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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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笑道,還不忘沖他皺鼻子。

作者有話要說:

☆、生氣的榊太郎

我和手冢說說笑笑,到了練習場。

見了我,大和部長把手裏的東西往乾懷裏一塞,非常自來熟的搭著我的肩膀:“那個....”他沖桃城眨了眨眼,下頜微不可見的向我一點。

桃城立即反應過來:“柳生心田。”

“哦~心田是吧,你那訓練表比我們龍崎教練的還要詳細,但我看每個人的又不盡相同,不知道哪一份適合我們全部社員的,啊~我聽說你準備要轉到冰帝去,不如來青春學園吧,青春學園也有生物研究室,很方便你做實驗的....。”

巴拉巴拉~

我低頭抿嘴,心想:你在發表演講嗎?

“心田。”隨著冷冰冰的聲音在練習場外傳來,我即使不回頭也知道是誰,我沖旁邊說個不停的人微微一笑:“你當著榊太郎的面挖他的墻角,小心被k哦~”

然後我才扭頭對榊太郎說:“再等我一下。”

“今天是沒時間做記錄了。”我說著問乾:“貞治,你做的數據能不能借我看一下,過幾天我拿來還你。”

“我去拿給你。”

沒一會兒,乾就拿了一本筆記本給我,我不願榊太郎等太久,便匆忙的對大家說:“那過幾天我再來找你們,拜拜~”說著,我揮了揮手,才跟榊太郎一起離開。

看著校門口的車,我在心裏輕輕的呼了口氣:他終於換了一輛格式低調的豪車了。

我正低頭看著乾的筆記,榊太郎一邊開車一邊問我:“我聽管家說,你壓根就沒有回去休息?”

“恩?”我漫不經心的應付著他的話。

“你該不會一整天都沒吃飯吧?”

“也不是,早上有吃一塊面包。”我的手指剛想翻過另一頁,榊太郎突然急剎車,把我嚇一跳,連忙擡頭望向路面,沒有人,也沒有貓狗這些小動物,下意識的看向榊太郎,心想:又怎麽了?

榊太郎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面無表情的繼續開車,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氣氛突然變得壓抑起來,我合上筆記本:“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插手青春校園的事啊?”

“不是。”

“那你幹嘛生氣?”

“沒有。”

我端詳著他冷冰冰的臉,雖然他的表情跟之前沒什麽兩樣,但我還是用很肯定的語氣說:“不,你就是生氣了”

他擡眉橫了我一眼,我扁扁嘴,心想你愛說不說的,我不再招惹你就是了。

這樣想著,也就不再看手裏的筆記了,反而是把它放在背包裏。

我回到他家後,擡腳就往他書房跑,還沒到門口呢,他拎著我的衣領,把我推到客房去:“給我好好休息。”然後很野蠻的把門關上,我傻傻的坐在地上,聽到他在外面吩咐管家:“把書房給我鎖好。”

我:“.....”

最後,我帶著深深的哀怨趴在床上:“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我又不是公仔,隨便就扔。”

哀怨歸哀怨,但這一覺我還是睡得很好的,因為我連續兩天沒怎麽好好的睡過了。

等我睡醒,洗過澡換好衣服後,已經七點多鐘了,我正拿著手機考慮要不要給某位大叔打電話,求他放我出去的時候,管家敲了敲門:“小姐,該下樓吃飯了。”

“好~”我笑著應道,滿心歡喜進了飯廳,卻見我的座位上只擺著一碗———白粥。

“誒~~”我看了看另一側的榊太郎:“我要吃你那一份。”

榊太郎看了我一眼:“虧你還是個營養師,餓了一整天還敢吃油膩的東西,活得不耐煩了,先吃白粥。”

“誰說我是營養師啊?我還是個孩子,任性什麽的都是正常的好不好?”我沒好氣的反駁他的話,懨懨的坐下來,心裏繼續腹誹:你見過12歲的營養師嗎?

