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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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已經行駛到別墅大樓的門口,一排排木質柵欄上索繞著粉紅色的小花,天有些微微放晴。

黎諾言下車,覆走到唐之憶的車門口打開,將手護在唐之憶的額間扶著她下車。

不知道的人看來還會以為是多麽恩愛的情侶。

唐之憶對這棟大樓卻有些恐懼,她看著高聳的大樓,想到裏面暗無天日的生活,又看了看天上正從雲層裏露出陽光,身體開始抑制不住的發抖。

她不想回到大樓裏去!

但是,小南。

黎諾言瞧出她的異色,將她摟在了懷裏,溫柔的問道:“阿憶,怎麽了?”

唐之憶眼內的痛苦顯而易見,此刻的黎諾言在她面前忽然幻化成擁有溫柔外皮的魔鬼,簡直是魔鬼!

黎諾言不悅的皺眉,他摟著唐之憶的手微微施加力,弄疼了唐之憶。

“放我走吧!”唐之憶低低請求。

“阿憶,你說什麽?”黎諾言湊過來,面色辨不出喜怒,語氣依舊是低低的溫柔的。

仿佛是山雨欲來的前兆。

但是,唐之憶卻又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黎諾言,你放我走吧!”

黎諾言的目光瞬間變得有些尖銳,摟著唐之憶的手忽然收緊了,語氣雖然是溫柔的但是包含了許多警告:“阿憶,別鬧!否則,你下禮拜就見不到小南了。”

唐之憶的軟肋上被插了一刀,她的目光從來沒有這麽憤恨過,她一下推開黎諾言,退後幾步。

周圍還有很多人,司機,傭人以及通過柵欄外圍行走的路人。

唐之憶知道,在外人面前黎諾言是不會對她如何的,他這種正派公子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唐之憶搖了搖頭,目光落到一邊的大樓柱壁,上面刻畫著許多美麗的暗紋,看起來奢華又氣派。

下一秒,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要往上面撞去。

你能阻擋我跳樓,但你阻擋不了我無時無刻求死的心,這一次我要讓你看到我的決心,一個離開你的決心,如果註定了你要囚禁著我,那麽我們就彼此傷害吧,我要讓你知道,我會想盡辦法傷害你!

唐之憶冷冷的想著,今天的她有些反常,這樣的情緒一旦產生,她就控制不住。

黎諾言在唐之憶的目光飄忽的時候已經覺察出了她的企圖,他睜大了眼睛,速度極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竄在了唐之憶的面前。

唐之憶的頭狠狠的砸在他的小腹上,一陣刺痛,但是他並沒有感知,他一把抱住了唐之憶,看著面前的嬌柔的身軀帶著勢不可擋的決心,有些震驚。

唐之憶面色有些淒苦的看著黎諾言又一次抓住她,略微掙紮了一下,身體一軟就癱在了黎諾言的懷裏。

她暈了過去。

“司機!”黎諾言的聲音夾雜了寒氣咆哮過去,這一刻,他是什麽上流儀表都不顧,抱著唐之憶就往汽車邊跑去。

一身冷汗燦燦,他只覺得唐之憶似乎要離開他了。

沿途的風景美不勝收,但是他卻絲毫都沒有心情去觀賞,懷裏的女人臉色蒼白的嚇人,眼角還掛著淚珠。

“阿憶??????阿憶,你醒醒??????你別嚇我!”

“阿憶??????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阿憶??????你再不醒來,我就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小南!”

黎諾言甚至是變本加厲的威脅!

唐之憶卻依舊緊皺著眉頭,抿著那毫無血色的唇瓣,這一切對她來說就是個永無止境的折磨,想念南靳梵的痛苦,擔心小南的痛苦,沒有自由的痛苦,這些壓得她喘不過氣。

如果就此,死掉,未嘗不是好事!

混沌間,仿佛是看到南靳梵,回到海邊別墅的那一晚,微風徐徐,他的目光炙熱又溫暖。

他說:“如果你疼,那就咬我!”

