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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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訓

有時候娘家親戚太多了也不好。

團長和夫人這次回來之後不太對勁,第七師團的夜兔們又一次陷入人人自危的困境。

雖然神威和唯唯的戰鬥力天差地別,但是天知道這兩人在整團的地位差不多是一樣的,得罪了團長說不定就被失手宰了,得罪了廚娘也許就要接連幾天沒東西吃,也因此每次這兩人有什麽矛盾的時候,手下們都會不約而同地和星一起保持觀望態度。

不過這樣所謂的矛盾後來也通常都有驚無險,有了豐富經驗的夜兔們也不著急了,並且在受jump洗腦最近越發精分的星影響開起了不小的賭局。賭註內容不外乎是誰先低頭甚至這次會分居幾天之類的事情,雖然多數時候夜兔們都認為神威不可能會低頭,卻也會有兩個膽大的人支持廚娘,所以像這次這種一面倒的情況著實罕見。

“你們對大嬸兒這麽沒信心啊?”

看到神威的標志前那一大摞賭註,星默默地為廚娘鞠了一把同情的汗水,不過他自己心底隱隱也有些察覺到了,這次唯唯是真的把神威惹毛了。

“沒辦法啊,包子夫人這次死定啦!”角落裏一個夜兔小聲道,“夜兔的女人就算和丈夫吵架也不許去娘家尋求幫助的……”

“就是,像我跟我婆娘每次都是打個幾天幾夜,等她沒力氣了自然就和好啦,嘿嘿床頭打架床尾和嘛!”

“你小子就是愛吹牛!打到最後沒力氣的是你吧!”

“瞎說什麽呢,那婆娘雖然力氣大了點但也不是我的對手啊!”

……

看到夜兔們迅速同菜市場賣菜的一般吵了起來,星一臉黑線地把賭註掃進包裏,抱著它走出船艙,剛走出門就忽然被人攬過脖子,他艱難地轉過頭,騰出一手揉了揉鼻子。

“大叔,你幹嘛?”

“見者有份嘛少年,你看,你這賭局不是拜我們所賜麽?”銀發卷毛的男人一臉志得意滿,星翻了個白眼。

“你還有自知之明啊!說起來你們不是號稱是來救人的嗎?我看救人是假,把這裏搞得烏煙瘴氣才是真目的吧!”

“別這麽說,救人和賺錢一點也不沖突好嗎!再說救出神樂之後我得幫她療養啊,這也是要錢的吧……”

“起開啊,別靠那麽近臭死了……”

星苦逼臉使勁推了銀時一把,暗自嘀咕著唯唯怎麽總是愛把一些不明生物往飛船上帶,身後忽然傳來少女聽起來既矯情又煽情的聲音。

“大哥!”

銀時不自覺抖了下,松開手轉過頭,廚娘正笑容滿面地朝他跑過來,他的額頭瞬間掛滿一排黑線。

說起來,到底是誰出的這鬼主意啊。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那天唯唯聽到阿伏兔說春雨的領導召集第七師團趕快回歸,立即就開始擔心起神樂是不是被他們帶去做試驗品之類的事情,滿腦子都想著要去救人,但是又擔心神威那個死別扭不會有什麽動作,於是她大腦飛速運轉了之後便做了一個勇敢的決定……

“夫人,這幾位是?”

看到唯唯領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過來,負責把守飛船入口的夜兔還以為她被挾持了,立即進入警備狀態,唯唯卻急忙湊過來伸手擋在眾人跟前。

“等下!雖然他們看起來不是什麽好人不過其實是我的……我的……啊對!我的娘家人!”

說完她就再一次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都哪跟哪兒呢就娘家人了……不過好像確實沒有別的理由可解釋啊……

“……您娘家很多人嗎?”守衛的手抖了下,視線掃過她身後那一排,摳鼻的摳鼻,吹泡泡的吹泡泡,禿頭的禿頭……咦,那把傘?

“沒有很多啊,這是哥哥,這是弟弟,這個是老爹,這是寵物,這個……”

她依次指著銀時,沖田,星海坊主和後來趕來湊熱鬧的定春,手放在新八的時候停頓了下,隨即又豁然開朗。

“是眼鏡和眼鏡架!”

“誰是眼鏡架啊餵!”

