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九月遇夏(08)

關燈
從科技館出來,蘇晨夏有些緩不過神,周季白還以為被剛才的地震屋嚇到了,拍了拍她的頭:“嚇到了?我們在中原地區,地震的幾率很小。”

她嗤笑:“我像是那麽膽小的人嗎?!”

“不是嗎?”周季白挑眉:“還喜歡哭。”

“...............”

“誰哭了!”

蘇晨夏氣笑了:“周季白,再給你一次機會!”

“嗯嗯嗯。”周季白看她恢覆生機,點頭哄道:“我最膽小,我們小夏膽子最大了。”

我們小夏……

我們小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蘇晨夏臉瞬間就紅了,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你你你,知道就好。”

——

道路上的樹葉慢慢變得枯黃,又在一夜之間被風吹落。

這段時間,蘇晨夏和周季白依舊保持著不進一步,不退半步,又近乎暧昧的距離。兩人會在周末一起出去玩,會在上學時,一起吃飯。

0155不止一次問蘇晨夏:“宿主,你真的是在追人嗎?”

當時蘇晨夏一臉不解:“我都這麽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你該回爐重造了。”

“................”

然後他又轉頭問周季白同樣的問題:“0504,你真的是在追人?”

周季白皺著眉:“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太明顯是不是會露餡?”

“...................”

得,你倆開心就好。

蘇晨夏依舊喜歡從周季白身後側頭打招呼,也和許思勉南思寧幾人越來越熟。

天氣越來越冷,秋裝換成冬衣。

上午第一節 ,她正犯困。班主任看著下邊倒了一大片,也很心累,拍了拍桌子:“都很困?”

“沒有——”班裏的人懶洋洋的回答。

“行了行了,說點你們感興趣的。”臨近期末,他們的課本早就講完了,班主任也不強迫,合上課本:“想必你們也知道,還有半個月就要元旦了。”

“我們學校歷來有個傳統,就是舉辦元旦晚會。”

“啊啊啊啊。”幾個男生激動到拍桌子。

“班長?”班主任走到易可面前:“下午體育課,你帶著咱們班人去操場,我已經和你們舞蹈老師說過了,讓她選人,咱們出個舞蹈吧。”

易可點點頭:“好。”

老師一走,她就沖著蘇晨夏挑眉。

蘇晨夏翻白眼,嗤笑。

易可喜歡跳舞,那一年帶領著他們班的十幾個人一起練舞,從學校眾多舞蹈節目中脫穎而出,最後還被選為元旦晚會的開場舞。

當然,這是十幾人裏,有她。

下午體育課,剛好和高二(112)班同一節。舞蹈老師選出了八個女生,四個男生,十二個人。時間緊,體育老師帶領那些沒有被選上的人席地而坐。

蘇晨夏,易可:“.................”

這特麽不就是當著他們的面直接開跳嗎?

有那麽一丟丟尷尬。

他們剛把動作熟悉了一遍,萬萬沒想到,發生了更尷尬的事。

高二(112)班的體育老師領著他們班人,在旁邊也坐下。

“..................”

看到熟悉的人,蘇晨夏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明明沒這個步驟啊?!

舞蹈老師喊著節拍,易可幫他們糾正動作。

她後腦勺被人拍了一下,轉頭就看到班長大人站在身後:“你動作一個都沒錯,就是能不能稍微踩到節拍上。”

“...........”蘇晨夏幹笑兩聲:“太緊張,太緊張。”

她擡眸看到周季白戲謔的眼神,頓時有些心累。

深呼吸,誰怕誰啊,她都跳過那麽多遍了。還在全校人面前跳,怕這麽點人嗎?!

開玩笑!

等下課回到教室,她才看到手機上的信息。

【libertine:嗯,跳的很好看。】

頓時,臉就像發燒一樣燙。

她一時竟找不到有力反駁的話。

——

一星期後,元旦晚會的三輪選拔結束。蘇晨夏他們班的舞蹈定為開場舞,和那年一樣,112班由周季白他們五人的歌曲也被成功選上。

剩下的時間,每天下午自習課,有節目的同學去自行排練。

距離元旦晚會還有三天時,他們所有人在大禮堂進行排練,後臺的一間大休息室是給他們換服裝用的。平時也在那裏邊開會,黑板上寫著他們節目的入場順序,方便記牢。

晚上放學,周季白他們還在商量改動小細節,蘇晨夏拿出數學卷子坐在一旁等。

和大多數女生不太一樣,她是數學和物理厲害,語文有些薄弱,英語屬於不強不弱的那種。

典型的一個老師偏愛,一個老師恨鐵不成鋼。

記得當時高考時,她為了彌補語文上的差距,特別用力補習英語。畢竟英語比語文好提分。

楊亦遠就站在她身後,本來還想仗著自己年級高指導兩下,誰曾想,這人速度那麽快,選擇題有的都不用算,直接得出答案。也就最後兩道難一點,算的時間長了點,但他還沒算出答案,蘇晨夏就寫出來了!!!

