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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4結局(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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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一笑,毫不猶豫的輕輕把手交給了他。

他不用解釋那麽清楚,她也明白得很,更不會拒絕,只是人啊,就是那麽奇怪,就算自己心裏清楚明白,有時候卻還是希望別人說出來,就算沒有刻意去希望,別人特別說出來那心情就是分外的不一樣……

“武,武王?!”

守門將乍見皇甫煜,頓時嚇了一跳,再看她那雙自牽住蕭如玥的手後就轉成金色的瞳眸,旋即確認了身份,面相可以用易容術裝扮,但那雙金瞳,卻是普天之下無人能仿的,所以……

趕緊領著眾人跪了下去,甚至不及看他牽著的人是誰:“叩見武王!”

而,武王大人卻是某些小細節分外斤斤計較的人,當即出口的第一句話,不是讓眾人起來,而是問:“這一位,還需要本王介紹嗎?”

眾人一聽頓時懵了,紛紛擡頭去看。

其他人可以沒認出蕭如玥,但守門將卻是佟大將軍麾下的小將,之前有幸見過蕭如玥,那種天人一般的姿色,怎是四五年就忘得了的?

“武王妃!”那守門將當即驚呼出聲,聲音出口才頓覺失禮,慌忙叩首下去:“武王恕罪!武王妃恕罪!”

*分啊分啊*

“武王回來啦!武王把武王妃帶回來啦!”

一聲高呼,頃刻間引沸整個燕門關,將士百姓紛紛舉目,紛紛讓道,果然看到城門那頭,一對年輕的男女攜手而來。

兩人看似走得慢條斯理十分優雅,卻轉眼就從遠遠到了跟前,下一刻,又過去了遠遠,分明都是一身尋常普通的裝扮,卻總給人一種必須仰望的高貴感……

是了是了,就是他們的武王沒錯!就是他們的武王妃沒錯!除了他們,再也沒人能有那樣的氣場了!

佟大將軍及諸位大帥聞訊紛紛趕來迎接,引領滿城將士百姓跪地震顫天際的高呼:

“叩見武王!叩見武王妃!”

皇甫煜和蕭如玥松開了彼此的手,上前,一一將幾位大帥和佟大將軍扶起。

淡淡淺笑,蕭如玥無聲卻很自然的跟佟大將軍打招呼:【大堂舅,許久不見。】

雖然武王妃被囚禁在楚國的消息四處飛,卻沒有一條說明了她的具體情況,因而,佟大將軍乍見這無聲的招呼,著實怔了一下。

皇甫煜解釋:“她之前受的傷太重,足足沈睡了四年,現在還沒有辦法發聲說話。”

佟大將軍頓悟:“原來如此……”不禁趁機多看了蕭如玥幾眼。

當初那個略顯青稚的女子如今已經完全成熟綻放,尤其瞳眸之內的氣韻也比起當年更顯沈穩,浩瀚無底一般乍一看能容萬物,卻實際危機盡斂柔波之下,隨時隨刻奪命無形……

沒看清楚還沒覺得怎麽樣,看清了,佟大將軍都不禁暗暗膽寒心顫,卻又,莫名的被點起滿腔熱血沸騰,由衷感慨:

這個人,不是敵對的真是太好了!

*分啊分啊*

簡單的跟眾人打過招呼,蕭如玥便直接先去看了蕭勤安,他已經不明原因的昏睡八天了……

見蕭如玥都面色不對,皇甫煜心裏便已明白了蕭勤安的情況絕對好不到哪裏去,還是不禁問:“小安子怎麽樣?”

蕭如玥只是慢慢的搖了搖頭:【沒有受傷,沒有中毒。】

沒有受傷,卻昏睡了八天還不醒,這……

皇甫煜擰眉,其他人也愕然,皇甫曦更是急忙解釋:“這一次我們真沒有打他也沒氣他,真是他自己暈過去的,我記得他暈過去之前還煩躁的走來走去,直嚷嚷著完了完了,可正要說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忽然暈了過去,起初我和曜曜還以為他是在跟我們開玩笑……”

說著說著,眼眶就不禁紅了起來。

皇甫煜蹲下身去,揉揉她的頭:“曦曦,這不是你的錯,不會有人責怪你,不要胡思亂想,好嗎?”

