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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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面了，自己拿筷子！”很快，程南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程南端了三碗面出來，看著張曉明嘴巴嚼著，手還在撥橘子皮，語氣淡淡道：“我看你吃橘子也能吃飽，面條就不用吃了吧。”
“別！姐！我的好姐姐，這些個橘子怎麽能果腹呢？不過是些零嘴的東西罷了！”張曉瑉飛快剝掉橘子皮將小金橘直接整個塞進自己嘴裏，然後起身拿了碗最大份量的放自己身前，一個溜步抓了三雙筷子，笑著遞給沈晨夕和程南。
張曉瑉笑瞇瞇的坐回椅子上，夾起面條就是暴風進食。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程南很是嫌棄的看著張曉瑉那粗魯的吃法。
張曉瑉此時才不管程南說了什麽，她餓慘了，她要吃東西！
“這是你的，吃吧。”
相比程南對張曉瑉的嫌棄，她對沈晨夕可謂是十分溫柔。
程南坐在沈晨夕隔壁，拿起自己那碗慢慢的吃著，卻突然瞧見一個碗湊近，疑惑的望去，就見沈晨夕從自己碗裏夾了好大一筷子面條放進程南碗裏，然後才將所剩不多的碗挪回去低頭小口小口的吃著。
程南看著自己碗裏多出來的面條，眸中帶笑，夾起那筷子面塞嘴裏，全然不理對面張曉瑉羨慕的眼神。
“晨夕妹妹，你怎麽不給我夾，我還沒吃飽呢。”張曉瑉委屈巴巴的看著沈晨夕，沈晨夕擡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低頭小口吃著自己的面，沒理她。
“行了，你那都是最大份的，還不夠你就自己煮吧，面條在櫥櫃裏面。”程南吃的途中插空說了句。
張曉瑉癟了癟嘴，將飛快吃空的碗放進洗碗池，又吃了好幾個橘子，便蹲在地上搗鼓著自己的行李。
“乒乒乓乓”的弄了好一會兒後，她從一旁的大袋子裏拿出一個紮實的塑料袋放餐桌上。
“裏面是一些我老家自己做的紅薯皮紅薯片啥的，我媽要我帶給你的。”
程南眼前一亮，加快吃面速度，很快將碗裏的面一掃而空，然後打開袋子拿出了一片紅薯皮遞給也吃完面條的沈晨夕。
“你嘗嘗，這還挺好吃的，不過有些硬，可能比較費牙。”程南教著沈晨夕怎麽吃這紅薯皮，她第一次吃時，可難咬了。
手將一大片紅薯皮撕下一小塊，慢慢嚼。
沈晨夕第一次吃這個，學著程南撕了一小片放進嘴裏嚼，果然很帶勁，就是有些費牙。
“咳咳咳……”背景板張曉瑉站在兩人面前很久，硬是沒能吸引一絲關註。
“感冒了？電視機下的抽屜裏有藥，自己拿去吃吧。”程南認真道。
“媽個鬼，你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我洗澡去！困了！要睡覺！”張曉瑉恨咬著牙，故意癟著嘴，拿著睡衣往廁所沖去。
“毛巾別忘了帶進去，裏面沒你的毛巾！”程南好心提醒道，然後又看見張曉瑉沖出來打開行李箱一陣亂找，找出了條毛巾，匆匆走進廁所。
程南看著沈晨夕眉眼彎彎，自己也跟著笑了。
“好了，時間還早，我們繼續學習，行嗎？”程南看了眼鐘，還不到九點，起碼還能再讓沈晨夕刷套數學卷再由她進行講解。
等兩人將卷子講解完，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程南便催著沈晨夕去洗澡。
沈晨夕洗完，程南去客房拿自己的睡衣，發現張曉瑉正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
程南：好煩，張曉瑉睡覺會踹人，不想跟她睡……
