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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主神最後的賭約—誰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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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吳天天家出來以後, 小李興奮的對易眠道:“易哥,我好像懂了,楊小山之前肯定和嫌犯有聯系, 他沒有手機, 那大概率就是在學校裏, 或者在上學放學路上, 嫌犯先是引誘他, 然後再……”

他比了一個砸的手勢。

易眠道:“我們沒找到兇器,如果他早有預謀,兇器也許就裝在他的包裏, 被他帶離現場。”

“餵,張隊,是我。”他利落的撥通電話,“楊紅玫還在警局嗎?嗯, 好, 我知道了。”

這個失去孩子的女人看起來非常悲傷, 但她隱瞞了一些事情。

楊紅玫坐在沙發上,手裏緊緊攥著一只紙杯, 不安的來回張望。

“我想問你一些事情。”易眠推門走進, 在她面前坐下, 黑而沈的眼珠目不轉睛的盯在她身上。

“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女人喝了一口水, 喉嚨發出明顯的“咕咚”吞咽聲。

易眠:“你當天上午和楊小山吵架了?為什麽你沒有提到這件事?”

“我以為……這不要緊的, 就是早上我去叫他的時候,他不願意起床,我們拌了兩句嘴。”

她的神態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太年輕了, 還不懂, 孩子和母親鬧矛盾太正常了,尤其像我這種單親家庭。”

她說話間很自然,完全沒有小部分單親母親提到自己時的窘迫。

“不,楊小山的同學說,他一天的心情都很差,你們不是普通的鬧矛盾,肯定有其他原因。”

楊紅玫猶豫道:“這是因為……我也不想的,但是他一直磨磨蹭蹭不肯寫作業,他想用我的手機看動畫片,我不給他,我們就吵了一架,我當時非常生氣,就……打了他兩下。”

“我這樣抓著他。”女人站起來演示,“扇在他右邊胳膊上……還是後背上?我有點記不清了。”

屍檢報告上,楊小山右邊手臂確實有兩片淤青。

楊紅玫垂著頭坐進沙發裏,又重申了一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知道這是我能見他最後一面,我一定不會動手……”

“謝謝配合。”易眠對她點了下頭,離開休息室。

張隊早在會議室裏等著,此時把一份筆錄拿給他看。

“在場還有三個人目擊到嫌疑人,他們也只記得那個顏色特別的包。”

唯一還算明顯的線索,他囑咐警員們從這入手調查。

“但是,”男人最後輕輕提了一句,“楊紅玫沒說實話,你們註意點。”

張隊長做了十幾年警察,他一眼就看出來女人還有所隱瞞。他沒有太過在意,說實話,每個人都有一些陰暗,或不為人知的方面,如果確定和案件無關,他也沒興趣刨根問底。

“我已經讓他們加強這幾個街道的巡邏,如果嫌犯是無理由殺人,很大幾率還會動手。”

沒有新線索,案件陷入膠著。

每天都有嗚嗚嗚的警笛在街道四處響起,兇手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再露出一點痕跡。

午休時間,易眠步行去樓下的便利店買咖啡。

這家便利店開了很久,但他幾乎沒怎麽去過,回想起入職兩年的生活,每天就是在上班、下班,每天圍繞兩點一線的規律運轉。

“叮鈴。”

門口掛著風鈴,敲出清脆聲響,一個少女從櫃臺內側站起身:“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

易眠視線在菜單上掃了兩圈:“一杯冰摩卡,謝謝。”

“……好的,稍等。”

他註意到店員少女從自己進來開始,就直勾勾的盯著他,慢了一拍才在收銀機上敲出小票。

咖啡和牛奶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店員握著巧克力醬瓶,在奶油上擠了幾個螺旋。

然後她端著杯子停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

易眠輕咳一聲。

“啊、抱歉。”

店員如夢初醒般轉過來,連忙把咖啡遞出去,

“我好像沒怎麽見過你,你是在附近工作嗎?”

易眠看了她一眼,禮貌的把肩章露出來。

“哦,你在樓上的警局……”她幹巴巴的擠出一個微笑,怎麽看都像在掩飾什麽。

易眠接過咖啡,冷峻的面孔微微疑惑:“對,你需要幫助嗎?”

“不,我不需要。”她先是否定,然後頓了一下,“也許以後會需要,你能留一個聯系方式給我嗎?”

少女此時的表情莫名有些熟悉,易眠沒有過多思考,從口袋裏抽出一張名片,推進櫃臺內:“如果你需要幫助。”

她把名片握在手裏,對他點了點頭。

“謝謝,我叫金芽。”

不幸的事件總是紮堆出現。

就在警局還在為的楊小山案情絞盡腦汁時,刑偵隊接到第二起死亡通知。

懷西理工大學的一名大二學生在淩晨墜樓身亡,現場沒有目擊者。

五個刑偵隊警員再次齊聚會議室,彼此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隊長盯著報告:“是自殺?他殺?”