皇甫曦咬著唇沒吭聲,也沒點頭搖頭,眼眶紅紅的。她忽然覺得很孤單……

幾個孩子雖然是皇甫煜一手帶大的,可之前也沒發生過這種狀況,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安撫類似落單一般的皇甫曦。

蕭如玥也蹲了下來,單手捧住皇甫曦一邊小臉,微笑著道:【曦曦可以幫娘一個忙嗎?】

皇甫曦一聽可以幫上忙,立馬抹抹眼睛點點頭。

蕭如玥笑,又道:雖然不一定真的能讓你小舅舅醒過來,但有個方法娘覺得還是值得試一試的。

皇甫曦的眸子頓時亮了起來:“娘,是真的嗎?那你快點教曦曦,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曦曦也會努力去做的。”

說著,眼睛就瞪得大大的盯著蕭如玥的唇,就怕自己漏了什麽而做錯了似得。

蕭如玥又笑了,慢慢動唇:【其實方法很簡單,只要曦曦多陪陪小舅舅,多跟他聊聊天,講講你們從小到大發生的趣事,再輔以一定的按摩,就行。】

皇甫曦頓時怔在了那裏,好一會兒,眨了眨眼,狐疑的問:“就這樣?”

蕭如玥點點頭:【別小看這種方法,據娘所知,還是有不少像你小舅舅這種情況的人被這種方法喚醒的。】

皇甫煜沈默看著,始終沒有插話,一是他完全信任蕭如玥,二則是讓皇甫曦自己的判斷做決定。

自己判斷,自己決定,如此一來,日後的結果若是好的,那自然最好,若是不好,那她也不能有把責任推卸給別人的借口……

皇甫曦果然本能的率先看了看皇甫煜,明顯是企圖想從他那裏得到什麽提示,可皇甫煜卻直接擺開滿臉“別看我,自己思考自己決定”給她看,沒辦法,她只好又轉眸看向蕭如玥,靜默了好一會兒,點點頭:“曦曦一定會努力的。”

*分啊分啊*

出了房,只有兩個人的時候,皇甫煜終於忍不住問:“小安子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蕭如玥搖頭:【既沒受內傷,也沒有外傷,更沒有中毒……實在說不好。】

皇甫煜擰眉,遲疑了下,還是問:“那那個方法……”

他這是怕女兒到時候被打擊嗎?

蕭如玥看了看他,笑:【你真是個好父親。】

“不止吧。”皇甫煜笑,長臂一勾就攬住了她的腰:“我明顯還是個好丈夫!”

完全半點不留商量餘地的就自己肯定去了……

蕭如玥默默一瞬後,沒來由的轉眸望向楚國方向。

皇甫煜輕道:“那孩子不會有事的,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錯。”

蕭如玥回眸看他,僅是淡淡淺笑。

皇甫煜抿唇,扣上她的肩頭,直直望著她:“玥玥,我警告你,不許去。”

蕭如玥點頭:【嗯,我不去。】

皇甫煜擰眉,總覺得她答應得太幹脆。

蕭如玥莞爾,微傾身,便依偎進他懷裏,仰臉望著他,神情柔和鳳眸盈盈,前所未有的小女人:【我保證。】

皇甫煜哪經得住向來被動的她如此主動?即便已經被她騙到怕,卻還是一下軟了心,一把熊抱摟緊她:“你太狡猾了!”

*分啊分啊*

武王妃已經逃回鳳國的消息,如順北風呼呼一般,迅速傳開了去……

註意,是武王妃自己逃回鳳國的,而不是楚國送還的,這意味著,仗肯定還要打!

