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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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將沈晨夕放在床上，沈晨夕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臉上沒口罩，她立馬伸手蓋著自己的左臉，看著程南的眼神有些慌。
雖然程南說不介意她臉上的疤，但不介意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卻是另一回事，她不想在新年第一天就在程南面前落下醜陋的形象。
沈晨夕一手緊緊擋著自己左臉，翻身就要打開床頭櫃去拿口罩給自己戴上。
“哐當——”
程南俯身將打開的床頭櫃關上，迎著沈晨夕震驚的雙眸，抓著她的手把她整個人塞進厚實的棉被裏。
“睡覺不許戴口罩！”程南聲音有些嚴厲，隨即軟了下來，“你先好好睡，等你睡醒了直接吃飯。”
程南替沈晨夕蓋好被子後就要轉身離開，這時一只冰涼纖細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程南疑惑的看向沈晨夕。
沈晨夕這會沒有打字，而是半撐在床上，張著嘴對程南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似乎怕程南看不懂，又慢慢的說了好幾遍。
程南跟著沈晨夕的口型，翻譯道：“新年快樂？”
沈晨夕用力地點了點頭。
程南嘴角上揚，溫柔道：“你也是，好好休息。”
程南摸了摸沈晨夕的頭，又揉了揉，在替她蓋好被子四角後就走了出去，她要去準備早餐了。
她沒看見，沈晨夕在她走後，一個人躲在被窩裏滾了好久。
後面的日子，程南跟平常無二的對待沈晨夕，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以前更好了。
沈晨夕將鍋裏的西紅柿雞蛋面撈起，分兩碗放好，曲指敲了敲廚房門，示意還在學習的程南可以吃飯了。
“辛苦了。”
程南將自己的書全部搬到一旁的地上，鋪上桌布，去廚房拿出兩副碗筷。
沈晨夕搖了搖頭，將大份的端到程南面前，小份的放在自己面前。
“你夠吃嗎？”程南看著兩個份量有差距的碗道。
沈晨夕點著頭，微擡下巴，示意她快吃。
程南也不客氣，直接夾起一筷子塞進嘴裏。實在是太餓了，學習太費精力，她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死了一半。
“好吃！”程南吃了一口後習慣性誇獎道。
沈晨夕抿嘴笑了笑，拿起筷子低頭也吃了起來。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自己現在過的很開心，很滿足，就算裏面參雜著私心……也沒關系。
“嘟嘟嘟……嘟嘟嘟……”
手機震個不停，程南跟沈晨夕講解完一道難題後，才拿起手機接聽。
“張曉瑉，什麽事？”
“餵！程南！來老街前的公交站接我！我回來了！給你帶了我家鄉的土特產！重死我了！”張曉瑉的大嗓音從手機裏傳出，連坐在隔壁的沈晨夕都聽的一清二楚。
“今天才初五，這麽早就回來了？”
城程南起身指著電話，向沈晨夕示意：“我去接一下她。”
沈晨夕看著程南快速走掉的身影，沈默著起身走到客廳窗戶往下看見程南不一會兒便出現在樓下的老街上，步伐匆匆。
張曉瑉回來，你就這麽高興？
沈晨夕往墻上掛著的老鐘一看，已經快六點了。
程南不在家，沈晨夕也無心學習，就這麽開著新聞聯播坐在沙發上等程南回來。
時間過了很久，也不見程南回來，沈晨夕有點著急了，起身往窗戶走了好幾次，最後抿著嘴拿起一旁的鑰匙就打算開門去尋程南，
