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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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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握住了她的,她忍不住側過頭看向他,就見少年正瞇起眼,唇角的笑容無比燦爛,看起來十足善良。

“那可真是糟糕,為了表示誠意,請務必讓我親自登門致歉。”

唯唯瞪大眼,頓時覺得阿伏兔的擔心有些多餘。

神威其實挺適合去搞政治不是?

“老看著我做什麽?”

註意到唯唯從會場出來後就一直盯著他看,神威忍不住哼了聲,唯唯兀自笑逐顏開地松開手。

“沒什麽啦,我去通知他們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神威雙手環胸一臉興味地看著她,廚娘卻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快步朝第七師團的飛船所在地奔過去,正趴在甲板上翹首期盼的幾人組立即熱情地圍了上去,神威無趣地哼了聲,嘴角的笑容莫名有股近乎寵溺的味道,身後忽然傳來令人不悅的聲音。

“你會幫忙什麽的,真是讓我意外。”

神威的動作一頓,收回手轉過身,這幾日在飛船上一直極力避免和他見面的星海坊主正一臉漠然地看著他。

“還是你又在打別的什麽主意?”

夜兔總是如此純粹又極端的,已經破壞掉的羈絆無論如何都修覆不能。就好像死去的妻子不可能覆生一般,他不相信神威還能恢覆到以前的樣子,畢竟他自己親手抹消了少年眼底最後一抹暖意,蔚藍的瞳孔被鮮血染紅,總讓他想起久遠以前自己去過的一個叫做冰火星的地方。

藍色是冰,紅色是火,永遠無法相容的兩個極端在少年的眼底一瞬間碰撞又互相消融。於是少年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眼神卻日益冷漠,不再相信溫暖,不再需要羈絆,也自然不再需要親人。

沒有人知道當年的神威去哪裏了,神樂覺得是現在的神威把她哥哥藏起來了,星海坊主認為那時的兒子已經死在了自己手下,只有唯唯無神經又理直氣壯地堅信神威一直都沒有變過。

“吶神威,等救出神樂,我們一起回夜兔祭拜你媽媽怎麽樣?”

不經意地想起昨夜廚娘半夜抽風把他叫醒說的這句話,神威瞇起眼看著面前一臉警惕的“父親”,唇角揚起嘲諷的弧度。

“就算如此,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只不過是一群空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破壞了人魚的形象真是對不起【泥垢

咳咳因為實在是對銀魂裏的天人不抱什麽希望所以擅自界定成邪惡的了嘿嘿,這女的會起到一定作用的【你們懂

至於她到底是靠男人還是靠女人維持年輕的,你們猜2333

我堅信尼桑內心其實一直沒變!不服的來咬我!

第五一訓

第五一訓

沒出嫁的小姑都很疼侄子。

浩浩蕩蕩的“探病組”踏入第八師團的飛船的時候,據說抱病了許久的宮田精神剛好了些,出來迎接神威和唯唯的時候臉色還慘白著,看起來確實挺虛弱的樣子,襯著男人原本就弱質的身體更能引起愛心泛濫人士的憐惜,可那顯然不包括此刻的“探病組”。

“你這混蛋!神樂呢!”

唯唯首當其中沖過去,拎起宮田的領子一臉兇殘地開口,後者艱難地撇過頭猛咳起來,一邊朝正要上來護衛他的手下揮了揮手,唯唯卻只是皺起眉揪得更緊,宮田白皙的臉頰都開始發紫了。

“結衣……我快要喘不……過……氣……”

“別這樣啊唯唯小姐,那個人真的快要死掉了!”

唯一還算有常識的新八好少年急忙沖過來扯了扯唯唯的衣袖,她這才微微松開了些,看著宮田的眼神卻好像隨時都準備殺死他,宮田往後退出幾步伸手扶住桌子,繼續沒出息的猛咳嗽,一邊伸手指了指屋內疑似實驗室入口的小門,眾人不約而同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忽然聽到遠遠傳來少女彪悍的聲音。

“笨蛋!我要的是醋昆布不是青菜阿魯!”

“對不起對不起!可是這附近幾千光年的星球都沒有醋昆布!神樂小姐息怒……啊好痛!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管!快去給我買阿魯!”

“可是真的……”

“快去!”