他真的對她刮目相看。

蘇晨夏卷子翻頁時,他看了下時間:才半個小時。

才半個小時!!!

她已經把選擇,填空,外加第一道大題做完了。

楊亦遠有些心累,看向這一圈人,這都一群什麽妖魔鬼怪。

他走回周季白幾人旁邊。

“怎麽了?蔫了?”周季白拿著樂譜,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你家那位有多厲害嗎?”

“?”周季白手上的動作不停。

楊亦遠一臉震驚,又強壓自己的聲音,指了指遠處的蘇晨夏:“她數學是不是很厲害?”

循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周季白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挑了挑眉:“嗯,是很厲害。”

那年高考,她數學滿分。

而那一年高考,數學是近五年來難度最高的。

楊亦遠瞪大了雙眼,他不覺得周季白這句‘厲害’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那種,他覺得周季白也從內心深處對她有某種敬佩。

周季白算好了時間,他們這邊剛商量完細節,蘇晨夏那邊便收起了卷子。

他走過去,問道:“走嗎?”

“你們弄完了?”

“嗯,差不多了。”

轉頭和剩下幾人說了聲:“我們先走了。”

周季白推著自行車,蘇晨夏在旁邊走著。最近他總是要送她回家,她本來覺得很麻煩,但周季白說,晚上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她便欣然同意了。

畢竟還能和周小九有單獨相處時間。

“周小九。”

“嗯。”

“今天老周,我們班主任你知道吧?他說我們幾個的數學卷子抽幾道題做就行,但是對於我來說怎麽可能呢?我當然是每次都做……不過他找的卷子質量的確很好,覺得可以跟省裏期末考試的卷子比比。”

她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會兒,周季白眼裏含著笑意,沒有不耐煩,還時不時回兩句。他很喜歡聽她說些每天發生的小事,女孩有時誇張,有時激動的語氣,很有代入感。

就比如現在,蘇晨夏剛說完每天都做數學卷子,他緊接著就問:“那你語文卷子做了嗎?英語卷子呢?”

蘇晨夏:“.................”

看她吃癟的模樣,周季白樂得不行。

“周小九,你這就沒勁了!”

“怎麽沒勁了?”

他說的是事實,蘇晨夏也反駁不了:“我覺得語文對我不太友好。”

“你看啊,就這次月考有道分析句子,問‘光禿禿的桐樹,風一吹就像斷了線般,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折斷。’這段環境描寫是什麽意思。”

周季白:“你怎麽答的?”

說起這個,她還一臉氣憤,“當然是說,冬天了,桐樹當然光禿禿啊,自然現象啊。這還能怎麽答?改卷老師居然給我零分!”

“...............”周季白欲言又止。

“你知道答案怎麽寫的嗎?”蘇晨夏很不理解:“答案上說,是那位老人到了耄耋之年,兒女都在外。而他再也經不起打擊,也已經到了彌留之際。說什麽老人要強了一輩子,不肯低頭,為下文不孝子女把他氣死做鋪墊。”

“你說,這答案是不是很離譜,就這一句環境描寫,有這麽意思嗎?”

周季白徹底不知道說什麽了。

只能默默為她語文老師點根蠟燭。

蘇晨夏陷入自我懷疑,半晌,快走到初中部時,看到她弟弟蘇煦的身影,連忙拉著周季白躲到樹後。

不遠處,蘇煦皺著眉頭,她面前有個女生,一直在說話,他的不耐煩全然在臉上。

蘇煦不是那種脾氣壞,不尊重人的人。她低聲跟周季白說:“你說,我弟弟是不是被表白了?”

周季白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弟從小可是陪我看偶像劇長大的,我都不知道教了他多少撩人的套路了。”

他低眸深深看了眼蘇晨夏,心想:跟你學,那蘇煦估計追不到人。

蘇晨夏眼看著蘇煦就要轉身走了,她拍了拍旁邊的人:“你快回家吧。作為姐姐,我覺得我有義務關懷一下正在迷茫期的弟弟。”

周季白:“..................”

你那眼神明明滿是八卦。

她背上書包跑到蘇煦面前:“今天怎麽這麽晚?”

蘇煦被她嚇了一跳:“你剛下晚自習?”

“嗯。”蘇晨夏湊到他眼前,直盯著他,笑瞇瞇的問:“剛才那女孩誰啊?跟你說什麽呢?跟姐姐說說嘛。”

“..................”

蘇煦可能也是被氣到了,這會兒有人問他直接就發洩了:“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麽笨的人,老師讓我幫她補習數學,我都給她講了那麽多遍了,她還是不會。服了,數學那麽簡單,還能不會?”

“................”蘇晨夏眨了眨眼:“就這?”

“啊?這還不夠?”

她收起笑,吼道:“你直男吧,我怎麽有你這麽笨弟弟。”

蘇煦皺眉:“我怎麽笨了?”

“人家是女孩子,不會,你可以耐心一點啊,怎麽能發脾氣呢。”蘇晨夏恨鐵不成鋼:“以前怎麽跟你講的,對女孩子要溫柔!”

“溫柔,懂嗎?!”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