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九月遇夏（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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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晚上七點了，但蘇晨夏中午就沒怎麽吃，現在餓得不行，只能爬下床，穿上衣服下樓買飯。
天很暗，往日樓下閑聊曬暖的老太太老爺爺們也早已經會加吃飯。她慢慢下樓梯，不經意的擡頭，看到前方樹下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晨夏楞了下，站在原地邁不動腳。
昏黃的路燈照亮一方，那人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是怎麽的神情，黑色的衣服，周遭的低沈氣壓，與他周圍溫暖昏黃的燈格格不入。
樹下的人像是聽到了動靜，緩緩擡起頭看過來。看到她的那刻，很明顯也楞了下。
蘇晨夏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他，也許在他眼裏她就是個情緒陰晴不定，脾氣又倔的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今天上午的事情，但又轉念一想，一個下午都沒給她發一條微信，誰要解釋，這件事情她有沒有做錯！
所以，她站在原地沒動，周季白也看向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
最先受不了的是0155，兩人站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便便沒有一個人先動，他都要氣瘋了。
“宿主，這人在你家樓下坐了一下午。”
蘇晨夏眼眸眨了下，嘆了口氣，認命地走上前。
“……你來了多久？”
周季白仰著頭，“沒多久。”
騙子。
她慢慢坐下，張了幾次口，才說：“來了怎麽不給我發微信？”
“手機沒電了。”
“噢。”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不是不在乎。
原來不是故意不給她發信息。
蘇晨夏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委屈了。
人啊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明明十分鐘前，還說要硬氣一點，這次絕對不會再對他死纏爛打。現在他就說了一句‘手機沒電了’就徹底原諒他。
她笑了下。
周季白聽到笑聲，轉過頭，像是在詢問‘笑什麽。’
她沒解釋。
兩人之間的空氣又恢覆寂靜，樓上小孩子吵吵鬧鬧，小區外賣紅薯的小販扯著嗓子喊。明明平時都聽不到的聲音，在此刻卻格外清晰。
周季白擡眸看著頭頂昏黃的路燈，又看向她問道：“你下來有什麽事？”
他這麽一問，蘇晨夏想起來自己下樓是幹什麽。
在樓下呆了一下午，他肯定也沒有吃飯。
她站起身：“我還沒吃晚飯，一起吃嗎？”
周季白看了她好久，她知道他在等她解釋今天上午突然離開的事情，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輕聲說了句：“走吧。”
平日裏總是蘇晨夏說話找話題，這會女孩不開口，他竟覺得有一絲別扭。
“你……想吃什麽？”
蘇晨夏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反問：“你呢？”
“都可以。”
“...................”
尷尬的氣氛蘇晨夏也感受到了，他們面前一家面館，是個老牌子了，味道也很正宗。她指了指：“要不然就這家？”
周季白點頭：“嗯。”
吃完飯，兩人並排走，看樣子是要把她送回家。
走到小區門口時，蘇晨夏突然停下，周季白轉過身問道：“怎麽了？”
夜空中繁星點點，看樣子明天是個晴天。草叢裏有蟲子鳴叫，打破黑夜裏的寧靜。
她仰起頭，問道：“周季白，你什麽時候來我家樓下的？”
0155告訴過她，但她還是想聽他親口承認。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雖然知道這個世界是假，但因為對方是周季白，假的她也像努力試試。
就當作夢一場，也算是給她遺憾的青春畫上句號。
等醒來，或許就見不到了。
周季白看著面前女孩的眼睛，明亮又真誠，又帶著一股倔勁。他知道她要聽真實答案。
“今天中午就來了。”
蘇晨夏見他明說，松了口氣，又問道：“為什麽要來？”
“想知道你為什麽突然離開，是不是生氣，又或者你發生了什麽。我手機沒電，只能來你家樓下等。”
面前人的聲音很低，帶著輕嘲。
蘇晨夏頓了下：“你……你就不怕萬一我不下樓嗎？”
“怕。”
但好在他等到了。
少年簡短的一個字在黑夜中炸開，隨著她眼眶中的淚一同落下。她擦幹眼淚笑了下，“周季白，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
等她問完，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什麽。頓時臉漲紅，她不想知道答案，更怕聽到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蘇晨夏不給周季白反應，連忙開口：“我剛才鬧著玩呢，你別當真。”
說完，便逃避般的向小區內跑去。
“蘇晨夏……”
沒跑幾步，聽到身後人叫她名字，同上午跑800米前一樣，但唯獨沒有笑意，帶著認真。
她回過頭，打斷他想說的話：“晚安。”
“今天上午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還有，下樓時看到你在我家樓下，我很高興。”
她沒說的是，見到他的可瞬間，所有委屈和難過都消失殆盡。
蘇晨夏又小心翼翼問道：“我們還是朋友吧？”
周季白面無表情，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她，良久才點頭：“嗯。”
……
蘇晨夏回家後，周季白站在樓下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他把手機充上電，打開兩人的對話框：“……我一直都喜歡你……”
不行，這樣會暴露他的身份，又點擊刪除。
“你不用道歉，應該是我道歉。那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不行，他不知道今天上午她是因為是什麽心情不好，這樣問萬一觸碰到她傷心事怎麽辦？然後又點擊刪除。
刪刪減減，大概都過了一個小時，他還是沒能想到合適的理由。
明天又是周六，不用去學校。他懊惱的抓了抓頭發，對啊，明天周六，誰說只有在學校才能見面。
【libertine：明天周六，一起去科技館嗎？】
等了好一會兒對面才回覆。
【summer：好啊。】
周季白松了口氣。
“0155？”他躺在床上：“我準備追人了。”
0155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你不一直在追人？”
“................”