伴隨著這句近乎歇斯底裏的吼聲,一個身穿白色工作制服的魚人族連滾帶爬地出現在小門口,背後是一陣兵荒馬亂砸東西的聲音,看到魚人腦袋上的魚鰭還掛著兩篇青菜葉,原本來“救人”的幾個人臉上頓時呈現非常微妙的扭曲,連唯唯的嘴角都抽搐起來,只有神威看起來比較鎮定,微瞇著眼,唇角揚起一抹興味的弧度。

“團長!”一滾出來就看到宮田,那名魚人激動得痛哭流涕,爬滾著來到上司腳邊抱住他的大腿不松手,涕淚橫流哭得那叫一個委屈,“屬下無能沒辦法照顧好那位小姐了!求求你把屬下流放到黑洞吧!不然給您試藥也行啊!求求您了嗚嗚嗚……”

“閉嘴,吵死了!”

剛喘口氣就又被纏上,宮田耐心盡失地低吼出聲,一邊擡腳踹開那個魚人一邊伸手擡了擡眼鏡,視線掃了一眼眼前的人,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們也看到了,那丫頭把我這裏搞得烏煙瘴氣的,你們趕緊把她領走。”

“你……到底為什麽帶她離開地球?”終於找回聲音,唯唯說話的時候不自覺少了幾分底氣,畢竟是她先入為主地認為宮田帶走神樂是不懷好意的,哪裏想得到小姑娘在這裏吃好喝好,簡直比宮田本人還像船長。

聽她這樣說,宮田有些煩惱地揉了揉發。

“那天第十師團過來的時候我的解毒劑還沒弄好啊,我想如果我就這樣走掉了那女孩就沒救了,所以就順便把她帶走了,我想留個紙條的,可是那個第十師團的團長好兇啊……”

似乎一遇到唯唯就回到了少年時期的宮田團長繼續碎碎念起來,就像是向母親抱怨自己被人欺負的小孩子,隱隱又帶了點邀功的味道,讓唯唯身後的新八少年頓時一陣惡寒。

“所以說……這都是一場誤會?”餵餵那他們搞這麽大陣仗混到宇宙是為哪般?

至此唯唯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偏剛被宮田踹開的魚人得知眼前幾人是來帶神樂走的,又立即原地滿血覆活朝唯唯爬過來,看那模樣似乎還打算去抱她的腿,神威的眉頭動了下,先一步擡腳把他踹開了。

“為什麽這麽做?”

神威終於率先提出這個疑問,看著宮田的時候雖然依舊微瞇著眼,唇角也一如既往地上揚,語氣卻沒有看起來那般和善。

宮田再怎麽弱也好歹是春雨的其中一名團長,某種意義上他害死的人比神威殺死的只多不少,如果說這人心性本善救了神樂,就是唯唯也不會相信的,也因此神威才會有這番疑惑。

他不會二到以為神樂有什麽獨特的魅力讓這人下不了手,要說的話……

“因為結衣不想那女孩死掉啊,”宮田輕咳了聲,一臉正色的模樣卻是朝著唯唯,“如果真死了的話結衣肯定就更不能原諒我了。”

好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八卦了。

新八少年的鏡片無端反了下光,看到唯唯的表情一窒,他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有常識的人完全不需要再問這位“結衣”又是何方神聖,而神威下一刻的反應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測。

“你倒是懂得體貼她。”

毫不掩飾的嘲諷語氣,空氣中隱約開始飄蕩一股熟悉的醋酸味,新八深吸了口氣,直覺地看向實驗室入口處想看看是不是某個醋昆布少女出來了,就見唯唯伸手在背後掐了神威一把,一邊有些尷尬地壓低了聲音。

“抱歉我錯怪你了,宮……宮田團長。”

幼年時因為姐姐的壓力而叫出的那句“宮田哥哥”無論如何都再無法叫出口,不僅是因為擔心神威會不悅,更多的時候,她不太想和“結衣”有所牽扯,只是這股難得的愧疚情緒剛好提醒了她一件事。

他們兵分兩路的另外一路人此刻正偷偷潛入飛船伺機救人……額,希望那幾個家夥不會把飛船破壞得太徹底才好。

常言道怕什麽來什麽,宇宙又從不是什麽人傑地靈的好地方,這種說曹操曹操就到的事情時有發生,於是飛船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跟著是接連的巨響,神威眼明手快地攜起廚娘躍出實驗室入口,新八和宮田也手忙腳亂地跑到甲板上。

“轟隆”

第八師團的最高資金投入與技術核心的實驗室,喜聞樂見地倒塌了,灰塵散去後逐漸顯露出廢墟頂端銀發卷毛青年摳鼻望天的身影,跟著是禿頂夜兔鋥光瓦亮的腦袋,白色巨犬歪著腦袋嘴裏銜著一名白色制服的員工,然後是……

“混蛋!你身上絕對私藏了醋昆布對不對!快交出來阿魯!”