老管家忙出來活躍氣氛:“小姐,放心,意大利面還給你留了一份呢,你先喝點白粥再吃吧。”

“這都是我們少爺親自熬的,你多喝點。”老管家在我耳邊低聲的說。

我楞了一下,榊太郎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因為他沒擡頭,我沖她點點頭,安靜的喝完眼前的白粥,等老管家把意大利面拿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吃不下了,搖了搖頭,榊太郎對管家說:“她吃不下就算了,免得撐壞了。”

老管家看著我,笑得和藹可親,我心裏直發毛,我動了動胳膊,伸手拿起筷子,管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我暴汗:這也是榊太郎煮的?

老管家似乎看出我的疑問,以最快的語速,最低的音調:“是的。”

我撇頭不語:這位老奶奶.....

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

“真的不需要我去跟你父母說一下嗎?”

在通往神奈川的站臺上,榊太郎硬邦邦的問我。

我偏頭笑了一下:“不用,我會跟我爸爸媽媽說清楚的。”

管家奶奶拉著我的手:“小姐,還是讓少爺跟你一塊去吧,你一個姑娘家要坐車去那麽遠的地方,管家我實在是不放心。”

我低頭微笑,心想:管家奶奶,你要是知道我半夜從北海道坐車到東京,豈不是急暈過去?

“放心吧,我到家就給您打電話,好嗎?”我回握著她的手,低聲勸道,此時的站臺上,廣播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著讓旅客上車。

管家奶奶這才依依不舍的松開手,我拿著自己背包,臨上車還回過頭,用口型跟他們說:“快回去吧。”

管家奶奶不知道為什麽,用手肘撞了一下榊太郎,然後,某位先生僵硬的向我搖手。

我:“.....”

東京通往神奈川的車程只有半個小時,但我起得晚,等我到家後,已經是10點多鐘的事了。

當我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客廳時,行動有些不方便的媽媽眼圈一紅,我乖巧的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對不起媽媽,你一定擔心壞了吧。”

“你這兩天怎麽一個電話都沒有,媽媽豈是擔心壞了。”媽媽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你今天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

“媽媽~”我嬌嗔了一句:“我都12歲了,哪還要媽媽處處擔心。”

“只要我活著比你多一天,你就算是活到99歲,也是我的女兒,擔心自己的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媽媽說。

我又笑了起來,作輯道:“是是是,是我錯了,好不好,別哭了,寶寶會以為我這個姐姐欺負媽媽了呢,到時候不跟我親近了怎麽辦?”

“他敢?”媽媽佯怒。

我安慰好媽媽之後,問起了爸爸,才知道爸爸和哥哥在書房裏談話呢。

“謝謝。”我接過保姆阿姨泡好的溫茶,把它捧在手裏取暖:“哥哥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哥哥也是早上回來的,比你早一個小時。”媽媽看了我一眼,繼續說:“你和哥哥鬧別扭了?他聽說你跑到東京根本就沒回家,整個臉都青了,東西往地上一扔就要去東京找你。”

我磨擦著杯壁的手微微一頓,唯恐讓媽媽看出我的不安,便改成小口小口的啜著茶水。

“你爸爸一看,就拉著他,說你今天就要回家了,你哥哥聽了,半信半疑,就給你的手機打電話。”說到這,媽媽反而問道:“你的手機怎麽一直都不開機,想找你的人都找不到。”

我嘴角微微一翹,放下杯子:“手機沒電了,想著反正要回家,幹脆就沒充了。”

媽媽再次擡眸看了我一眼:“可能是怕我擔心,於是他們父子倆就直接到了書房,都半個小時了,還沒下來呢。”

“那我去看一下。”我起身說道:“阿姨,重新泡一次茶吧,我讓爸爸他們下來坐,還有,把媽媽的茶換成橙汁。”

我站在書房的門口,想要敲門的手總是在最後關頭就放下,反反覆覆好幾次,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面對哥哥。

我吐了口氣,輕輕的敲了幾聲門:“爸爸,是我,我回家了。”

門。

應聲而開。

我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的少年,他深深的思念透過他那低沈的聲音傳到我的心裏:“心田。”

他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似乎想到什麽原因而無力的垂下,我絲毫都不懷疑,如果不是因為顧及到爸爸在場,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會把我摟在懷裏。

我故作輕松:“哥哥,也回來啦,我還以為你會再北海道多呆幾天呢~”我笑著說。

爸爸在哥哥的身後說:“剛回來?”