剛將門打開，就碰上左右手都拎著大袋子站在門外掏鑰匙的程南，程南看到她還有些震驚，開口問道：“這麽晚了，你想上哪去？”
沈晨夕也沒回話，上前從程南手中拎過一袋提進房門。
“哎喲餵，可算是累死我了，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張曉瑉這才慢吞吞的提著個超大行李箱從樓下一步步走上來。
“程南你非人哉，力氣那麽大還不幫我提行李箱，走那麽快也不等等我，我要死了！”張曉瑉邊提著大箱子上樓邊罵道。
“再罵你就給我滾出去，睡大街睡到你爸媽回來吧你。”程南冷冷道。
張曉瑉慫了，不敢碎碎念了。
張曉瑉好不容易才上來，見門開著人卻不見蹤影，便在心裏又把程南狠狠罵了頓才走進家門順手把門給關了。
“程南！我的棉拖呢？”張曉瑉蹲在玄關正打算換鞋，卻發現鞋架上一雙棉拖都沒有，明明她之前常來，特意留了雙棉拖放在這的。
“大概，扔了？”程南將袋子放在一旁的櫃子上，扭頭不太確定的說，“過年搞衛生扔的吧，反正你那鞋也破的差不多了，該換了。”
沈晨夕聞言楞的一下，垂眸低著頭將幾個盛著熱水的玻璃杯放餐桌上，示意從外面進來的兩人喝。
那鞋，是她扔的。
“哪裏壞了，還能穿好不好……”張曉瑉努了努嘴，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了一雙幹凈厚實的碎花棉拖。
“還好我姨母在老家給我縫了雙讓我帶來，不然可不得凍死我啊！”
程南已經捧著熱水小口抿著，沒有回話。
天太冷了，昨天還下過雨，整個氣候都是濕冷濕冷的，剛剛她又陪著張曉瑉拎著兩大袋去她家，結果翻遍了所有，又打了電話給還待在老家要吃宴席的父母，才知道她的鑰匙放在她老家的床頭櫃上沒帶來，她現在進不了家門。
哭爺爺喊奶奶的求了程南好一會兒，程南才勉強答應讓張曉瑉去她家暫住兩天，等她爸媽一回來她就滾蛋。
其實即使張曉瑉不說，程南也是會提議去她家住的，畢竟張曉瑉是她近四年的好友，也是之前她在花縣唯一的朋友，現在朋友裏加上了她的租客。
“誒，這麽晚了，你吃晚飯了沒？”程南餘光瞥見墻上的老鐘，才發現已經快七點半了，以往她們都是六點吃晚飯的，這會兒她沒吃飯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沈晨夕吃了沒。
沈晨夕一直惦記著程南，哪還記得吃飯，於是擡眸瞧著程南，抿嘴搖頭。
“那今晚我們煮面條吃吧，我記得冰箱裏還有西紅柿和雞蛋，那就西紅柿雞蛋面吧，可以嗎？”程南不好意思的說道。
沈晨夕自然可以，程南煮什麽她都捧場，不過面條確實是程南在她做的所有東西裏面最好吃的。
“好，我現在就去煮。”程南起身道，朝正拖著行李箱走近的張曉瑉喊道，“你吃晚飯了嗎？”
“沒吃，要餓死了……”張曉瑉將箱子隨手一放，自己癱坐在椅子上捧著熱水咕嚕咕嚕的喝著。
大過年的，返程最難受了，行李箱和袋子都被塞的嚴嚴實實的，就她一人，差點在路上喪命。
“那你也吃點吧。”程南說罷便進了廚房開始下廚展露一手。
沈晨夕一直坐在旁邊看著她們兩的相處，眸裏有著羨慕，程南跟張曉瑉的相處，是她所不能有的，單憑順暢交流這一點，就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她低垂眼眸，起身去了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了些水果洗凈給張曉瑉送去。
“啊，謝謝，謝謝！”看著被一雙芊芊玉手遞過來的果盤，張曉瑉眼裏滿是震驚。
她在程南家，終於有是客人的感覺了！以往程南，簡直不把她當外人，不，是連人都不是！家裏那叫一個清貧，要啥沒啥，全靠自己從外面帶，這會兒，居然吃到了新鮮幹凈水嫩嫩的水果，還好幾種呢！
沈晨夕笑著搖頭，坐在張曉瑉對面看著她撥著橘子還問自己吃不吃，最後看她搖頭就一個人大吃特吃。