他打開他們幾人的群聊問道：“第一次和女孩子出去玩，要註意什麽？”
【楊亦遠：和誰和誰和誰？】
【林念：@楊亦遠，你傻嗎？當然是小夏！】
【楊亦遠：臥槽，你們要約會？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周季白回覆道：“還沒在一起。”
這意思其實很明顯，沒有在一起，但雙方都有這個意思。
【楊亦遠：單身，謝謝】
【林念：單身，謝謝】
【許思勉：單身，謝謝】
【南思寧：單身，謝謝】
周季白嗤笑，就不能指望他們幾個，打開百度搜了好久。
——
次日九點，蘇晨夏和周季白在科技館門口見面。
漸漸入秋，天氣有些涼。很巧，今天兩人都穿了風衣，還是同款，只不過一個是黑色，一個是杏色。
情侶裝。她抿了下嘴，偷笑。
今天周六，科技館有一只小學組織來參觀的隊伍，人也漸漸多起來。
小時候蘇承宣總是帶著她和蘇煦來，這裏邊有許多設施都玩過。但現在和周季白一起，覺得好像更好玩了。
玩了半個區域後，蘇晨夏想去洗手間，周季白就在休息區等她。
她出來看到男生站在自動售水機前，腳邊還有一個小男生。
一大一小，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頭，眼神對峙。
她覺得好笑，站在原地欣賞。
那小孩說：“哥哥，你耍賴。”
周季白神情慵懶：“我怎麽耍賴了，願賭服輸，你一男子漢還想騙糖？”
那小孩緊緊盯著他手裏的糖。
那糖是早上周季白買給她的，買了好多個，她沒吃完，剛才去洗手間全都塞給他了，不過她記得糖不應該在包裏嗎？
看到這，蘇晨夏大概明白了，這小孩想吃，跟他比游戲，但又輸了。
她笑著走過去：“周小九，你幼不幼稚，欺負小孩子。”
小孩見有人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瞬間硬氣了：“就是就是。”
周季白不理會小孩，對她說：“給你買的。”
他沒說完，但蘇晨夏知道他的意思。給你買的，給不給你來決定。
還沒來的及開口，洗手間出來一阿姨，拉著小孩的手，看樣子應該是小孩媽媽。女人沖著周季白說：“謝謝你啊，幫我照看他。”
周季白搖頭：“沒事。”
蘇晨夏這才真的明白。還以為是周季白閑著無聊都小孩，沒想到是幫忙照看。小孩子喜歡玩鬧，沒有大人容易跑丟，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大多都喜歡吃糖，所以他拿出糖誘惑，讓小朋友跟他玩游戲，等他家長出來。
她彎了下嘴角。拿出糖遞給周季白，讓他去給小朋友。
小朋友拿到糖笑得很開心，剛才的氣一下子就消了，“謝謝哥哥，謝謝姐姐。”
“不客氣。”
……
蘇晨夏擡眸看向周季白，笑著開口：“周小九。”
周季白：“嗯？”
我發現我更喜歡你了，但我不好意思告訴你。
只能叫你的名字。
她笑著搖了搖頭。
——
路過地震演習館門口時，他們兩人被一群大人小孩擠了進去。
蘇晨夏正慌張時，手上被人拉住，她擡頭看到周季白也一臉擔憂，拉到她時，才松了口氣。
等走到分叉口，人流被分開，蘇晨夏才漸漸放松。緊繃的神經放下，手上熾熱的溫度被瞬間傳入神經中樞，她覺得手上如同灼燒般，但又不想松開。
好一會，周季白也發現自己的手還牽著她的手，猛地松開。她剛想笑兩聲緩解尷尬，就聽到頭頂的廣播長鳴。沒過兩秒，地面開始震動，周遭響起尖叫聲。
蘇晨夏感覺有人扶上她的頭，瞬間眼前又一黑，人還被推著靠在身後的欄桿上。
地震的等級越來越大，但她卻被人好好的護在懷裏。
她慢慢擡頭，看到周季白一只手扶著她的後背，一只手緊緊抓在欄桿上。
周圍一片喧鬧，小孩子的哭聲和尖叫聲，頭頂一閃一閃的白熾燈，讓她有一瞬間真的覺得他們處在危險中央。
她伸出手，緩緩抱住男生的腰。她清楚的感受到男生有一瞬的僵硬，又很快恢覆正常，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別怕，我在呢。”
她其實並不害怕，只是在想，如果真的處在緊要關頭，最想做什麽呢？
那就私心的抱他一下吧。
至少在那刻，她是真的擁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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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路燈照亮一方，那人低著頭，讓人看不清是怎麽的神情，黑色的衣服，周遭的低沈氣壓，與他周圍溫暖昏黃的燈格格不入。
樹下的人像是聽到了動靜，緩緩擡起頭看過來。看到她的那刻，很明顯也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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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站在原地沒動，周季白也看向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
最先受不了的是0155，兩人站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便便沒有一個人先動，他都要氣瘋了。
“宿主，這人在你家樓下坐了一下午。”