從她停頓開始就有不詳預感的新八少年毫不猶豫地吐槽出聲,可怕的是那名夜兔居然也毫無疑慮地接受了這個設定!

餵!這個宇宙上有常識的種族都死光了嗎!

吐槽帝深深地憂郁了,不過對於眾人來說能成功地踏上去宇宙的飛船就沒什麽好計較的了,於是第七師團繼廚娘之後又接收了幾名地球人。

說起來……地球人都是那麽奇怪的物種嗎?

夜兔們當然不知道自己所看到的地球人即使放在宇宙中也都是怪物級別,他們的疑惑也沒有成功地傳遞到突來的地球人們耳中,不過夜兔們倒是感覺到了自家團長最近心情確實不太美麗,尤其是在看到已經絕頂的“岳父”之後。

“他為什麽在這裏?”

聽到浴室裏傳來神威似乎過於平靜的聲音,原本就有些心虛的廚娘頓時更加惶恐。雖說她大搖大擺地把人帶上來沒見神威有什麽反應,她自己也在銀時他們面前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沒問題,但一聽到神威的聲音還是忍不住怯場。

她知道她現在所有能有的任性都是他縱容的結果,倘若哪天真的觸到他的底線,說不定她會比其餘死在他手底下的人更慘……

“都是順路的,就一起嘛。”

為求寬恕,她難得諂媚地湊到浴室門口等著伺候這人出門。平日裏他洗澡的時候她都是要避嫌的,雖然她也曾想要求同等對待讓這人在自己洗澡的時候別留在房間,但神威壓根都不理睬她,只坐在床上拿著遙控器從第一頻道翻到最後一個頻道。

沒錯,神威無聊之下也喜歡看電視,不過此君的愛好只是走馬觀花地看那些頻道飄來換去,因此遙控器的按鍵壞掉了好幾次,弄到最後唯唯都不好意思再讓駕駛艙的技術宅來修了,因為每次那些家夥都用一種很驚奇的目光打探團長的閨房私密,大抵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play讓遙控器無辜躺槍,廚娘為此惱火不已。

有沒有搞錯,要跪也是跪搓衣板啊!遙控器算個什麽!

當然,以上都是題外話了,眼下廚娘必須要面對的是,如何讓心情不美麗的團長大人接受接下來的旅途要和那個禿頂老爹同行……基本上是不可能任務……吧?

“順路?”

伴隨著少年疑惑的聲音,浴室的門被霍地拉開了,剛沐浴過後的神威裹著浴巾探出頭,即使頭發濕漉看起來一副慵懶的樣子,那雙蔚藍的眸子裏卻充滿風雨欲來的味道。

“誰跟你說順路?”

唯唯頓時露出被噎住的表情。

“你不是要去找第八……”

“沒有的事。”他隨意地擦了擦頭發,順手把毛巾遞到她手裏,她習慣性地接過來,微踮起腳尖替他擦起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探著口風。

“……那我們這是要去哪?”

“托你的福,我要去和上面那些老家夥會合。”

怎麽就成托她的福了……唯唯暗自碎碎念起來,拿著毛巾的手不經意地往下滑下來,觸及到一片溫熱的肌膚,她反射性地抽回手,隨即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到……“啊!你沒穿衣服!”

她驀地尖叫出聲,丟下毛巾轉過身捂住臉,一邊往後揮了揮手。

“快點穿上衣服啦!”

“還沒洗。”神威無所謂地聳肩。

其實夜兔們邋遢慣了,但神威幼年時和廚娘一起被她的潔癖養成了勤換衣服的習慣,分開之後一度不習慣很久不換衣服的生活,好不容易習慣了之後廚娘又跑來和他一起,於是新一輪的潔癖生活又開始了……

之前幾天唯唯不在,他的臟衣服都沒人敢拿去洗,於是就這樣穿一件少一件。之前那件是最後一件了,雖然剛穿上,但是因為沾了老家夥的血總讓他不爽,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去洗澡,才不管有沒有衣服換,要說的話……她這個樣子倒有些讓他意外。

“又不是沒見過,在地球幾天突然又變得矯情了。”