已經恢覆了活力的紅發少女即使穿著病號服也不顯柔弱,此刻正一臉兇殘地趴在棕發少年背後揪著他的頭發要求出示貢品,沖田總悟一邊伸手想把她扯下去一邊擡頭望天。

“那是我準備站在中華妹的墳頭吃給她看饞她的,你丫是哪裏來的野兔子!”

“你才死了呢!老娘我可是歌舞伎町女王阿魯!不死之身你知道嗎!”

神樂的怒氣值瞬間又飆升了幾個點,紅著眼張開嘴,毫不猶豫地朝少年的肩膀上咬了下去,用力太大,少年的肩膀清晰地印出一層血跡。聽到沖田吃痛地倒抽口氣,她遲疑了下,似乎是終於想起這人好像是為了救自己才穿越這麽多光年跟過來的,牙齒也不自覺松了些,下一刻,夢寐以求的醋昆布就出現在視線裏,少女的眼神瞬間晶亮,一把奪了過去塞到嘴裏,這才從沖田背後跳下來,瞇起眼一臉滿足的模樣。

沖田擡手甩了甩肩膀,一邊不死心地哼了聲。

“我下了劇毒的。”

“起開!”

終於受不了這兩人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場景,一代diao絲銀時忍不住擡腳踹了他一腳,沖田敏捷地順著躍了下去,剛好在唯唯跟前落定,棕發少年瞪大眼,有些詫異地看著唯唯一臉被噎到的表情。

“怎麽了……”

唯唯睜著圓眸,原本就不擅長計算的大腦因為這一連串的刺激已經成為漿糊狀態,聽到沖田的聲音,她終於回過神來,驀地轉過頭扯住神威的手,眼眶潮紅,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怎麽辦?!咱們賠不起啦!”

這麽一大場烏龍幾乎都是因她個人臆測而起,先不說讓這幾個人跟著自己瞎擔心的事,光是這麽大的實驗室被毀的事就足夠後患無窮了,這麽大的事不可能瞞得過春雨,到時候代她受過的肯定就是神威了。

想起那些原本就對神威意見重重的元老們,她的表情更糾結了,神威卻是瞇起眼,唇角的笑容詭異地又上揚了幾分。

“不……說不定你誤打誤撞替我做了某個決定……嘛,不用著急,好戲很快就要上場了。”

什麽好戲?

唯唯一頭霧水,卻也沒有時間再追問下去了,因為實驗室的倒塌,第八師團迅速陷入一團混亂。罪魁禍首的幾人在知道自己錯怪了別人之後溜得比兔子還快,唯唯也硬著頭皮拉起神威趁亂跑下船,一場烏龍的穿越宇宙救人計劃就這麽落下帷幕。

一回到飛船唯唯就趕緊讓人送銀時一行回地球,自知自己惹了大麻煩幾人也沒敢多逗留,幾乎是一窩蜂地就離開了,只有神樂咬著醋昆布一步一回頭,面色覆雜地看著神威。少年卻只是側過臉拿著遙控器一下一下地換臺,一如既往瞇起眼淺笑似乎絲毫不認為自己有和她告別的必要,女孩頓時有些委屈,張了張嘴,醋昆布一下掉到地上,眼淚也跟著滾落下來。

“神樂……”唯唯遲疑地看著她,粉發女孩卻忽然伸手抹去眼淚,轉過身環抱住廚娘,後者被嚇到了,一時不知該做什麽反應,少女卻只是深吸了口氣,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說的沒錯,你身上真的有哥哥的味道,以前的哥哥的味道……”

廚娘頓時一僵,遲疑地伸出手搭在神樂的肩膀,正想說些什麽煽情的話安慰一下眼前沮喪中的小姑娘,卻忽然聽到神樂歡笑的聲音。

“如果有個小家夥叫我姑姑好像也不錯,你加油阿魯。”