也是這時候,雖一直在楚國境內,卻始終處於半失蹤狀態的楚燁總算主動現身。

聞訊趕來的宮中內侍恨不能立馬砌個祠堂將楚燁當祖宗供奉起來,迎上來就直接一把鼻涕一把淚:“八皇子,您總算出現了,皇上命您立即進宮。”

“我知道了。”

淡淡扔下一句,楚燁就又要走,卻被忽然竄出來的肖將軍等人攔住了去路。

肖將軍欠身恭謹道:“八皇子,聖命是讓您立即進宮。”

楚燁竟然莞爾一笑:“我只是要去換身衣服,還是說,肖,將,軍,覺得我穿這身衣服去見父皇也沒關系?”

肖將軍瞥了瞥他那身皺巴巴的衣服,沈默了。

楚燁轉身,卻忽的一把又伸手回來揪住肖將軍的前襟,跟著就揮了一拳,直接砸上了肖將軍的臉。

眾人一楞,慌忙想圍上來勸,卻誰也不及出聲,就聽到楚燁驚雷一般喝道:“想死的就來勸來攔。”邊說著,邊瘋狂暴打肖將軍。

肖將軍本來還以為楚燁揮一拳撒氣就夠了,所以不打算還手,卻不想他竟然半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雖然是一陣亂打,可力道卻半點不輕,縱是肖將軍也著實吃不消,為自保而不得不還手。

而,肖將軍不還手還好,楚燁也只是力道偏重的一陣胡亂暴打而已,他這麽一還手,楚燁當即就要奪他性命般的招招狠辣……

在場眾人個個看得面色大變毛骨悚然,想上前去攔,卻又都不敢去攔,糾結不清時,陡然聽到“砰”一聲落地巨響,看去,就見肖將軍被楚燁踩在腳下。

肖將軍痛得面目扭曲,臉色青紫,鮮血不斷自嘴角逸出,顯而易見內傷已重再也經不起楚燁一擊,所有人頓時不敢再多猶豫的沖上去,卻替肖將軍求饒的聲音還沒出口,就見楚燁冷冷橫眼瞪了過來。

所有人頓時靜若寒蟬,出不得一聲,倒是不想,楚燁竟主動就此放過了肖將軍,挪開腳,一聲不發扭頭就走。

待楚燁走遠,眾人才猛然想起肖將軍,慌忙七手八腳的去扶。

有人忍不住低聲抱怨:“八皇子也真是的,那個女人逃掉了又不是肖將軍的錯……”

“可不是嗎?君命難為,皇上下的令,誰敢不從?”

“你們咳咳……”肖將軍才一開口,就咳出大口血來,好半天才緩過勁:“不想惹禍上身,就少說兩句。”

說罷,扭頭看著楚燁離去的方向,靜默不再言語。

八皇子確是天縱英才聰明絕頂,卻不是諸多皇子裏最合適成為儲君的人選,這一點皇上很清楚,他本人似乎更清楚,也或許,正因為他本人看得太明太透太清楚,所以才……

“……兜兜轉轉卻為個女人自己轉回來,可惜了……”

“肖將軍,您說什麽?”

“沒有……”

*分啊分啊*

禦書房內,楚帝沈眸黑面,與楚燁靜默對弈半晌,終於還是敗下陣來的沈聲先開口:“你準備什麽時候與鳳軍開戰?”

武王潛進楚國就算了,竟然還大搖大擺就在他眼皮底下活動!

在他眼皮底下活動就算了,竟然還四處散播謠言引來諸國密探,攪得整個楚國上下烏煙瘴氣,就這麽拍拍屁股大搖大擺的把武王妃給帶回去了!

這些惡氣,讓楚帝怎麽咽得下去?

“出宮便動身前往。”

楚燁回答得太幹脆,反而讓楚帝不禁怔了怔,看著面無表情的楚燁好一會兒,竟道:“好!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只要你能勝過武王拿下鳳國,什麽條件朕都答應你,包括……你想要的的那個女人!”