蘇晨夏眼眸眨了下，嘆了口氣，認命地走上前。
“……你來了多久？”
周季白仰著頭，“沒多久。”
騙子。
她慢慢坐下，張了幾次口，才說：“來了怎麽不給我發微信？”
“手機沒電了。”
“噢。”
原來是這樣。
原來不是不在乎。
原來不是故意不給她發信息。
蘇晨夏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委屈了。
人啊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明明十分鐘前，還說要硬氣一點，這次絕對不會再對他死纏爛打。現在他就說了一句‘手機沒電了’就徹底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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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空氣又恢覆寂靜，樓上小孩子吵吵鬧鬧，小區外賣紅薯的小販扯著嗓子喊。明明平時都聽不到的聲音，在此刻卻格外清晰。
周季白擡眸看著頭頂昏黃的路燈，又看向她問道：“你下來有什麽事？”
他這麽一問，蘇晨夏想起來自己下樓是幹什麽。
在樓下呆了一下午，他肯定也沒有吃飯。
她站起身：“我還沒吃晚飯，一起吃嗎？”
周季白看了她好久，她知道他在等她解釋今天上午突然離開的事情，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輕聲說了句：“走吧。”
平日裏總是蘇晨夏說話找話題，這會女孩不開口，他竟覺得有一絲別扭。
“你……想吃什麽？”
蘇晨夏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反問：“你呢？”
“都可以。”
“...................”
尷尬的氣氛蘇晨夏也感受到了，他們面前一家面館，是個老牌子了，味道也很正宗。她指了指：“要不然就這家？”
周季白點頭：“嗯。”
吃完飯，兩人並排走，看樣子是要把她送回家。
走到小區門口時，蘇晨夏突然停下，周季白轉過身問道：“怎麽了？”
夜空中繁星點點，看樣子明天是個晴天。草叢裏有蟲子鳴叫，打破黑夜裏的寧靜。
她仰起頭，問道：“周季白，你什麽時候來我家樓下的？”
0155告訴過她，但她還是想聽他親口承認。
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雖然知道這個世界是假，但因為對方是周季白，假的她也像努力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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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白看著面前女孩的眼睛，明亮又真誠，又帶著一股倔勁。他知道她要聽真實答案。
“今天中午就來了。”
蘇晨夏見他明說，松了口氣，又問道：“為什麽要來？”
“想知道你為什麽突然離開，是不是生氣，又或者你發生了什麽。我手機沒電，只能來你家樓下等。”
面前人的聲音很低，帶著輕嘲。
蘇晨夏頓了下：“你……你就不怕萬一我不下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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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簡短的一個字在黑夜中炸開，隨著她眼眶中的淚一同落下。她擦幹眼淚笑了下，“周季白，你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
等她問完，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什麽。頓時臉漲紅，她不想知道答案，更怕聽到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蘇晨夏不給周季白反應，連忙開口：“我剛才鬧著玩呢，你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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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ertine：明天周六，一起去科技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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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好啊。】
周季白松了口氣。
“0155？”他躺在床上：“我準備追人了。”
0155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你不一直在追人？”
“................”