他瞇起眼,唇角勾起的弧度總有種嘲諷的味道,讓剛有些愧疚沒能給他洗衣服的廚娘頓時跳腳。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別說得好像我和你有什麽似的!”她紅著臉解釋道,大概是前段時間看了不少電視劇,她也隱隱覺得她和神威這樣的關系有點奇葩,回到地球又見了不少情侶,廚娘遲來的少女心最近剛剛萌發。她自認自己還是屬於小清晰系列的,面對神威這樣的指責當然會感到不爽,卻不知這樣的反駁恰好踩中了某人怒氣的臨界點。

“哦?”神威輕哼了聲,聽起來似乎是在尋求認證,唯唯一股腦地猛點頭,眼瞅著這人發上的水順著脖子緩緩滑落到胸前,然後溜進浴巾裏面朝引人遐想的地方而去,她驀地伸手捂住臉,從指縫間瞪大眸子看著他,欲蓋彌彰的模樣讓神威忽然笑了起來。

“那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

他瞇起眼哼了聲,唯唯怔了下,隨即緩緩挪開手看向他,下一刻就被他一把推到浴室門上,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後背傳來冰涼的觸感,前方是神威越來越近的呼吸,她掙紮著想要脫離這尷尬的氣氛,他驀地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正對著他的視線。

“你幹嗎?”她終於忍不住擡高了聲音,慌亂的視線捕捉到那雙蔚藍的眸子,澄澈透明像她曾經看過的玻璃球,但誰又知道這雙眼眸裏隱藏了多少思緒?

她不知道,即使她自認為這個世界上再沒有比她更了解神威,她依舊弄不懂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麽,這會兒也是,到底話題是怎麽從前進路線轉移到他們的關系上的啊……

“是我在問你。”似乎覺得她臉紅的樣子看起來還挺新鮮,神威戲謔地揚起唇角,唯唯再次吞了口口水,聽到少年疑似質問的聲音,“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他靠得太近,溫熱的呼吸伴隨著沐浴露的清香侵襲她的理智,聲音也是溫柔得不可思議,唯唯頓時有種自己大限將至的混亂預感,只好伸手拼命抓住浴室的門框,大腦一時腦抽之後想到一個回答,她立即擡起頭不假思索地吼了出來——“炮//友?”

“彭!”

門板倒塌的聲音,伴隨著眾人你推我搡的埋怨聲,唯唯霍地轉過頭去,閑來無事的地球幾人組正疊羅漢般趴在地面上,似乎是被唯唯那句話雷得不清,他們一時倒顧不得自己偷窺暴露的事,只見銀時首當其中一掌拍在星的腦門上怒喝起來:“你小子都教了她什麽?”

“推卸責任可不行喲老板,分明是你在來的路上問了她是不是團長的炮//友,還告訴她//□就是純潔的男女交往什麽的……”

“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抽風找機油代發,苦澀不想say

因為被和諧啦所以加了點符號,話說我一般不喜歡加這些東西的,誰知道晉江這麽敏//感禁不起調教咳咳

至於這個詞的意思簡單的說就是有肉體關系的朋友……咳咳,阿銀那骯臟的大人思想你們懂的,至於尼桑知不知道……你們猜?

其實12號是我生日啦,雖然我嘴上說著不更了但日更應該也會持續的,希望那天能多幾個人回覆嚶嚶……

第四九訓

第四九訓

男人在某種事情上都是無師自通的。

經沖田這麽一說,即使唯唯還不知道那詞的意思也隱約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尤其一旁的吐槽帝眼鏡架此刻看著她的表情都幾乎稱得上同情了,她眨了眨眼,急忙推開神威想要去找銀時問個清楚,卻忽然被人攔腰扛了起來。

“啊!你幹嘛!”她頓時尖叫出聲,被倒吊著的姿勢讓她的長發都吹到前面遮住了視線,她看不到偷窺幾人組的臉,只能看到那幾雙鞋子很有自覺地排隊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暧昧不清地說著“今天的星星好大好圓”“宇宙上的月亮也那麽多啊”之類明顯扯淡的話,更詭異的是神威居然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餵……”她咽了口口水,小心地側過身試圖看看神威的表情,後者卻兀自一言不發扛著她來到床邊把她丟上去,重獲自由的廚娘立即連滾帶爬地滾到另一頭靠墻處,滿臉警惕地看著他。

“那個……你誤會了!”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眼下先解釋顯然是最重要的,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裏暗自咒罵銀時。瞧見神威似乎對這句話毫無反應,還是瞇起眼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上半身還維持暴露狀態,她莫名有些不安,抖著手把抱枕撈過來摟在懷裏,雙眼四處亂瞟試圖找出安全的逃生路線,神威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了。

“慌什麽?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幫你完成願望罷了。”

“啥?”廚娘不自覺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神威,“你知道那個炮……知道那句是什麽意思?”