她很想問問南靳梵我現在很累,該怎麽辦?腦海裏兩個面孔無限交替,南靳梵的身影放大,黎諾言的後退最後變成一個黑點。

暈暈沈沈間又似乎一切都看不清楚,只能任由腦海一片空白。

南靳梵看著南兮坐檢查的功夫,來到樓梯玄關,抽了一根煙,他望著窗外,剛剛才放晴的天空又變得一片陰霾。

樓下有男人抱著一個女人跑了進來,神情緊張的仿佛那就是他的世界。

南靳梵轉身,吐出一口煙圈,此刻神情才顯出一些悲傷,一些無奈。

忽然,他頓了頓,在此轉身朝外看去,剛剛男人的身影分外眼熟,他看著底下的人抱著懷裏的女人走進一家病房,他的眼神忽然就欣喜起來,連帶著整個人都變得暖和,可是瞬間目光又變得陰翳。

他沒做停留,快速下樓,手心隱隱有些發抖。

從病房門窗口,裏面躺著的女人赫然就是失蹤差不多一年了的唐之憶,此刻她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一片蒼白。

黎諾言站在身邊,一手握著唐之憶的手,一手擦拭著唐之憶臉上的細汗,顯得十分親昵。

她的臉為什麽這麽蒼白,她為什麽瘦了,難道黎諾言照顧的不好嗎?

南靳梵的手下意識的迫不及待的就朝著病房扶手探去,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刺客就與他一窗之隔。

“先生!”

南靳梵回頭,一個德裔護士站在她後面,微笑著問他:“要進去嗎?”

南靳梵朝裏望了望:“她得了什麽病?”

護士並沒有朝裏面看,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不是病,是懷孕了,一個小天使降臨了!”

猶如一道閃電淬不及防,南靳梵健壯的身軀不由自主往後一退。

所有的欣喜,勇氣,質問,在這一刻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懷孕了?

他的心像是在慢慢結冰一般,有些刺痛,有些冷意,如果說之前還對唐之憶抱有一絲幻想。

希望她是迫不得已,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有些愚蠢。

為了這個女人!

他情願自己從來沒有來過德國。

她居然都和黎諾言有了孩子!

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思緒,眼眸裏一片赤色,護士被嚇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先生,你沒事吧?”

南靳梵的思緒回籠,看都沒有看唐之憶一眼,轉身的利落,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像是丟盔棄甲,像是成全!

護士看著南靳梵有些莫名其妙,打開病房門,裏面的一男一女很是面生,她四周環顧了一下:”哦,天哪,我走錯病房了,對不起!“

南兮在門口等著南靳梵,看到他出來連忙迎了上去,誰知,南靳梵的臉色冷的仿佛是一汪寒潭,神色間帶著濃濃的疏離感。

“靳梵哥哥!”南兮覺得不對勁,微微喚了一聲。

南靳梵的目光朝著她微微掃了一眼,只是一眼就足夠她感到一陣寒意,那種眼神不再是她認識的南靳梵。

他沒有開口,甚至是連南兮的檢查結果都沒有問,大步一張徑自走上了車,南兮連忙尾隨。

車內氣氛很僵硬,南兮幾次想要開口硬是被這樣的氛圍壓了下來。

她覺得有些害怕!

車子一直開到機場,南靳梵下車,語氣有些寒意:“我回國了,車子你找人開回去!”

“可是??????”南兮話未說完,南靳梵已經轉身,南兮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傷感,這都已經半年有餘了,南靳梵的態度一直如此。

她作為這半年來一直守護著他的女人,難道他看不見她已經長大了麽?

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南兮了!

經紀人很快趕來,護著她回到酒店,她的思緒很不安,南靳梵為何進了一趟醫院就如此反常。

一路經紀人有些不解:“南兮,不是早上才和南先生做過檢查的嗎?”

南兮沒有開口,到了醫院,直接就是在櫃臺查詢,她先是報了唐之憶的名字,沒有結果,然後又說了黎諾言。

便查出了病房。

她到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忽然又覺得勇氣十足,從包裏拿出鏡子打量了一下儀容,戴上了墨鏡。

唐之憶醒來的時候,黎諾言不在,整個病房只有她和傭人,傭人似乎是累極了,靠著墻壁站著打瞌睡。

她心裏一動,悄悄扯掉了手上的滴管,輕手輕腳的下床,

時機正合適,如果她跑出去,借個手機打一通電話!