“恩,十多分鐘的樣子。”我笑著說:“快下來吧,媽媽在樓下等我們呢~”

作者有話要說:

☆、談話

我在客廳,興致勃勃的把禮物一樣一樣的拿出來:“這個領帶是給爸爸的,這條珠子是給媽媽的,這本書是給哥哥的,這個是給祖父的.....”

媽媽拿著領帶在爸爸的身上比劃著,哥哥就在一邊,沈默的翻著我給他買的書,心事重重。

說起這幾天的見聞,我笑語嫣嫣,唯獨沒有說起在東京的事情,惹得爸爸挑眉看了我幾次,我裝作不知,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到吃飯的時間。

在餐桌上,看著大家吃得七七八八的樣子,我放下筷子,輕聲的說:“爸爸媽媽,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誒。”爸爸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什麽事?”

我不著痕跡的看了哥哥一眼:“我決定去東京的冰帝學園了。”

話音剛落,爸爸手裏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發出“嘭”的聲響,把我嚇了一跳,立即從椅子上站起來,哥哥在對面看著我發楞。

媽媽皺著眉:“老公,你嚇到孩子了。”

我咬了咬唇,怯怯的喊:“爸爸。”

就像我從未見過爸爸發那麽大的脾氣,爸爸也沒想到會嚇到我,臉色早就緩和下來,打量了我許久,才輕嘆一身,自顧地起身走上樓梯,說:“心田,跟我一起去書房。”

媽媽拉著我的手:“好好和爸爸說話,不許鬧小孩子脾氣,知道了嗎?”

我點點頭,尾隨著爸爸的腳步跟上去,爸爸拉開窗戶的布簾,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讓我坐下。

“心田,本來爸爸答應過你不過問這件事,可是你現在準備要轉學,爸爸不問不行,你和哥哥到底發生什麽事。”爸爸直奔主題,問我。

我的手指擰著衣角,吞吞吐吐:“沒,沒什麽事啊,就。”

“沒什麽事?”爸爸打斷我的話:“沒什麽事,突然就想轉學,我還以為你失憶後比以前乖巧多了,沒想到還是跟以前那樣任性,難道真的就像你嬸嬸說的那樣,是爸爸媽媽太寵你了嗎?”

我連忙說:“爸爸,我並不是一時任性才決定去冰帝學園的,其實在二月初的時候,冰帝學園的榊監督就親自找過我,希望我能入學他們的校園,給他們網球部當經理,同樣,冰帝學園可以提供我做實驗的場所,我當時就有些動搖了,前兩天去東京,我順便去了一趟冰帝學園的研究室,思考再三,這才決定答應人家的。”

“我在北海道的確是跟哥哥起了沖突,也的確是因為任性才不管不顧的去了東京,這點,是我錯了,心田認罰,但轉學的事,絕對不是一時沖動。”

“是因為什麽事?”爸爸不說懲罰的事,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定與溫和的看著我:“為了什麽事跟哥哥起沖突了?”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語。

爸爸突然笑了一下,眉宇間的無奈讓他的笑容看起來異常的暗淡:“你們兄妹倆連謊話都懶得編,你哥哥也是什麽都不說,不過是半年的時光而已,孩子都有了自己的.....”

爸爸的最後幾個字咬得很輕,等我回過神來時,早已消散在空氣中。

“對於你的要求,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你的哥哥,從來都不懂得怎麽拒絕,哪怕是再不合理的要求。”

爸爸的目光轉向窗外:“可是你要知道,去了東京,就要搬出去住了,家人都不在你身邊,就不像在現在那麽金貴了,除此之外,還要適應新環境,一個人煮飯,打理生活,這樣都沒關系嗎?”

我沒有一刻的遲疑:“爸爸,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爸爸沈默良久,才說:“恩,出去吧,爸爸明天就去立海大幫你辦理手續。”

我起身,站在門口怯怯不安的問:“那媽媽?”