“唔,知道。”神威好心情地伸手撫了撫下巴,“上次翻電視的時候無意中看到的,我以為你是知道了才這麽說的。”

“知道你個頭啦!”唯唯頓時有種自己接連被人當笨蛋刷的恥辱感,一個膽肥便把手裏的抱枕朝神威丟了過去,隨即曲起腿坐在床沿悶悶地撅起嘴,“說到底炮什麽友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啦,一起打麻將的朋友?”

看那樣子好像連星都知道……這種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的感覺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神威挑眉,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也許就是你說的意思。”他坐在床沿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然後指著自己還在滴水的發,唯唯楞了下,轉過身從床頭櫃裏拿出一條幹毛巾和吹風機磨蹭著膝蓋湊過來,心底還是有些疑慮。

“可是我不會打麻將啊……阿銀為什麽要這麽說?”她一邊說一邊把吹風機插好,以為神威突然扛她到床上只是想捉弄她一番,她一時忘記去分析沖田總悟的話,事實上,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會發現那個詞絕對不會是這麽和諧的意思,當然,這也從側面反映了唯唯懶得動腦的性格,這直接以及間接導致了她下一刻的悲劇。

“因為我也騙了你。”

神威輕哼了聲,被吹風機嗡嗡聲給遮蓋了,唯唯按下停止鈕湊過來正要問他說了什麽,手臂忽然被攥住了,她低叫了聲,下一刻便被迫坐在神威腿上,少女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呼吸很近,沐浴露的清香什麽的已經完全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姿勢……莫名地讓她想起剛來這裏的第一天晚上看到的那個宇宙愛情動作電影!

就算再遲鈍的人也終於明白自己似乎一直搞錯了什麽,唯唯的臉再度爆紅,急忙把毛巾和吹風機都塞到神威懷裏,掙紮著想要逃開,紅發少年伸手擡起她的下巴,好看的藍眸清晰地映出她惱羞又無措的表情,他不由瞇起眼。

“我看電視上說那個詞是說有肉//體關系的朋友,所以就在想要不要幫你制造既定事實。”

看到唯唯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也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他習慣性地揚起唇角,隨即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溫熱的觸感驚醒廚娘的理智,分明想要逃離的,身體卻癱軟無力,只能瞪大眼看著他。她覺得自己和眼前的人認識了快一輩子,卻始終搞不懂他的想法,不管是先前在浴室門口的調戲還是現在突如其來的親密,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溫熱的唇舌在她震驚的時候不知不覺挪開,轉移到臉頰,耳朵上細嫩的皮膚傳來被咬嚙的觸感,她渾身一抖,條件反射地伸手抱住他,然後便聽到神威終於又恢覆冷冽的聲音。

“你知道嗎?同時張開嘴巴和眼睛看著男人,可以被視為一種邀請……”

唯唯已經連臉紅的心思都沒有了,盡管在吉原生活了十年之久,但廚娘對於那些關起門來的男盜女娼完全不感興趣,再加上夜王在相當程度上對她很縱容,她對男女之事可以說是完全無知的,更別說做出這種近乎花花公子行為的人是神威……是神威啊!

那個口口聲聲對女人和酒都沒興趣,不愛看八卦也不喜歡玩游戲,除了戰鬥和吃飯之外只喜歡睡覺的神威,那個每天即使和她躺在一張床上零距離接觸也只會蓋棉被純聊天的神威啊!

被一連串的突發情況弄得措手不及,唯唯兀自維持著石化的表情,一時也說不出話來,神威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

“餵,回魂了。”

“你……”終於找到聲音的廚娘遲疑地吐出一個字眼,看到神威正瞇起眼看著她,唇角的微笑似乎摻雜了些許詭異又暧昧的因子,想到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她的大腦再度被雷劈了一下,忽然伸手捏住少年白皙的臉頰,使勁往外拉扯起來。

“說!你是不是被什麽外星人入侵了!”