驀地,楚燁勾了勾唇,淡淡嘲諷彌漫俊逸的臉龐,不等楚帝發怒,便微微欠下身去:“包括兒臣的自由嗎?”

本就被他那嘲諷一笑刺激到的楚帝一聽,頓時暴跳如雷,拍案喝道:“燁兒,你這什麽話?你何時不是兄弟姐妹中最自由的一個?你……”

“是嗎?”楚燁擡眸看著楚帝,嘴角笑紋漸深,嘲諷更濃:“真的是嗎?”

楚帝窒了窒,強硬反問:“難道不是嗎?”

“父皇說是便是吧。”

輕慢的順應,有時卻會比反駁來得更具攻擊性,楚帝勃然大怒,再度拍案:“燁……”

楚燁欠身打斷他的話:“父皇若是沒有別的事吩咐,那兒臣就先告退去準備啟程前往燕門關的事宜了。”

罵聲頓時哽在楚帝咽喉,噴出來擔心楚燁一個變臉直接不肯去前線,不噴出來又沒臉面,僵在那裏面色難看至極。

而,楚燁卻直接將他的沈默當成默認了,嘴角一撇,譏諷淺笑著扭頭就出去了。

“去,把大皇子二皇子都叫來……”

*分啊分啊*

鳳國與楚國不可避免的這一戰,楚帝派數位皇子親征,大帥卻竟然不是楚燁,而是大皇子楚擎!

消息一出,諸國驚愕,武王大人卻只是淡淡感慨了一句:“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原來是真的……”

畢竟楚燁對蕭如玥有情,乍一看,倒也可以說楚帝這麽做是為了避免楚燁在戰場上兒女情長,到時候楚國就一敗塗地了,但,凡事有兩面,換個角度看,卻也可以看作為——

楚帝根本不相信他那向來號稱最得寵的兒子楚燁!

蕭如玥明白皇甫煜的意思,本就無法出聲,就更不想去予以置評了,可,咱們的武王大人最擅長的,就是在武王妃面前沒事找事……

金眸一瞥,人也跟著就蹭了近來,額頂額強行占盡她的視線,完全沒有商量的語氣:“他再可憐,也輪不到你去可憐他!”

蕭如玥無語。

他這哪是亂喝飛醋,他分明是閑得欠抽找削,其實他知她如她知他,根本沒什麽好懷疑,卻就是賤賤的老要找事,兩片嘴皮一張就扯出三百準則八千註意,天天唱也不嫌煩,她不理他他照唱,她理他他就唱得更加嗨皮……

別開臉,蕭如玥再次懶得理他,卻才一下,就被他的大手又板正了回來,長眉輕挑,金瞳內笑意綿綿挑逗濃郁,話題也跟著就變了:“就這麽不……跟我對視嗎?”

蕭如玥頓窘。

她還真是不……跟他那雙淡淡一瞥就有種將人剝光看透的金瞳對視,總覺得裏面赤果果的全是色情,一對上,不是他拖她進去,就是她自己掉進去!

薄唇翹高,皇甫煜傾近她耳邊,低聲輕輕慢慢,薄唇若有似無的含觸她的耳垂:“早知道這雙眼對你這麽有用,我早該搬出來用了。”

蕭如玥羞惱推他,卻沒推開,反而被他報覆性的忽的咬住耳垂,疼痛伴著酥麻,霎時間通達她四肢百骸,更不待她緩過勁來,就唇舌輾轉,猶似挑逗,似是撫慰,一點一點輕輕剝除她反抗的餘力……

兩軍對陣,隨時隨刻都會開戰,兒子還在人家手裏做著人質,他卻竟然還有心情做這種事!