以往都是她睡自己臥室，張曉瑉睡客房，可現在她的臥室變成了沈晨夕的房間，她只有客房了！
程南一臉苦色的拿著自己的睡衣走進廁所洗澡。
程南在洗澡期間，沈晨夕從自己房間走出，戴著口罩來到客房，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沈睡中的張曉瑉，雙唇緊緊的抿著，眼神黯了黯。
她不想程南跟別人睡，即使是女生也不行，張曉瑉……也不行。
她目光沈沈的看了張曉瑉的睡顏好一會兒，才輕步走了出去。
程南洗完澡出來，一手理著衣服一手將箍著頭發的橡皮筋扯了下來，揉搓著頭發。
客廳很暗，程南將廁所燈一關，習慣性的往客房走去，結果在客房門前遇到了拿著手機的沈晨夕。
“大半夜的，還不睡覺，明天容易起不來。”程南後退一步把客房門前的一盞小黃燈開啟。
【我睡不著，最近容易做噩夢，你能不能陪我睡一晚？】
沈晨夕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剛剛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讓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真是瞌睡送得枕頭來，張曉瑉和沈晨夕，她自然是選擇沈晨夕！要她跟張曉瑉睡，或許還不如睡沙發。
“做噩夢了？不要怕，夢跟現實都是反著來的，夢裏那些嚇人的都是假的。”程南用著老一輩的話來安慰沈晨夕。
沈晨夕點著頭，身子卻慢慢靠近程南，雙手抓著她的衣服，擡眸雙眼執著的望著她。
程南比沈晨夕高不少，視線下移，對上她那熠熠發光的雙眸，緩緩點了點頭。
“好，那我今晚跟你住一晚吧。”內心喜悅不已，表面卻依舊淡定。
沈晨夕笑了，口罩之上的眉眼彎成了月牙狀。
兩人躺在床上，沈晨夕笑著用手機發了個【晚安（小孩躺床上蓋被子）】的動圖後，便轉身拿後腦勺對著程南，側躺著睡覺。
“哪有跟人道了晚安還拿後腦勺對著人家的，這禮貌嗎？”程南看到手機那個可愛的動圖，故意說道。
果然，沈晨夕聞言委屈的翻了個身，跟程南面對面看著。
“這才對。”程南滿意的點著頭，隨後又道，“戴口罩不好睡覺，你要不摘掉？”說罷伸手蓋著自己的眼，“我擋住看不見了，你可以不用戴口罩。”
程南擋住雙眼好一會兒，然後偷偷放下手，發現沈晨夕已經聽話的將口罩摘了，完好無損的右臉壓在枕頭上，被黑疤橫穿的左臉露在外面，窗外微弱的路燈探進房裏，隱隱照亮那條可怖的黑疤。
沈晨夕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的側躺著面朝程南。
程南拿手遮了遮沈晨夕臉上的傷疤，發現她沒疤時，竟跟她化了妝差別不大！
程南突然困意不再，她也側躺著望著沈晨夕那優秀卓越的五官，心裏感嘆著沈晨夕年紀輕輕的，到底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脆弱感？
沈晨夕似乎已經熟睡，她開始習慣性蜷縮起來，原本只蓋到脖子上的被子快蓋過她的頭。
是她縮進被子裏了。
程南伸手拉起被子，蓋在她脖頸上。
大冬天的，縮在被子裏不好。
微微起身幫她蓋好被子，正打算收回手，一雙纖細的手握住了程南的衣袖，程南嚇了一條倒回床上，沈晨夕小手自動上移，抓到程南的衣領，然後將自己身子挪了又挪，直到挨著程南才停下。
看著抓住自己衣領並且貼在自己鎖骨上沈睡的女孩，程南啞口無言，原來沈晨夕睡覺也不安分啊……
程南無奈的嘆了口氣，望著灰白的天花板，最後竟枕著沈晨夕的秀發深深睡去。
陽光照在程南臉上，程南打了個哈欠轉醒，身邊早已人去樓空，程南已經習慣了，早起晚睡，是沈晨夕的習性。
起床打開臥室門，沈晨夕正好拎著早餐在玄關換鞋。
“這麽快？”
沈晨夕點頭，抿嘴笑了笑。
程南去了洗漱，一出來沈晨夕已經將早餐擺好了，每人都有兩種，兩個碟子，一碟是中式早點，一碟是西式早點，看上去很有格調。