唯唯一窒,隨即驀地推開她。

“你你你……”廚娘指著紅發小姑娘,激動得面紅耳赤,說起話來險些咬住了自己的舌頭,神樂幸災樂禍地朝她做了個鬼臉,聲音卻是一本正經的。

“約定了哦,下次見面我要做姑姑阿魯。”

“……誰跟你約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神樂GJ!沖神神馬的雖然掛標簽很久不過真心不太會寫啊,被崩壞了什麽的絕壁是你的錯覺才不是我的錯【泥垢

今天同事請客去吃自助餐,九點多才開始碼字好怕趕不上嚶嚶

不過好在來得及了,話說為了防盜我打算擼個一百問做番外

嘿嘿,到時候後五十問也許會涉嫌劇透←←我什麽都沒說

第五二訓

第五二訓

歷史告訴我們,曹操是跑得最快的人。

唯唯的擔憂很快就來臨,第二師團幾乎是在地球幾人組離開之後就跟著出現在第七師團的飛船上,不容置辯地以破壞師團之間的和諧以及試圖殺害第八師團團長的罪名要逮捕神威,唯唯瞪圓了眼,原本以為神威會毫不猶豫地和那些人拼一架的,他卻只是丟下手裏的遙控器,一臉淡定地朝來人伸出手。

“請。”

依舊是瞇起眼淺笑的模樣,完全看不出有想要反抗的意味,卻更沒有要求饒的意思,站在他對面一襲黑色裝束頭上戴著黑色鬥笠遮住自己樣子的男人略微沈吟了下,隨即收起手裏的鐵鏈轉過身。

“閣下//身份非比尋常,請跟我們來吧。”

不鎖住神威是因為尊重也是因為信任,相信這位驕傲的少年團長不屑於做逃跑的事。

“等……等一下!”

終於反應過來的唯唯頓時跳腳,轉過身朝神威奔過去,忍不住伸手使勁捶了捶他的後背。

“你你你……你傻掉了!幹嘛要跟他們走!那實驗室又不是你拆的,破壞和諧什麽的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啊!這明擺著是要玩死你啊!”

越說下去越覺得神威此刻的行為無法理解,她的腳也沒閑著,一直在下面猛踢神威的小腿,後者卻始終瞇起眼淺笑,似乎覺得她的襲擊無關痛癢,卻還是伸手抓住她的手朝上拉了些。

唯唯被擡高與他對視,不知為何覺得神威蔚藍的眸子此刻顯得格外晶亮,她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以為這人是要交代什麽重大計劃,眼睛也瞪得滾圓生怕遺漏了什麽,然後神威果然俯下來附耳在她耳畔……

“吶唯唯,如果我死了,你會哭嗎?”

唯唯渾身一僵,突來的無力讓她一下跌倒在地,而原本伸手扶住她的少年卻驀地松開手,越過她朝門口的黑衣部隊走去,廚娘這才驚慌地試圖爬起來叫住他,只來得及看到那條紅色的麻花辮越來越遠的身影。

決絕的,就像是當年她剛回到地球想要叫他一起來看太陽的時候那般,眼前的風景如此美好又寧靜,她多想和喜歡的人一起就此渡過,可他總是走得匆忙又毫無預兆,無論她怎麽樣哭泣吶喊他都不曾停頓,也更加沒有回頭。

像是她的存在對他來說一直無關痛癢,卻又更像是在告訴她,他們要走的路永遠是不同的。

“餵,你怎麽總是在哭啊,眼淚要是掉到包子餡裏我就殺了你哦。”

和神威在一起越久就越是容易回憶起幼時的事情,記得那時她剛得鳳仙大赦拿到了麻衣子的骨灰,喜極而泣地站在廚房神煩了半天才終於又開始做包子。剁餡子的時候又總是想起女人生前的事,想著想著就又哽咽了,剛好從外面回來的神威忍不住跳進來警告出聲。

“要你管!”廚娘忿忿地擡手擦了擦臉,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朝他翻了個白眼,“哭和笑一樣都是情緒的一種表達啊,難過的時候當然會想哭,你這種把笑當臉的人是不會懂的……”

“哎?這又是那個麻衣子教給你的?”神威湊過來伸手抹去她臉上殘留的一點眼淚,一邊瞇起眼打量起來,“果然是奇怪的女人,這種東西在夜兔只代表了軟弱……神樂也……”