他打開他們幾人的群聊問道：“第一次和女孩子出去玩，要註意什麽？”
【楊亦遠：和誰和誰和誰？】
【林念：@楊亦遠，你傻嗎？當然是小夏！】
【楊亦遠：臥槽，你們要約會？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周季白回覆道：“還沒在一起。”
這意思其實很明顯，沒有在一起，但雙方都有這個意思。
【楊亦遠：單身，謝謝】
【林念：單身，謝謝】
【許思勉：單身，謝謝】
【南思寧：單身，謝謝】
周季白嗤笑，就不能指望他們幾個，打開百度搜了好久。
——
次日九點，蘇晨夏和周季白在科技館門口見面。
漸漸入秋，天氣有些涼。很巧，今天兩人都穿了風衣，還是同款，只不過一個是黑色，一個是杏色。
情侶裝。她抿了下嘴，偷笑。
今天周六，科技館有一只小學組織來參觀的隊伍，人也漸漸多起來。
小時候蘇承宣總是帶著她和蘇煦來，這裏邊有許多設施都玩過。但現在和周季白一起，覺得好像更好玩了。
玩了半個區域後，蘇晨夏想去洗手間，周季白就在休息區等她。
她出來看到男生站在自動售水機前，腳邊還有一個小男生。
一大一小，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頭，眼神對峙。
她覺得好笑，站在原地欣賞。
那小孩說：“哥哥，你耍賴。”
周季白神情慵懶：“我怎麽耍賴了，願賭服輸，你一男子漢還想騙糖？”
那小孩緊緊盯著他手裏的糖。
那糖是早上周季白買給她的，買了好多個，她沒吃完，剛才去洗手間全都塞給他了，不過她記得糖不應該在包裏嗎？
看到這，蘇晨夏大概明白了，這小孩想吃，跟他比游戲，但又輸了。
她笑著走過去：“周小九，你幼不幼稚，欺負小孩子。”
小孩見有人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瞬間硬氣了：“就是就是。”
周季白不理會小孩，對她說：“給你買的。”
他沒說完，但蘇晨夏知道他的意思。給你買的，給不給你來決定。
還沒來的及開口，洗手間出來一阿姨，拉著小孩的手，看樣子應該是小孩媽媽。女人沖著周季白說：“謝謝你啊，幫我照看他。”
周季白搖頭：“沒事。”
蘇晨夏這才真的明白。還以為是周季白閑著無聊都小孩，沒想到是幫忙照看。小孩子喜歡玩鬧，沒有大人容易跑丟，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大多都喜歡吃糖，所以他拿出糖誘惑，讓小朋友跟他玩游戲，等他家長出來。
她彎了下嘴角。拿出糖遞給周季白，讓他去給小朋友。
小朋友拿到糖笑得很開心，剛才的氣一下子就消了，“謝謝哥哥，謝謝姐姐。”
“不客氣。”
……
蘇晨夏擡眸看向周季白，笑著開口：“周小九。”
周季白：“嗯？”
我發現我更喜歡你了，但我不好意思告訴你。
只能叫你的名字。
她笑著搖了搖頭。
——
路過地震演習館門口時，他們兩人被一群大人小孩擠了進去。
蘇晨夏正慌張時，手上被人拉住，她擡頭看到周季白也一臉擔憂，拉到她時，才松了口氣。
等走到分叉口，人流被分開，蘇晨夏才漸漸放松。緊繃的神經放下，手上熾熱的溫度被瞬間傳入神經中樞，她覺得手上如同灼燒般，但又不想松開。
好一會，周季白也發現自己的手還牽著她的手，猛地松開。她剛想笑兩聲緩解尷尬，就聽到頭頂的廣播長鳴。沒過兩秒，地面開始震動，周遭響起尖叫聲。
蘇晨夏感覺有人扶上她的頭，瞬間眼前又一黑，人還被推著靠在身後的欄桿上。
地震的等級越來越大，但她卻被人好好的護在懷裏。
她慢慢擡頭，看到周季白一只手扶著她的後背，一只手緊緊抓在欄桿上。
周圍一片喧鬧，小孩子的哭聲和尖叫聲，頭頂一閃一閃的白熾燈，讓她有一瞬間真的覺得他們處在危險中央。
她伸出手，緩緩抱住男生的腰。她清楚的感受到男生有一瞬的僵硬，又很快恢覆正常，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別怕，我在呢。”
她其實並不害怕，只是在想，如果真的處在緊要關頭，最想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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