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海底有月亮(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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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人聽他說許憶小時候野,拍著桌子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記得許憶第一次打架,好像是和你打的吧?”

錢凱聞:“..............”他看了眼對面的許憶和陳瑜,瞬間勾起了些不好的回憶。

陳瑜整理麻將的手怔住,許憶的第一次打架……

不管多少年過去,想起那次,他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許憶的第一次打架是因為他。

那年他母親剛去世,錢凱聞他們也都很小,嘲笑他沒父母,甚至還罵他天生薄命。一些很難聽的詞匯他都刻意忽略了,不想讓那些影響許家。那時候他剛到許家,一切都小心翼翼,害怕犯錯,自己會再沒有家,也怕給許父許母惹麻煩。

“蚊子精,你給我閉嘴!”

身後的人像一陣風般沖出去,抓著錢凱聞的頭發,直接把人摁在地下。“嘴巴放幹凈點,他陳瑜有家,我爸媽就是他爸媽,你要是再敢罵他一句,我把你嘴撕爛。”

錢凱聞作為一個男生,當然不能向女孩子認輸,反手便抓許憶的頭發,身後傳來大人們的吼叫:“錢凱聞,你給老娘住手!”

“許憶!”

兩人被拉開,許母拍許憶的背:“給凱聞道歉。”

許憶頭發亂糟糟,臉上還有灰塵,但性子執拗,語氣強硬:“我不,我沒錯憑什麽道歉。”

“你打架怎麽沒錯?”她聲音大,許母嗓門更大。

有外人的時候,親近的人一吵,委屈便會無限放大,許憶瞪大眼睛不想讓眼淚掉下來:“是他先罵陳瑜的。”

此話一出,幾個大人都想通是怎麽回事,錢母擰著錢凱聞的耳朵回家。

許憶回到家,變被罰跪。許母氣的胸悶:“錢凱聞罵陳瑜是他不對,但你打架就是你不對!”

那晚,大院的哭聲震耳欲聾,在場圍觀打架的,回到家基本都受到了教育。這一晚對於大院的很多孩子都像是‘噩夢’。但對陳瑜來說,他再一次有家了。

許母看著陳瑜陪著許憶跪下,她又沒辦法生氣,只能回到房間。

樓下錢凱聞的哭聲撕心裂肺,許憶覺得好笑:“陳瑜,你聽蚊子精哭的也太傷心了吧。”

“為什麽叫他蚊子精?”

“你不覺得他說話嗡嗡的,很像蚊子嗎?”那個時候錢凱聞正在變聲期,聲音不好聽,每次說話總要壓低聲音,細細想來還真的挺像蚊子嗡嗡聲。

陳瑜低著頭不說話,他知道平時許憶和大院裏的每個小孩玩的都很好,可這次卻為了他去和他們鬧掰,甚至還打架。

許憶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發:“陳瑜,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還有啊,你不要怕,我不會離開你。”

她的眼睛笑著,比頭頂的星星還吸引人。陳瑜擡眸看了眼,便徹底陷下去。

再後來,錢凱聞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找兩人道了歉,也算是冰釋前嫌。但他心裏對陳瑜還是有一份歉意在。後來每次出去玩,都會叫著陳瑜,大院裏的小孩也都開始接受他。

那一年陳瑜休學在家,許憶看到過他發病,下定決心要治好他。她不再每天撒了野的瘋玩,而是好好學習,看很多書。

“想什麽呢?”眼前一只手晃了晃,陳瑜回過神,輕扯嘴角:“沒事。”他看向穿著杏色呢子大衣,深色長裙。空調風吹得她臉紅撲撲,但還是阻止不了女孩的玩性。

他其實除了許憶誰都不想認識,但想多陪在她身邊,所以也慢慢試著接受錢凱聞他們幾個。這點,他不敢告訴許憶,怕她覺得他很奇怪。

蘇晨夏湊到陳瑜面前說:“咱倆再贏,明天的飯錢就有了。但蚊子精絕對要氣瘋。”

他也學著女孩,用氣聲說:“管他做什麽,你玩的開心就好。”

“說的好像你給我兜底一樣。”

“嗯,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蘇晨夏嗤笑:“你一小屁孩,能有什麽錢。”

陳瑜瞥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們兩個說什麽悄悄話呢?”錢凱聞不樂意的拍著桌子:“許憶,該你出牌了,快點。”

“我們兩個商量怎麽讓你們輸的衣服都不剩!”蘇晨夏坐直身子,出了張。

“臥槽,怎麽?這就分幫結派了?”

“不然呢?”

“行,你倆等著。”

大年三十的晚上,吃完年夜飯,蘇晨夏玩性大發,拉著陳瑜下樓玩仙女棒。

“哈哈哈,陳瑜你是工具人嗎?一直站在那裏。”

陳瑜:“.............”難道不是嗎?