神威明顯一楞,隨即伸出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

“對你來說我本來就是外星人吧。”

唯唯後知後覺地瞪大眼,嘴巴也跟著張開,看到神威再度挑眉,想起先前他說的話,她急忙捂住嘴閉上眼,一邊猛搖頭一邊從指縫裏咕噥著“沒有邀請你沒有邀請你”,神威習慣性地瞇起眼,卻似乎已經沒興趣再去捉弄她,只伸手停在那只藍色的發卡上,一邊似乎不經意地開口。

“春雨每個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一次總結大會,十二師團中除了第一和第二師團之外都不許缺席。”

“哈?”

唯唯松開手再度瞪大眼,看到神威的視線好像又集中到她的嘴上,她又捂了回去,滿腦子又在疑惑新的事情,一時倒沒註意自己還坐在這人腿上,只繼續從指縫裏悶悶出聲:“所以你現在是要去開這個什麽總結大會?”

神威嘲諷地瞥了她一眼。

“你的智商都丟在地球了麽?”趕在唯唯瞪眼之前伸手捂住她的眼,他俯身附耳在她耳邊小聲道,“我只說這麽多,那幾個家夥想跟著去就讓他們低調點,這艘船上有上頭的眼線,一不小心他們都會完蛋。”

因為被遮住視線,她看不到他的表情,這才發現神威的聲音雖然一直堪稱溫柔,語調裏卻自帶一股冷冽,像是在告訴她他只是無聊提醒一下,並沒有要出手幫忙的興趣,如果那些人全都死掉了也和他無關……即使那其中也包括他的妹妹。

說完這句話,他便伸手把她抱下來放在地面上,像是先前的暧昧與升溫都只是一幕臨時起意的戲劇,劇終人散後男女主角便再無瓜葛,他走到櫃子前翻出一套之前唯唯惡趣味買來的套裝準備套上,忽然被人從背後抱住了。

“騙子。”她小聲咕噥,似乎是覺得自己這樣的舉動有些厚顏,臉也悄悄紅了起來,卻還是側過臉在他後背蹭了蹭,“那些家夥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們一定會救出神樂。”

神威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伸手扯開她的手。

“礙事。”

唯唯不以為意地傻笑出聲:“我幫你把頭發紮起來吧?”

同一時間,在地球偷窺組暴露之後玩起高科技的副團長阿伏兔坐在自己房間翹著腿,耳朵上掛著一個疑似耳機的玩意,一會搖頭一會點頭一副糾結的模樣,剛好跑來找他的星好奇地偏過頭,隨即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臂。

“叔叔,我什麽時候才會有弟弟啊?”小家夥一臉鬼靈精地托腮趴在桌子上,眨巴著眼望著阿伏兔,後者回過神,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揮了揮手。

“團長真小氣,要做就做全套啊……”

一句話沒說完他就忽然變了臉色,隨即趕緊把耳機扯了下來,伸手捂住耳朵倒抽了幾口氣,對面的紅發男孩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

好在剛才逃得快。

“你在幹嘛?!”

看到神威忽然擡腳朝櫃子門把上踹過去,廚娘再度跳腳,對方卻只是蹲下來撿起一個小黑點攤開在手心,唯唯瞪大眼。

“這是什麽?”

“似乎是叫做竊聽器來著?”

“嚇,誰弄的?”

“第七師團最閑不住的人……”神威微微用力把手裏的小玩意捏成粉碎,瞇起眼冷笑出聲,“那家夥最好有自覺。”

“阿嚏!”耳朵還嗡嗡作響的副團長大人猛地打了個噴嚏,星剛好拎著廚娘放在他房裏的藥箱走過來,不由小大人般地搖了搖頭。

“叔叔,地球上有句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你說什麽?”阿伏兔抽掉用來護耳朵的棉花看向侄子,男孩一臉同情地嘆了口氣。

“算了,現在看來至少呆毛的擔憂不成問題了。”

團長根本不是不懂,只是深藏不露啊,就是不知道等他終於忍不住是要什麽時候了……

“阿嚏!”