聲音忽然頓了下去,彼時還沒練就微笑撲克臉的男孩明顯有些臉色陰沈,唯唯下意識地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他,神威卻又自己覺得無趣般轉過頭去,似乎也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唯唯下意識地張了張嘴。

“你妹妹她不是因為軟弱才哭的,她是為了你啊……”

為了那個走錯了路似乎永遠不打算再回頭的哥哥,為了那個會寵溺地對她說“拿你沒辦法”的哥哥,為了說著“再不走快點我就丟下你”卻還是一步一回頭地看著她邁開腳步的哥哥啊。

一想起神樂就有很多想說的話,然而看到神威的時候,廚娘又總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無力。所選擇的路已經成為心中的執念深深刻印,任何人都已經無法改變。

似乎被她的話觸動了什麽,神威的腳步頓了下,隨即轉過頭答非所問地朝唯唯笑了笑。

“是嗎,那麽有一天廚娘小姐也會因為我哭嗎?”

唯唯瞪眼,覺得這人在她這麽煽情的解說之後居然丟出這樣的問題簡直有點神經質,於是女孩的手下意識地握緊,然後順手把手裏的東西扔了出去。

“等你要死了再說……啊,我的菜刀!”

“嗷嗚!”呆毛被砸中的哀嚎聲。

“汪汪!”

“咩咩!”

“嘰嘰!”

“我說你就不能消停會嗎呆毛?這一會功夫你連續換了好幾種叫法了。”

看到黑色//貓科動物前爪搭在床沿,綠眸直直地盯著沈睡中的唯唯,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與其說是擔憂唯唯倒不如說活似餓了很久,而事實是翻譯器上接連顯示出的也確實是諸如“你怎麽還不醒啊”“我要吃豬肉餡的包子”“我想吃沒有得禽流感的雞”之類的字樣,紅發男孩的嘴角抽搐不已。

“嘎嘎!”【她好像醒了!】

呆毛激動地前後爪並用爬上床伸出舌頭舔了舔唯唯,於是廚娘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張血盆大口……

“啊!”

她直覺地撐起手把它推開,隨即趕緊掀開被子看向星。

“神威呢!”

“被第二師團帶走了啊。”星疑惑地揉了揉腦袋,“你失憶啦?”

“可……”

“我說大嬸,你不會真的以為團長想不開做出這種自殘的事吧?”星合上手裏的漫畫書,看到唯唯果然露出“不然還能為什麽”的表情,他立即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依我看,團長是終於受不了春雨那些不肯露面的膽小鬼領導,決定要有所行動了吧。”

“……什麽?”

******

吉原的夜晚燈火通明,最繁華的地段自然非吉原的花魁日輪所在地莫屬。當年禁錮的日輪的高樓對面有一家叫做“秋山”的飯店,多年以來一直是唯一一個不靠女色只靠料理吸引顧客的店家。前任老板秋山真尋離開之後,日輪做主讓“秋山”繼續保持原樣,只是缺乏了主力的秋山當然無法和當年相比,生意日漸蕭條起來,直到不久前這家店來了一位新廚娘。

“夫姓松山,賤命陽子,廚藝不精還請多多指教。”

自稱松山陽子的女人說自己是未亡人,丈夫前不久死於肆虐江戶的病毒,雖然現在病毒威脅已經清除,但是不想孤身一人面對孤零零的房子所以想出來找份工作。

“……就算是這樣,特意找到吉原這種地方,還專門挑了那家店,不覺得很奇怪嗎?”

站在二樓窗戶前俯視著街道對面的飯店門口正笑臉迎人忙碌不已的女人,月詠的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就算是又有什麽關系?”日輪推著輪椅走過來,傾國傾城的臉上揚起一抹極淺的笑容,“她的廚藝似乎越來越好了。”

“那不是重點吧?”月詠下意識地伸手扶額,“如果想回來直接說一聲不就好了?特意弄成這樣反而讓人覺得怪怪的……她……最好別給吉原添什麽新亂子。”

吉原已經夠亂了,因為神威長期的放置不管,這裏不知不覺引起很多勢力的註意。畢竟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女人們聚集起來的這個天堂可以說掌握了太多的秘密,同時夜深人靜客人們陷入美人鄉的時候也是最佳的暗殺時機,任何一個有野心的人都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歡迎光臨!”