蕭如玥有些惱火,小手攀上他的肩就要再一次推開他,卻轉念一想,又作罷了。

兩國交戰,勝負誰也無法預測,誰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一定會贏,更何況,她其實很擔心那個落在敵營的兒子,只是不說,因為說也沒有用,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孩子是他一手帶大的,他豈會不緊張,只不過是和她一樣,知道擔心沒有用,只不過是,即便明知道端起若無其事的模樣安撫她也不過是多餘的起不了什麽作用,也還是如此安撫她而已,而已……

見她並未繼續抗拒,他不禁笑了,揮手掃滅滿房燭光,抱起她放到床上去。

她知他如他知她,很多話根本不需要說出口便已懂,但即便如此,有些話他還是會不厭其煩的說了又說,因為總不能沈默以對全靠心映,而有些,就適當的讓它停在心裏吧,她知他如她知他,他在想的,她亦在想,不必說……

**是水,流過身體帶走彼此的煩郁,哪怕只是暫時。

擡起她的腿,他捧著她的臉凝望著她的眼,輕輕慢慢,完全不留一絲餘地的沒入,不帶一分一毫的粗暴,細細去體會她就在他在身邊。

她無法發聲,他也沒有開口說話,整個房間裏只聽得到彼此的喘息聲,但他卻聽得清楚,她比有聲時更坦誠不去壓抑的呼喚著他。

煜……

低下臉,他在朦朧的月光下捏起她光潔精巧的下頜,挑高姿勢,深吻下去。

她在他身下劇烈喘息,手指握緊在他肩膀上,指尖用力抵在他緊致有力的皮膚上,在他背部留下一道道無比暧昧又清晰深刻的劃痕……

*分啊分啊*

肆意放縱**,蕭如玥昏昏睡沈,全然不知有指輕柔愛憐,著迷的慢慢繪過她的眉她的眼,挺俏的玉鼻淡紅的唇兒,一遍一遍……

直至晨曦自窗欞映入,皇甫煜才眷戀不舍的收回手,轉身下床穿戴整齊,又俯身回來輕落一吻:“做個好夢。”

又等了一等,確認她真睡著了,才轉身輕輕出門。

“武王?!”

佟大將軍及幾位大帥一進門就見皇甫煜已經在裏面研究與楚國一戰的戰局部署,紛紛驚得一楞。

金瞳輕擡,皇甫煜意思性的看了眾人一眼,目光便又回到了桌上的地圖上,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我不想輸而已,有這麽奇怪嗎?”

“額……”

“咳……”

準確的說,本來不奇怪,但被您這麽一說,頓時就略顯微妙起來!

*分啊分啊*

“八弟,你夠了沒有?這是要去打仗,不是去郊游!你一個大男人學什麽娘們兒坐馬車?趕緊給我從馬車下來換馬。”

六皇子再一次踢上楚燁所在的馬車車廂:“你的速度已經嚴重拖累了大家你知不知道?”

“是嗎?”淡淡的懶懶的,車廂裏楚燁應道:“可我又沒攔著你們不讓你們先走。”

“你……”

六皇子氣得直接拔劍,準備劈爛了馬車,看楚燁還怎麽坐,卻就聽到了此戰掛帥的大皇子叫他。

咬咬牙,六皇子收劍作罷,策馬奔向大皇子。

大皇子莞爾:“六弟,走得好好的,你怎麽老去招惹八弟呢?”

“大哥,我哪有招惹他!是你太縱容他了!”六皇子不服氣道:“照他這速度,猴年馬月才能到燕門關與鳳軍開戰?我看他根本就不想去打這一仗!”

“不對不對。”

七皇子嬉笑接腔:“我看他倒是非常想跟鳳國武王打這一仗,只可惜一向偏寵他的父皇這一次卻竟然點了大哥為帥,他本來成竹在胸意氣風發,卻落個大權不在掌控,能不妒忌不郁悶嗎?更自覺沒臉見人了,當然躲進馬車裏去了。”

六皇子一聽,立即哈哈大笑起來,直道“有道理”,可沒一會兒就忽然想起來,蕭如玥之所以能順利逃出天牢逃出皇城,跟七皇子特別引薦的“小兄弟”有莫大的關系,頓時臉就沈了下去,哼了一聲別開。

七皇子本來還對蕭如玥逃脫一時有所愧疚,想著這一次跟來將功補過,可到底人要臉樹要皮,自然希望錯了就最好過去了誰也別再提起,偏偏六皇子那麽明顯帶指責的一哼……

當即受了刺激,不悅的道:“六哥,你那是什麽意思?”