這次換唯唯鼻子發癢了。

作者有話要說:JQ滿滿,就是不ko,我的極限就是玩些小暧昧啊,又不想坑爹的寫個“一夜過後”什麽的於是就這樣了,你們湊合著看吧咳咳

不say了,我就看看這樣的福利能炸出幾個人,要是還沒有我就更沒啥好說的了╭(╯^╰)╮

第五十訓

第五十訓

說地球太可怕的人肯定不是宇宙來的。

作為一個海盜團,春雨的規模大得讓人心驚,其生意涉獵範圍也很廣。大到人口和軍火的走私販賣,小到賭場以及各種黑店的經營,可以說整個宇宙的經濟幾乎有一半的命脈都掌握在它手裏。事實上到了這個時候,春雨早已經不單單是“海盜團”這麽簡單的一個組織,它更傾向於一個正在成形的王國,一個宇宙中逐漸冒出頭的新時代。

“因此,宇宙的新時代就靠在座的諸君一同努力開啟!讓我們攜手共進,創造美好集團!”

“啪啪啪……”

落落長又莫名充滿地球味的演說剛結束,七零八落的掌聲不情不願地響了幾秒便又停下,廚娘放下手緊張地扯了扯神威的衣袖,這人在演講剛開始的時候就用手撐著半邊臉睡了起來,她獨自一人滿心惶然,只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埋起來防止這些宇宙人朝自己投來的視線,一邊艱難地在人群中搜尋宮田,卻始終沒找到疑似的身影。

不愧是宇宙最大犯罪集團,會議室裏“人”頭攢動,各式各樣的人種和異形都有,唯唯下意識地伸手擦了下額頭的冷汗,總有種自己身處疑似侏羅紀公園或者外星人入侵地球之類的電影的錯覺。好在雖然地球人很稀少,但有能耐作為船長的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物,對神威一反常態地帶著地球女人來開會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各自低著頭忙碌自己的事情,似乎已經習慣了上位者們啰嗦又絮叨的開篇,直到領導者忽然話鋒一轉指向神威。

“第七師團,請匯報一下最近的工作情況。”

……這種股東大會的既視感鬧哪樣?

唯唯暗自吐槽,當然她不可能知道這個坑爹的制度確實是春雨中一個企業管理畢業的領導發明的,更不知道因為神威這人討厭麻煩事又不喜歡人際交往,上位者雖然很珍惜他的能力,卻時常對他隨處搞破壞的行為感到不滿,因此每次開大會的時候第一個要點的都是第七師團。

當然,在唯唯代替阿伏兔跟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她下一刻的悲劇。

“報告,我們的美少年團長已經睡著了。”

坐在神威旁邊位置的一個女“人”忽然開口,聲音嬌媚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誘惑,唯唯下意識地抖了抖,看到女“人”腦袋上忽閃忽閃疑似魚耳朵的“配件”,□的手臂上隱約可見的銀光看起來好像是魚鱗?女人的臉很美,讓唯唯直覺地想起那個“艷”字的美,胸很壯觀,並且很豪放地只裹了兩片似乎是貝殼類的東西,艷紅色長裙清晰地勾勒出她讓人血脈噴張的線條,所有的一切都昭示了這“人”的物種。

唯唯抽空瞥了一眼自己的胸,雖然沒有這人的大但好歹也算凹凸有致,她只是一直穿著太保守,但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有信心的,再說了……

“大有什麽好的……”

她小聲地嘀咕了句,看到那魚人一邊說一邊一臉垂涎地伸出那個幾乎都帶著具現化魚腥味的手想要去撫摸神威的臉,唯唯瞪大眼,驀地伸手把神威扯到自己懷裏,一邊朝女“人”翻了個白眼。

“神威他不吃魚的。”

她直覺地說,倒沒反應過來這句話其實還有些一語雙關的味道,而顯然比她要更懂得男女間情事的女魚人卻是不以為意地咯咯笑了起來。

“呵呵好個嘴毒的地球女娃兒,你就是傳聞中的包子夫人吧?”