“媽媽那裏爸爸會幫你說的。”爸爸溫和的說:“不過,你哥哥,還是要你親自去說的比較好。”

我點頭,正要出去,聽到爸爸在後面道:“心田,比起刻意的去追尋過去,倒不如珍惜眼下的生活。”

我猛然回身,一只手扶著門框,看著爸爸,爸爸的眼睛像是看透我一切的心思:“就算你們選擇閉口不談,但爸爸也能猜出來,你在介意什麽,可那畢竟是過去的事,你哥哥不願提起,誰也不知道發生什麽。”

我勉強一笑,對爸爸說:“哪有爸爸說的那麽誇張,只是跟哥哥鬧了點別扭,我們很快就會和好的,不用擔心。”

說著,我逃離似的離開書房,一個人隨著臺階而下,在樓梯的半道上看到客廳沙發上那個安靜的身影。

我驀然停下腳步:是啊,不提我便不知道,可不知道不代表沒發生,就像我從來都沒有向別人提過,哥哥對我很重要這樣的話,但是,那個人,那個身影,早就深深的植入我的心中。

他揚眉,我就歡喜,他一皺眉,我就跟著難過。

當對方越來越重要了,我反而一點點失去了自己,愈發的不能接受傷害到對方的自己。

最終是,我心雖未斷,歡樂已難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我是寫了又改,改了又寫....親~俺寫得還行吧????

☆、利刃

我拿著棋譜溫習著,背後傳來敲門的聲音,我頭也沒回就說:“進來。”

開門的聲音過後,房間又陷入一片安靜中。

“保姆阿姨,我只是在對棋譜,你不用每次一進來都怕打擾到我。”我拿起對面的黑棋,一邊笑一邊回頭,卻在看清來人之後,一楞:“哥哥?你不是去祖父家了嗎?”

“有嬸嬸在,我就不去了。”哥哥淡淡的說道。

哥哥一向不喜歡嬸嬸的口無遮攔我是知道的,但沒想到他會連見都不願見一面,我笑著問:“怎麽了,嬸嬸又說了惹你生氣的話了?”

哥哥搖了搖頭,越過我,在床邊的軟榻上仰躺著,一只手抵著額頭,很是疲憊的樣子。

我端詳著哥哥,把書隨意的往桌上一放,起身走到他面前:“哥,你是不是生病,怎麽臉色那麽難...”

“看”字還在齒間。

哥哥睜開眼看了我一下,抵著額頭的手用力把我一拉,另一只手則穩穩的把我接住,並環著我的肩,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他抱在懷前,他一只手扣著我的腰,另一只手捂著我的眼睛。

“心田,不要轉學,好不好?”

哥哥的頭抵著我的肩膀,微涼的指尖覆蓋著我的眼睛,一向清朗的聲音,在我聽過的印象中,比任何一次還要低,還要輕。

我的心沒來由的一酸,眨了眨眼,感覺自己的睫毛撩著哥哥的手心,我說:“哥哥。”

“恩?”

“我不去冰帝,那你能把星野說的那件事告訴我嗎?”

哥哥扳過我的肩膀,皺著眉盯著我:“那是以前的事,你失憶之前的事,我已經不在意的事,你為什麽非要追問著?”

我的眼睛再一次發澀,喉嚨也開始哽咽:“真的是那樣嗎?”

“不在意,那為什麽要小心翼翼,唯恐我知道?不在意,那為什麽明明很擔心,卻要裝作沒看見,在教學樓你看到我和幸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這樣,星野跟你說我可能喜歡上幸村的時候也是這樣,你心事重重,滿腹疑問,處處顧及。”

“是因為,沒有失憶之前,我喜歡幸村,所以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嗎?有了那些前例,所以...”