大院的梧桐樹下,大雪飄落滿滿一地。女孩拿著仙女棒奔跑,橘黃色的光亮將她的笑容映的溫暖。

遠處煙花升起,將黑暗的夜空分裂的五彩斑斕。

那一年,蘇晨夏不知年月,不知春秋,她像是找到了一個烏托邦逃避現實。這裏的日子過得很快,她伸出手抓不到任何尾巴。但在這裏她也是真的開心,沒有畢業面臨找工作的煩惱,沒有壓力,真的像場夢。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系統的聲音和陳瑜的同時響起,蘇晨夏看著一簇簇升起又炸開的煙花,笑著回:“新年快樂。”

大年初二那天,傅泊年一家來許家吃飯。兩人雖然沒有過多的接觸,卻都深知對方是最適合結婚的人。

因為劇情要符合原著的百分之六十,蘇晨夏只能看著陳瑜不滿悶悶不樂。她嘆了口氣,沒辦法,要怪就怪系統。

這一頓飯不算普通,它意味著兩人很有可能結婚繼續走下去。傅家不同意傅泊年娶謝薇,他也沒有爭取,一邊和謝薇糾纏,一邊和許憶哄著兩家。

蘇晨夏冷笑一聲,夾了塊肉放嘴裏重重的嚼著,像是在嚼傅泊年這個渣男。

吃過午飯,所有人都在撮合她和傅泊年一起出去玩,她無奈的站起身,陳瑜也跟著起身。

許母連忙拉住他:“唉唉唉,小瑜你別跟著你姐啊。”

陳瑜停在原地,用一種極其悲傷的眼神看著蘇晨夏。她瞬間母愛泛濫,“媽,陳瑜一個高三生,好不容易放假,你就讓他跟著我玩唄。”

傅泊年也適時開口:“阿姨,就讓小瑜跟我們一起吧,高三挺累的,放松一下。”

這話明明是站在陳瑜的角度思考問題,但在許母眼裏,就成了第一次約會比較害羞。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好好好,那小瑜你快去吧。”

陳瑜冷眼看著傅泊年,然後恢覆正常自然地接過蘇晨夏手裏的包。“走吧,你想去哪?”

“都可以。”

三人一同走出去,最後還是把地點定在了游樂園。

蘇晨夏覺得這是她玩過最尷尬的一次,兩個男生站在兩旁,一直暗自較勁,陳瑜看不慣傅泊年還能理解,但她真的搞不懂傅泊年為什麽要這樣。她嘆了口氣,覺得再這樣下去,就要被這兩人搞瘋了。

“我去玩海盜船了,再見!”說完不管兩人的反應急忙跑開。她坐在海盜船最外邊的位置,激動地扣上安全帶,終於沒有兩個煩人精了。

“0504,你知道海盜船嗎?你是不是都沒體驗過?唉,你們AI也太慘了。”

周季白:“...............”

海盜船啟動,蘇晨夏激動地叫起來:“0504,我帶你感受一下——啊——”

周季白看著女孩隨風揚起的頭發,眼裏笑意滿滿,不禁勾起嘴角。他閉上一只眼,那種感覺像是坐在蘇晨夏身邊陪著她玩,伸出一只手慢慢附在女孩的手上。

“0504,你幹嘛呢?”

0619奇怪的看著他,周季白咳了一聲,連忙收起手,楞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合適的理由。

“噢,我知道了。”0619恍然大悟:“你也近視吧?還伸出手量一下距屏幕的距離,一臂才是最標準的。看來有經驗啊。”

周季白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解釋,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啊對,我假性近視。”

0619拍了下腿:“你看看,讓我們整天呆在電子屏幕跟前,眼都要瞎了。”

看他徹底相信,周季白松了口氣,又想起剛才自己做的事,有些難以啟齒,抓了抓頭發輕聲嘀咕:“靠,跟個傻子樣。”

蘇晨夏從海盜船平靜地下來,身邊一同下來的有好幾個都去洗手間吐了。陳瑜皺著眉問道:“怎麽樣?有沒有不舒服?”

她搖搖頭:“這才什麽哪到哪,一點都不刺激。”

傅泊年站在旁邊,嘴角依舊是帶著笑,手裏把玩著煙,可能是覺得公眾場合也沒有點。他眼神在兩人身上看來看去,最後笑著搖頭,把煙放進嘴裏。

蘇晨夏餘光看到了,她知道這會兒傅泊年猜出來兩人的心思。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即使知道許憶後來答應和他結婚,並不是出於真心,他還是不拆穿。誰都猜不透他到底怎麽想。

但她覺得,可能是想等許憶他們結婚後,拿著這點威脅許憶。讓他不要管他和謝薇的事情。

她在心裏冷笑一聲,有她在,你別想和許憶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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