這種隱隱展現自己主人身份的事，倒是讓沈晨夕心裏舒服了不少。
她和程南才是住在這房子裏的人，張曉瑉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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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程南說不介意她臉上的疤，但不介意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卻是另一回事，她不想在新年第一天就在程南面前落下醜陋的形象。
沈晨夕一手緊緊擋著自己左臉，翻身就要打開床頭櫃去拿口罩給自己戴上。
“哐當——”
程南俯身將打開的床頭櫃關上，迎著沈晨夕震驚的雙眸，抓著她的手把她整個人塞進厚實的棉被裏。
“睡覺不許戴口罩！”程南聲音有些嚴厲，隨即軟了下來，“你先好好睡，等你睡醒了直接吃飯。”
程南替沈晨夕蓋好被子後就要轉身離開，這時一只冰涼纖細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程南疑惑的看向沈晨夕。
沈晨夕這會沒有打字，而是半撐在床上，張著嘴對程南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似乎怕程南看不懂，又慢慢的說了好幾遍。
程南跟著沈晨夕的口型，翻譯道：“新年快樂？”
沈晨夕用力地點了點頭。
程南嘴角上揚，溫柔道：“你也是，好好休息。”
程南摸了摸沈晨夕的頭，又揉了揉，在替她蓋好被子四角後就走了出去，她要去準備早餐了。
她沒看見，沈晨夕在她走後，一個人躲在被窩裏滾了好久。
後面的日子，程南跟平常無二的對待沈晨夕，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以前更好了。
沈晨夕將鍋裏的西紅柿雞蛋面撈起，分兩碗放好，曲指敲了敲廚房門，示意還在學習的程南可以吃飯了。
“辛苦了。”
程南將自己的書全部搬到一旁的地上，鋪上桌布，去廚房拿出兩副碗筷。
沈晨夕搖了搖頭，將大份的端到程南面前，小份的放在自己面前。
“你夠吃嗎？”程南看著兩個份量有差距的碗道。
沈晨夕點著頭，微擡下巴，示意她快吃。
程南也不客氣，直接夾起一筷子塞進嘴裏。實在是太餓了，學習太費精力，她感覺自己的腦細胞死了一半。
“好吃！”程南吃了一口後習慣性誇獎道。
沈晨夕抿嘴笑了笑，拿起筷子低頭也吃了起來。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自己現在過的很開心，很滿足，就算裏面參雜著私心……也沒關系。
“嘟嘟嘟……嘟嘟嘟……”
手機震個不停，程南跟沈晨夕講解完一道難題後，才拿起手機接聽。
“張曉瑉，什麽事？”
“餵！程南！來老街前的公交站接我！我回來了！給你帶了我家鄉的土特產！重死我了！”張曉瑉的大嗓音從手機裏傳出，連坐在隔壁的沈晨夕都聽的一清二楚。
“今天才初五，這麽早就回來了？”
城程南起身指著電話，向沈晨夕示意：“我去接一下她。”
沈晨夕看著程南快速走掉的身影，沈默著起身走到客廳窗戶往下看見程南不一會兒便出現在樓下的老街上，步伐匆匆。
張曉瑉回來，你就這麽高興？
沈晨夕往墻上掛著的老鐘一看，已經快六點了。
程南不在家，沈晨夕也無心學習，就這麽開著新聞聯播坐在沙發上等程南回來。
時間過了很久，也不見程南回來，沈晨夕有點著急了，起身往窗戶走了好幾次，最後抿著嘴拿起一旁的鑰匙就打算開門去尋程南，
剛將門打開，就碰上左右手都拎著大袋子站在門外掏鑰匙的程南，程南看到她還有些震驚，開口問道：“這麽晚了，你想上哪去？”
沈晨夕也沒回話，上前從程南手中拎過一袋提進房門。