“所以,在北海道的時候,才會選擇相信星野的話,所以,在我問你的時候,才會有那一瞬間的遲疑。”

我本來也是隨便說所,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有道理,最後忍不住睜大眼睛看著哥哥:“是這樣嗎?哥哥。”

眼前的少年似乎無法面對我的目光灼灼,偏頭移開視線,起身要走,我拉著他的手。

哥哥越是這樣閉口不談,我越是不安,越發的覺得自己惶惶不可終日。

我拉著哥哥的手,說:“哥哥,你不說,不問,不代表我不懂不知,你以為你在保護我,又怎麽知道,其實你的保護,就是我在某天知道事情真相之後的利刃。”

告訴我吧,在我還能承受之前。

告訴我吧,在我還能從感情的泥沼中脫身而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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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保姆阿姨偷偷的打開一條門縫喊。

我在軟榻上,地上灑滿一地的棋子,黑白相間中,有一支發夾在夕陽的餘暉中閃閃發光。

“小姐,老爺和夫人回來了。”在得不到我的回應之後,保姆阿姨輕聲說道。

哥哥。

哥哥最終還是選擇什麽都沒有說。

我想到這,緩緩的閉上眼睛,頭傾向一邊,片刻後才對一直站在門口的保姆阿姨說:“阿姨,我有點困,跟爸爸媽媽說,我等會兒就下去。”

隨著門關上的聲音,我的淚水順著臉頰落在榻上,沾濕了了一大片。

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心田去冰帝學園已定~~~立海大的人會出現的比較少一些

第二卷:冰帝學園

☆、入院

有了榊太郎的“舉手之勞”,爸爸幫我轉學籍的時候就顯得簡單多了,盡管如此,我還是要準備入學考試,它決定著我是一年級生,還是二年級生,所以,我幾乎天天都悶在家裏。

當然,手冢爺爺還有棋社我還是有準時去報到的,手冢爺爺大概知道我要轉學的事,對我說:“無論去哪裏,也不要把將棋落下,比起國光那孩子,你還是有點天分的。”

我沖他笑笑:“國光也有遺傳到爺爺的天分啊~~比如說,你們都可以釣滿一桶魚回家~”

爺爺哈哈大笑,直點頭說有道理。

爸爸在東京幫我租了一間公寓,剛好處於榊太郎和冰帝學園的中間的路程。

我去還記事本給乾的時候還特意去看了一下,公寓一如我的要求,簡單大方,東西媽媽也都替我添置好了,到時候我只要帶著換洗的衣服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雖然整體加起來不過是我房間大小,但正好應了句詞:“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爸爸還特意讓我領著他去了一趟榊太郎的家,無非是說一些請榊太郎多多關照我這樣的話。

三月中旬,媽媽生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寶寶,我在嬰兒室,看著那個跟哥哥一樣有著紫色發色的孩子,不知怎麽的,突然有些傷感,自從那天之後,我和哥哥就沒再見面了,我們都非常有默契的選擇避開對方。

媽媽在生下妹妹的第三天,我就已經去了東京,雖然離開學還有十來天,但我的考試已經順利的通過,是冰帝學園的二年級生,學校也已經批準我可以隨時去研究室做實驗了。

走的那天陽光很好,沒有人來送我,我也只是跟爸爸媽媽打聲招呼後,一個人拉著行李箱就直接坐車到東京的。

刪掉所有的聯系人,換了新的手機號碼,開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真的不容易開始,至少我過得...很讓人擔心。

在搬到東京的第二天,我就開始發燒,燒了一天一夜,還是管家奶奶聽說我沒有去學校,非常的擔心,非得要榊太郎來看我,才把我從生死的邊沿救下來。

當我睜開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空氣充斥的醫院特有的藥水味,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多少個日子以前,也曾有過這樣的情形。

我猛的從病床上躍起,有榊太郎,有管家奶奶,有跡部,有忍足,有很多很多的人,就是沒有哥哥。

壓抑著這麽多天情緒,隨著我的再次入院,一次性用淚水的宣洩出來。

我和哥哥太久沒見面了,我想告訴他,我很想他,很想他很想他。

榊太郎把我的頭扣在他的肩膀上,我靠著他的肩膀,淚眼朦朧,說:“對不起,就讓我哭一次.....”

“心田是因為想家了嗎?”鳳長太郎在一旁問我,連慈郎也都不再犯困了,眼睛眨啊眨的。

我勉強的笑道:“是啊,生病了就特別的想家。”

特別的想哥哥。

跡部聽了我的回答,別扭的轉過頭:“不過是半個小時的車程,想家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唄。”

我垂頭不語。

東京離神奈川大概是一百公裏,想要回去,步行只需一個小時,電車只要半個小時。

我和哥哥呢?