“我……”

在兩人吵起來之前,大皇子趕緊出來做和事佬:“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總為點小事吵個不停?”

頓了一下,就擺起了大哥和這一戰主帥的架子來:“我現在可把醜話說在前面了,你們要吵可以,回去吵,別給我臨到敵陣前不聽指揮大鬧內訌,讓鳳軍看笑話不說,還影響我軍軍心,到時候,就算你們都是我親弟弟我也一樣軍法處置!”

七皇子想著此行的目的,忍了忍,應道:“我知道了,大哥。”

六皇子也覺得總不能為了這點事就被趕回去,不甘不願但還是應道:“是。”

“還有,別去找八弟麻煩……”

大皇子回頭看了看那輛慢悠悠尾隨的馬車,冷不丁就喃喃了句:“他棄馬乘車總歸是有他的原因的。”

話出口才驚覺失言一般,看向定定看著他眼底均有所悟的六皇子和七皇子,咳了一聲,道:“沒什麽,沒什麽,我什麽也沒有。”

六皇子七皇子含含糊糊的應了,而心裏卻不禁都在想:難道……八弟在馬車裏藏了什麽?

為此,兩人還特地趁著楚燁偶爾離開馬車解決內急時,偷偷摸摸去翻看了馬車,只不過,他們除了翻腫一雙手外,什麽也沒找到。

雙手本來只是有點癢有點腫,以為忍著別抓洗一洗就沒事了,卻不想越洗越癢,越癢越腫,才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腫得手不像手了,而且奇癢奇痛,甚至蔓延上手臂,恨不能直接切了去幹脆。

大皇子看著不妙,只好去跟楚燁討解藥:“八弟,你就把解藥給他們吧,都是自家兄弟不說,還大敵當前,你讓他們腫著一雙手怎麽去殺敵?”

楚燁看著大皇子,淡淡勾唇,笑有點冷:“給他們找桶童子尿泡上三天,自然就好了。”

“八弟……”大皇子面色微妙。

“這就是解藥,他們愛解不解。”楚燁懶懶道。

“……好吧,我明白了。”大皇子嘆氣,扭頭正要走,就聽到楚燁又叫住他。

“告訴他們,再有下次,可就不是泡三天童子尿這麽簡單了!”頓了一下,更多了一股徹骨的寒:“也包括你,大!哥!”

*分啊分啊*

啞穴被制手腳被綁,皇甫曜一動不能動的被楚燁從馬車的暗格裏拎出來。

好笑的看著小家夥那雙瞪得圓滾滾,寫滿不服和謾罵的眼,道:“小家夥,如果沒有現在你眼裏我這個壞蛋,你娘早在四年前就已經死了。”

頓了一下,補充:“哦不對,你娘跟你爹有過一個什麽上窮碧落下黃泉的誓言……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我,你爹你娘都早在四年前就已經死了,你應該感激我才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瞪著我。”

楚燁切了塊鹵肉近皇甫曜嘴邊,皇甫曜張嘴,卻是忽的一下直接咬上了楚燁的手。

“我早該看出來了,你這張臉長得像極了你那個爹,可我竟然沒看出來……”

楚燁用另一只還握著切肉的刀子的手去捏住皇甫曜的腮幫子,不論是指尖的力道還是貼在他小臉上的冰冷刀子,都迫使皇甫曜不得不松口。

皇甫曜一松口,那塊肉旋即就被粗魯的塞進他嘴裏來,他險些被噎到,狠狠的瞪著楚燁,恨不能嘴裏的肉是楚燁一樣,用力的嚼啊嚼,嚼個稀巴爛。

待他把那塊肉咽下去後,楚燁又切了一塊肉,強行塞進他嘴裏:“她是我傾盡所學花了四年多的時間,天南地北的四處找藥,才好不容易救活的,你爹憑什麽說來搶就來搶?”