她墊著腳尖走到病房門口,正欲小心翼翼的開門,‘吱呀’一聲,病房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她嚇得差點就沒有倒在地面,菲傭被驚醒看到病床上沒人,嚇得跑了過來抓住了唐之憶的手臂,驚叫道:“小姐,你不能走!”

唐之憶卻看著面前的小臉楞住了,神情有些欣喜,探頭朝著南兮的身後望了望。

南兮衣著不俗,妝面精致,這闊別短短一年,竟然覺得她變得有些高高在上。

這面龐是越發美艷了!

南兮推了推臉上的墨鏡,走了進來說道:“不用看了,靳梵哥哥沒來!”

唐之憶的心忽然撲空,大口喘氣:“他過的還好嗎?”

南兮打量了一下屋內環境,菲傭顯然也是看過南兮的電影,有些驚喜的用英語說道:“南兮小姐嗎?這是見到真人了嗎?”

唐之憶今日才算是見到菲傭除了冷漠居然還有另外一種表情。

南兮拿下墨鏡,從經紀人手裏接過一張照片,刷刷兩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遞給菲傭,也用英語回答:“是的,我就是,我想跟你家太太說幾句話,你能給我們一點空間嗎?”

菲傭有些為難,但是又看了看南兮明艷動人的笑臉便走了出去。

“靳梵哥哥過的不好!”南兮的目光很銳利,許是跟南靳梵的相處久了,竟有些相似。

“他??????”

唐之憶開口,但是忽然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她張嘴頓住。

又聽南兮繼續說道:“不過,現在很好,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唐之憶開口再次頓住,往日總覺得的滿腹委屈,可是現在什麽都說不出來。

“我能見見他嗎?或者??????南兮,你能幫我離開這裏嗎?我不知跟黎諾言私奔的,我是被他強行帶走!”唐之憶跑過來抓住了南兮的手,名貴的服飾起了一些皺褶,南兮微微皺眉。

“你覺的靳梵哥哥沒有來過醫院嗎?他早上是和我一起來做檢查的。”南兮的口氣很冷,說的每一句仿佛都是從冰窖裏傳出來。

“但是,他選擇離開,你應該知道意味著什麽?“南兮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才一年多沒見,她的身高已經高過她一些了。

唐之憶搖搖頭,正欲要在解釋一些,門口忽然射來一道極其冰冷有寒冷的目光。

看的唐之憶不由自主一抖,她看過去,黎諾言手裏提著一些吃的正站在門口,她不由自主的後退,退到南兮身後,抓住了南兮,聲音有些沙啞的說:“南兮,算我求你了,你告訴靳梵好嗎?我求你。”

南兮微微瞥了一眼黎諾言,絲毫不介意黎諾言仿佛要殺人的目光,她回頭對著唐之憶笑了笑:“我明白了!”

說完,從經紀人手裏拿過墨鏡帶上去,推開了唐之憶的手走了出去。

唐之憶的心一點點往下沈。

黎諾言堵在了門口,紋絲不動。

“借過!”南兮淡淡的說。

“不要試圖搞什麽小動作,南靳梵更別妄想!”黎諾言一字一句咬出聲,帶著一種憤恨的態度。

南兮冷笑了一聲,經紀人過來推開了黎諾言護著南兮走了出去。

等南兮走過,黎諾言慢慢回頭,目光鎖住了唐之憶,他走進來,身後跟著菲傭。

他往桌上重重的放下了手裏的食盒,語氣卻柔柔的說:“看來,你的身體已經好了!”

語氣雖然溫柔,可是唐之憶聽著心裏不由自主一個寒顫。

她的思緒被南兮的話指引,想不通南靳梵既然來看過她為什麽就視而不見,難道就如南兮所說真的已經忘記了嗎?

她木然的看著黎諾言過來抱起了她,又看著菲傭在身後收拾東西,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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