樓下傳來女人聽起來甜美又不失清爽的聲音,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已經成為未亡人的樣子,那張臉雖然稱不上傾國傾城,卻也自有一股成熟韻味,再配合甜美的聲音,讓原本就是來吉原找樂子的男人們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這麽細皮嫩肉的小女人,怎麽就成了寡婦了?來讓大爺好好疼愛疼……”

一邊說一邊朝女人白皙的臉頰伸出手,卻忽然被從天而降的苦無紮了個正著,男人瞪大眼看著自己忽然開始冒血的手,頓時哀嚎起來,下一刻,吉原最兇殘的女人已經一躍而下飛起一腳將他踢到在地。

“不吃飯的就滾出去,看清楚外面的牌子,這裏可不是你發//春的地方。”

百華們趕過來迅速將男人擡了出去,周圍的男人們也驚慌得做鳥獸散,只有內間包廂裏的客人不為所動地拿著筷子夾起一根豆莢遞到嘴裏慢條斯理地吃著,似乎對門外的鬧劇並沒有興趣。

“月詠大人……”

剛被英“雌”救美的女人擡起手,伸手抹去臉上被濺上的些許血漬,隨即彎下腰鄭重地鞠了個躬。

“多謝您出手相救。”

看她似乎是不打算相認了,月詠的臉色不自覺沈了幾分。

“吉原好不容易平靜了些,要是有人再想搞出什麽亂子,不管是什麽人,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殺了她。”

女人的表情怔楞了下,隨即忽然擡起手捂住嘴呵呵笑了起來,月詠的表情有些扭曲,莫名有種自己被當成小孩子耍的感覺,女人的聲音卻忽然又嚴肅下來。

“那麽就這麽做吧,月詠大人。”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管是誰,到時候請履行您的誓言。”

“你……”

“我還有客人要招呼,先失陪了。”

女人再度鞠躬,然後退出幾步走進內間掀開簾幕,男人眼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她走過去溫順地低頭倒酒,手臂卻忽然被人握住了。

“這種時候你回到這裏是想做什麽?”

她頓了下,隨即舉起酒壺把另一個空酒杯倒滿,擡起頭正對著男人唯一露在外的眸子。

“大概是和客人您相反的目的吧?”她放下酒壺舉起酒杯,朝對面的男人舉杯示意,表情看起來還是溫順又賢淑的模樣,說出的話卻是充滿違和,“您今天要殺的是我要護的人,所以在動手之前,先殺了我怎麽樣?”

“你……”高杉驀地伸手揪住她的衣領正對著她的視線,聲音冷冽帶著一股扭曲的味道,“剛才和那個女人說話的時候也是,你就這麽想死嗎?”

“也許。”她忽然笑了起來,隨即緩緩伸出手撫了撫男人臉上的繃帶,動作輕柔隱約竟帶著些許眷戀意味,“不可思議,比起再回去繼續那樣的日子,我好像更寧願死在你手裏。”

高杉頓了下,隨即緩緩揚起唇角。

“現在說死還太早了。”

她必須活著,在他徹底毀掉這個世界以前,只有她不能先離開。

這個世界唯一一個還可以和他一起懷念松陽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別吐槽內容提要咳咳,其實只是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麽【摳鼻

總之怕什麽來什麽,神威要在春雨鬧革命啦,也別吐槽為啥下面一半突然換人了,因為這個革命高杉也脫不了關系【你揍開

至於真尋為什麽又回去了,說來話長,嘛,反正這對註定糾結咳咳

不過上章難得你們多了留言倒給了我靈感,生個搗蛋鬼小團長時不時地丟到地球給阿銀他們養好像不錯哈哈

第五三訓

第五三訓

媽媽說指甲長的女人都不適合做老婆。

要說宇宙雖大,但同為一個集團總會有點相互的了解,師團之間各有所長各司其職看起來完美配合,其實又是各自猜忌著。哪個團出了點小事就立即被別的師團知曉絕不只是墻不透風這麽簡單,團與團之間相互的那點小把戲,即使是神威這種看起來對玩弄權勢毫無興趣的單細胞動物也心知肚明,因此當那個女人出現在牢房裏的時候,神威實在不覺得意外。

“咣、咣、咣……”