她收回手撐著自己的臉頰,血紅色的指甲襯得她的肌膚越發白皙,卻還是比夜兔族的神威差了一截,唯唯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正想說些什麽,上位者的方向便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

“第九師團,你的座位不該是那裏吧。”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第八師團那個男孩今天又不在。”

被點了名的女魚人轉過身,動作妖嬈性感讓身為女人的唯唯都忍不住心頭一跳,在座的眾人卻似乎都已經習慣了般一言不發,唯唯頓時開始不懷好意地猜測這位第九師團的團長平日裏作風肯定更加不檢點,然後又猛然想起……啊,她剛才是叫宮田“男孩”?

額,難不成還是修煉了什麽采陽補陰邪術的老妖婆?唯唯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雷了一把,趕緊猛搖頭。

說起來……第九師團……她偏過頭回憶起前不久從阿伏兔那裏聽到的資料。

“第九師團的團長是來自魚人星的人魚族,據說在春雨創建期就存在了,雖然只是傳言,不過我在春雨十幾年見過她幾次,真的一直都沒變過,我還聽說啊……”

似乎是終於有人肯傾聽自己這些年收集的資料讓他心情甚好,阿伏兔知無不言地說起十二師團除卻華佗之外的第二位女性團長,想起那個傳言,他不自覺壓低了聲音嘀咕了幾句,唯唯驀地瞪大眼。

“人魚族雖然不死但是會老,為了保持年輕,她們必須要吃年輕女孩子的肉,尤其是你這樣十幾歲又愛幹凈的地球姑娘……”

想到這裏,唯唯不自覺瑟縮了下,再看女人的時候又覺得對方那眼神似乎是在盯著自己,她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急忙躲在神威背後伸手掐了掐他的手臂,原本就快被她吵醒的少年睜開眼,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還沒來得及發難,長老的聲音適時傳來。

“神威,之前那件病毒的事,宮田團長說是你威脅他洩露出去的,你有什麽好辯解的?”

啥?

唯唯瞪大眼,直覺地想要反駁,吃飽睡足的神威剛好伸了個懶腰,不知有心還是無意,他的手臂湊巧打在廚娘的臉上,唯唯立即吃痛地捂著鼻子哀怨地看著他,一時忘記自己要說什麽,神威朝前坐正身子瞇起眼看著簾幕後不肯暴露真面目的元老們。

“還是一如既往聽風就是雨啊,情報部門是吃閑飯的嗎?連我養的黑擎都知道我最討厭用那種陰險的東西殺人。”

“……你這是什麽態度!”

簾幕後換了一個人在說話,沈不住氣的領導之一似乎對神威相當不滿,看到他這樣的態度頓時更加惱怒,一直嚷嚷著要降職之類的。唯唯聽到清晰的拍桌子的聲音,而疑似情報部門的師團長也一改“與我無關”的表情朝這裏看過來,看那模樣似乎對自己無辜中槍感到不滿,唯唯的嘴角抽搐了下,這才明白為什麽出發前阿伏兔會一臉無奈地交代她“一定要控制好團長的情緒”了。

這廝隨心所欲慣了,心情不爽就想找人打架,這會兒因為犯困再加上無端被冤枉,他的怒氣已經達到了臨界點,那個不長眼的領導如果再繼續刺激他……

大叔果然是第七師團第一勞模啊!

盡管這會兒工夫腦海就迅速流轉了很多信息,但饒是沒怎麽見過世面的廚娘也知道眼下絕對不是縱容神威的時候,餘光瞥見那個人魚團長似乎還在盯著她看,她下意識地伸手搓了挫手臂,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我們團長說的是真的,可以叫宮田團長前來對峙。”

她這一開口倒怪異地把其餘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了,被那麽多不明物種看著的感覺略奇葩,廚娘努力抑制自己拔腿就逃跑的沖動,一邊悄悄伸手握住神威的手,不知是想阻止他繼續發火還是只是單純地想尋求點底氣,神威也沒有拒絕,只微微挑眉,看著她的表情有些新奇。

唯唯的掌心出了一把冷汗,她還是第一次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話,尤其在她出聲之後整個會議都安靜下來,先前那個氣勢洶洶的長老也不說話了,她不自覺攥緊手,心臟也彭彭直跳,血液上湧到頭頂,良久才聽到簾幕後又換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宮田團長抱病在身,現在不方便出面。”

“抱病?”抱你妹的病啊!

想起那廝騙了自己不說,還一並帶走了神樂,唯唯忍不住咆哮在心底,卻忽然感到神威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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