“哎喲餵，可算是累死我了，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張曉瑉這才慢吞吞的提著個超大行李箱從樓下一步步走上來。
“程南你非人哉，力氣那麽大還不幫我提行李箱，走那麽快也不等等我，我要死了！”張曉瑉邊提著大箱子上樓邊罵道。
“再罵你就給我滾出去，睡大街睡到你爸媽回來吧你。”程南冷冷道。
張曉瑉慫了，不敢碎碎念了。
張曉瑉好不容易才上來，見門開著人卻不見蹤影，便在心裏又把程南狠狠罵了頓才走進家門順手把門給關了。
“程南！我的棉拖呢？”張曉瑉蹲在玄關正打算換鞋，卻發現鞋架上一雙棉拖都沒有，明明她之前常來，特意留了雙棉拖放在這的。
“大概，扔了？”程南將袋子放在一旁的櫃子上，扭頭不太確定的說，“過年搞衛生扔的吧，反正你那鞋也破的差不多了，該換了。”
沈晨夕聞言楞的一下，垂眸低著頭將幾個盛著熱水的玻璃杯放餐桌上，示意從外面進來的兩人喝。
那鞋，是她扔的。
“哪裏壞了，還能穿好不好……”張曉瑉努了努嘴，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了一雙幹凈厚實的碎花棉拖。
“還好我姨母在老家給我縫了雙讓我帶來，不然可不得凍死我啊！”
程南已經捧著熱水小口抿著，沒有回話。
天太冷了，昨天還下過雨，整個氣候都是濕冷濕冷的，剛剛她又陪著張曉瑉拎著兩大袋去她家，結果翻遍了所有，又打了電話給還待在老家要吃宴席的父母，才知道她的鑰匙放在她老家的床頭櫃上沒帶來，她現在進不了家門。
哭爺爺喊奶奶的求了程南好一會兒，程南才勉強答應讓張曉瑉去她家暫住兩天，等她爸媽一回來她就滾蛋。
其實即使張曉瑉不說，程南也是會提議去她家住的，畢竟張曉瑉是她近四年的好友，也是之前她在花縣唯一的朋友，現在朋友裏加上了她的租客。
“誒，這麽晚了，你吃晚飯了沒？”程南餘光瞥見墻上的老鐘，才發現已經快七點半了，以往她們都是六點吃晚飯的，這會兒她沒吃飯就出去了，也不知道沈晨夕吃了沒。
沈晨夕一直惦記著程南，哪還記得吃飯，於是擡眸瞧著程南，抿嘴搖頭。
“那今晚我們煮面條吃吧，我記得冰箱裏還有西紅柿和雞蛋，那就西紅柿雞蛋面吧，可以嗎？”程南不好意思的說道。
沈晨夕自然可以，程南煮什麽她都捧場，不過面條確實是程南在她做的所有東西裏面最好吃的。
“好，我現在就去煮。”程南起身道，朝正拖著行李箱走近的張曉瑉喊道，“你吃晚飯了嗎？”
“沒吃，要餓死了……”張曉瑉將箱子隨手一放，自己癱坐在椅子上捧著熱水咕嚕咕嚕的喝著。
大過年的，返程最難受了，行李箱和袋子都被塞的嚴嚴實實的，就她一人，差點在路上喪命。
“那你也吃點吧。”程南說罷便進了廚房開始下廚展露一手。
沈晨夕一直坐在旁邊看著她們兩的相處，眸裏有著羨慕，程南跟張曉瑉的相處，是她所不能有的，單憑順暢交流這一點，就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她低垂眼眸，起身去了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了些水果洗凈給張曉瑉送去。
“啊，謝謝，謝謝！”看著被一雙芊芊玉手遞過來的果盤，張曉瑉眼裏滿是震驚。
她在程南家，終於有是客人的感覺了！以往程南，簡直不把她當外人，不，是連人都不是！家裏那叫一個清貧，要啥沒啥，全靠自己從外面帶，這會兒，居然吃到了新鮮幹凈水嫩嫩的水果，還好幾種呢！
沈晨夕笑著搖頭，坐在張曉瑉對面看著她撥著橘子還問自己吃不吃，最後看她搖頭就一個人大吃特吃。
這種隱隱展現自己主人身份的事，倒是讓沈晨夕心裏舒服了不少。
她和程南才是住在這房子裏的人，張曉瑉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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