短發女人:“還不能判斷,但目前沒發現有第二個人在現場的痕跡,死者桌面擺著一封道歉信。”

嚴奇捏著鼻梁抱怨:“這沒道理,不應該分給我們吧。”

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表示讚同,不是他們冷血,最近每個人都在跟進楊小山的案子,用僅有的線索搜查兇手,就像大海裏撈針,他們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處理其他案子,而且還是一起大概率是自殺的案件。

張隊黑著臉:“上頭發話了,楊小山事件影響惡劣,這個時候再死人——甭管他是怎麽死的,輿論馬上會壓得更劇烈。”

易眠道:“所以讓我們先處理這個案子?”

張隊點點頭,短發女人把手裏的資料發給每個人。

她把其中的某頁放到投影儀上不斷放大:“道歉信確認是死者的筆跡,上面檢測出有鹽漬。”

“他哭了。”

易眠低聲道。

信的內容很短,沒有提及人名,語氣邏輯稍顯混亂,通篇都是講筆者很抱歉很對不起,希望有人可以原諒他,他願意為此付出一切代價。

“不太像通常的遺書。”周姓警員——周英材提出疑點。

短發女警員把信件重點放大到後半段:“對,但是也有一部分自殺的死者,會寫這種道歉式遺書,他們做過某些事讓自己內心愧疚,直到無法承受的階段。”

“這時候,他們的遺書主要表達思想就是讓他人原諒自己。”

張隊長拍了拍桌子,點過每一個人:“你們倆去現場,你去死者家裏看看,小易,你跟我先去校長室,還有,別聽他們的,依舊以楊小山案為主。”

“是,張隊!”

懷西理工大在懷西的北部郊區,周圍依附大學建了一條小型商業街,到市中心要等每天限時三趟的公交車,平時除了學生少有人來,算得上偏僻非常。

張隊長帶著易眠走進校長辦公室,白發蒼蒼的老校長坐立不安的來回踱步,見他們過來立刻沖上前握手。

“我姓張,他姓易。”

張隊做了個簡略的自我介紹。

“您好您好,我叫李懷閔,張警官,易警官,你們可算來了。”校長抹了把汗,“我都快愁死了!”

“偏偏就趕在這個時候……”

他低低的嘆氣。

從數據來看,學生自殺不算稀奇事,在全國各地每年都有發生,歷史悠久的老學校,幾乎總有那麽一兩件因為自殺學生引起的怪談。

懷西理工大成立了三十多年,校長始終在位任職經驗豐富,類似情況也該出現過,但現在他好像有點過於憂慮了。

李校長張了張嘴,最終揮手把門口的一個中年女人叫過來:“還是讓主任跟你們說吧。”

中年女人穿著標準的職業套裝,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鏡,對他們點了點頭,開門見山的道:“您好,我來給您講一下我們覺得奇怪的原因吧。”

死者方金,男,大二化學工程在讀,為人開朗陽光,沒有違紀警告等行為,成績常常保持在年級前五十,不算頂尖,也絕對是優秀生。

他還是校網球隊隊員,熱愛運動,聽說還有個處於暧昧期的女朋友,兩人經常約會,但從不外出過夜。

“他人緣真的很好,有很多朋友……他們不信方金會自殺,現在在集體抗議,給我們施壓,讓我們找出兇手。”

主任苦著臉拿出一張試卷大小的紙,上面大大小小有幾十個人簽名手印,請願校長不要壓下這件事,要配合警方全力搜查,還方金一個真相。

他們也不覺得方金會自殺——但是這就要接受自己校園裏藏著一個殺人犯,李校長不知道哪個讓他更發愁,急得一整天都在長籲短嘆。

張隊瞥了一眼請願紙:“我們要去找方金室友和女朋友談一談,還有這些人,他們在哪?”

“就在宿舍,我來帶路。”

主任幾步跨到門前,幫他們打開門,走出去後才小聲道,“李校長年紀大了,盡量少讓他受些刺激,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系我。”

易眠點點頭,隨口道:“您一定是位好老師。”

主任連忙擺手:“您謬讚了,校園發生這種事……說到底,還是我有失職的地方。”

她引著兩人來到男生宿舍樓,可能知道有警察會來,裏面的宿舍門幾乎都是敞開,她象征性的邊叩門邊走進402:“都精神點,警察有問題要問你們。”

裏面三個男生嗖的坐直身體,好奇又緊張的看著女人身後。

張隊長和易眠依次進來。

左邊的兩個男生看見他們,嘴裏小聲的嘀咕。

“網上都說警察制服顯人帥,本來我還不信,原來是真的!”

“那是人家兩個本來就帥……”

主任板起臉,咳嗽一聲:“說什麽呢?嚴肅點!”

易眠馬上禮貌的對主任點點頭,隔開她和學生的距離:“沒關系,這樣很好,您先去忙吧,有需要我們會叫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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