皇甫曜瞪他:屁話,她是我娘!是我爹的王妃!

“你爹也不過就是比我運氣好一點,先遇上了她。”楚燁兀自說著,切了一塊肉送進自己嘴裏,斜眼瞥著皇甫曜:“若是我先遇上了她,你就不姓皇甫了。”

我不姓皇甫還姓楚不成?自戀!

皇甫曜白眼一翻,懶得瞪他,也不再排拒他送到嘴邊的肉。

有爹的前車之鑒,藥二伯就老擔心他和曦曦不小心就被人下藥給害了,沒少研制靈丹妙藥給他們當糖吃,所以,他和曦曦到不敢說是百毒不侵的,卻是沒那麽容易毒得死,更何況,這個時候他也沒得選擇,與其傻兮兮的餓死,還不如賭一賭運氣,吃飽喝足才有力氣跑嘛。

“落在我手裏,你跑不掉。”楚燁說罷,忽的又笑了笑,意有所指般道:“除非你娘來救你,否則,誰來都救不了你。”

皇甫曜撇撇嘴,忽的伸長脖子就用力叼走楚燁手裏那大塊鹵肉,緊接著就是一個側滾,趴上疊在旁邊禦寒用的被子上,以被子為桌子,撅著小屁股,像狗狗啃骨頭一樣美滋滋的啃起那塊肉。

楚燁也不管他,兀自微微挑開了些車簾子,讓外面的冷風吹進來,又淡淡掃了一眼車外某個方向……

薄唇微勾,略顯譏諷,他又放下了簾子。

“小禍害多半就是被他藏在馬車裏了……”

“屁話!就說吧,現在怎麽辦?到底劫不劫?”

“一群豬,沒瞧見他故意露那一手毒爪子就是給我們看的嗎?”

“誒喲,二師兄,你也怕他啊?”

“滾!要不是小禍害在他手裏,前面又有幾十萬大軍,爺爺我用得著這麽憋屈嗎?”

幾十萬大軍堵在燕門關前,就算一個個像大白菜似得不反抗任你砍,也看到手軟筋疲力盡都砍不完,這樣的情況,就算他們能從楚燁手裏搶到皇甫曜,也還是被困在籠裏出不去……

天養沈吟一瞬,道:“看來我們也只能暫時先跟著了……”

冷寒擰眉:“可一旦被進楚軍營裏,想救就更不容易了。”

眾人又一陣靜默。

“把地形再研究一下,必須想個妥善的辦法才能動作。”

“嗯。”

而,隨後路過的城鎮上,楚燁卻忽然命人雜七雜八的買了很多東西塞進馬車裏,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便有至少二十侍衛個各背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裹騎快馬離城,跑向四面八方……

“該死,每個都有可能是小禍害,我們就這麽幾個人,怎麽追?”

“若是不追,人說不定就要被這麽帶走了,再找恐怕很難!”

“大師兄,怎麽辦?他們騎的都是快馬,再不追就難追得上了!”

冷寒抿唇,一會兒後才道:“你們去追,我留下繼續跟。”不能排除那些全是陷進的可能。

眾人點頭表示讚同,一番簡單劃分,旋即散開追去,必須抓緊時間盡快追上第一個確認,才能再轉頭去追另一個,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事楚燁卻想到了……

六皇子和七皇子記恨楚燁對他們下毒,害他們受辱,更確信馬車裏有什麽,一為報覆二為好奇,就在楚燁的馬車韁繩上動了手腳,這樣一來,楚燁身手再好也保不住馬車裏的秘密了,而沒有證據,楚燁也不能怎麽樣他們!