星野樂的話,在我和哥哥之間畫了一條無法跨過的鴻溝,雙腳走斷了也好,電車無窮無盡的行駛也罷,也許一輩子都縮短不了兩心的距離。

想到這,我的喉嚨一癢,偏頭咳了起來。

榊太郎拍著我的背,問:“要不然通知你的家人來好了。”

我搖了搖頭,虛弱的笑說:“不用,不過是尋常的感冒發燒而已,現在家裏多了個寶寶,爸爸媽媽也忙不過來了,我這邊最遲晚上就能回家了,何必多說,讓人徒增操心。”

說了會兒話,我就已經有些疲憊了,榊太郎讓大家回去自個訓練,管家奶奶也趁機說要回去給我煮吃的,我看著陪在一邊的榊太郎:“給你添麻煩了。”

榊太郎難得面子露出一絲溫柔:“知道給我添麻煩就趕緊好起來。”

我:“......”

這個人,連安慰人都是硬邦邦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覺得榊太郎也不錯~~~~

☆、榊太郎的事

傍晚的時候,榊太郎幫我辦理了出院。

在院門口,醫生拿著我的病歷表,再三囑咐我,讓我凡事看開些,看淡些,不要想太多。

“你現在還是個國中生,年紀小小,思慮太重,就極易產生疲勞、倦怠,長久下來,很容易就患上憂郁癥的。”他是這麽對我說的。

說完又轉頭去看榊太郎,瞅了大半天,才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好好照顧你的小女朋友,盡量讓她開心一些,別在外面沾花惹草。”

榊太郎的嘴角微微一抽,惹得我在一旁來不及害羞,只顧著笑個不停。

不能怪醫生這麽說,榊太郎年紀在四十出頭,卻保養得很好,如果不仔細看他眼角的細紋,看起來竟然只有二十出頭,三十未到,雖然面上的表情不多,卻是時下很受女生喜歡的類型。

男友太帥,我思慮太重,也難怪醫生誤會我們是戀人。

我的笑聲引來一個人的註意。

那就是在柴崎別墅裏,突然說我是個好苗子的那個年輕醫生。

“好巧哦~漂亮的小姑娘。”他對我說,嬉皮笑臉的。

“你好。”我很有禮貌的沖他點點頭,他倏然收起嘴角的笑意,伸手把我拉到他的面前,挽起我額前的碎發,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撫過我鬢角的傷疤。

還沒說話,榊太郎已經皺起眉頭,拉著我離開。

我小跑著跟上這個突然生氣的“長腿叔叔”的腳步,背後,醫生大聲的感嘆道:“現在的戀人....唉~”

把我羞得,連頭都不敢轉一下,如果那個時候我有回頭,便可以看到年輕醫生拿著我的病歷研究著。

出院後,管家奶奶自然不願把我一個人留在公寓裏,於是,我就在榊太郎的家裏一直住到開學。

雖然我雖然天天去學校看跡部他們訓練,在研究室做實驗,但比起榊太郎那樣要抽時間打理公司業務的人,我實在太閑了。

所以管家奶奶一到下午,就拉著我回味她的過去人生。

我也聽說了很多關於榊太郎的事。

比如說,管家奶奶在十多歲的時候就被榊家的宗家指派去照顧出生沒有一個月的榊太郎。

榊太郎的父母很忙,所以他從小跟父母就不親。

榊太郎有一個弟弟,關系不是很好。

榊太郎二十歲就從家裏出來自己開創事業,雖然比不上宗家,但也是個億萬富翁了。

我撇頭,做流淚狀:他們宗家到底有錢的到什麽程度啊?過分。

榊太郎小時候也很調皮,爬樹掏鳥窩,揪過女傭的頭發。

曾經被祖母打扮成女生出去做客,管家奶奶還特意找出當時的相片指個我看、

我是榊太郎第一個帶回家的女生,而且還住到家裏來的女生。

說到這點,管家奶奶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我,握著我的手表示:“小姐,要不然你就長久住下來吧~”

我:“......”