高跟鞋似乎是那位人魚團長對地球文化最深的眷戀,人魚族在成年之後才能擁有雙腿,並且剛開始適應走路的時候也如童話裏的人魚公主一樣總是心如刀割。可是以此為代價,人魚族的腿和腳都會生的很美,因此人魚族的女性們才會拼命學會走路,學會奔跑,並且對高跟鞋有著難以訴說的執戀。

對人魚來說容貌與年輕就是一切,為了這個他們願意付出一切,自然也會不擇手段地做任何事。即便春雨的名號在地球上足夠響亮,也很少有人知道負責販賣人口的正是這條一舉一動都妖嬈動人的美人魚。

“咣”

高跟鞋的聲音戛然而止,正盤腿坐在牢籠裏無聊地低頭看自己辮子的少年擡起頭,女人細長白皙的雙腿驀地映入眼簾,他下意識地瞇起眼,隨即又緩緩低下頭去繼續看頭發。

啊,果然還是發叉了吧。

夜兔族的頭發向來是很容易分叉和幹燥,有嚴重強迫癥的廚娘每次看到都會爆發早到太久的更年期,有時掃地掃到他掉的頭發也會神煩半天要他以後註意,但他總是打馬虎眼。偶爾回來的時候頭發上還會沾上不少血跡,那個時候她就會丟下正看得津津有味的電視劇拉著他走進浴室給他洗頭發。

說實話她的手藝完全可以去做按摩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包子和面太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讓向來討厭這些麻煩事的他也覺得很舒服。於是頭發洗好之後很快就變成了按摩play,按摩的時候看到他的頭發又發叉了,她繼續一邊數落一邊拿起剪刀給他修剪,等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神威已經枕著她的腿睡著了。

她的嘴巴一直沒閑著,對他來說倒成了絕佳的催眠曲,每每都讓廚娘吐血不已,卻又總是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手有沒有受傷,肩膀有沒有流血,手指甲好像又長了……如此這般,等全身檢查一遍又修理好之後神威就醒了,後知後覺的廚娘總是在他神清氣爽出門之後才察覺到自己腰酸背痛活似打了一場硬仗,追出去罵人的時候又總是會引來眾人暧昧的哄笑。

“團長真不愧是團長啊!”

“哈哈不過還是要溫柔點比較好吧,廚娘小姐可是嬌滴滴的地球人呢!”

“噓,別說了,小心晚上吃到隔夜的包子……”

說著這樣的說,他們的聲音卻並沒有壓低,唯唯站在門口惱羞地跳腳,一邊說著“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一邊忿忿地轉身回房,暗自發誓下次再這樣就剁了自己的手,然後下一次……

“啊,今天肩膀被掉下來的石板砸了一下。”

替他吹頭發的時候聽到試圖翻身的人這樣疑似吃痛的話,她又急忙擱下吹風機忙碌起來,一邊不服氣地說著“就當是我跟著你混吃混喝的回禮好了,你可別以為我是那麽好心的人”一邊揉捏著他的肩膀,低下頭卻又叫嚷起來。

“啊,頭發又分叉啦!”

如此這般糾結著卻又溫馨的日常循環往覆,廚娘並不知道對於神威來說再安靜的環境都不如聽著她的碎碎念入眠更來得安心,邁向最強的道路沒有終點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但是唯有和她一起的時候是他休息的時刻。

他不為人知地眷戀著那份日常,盡管在他人眼裏看起來並不明顯,但對神威來說,所謂的“女人”除了“能生出孩子的”和“生不出孩子”的分類之外,唯一特立獨行的便是那個他願意分一半床給她的女人。

這個分類有很多名字。

想留住的女人,看到她會安心的女人,不想她註視別人的女人,想看她因為自己而笑或者哭的女人。

“啊啦,夜兔的男孩,你的小夫人去哪裏了?”

女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斷神威關於頭發分叉的無限聯想,他擡起頭將辮子往後甩了甩,擡起頭習慣性地堆出天然又無知的笑容。

“這可真是,特意來看我這階下囚,佳人露船長真是心底善良讓我很感動。”

“是嗎?”名叫佳人露的女人忽然笑出聲,隨即微微蹲下來朝柵欄內伸出手,細長又血紅的指甲像是催眠一樣在神威的視線裏上下浮動,神威瞇起眼,不自覺又想起唯唯因為要經常幹活而一直圓禿禿的指甲。

“麻衣子說相夫教子的好女人是不該留那麽長的指甲的,不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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