馬車果然在陡峭山坡路上轉彎時韁繩忽然繃斷,車廂順勢被甩下旁邊的山崖去,崖下是結了冰的河,楚燁第一時間就從馬車裏跳了出來,卻兩手空空什麽也沒帶。

綁了人質可未必會負責人質的安全,事出忽然楚燁直接把皇甫曜扔掉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跟在後的冷寒不敢賭楚燁的為人,只好冒險沖出來去追被甩下山崖的車廂,卻……

利箭嘶叫破空的聲音傳入耳膜的瞬間,冷寒便知道上當了,下墜的半空不好動作,他倒也順利連擋了數箭,只是沒想到,車廂裏竟然裝有機關和火藥!

砰!轟——

車廂摔上冰面的瞬間爆炸,沖擊夾帶車廂碎片以及原本放置在裏面的短刀利劍四射,與楚燁一支支緊追不舍的利箭夾擊著冷寒……

楚燁看著冷寒負傷掉進被炸開的冰河裏的時候,大皇子等人也聞訊折頭沖了回來:“怎麽回事?怎麽了?”

眾人往崖下探頭,紛紛嚇得目瞪口呆,六皇子七皇子面色無疑最為微妙。

“有人一路跟著我們。”

楚燁淡淡的算是解釋,一邊向最近的馬走去,一邊又道:“有一個剛才受傷掉進河裏去了,以防萬一,還是派一隊人下去找找。”

大皇子點頭的同時下令,轉眸一看,見楚燁上馬要折回去的樣子,不禁問:“八弟,你這是要去哪?”

“那是我的馬!”六皇子面色難看的瞪著楚燁,本想發飆,可一想到崖下的情景,又不禁生怯了。

楚燁理也不理他,應大皇子道:“早上讓侍衛引開了幾個,我得去解決他們,否則到燕門關前都不得太平。”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扭轉馬頭策馬而去:“你們先走,不用等我!”

“大哥,你看八弟,他也太不把你放在眼裏了!”楚燁走了,七皇子也才敢發飆出來。

大皇子又看了看崖下,笑笑:“算了……”

看來老八手裏還真是有了不得的東西……

*分啊分啊*

客人已經離開多時的的客房裏,卻不斷傳出劈裏啪啦的聲響,掌櫃的自然催夥計去看。

夥計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嚇了一跳,空無一人的客房裏竟然滿地狼藉,床上的被子還不見了……

夥計正準備把這事告訴掌櫃,卻砰一聲,一只茶杯從頭頂上方掉了下來,本能擡頭去看,竟見本該在床上的被子竟然被綁在房梁上,還裹著什麽東西,急忙呼喊人來。

搬來梯子上去看,竟然是個約莫四五歲的孩子……

掌櫃蹙眉:“這孩子到底哪來的?”

眾人默默,有一夥計忍不住道:“昨晚是八皇子在這間房裏歇息的,您說會不會……”

又有夥計問:“可八皇子他們已經走很久了,這房裏這麽亂到底是怎麽弄的?”

“要不問問那孩子。”

“我剛剛已經問過了,那孩子似乎是個啞巴,不會說話,而且他被面朝上的綁在梁上,就算有人從在房裏翻找過什麽,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人。”

“掌櫃的,那孩子怎麽辦?”

掌櫃苦惱的沈吟好一會兒,道:“先留著吧,還特地給那孩子裹了棉被,不就是怕他被凍死了嗎?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回頭來找,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

“那官府那邊……”

一語驚醒夢中人,掌櫃的趕緊點頭:“對對對,最好還是給官府個信,免得真有什麽我們擔待不起,快去快去。”

“掌,掌櫃……”

“什麽?不是讓你去官府嗎?怎麽還杵著?”

“那孩子不見了……”

*分啊分啊*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皇甫曜頭一次紅眼眶了。

這裏是楚國,不是鳳國,他當初來的時候是跟著人販子的馬車來的,回去的時候是坐的大花,換言之他對這裏的地形根本不熟悉……

莫說後援,他現在是連個一起的伴都沒有!再加上楚國和鳳國正準備打仗,只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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