問題呢?

不過就是他同樣的魯莽罷了,難道還不願意承認嗎?

該承認吧!你也是一個傲慢的家夥!不,豈止是傲慢,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我盡可能的在心底嘲諷著賀加,卻發現他突然間站了起來,將手中的牌捏成了皺巴巴的一團,仍進了篝火堆裏……

我本以為玩兒這個的人不會輕易損毀任何一張牌的,但是現在看來,他的確是“魯莽”的。

“意外事故。”

“失去理智。”

“傷心。”

“陶醉於權力。”

“濫用權力。”

“事故。”

“行動受到拘束。”

“他人的阻礙。”

“失去信心。”

“驚訝。”

“遇到了麻煩……”

他慢慢地踱步,口中念念有詞,心中默想著一些隱秘的事情,輝煌已經不再,光華流逝,失去了什麽,即將得到什麽……

失去的是真實的,即將得到的……卻是虛無縹緲。

我不再隱藏氣息了,因為我回到了帳篷裏面,我想我已經知道了賀加毀牌的原因了,因為他不願意相信指引,他要創造自己的“輝煌”!

趙博陽始終都沒有醒過來,之所以是如此,我忽然也才想起來是因為我偷偷施了咒,而並非是他自己睡得有多沈,看來,是沒錯了,我就是如此的莽莽撞撞的、傲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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