以至於那天到了吃晚餐的時候,我看到榊太郎冷冰冰的臉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粉雕玉琢,卻黑著臉的小姑娘。

笑得飯都涼了,我也沒有吃上幾口。

榊太郎見我的心情好,也來了興致,拉著我到他的琴房,彈一首《即興曲》給我聽。

一向睡得不安穩的我,難得做了一個好夢。

後來,給我彈鋼琴,成了榊太郎哄我睡覺的必殺絕招。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太悲傷了,這篇歡快些

☆、意外換過去

“柳生桑,有人在校門口等你哦~”

經常和我一起做研究的吉澤同學對我說。

我看著眼前這個失敗的實驗品,有些挫敗的解下手套,拿起一邊的筆記本做著記錄,頭也不擡的問她:“有說他是誰嗎?”

“不知道哦,是鳳同學來說的,似乎是立海大的學生吧。”

我手裏的筆一頓,往旁邊一放:“我去看看。”

吉澤笑了起來,擋在門口,波浪狀的卷發隨著她掩嘴而笑的動作微微抖動著,眼裏帶著幾分狡黯:“柳生桑這麽緊張,難道是男朋友?”

“去。”我笑著輕捶了一下:“你那麽八卦,小心我告訴日吉若同學。”

“誒~真不厚道。”吉澤撇了撇嘴,讓出一條道讓我過:“我不鬧就是了,記得要幫我在日吉君的面前說好話~”

“好~我一定會跟他說,我們小翔是個聰明美麗高貴大方,無與倫比,拜托你幫我收拾一下書案上的東西了,謝謝。”

我不待吉澤同意,便匆匆的向校門口跑去。

“心田~”鳳在路邊喊我,我向他搖了搖手,並沒有停下腳步:“我等下就去社團。”

“和彌?”

我滿心的期待在看清來人的身影時,稍稍有些失望,不是他。

但失望過後,還是很開心和彌的到來:“和彌,你怎麽來了?”

不過是一個多月沒見而已,他似乎變高了很多。和彌立在我的面前,深深的看著我,神情即是悲傷,也是憤怒。

我有些迷糊的問:“怎麽了?”

“你為什麽沒說?”和彌低低的問我,嗓音沙沙啞啞。

“沒說什麽?”

我的話才出口,隨即就反應過來,他是指我轉學的事,於是我向他道歉:“對不起,因為太突然了,所以沒有跟你講,後來又因為要搬房子,要參加考試,媽媽又....”

“真的是這樣嗎?”和彌苦笑著搖頭打斷我的話:“真的是這樣嗎?還是心田你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再忙,也不至於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吧?”

“你知不知道,當我興致勃勃的抱著一堆東西去學校卻找不到你的心情,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轉學,我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的心情,你又知不知道,我打你的手機怎麽都打不通的心情?”

“那樣的心情,你知道嗎?”

和彌說到這,把頭扭向一邊,噙住忿忿的眼淚。

他聲聲質問,我卻是啞口無言,站在他的身側,眼圈發紅,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好。

“算了,是我太固執了,本來....”見我久久不說話,和彌沖我擠出一個笑臉,既酸楚,又苦澀,失魂落魄的轉身大步走開。

心裏的直覺告訴我,如果就這樣讓他離開,這個人,就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我從不曾忘記,在辦公室門口,那個帶著煞氣的眼神。

“和彌。”

我連忙追上去,企圖要拉住他,而憤怒之下的和彌頭也不回的想要把我甩開。

一拉一甩,在巷口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一輛出租車從拐角處行駛出來,直奔向我。

如果要躲,還是來得及的,當時已經有人在喊我了。

可神差鬼使般,我立在原地,緩緩閉上眼睛。

那一刻,我想知道,

可不可以,能不能,

能不能用一場意外換一個過去。

車並沒有我所預料的撞向我,事實是,我被人摟在懷裏,急促的剎車聲,司機的喝罵聲,隨後的倒車聲。

出租車從我的身側行駛而過,卷起一絲濁風。

摟著我的手一松,我的腿就軟趴趴的,跌坐在地上,腦海裏有幾個畫面,如浮光掠影般一閃而過,想抓也抓不住。

那個清冷的聲音在我的上空說:“我說了,會幫你查出真相,你為什麽非要用這種方式。”

他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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