“買這麽多樣？辛苦了，起很早吧？”
沈晨夕聞言搖了搖頭，朝客房微擡下巴，示意程南去喊張曉瑉出來吃早餐。
程南邊走邊道：“其實你不用管她，她好像睡得都挺晚的，假期要是不去當家教，她早上是起不來的。”
“哢嚓”程南還沒走到客房門口，就見房門從裏面被打開，張曉瑉睜著蒙眬的雙眼，鼻子一抽一抽的，踩著棉拖“啪嗒啪嗒”的越過程南直奔餐桌而去。
程南：……
“哇塞，好豐富的早餐啊！三份！也有我的份咯！感謝感謝，我現在就去刷牙洗臉，馬上出來。”張曉瑉瞬間清醒，乖乖，有這麽豐富的早餐，誰還睡覺啊，之前的愛睡覺，不就是程南從來不理她的死活，讓她早餐自己解決嘛，要是每天都有這些早餐吃，她早上六點就能爬起來了。
“謝謝你，對我朋友也那麽好。”程南坐在沈晨夕面前，認真的向她道謝。
沈晨夕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後發了一行字給程南。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自願的。】
張曉瑉在程南家好吃好喝的住了兩天，初七下午她父母回到花縣，程南聽聞，立馬讓張曉瑉拿著行李箱從她家滾蛋。
張曉瑉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說程南態度惡劣，但最後還是求著程南幫她拎行李，救她狗命。
程南被張曉瑉逗樂，便又幫了她一次。
“晨夕妹妹，我下次再來找你玩哈！”張曉瑉倒是十分不舍得沈晨夕，被沈晨夕照顧的這兩天，實在是太舒服了，她都羨慕死程南了。
“晨夕妹妹，說真的，你要不住我家？我把你當親妹妹疼——”
“張曉瑉。”程南冷著臉漠然的看著張曉瑉。
張曉瑉感覺自己玩大了，拎起大號行李箱一個箭步跑了出去，像是後面有惡魔在追似的。
程南可不就是惡魔嘛，那眼神，可把她嚇壞了！
待程南回家，在客廳和臥室都沒找到沈晨夕，帶著疑惑的眼神走向陽臺，終於發現正在晾被子的沈晨夕。
而晾的被子，如果她沒有看錯，應該是她客房裏的那一床。
“你怎麽，把被子給洗了？”
大冬天的，南方這邊濕冷，布料都不好幹。
【我看它臟了，就想著把它給洗了，你不會介意吧？】
看著沈晨夕將被單掛好，又從洗衣機裏拿出洗好的床單，程南往洗衣機裏瞥了眼，裏面還有她的枕套……
沈晨夕這是將客房床上的四件套都給洗了？
這四件套不是過年前剛洗過嗎？怎麽就臟了？
“沒有，怎麽會有意見……只是我這幾天睡哪兒？”程南收回眼神慢慢說道。
【跟我睡，等幹了你再回去睡。】
“啊，好。”
【你去刷試卷吧，我馬上來。】
“哦，好。”
程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往餐桌走的程南疑惑的瞇了瞇眼：怎麽感覺……哪兒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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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端了三碗面出來，看著張曉明嘴巴嚼著，手還在撥橘子皮，語氣淡淡道：“我看你吃橘子也能吃飽，面條就不用吃了吧。”
“別！姐！我的好姐姐，這些個橘子怎麽能果腹呢？不過是些零嘴的東西罷了！”張曉瑉飛快剝掉橘子皮將小金橘直接整個塞進自己嘴裏，然後起身拿了碗最大份量的放自己身前，一個溜步抓了三雙筷子，笑著遞給沈晨夕和程南。
張曉瑉笑瞇瞇的坐回椅子上，夾起面條就是暴風進食。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程南很是嫌棄的看著張曉瑉那粗魯的吃法。
張曉瑉此時才不管程南說了什麽，她餓慘了，她要吃東西！
“這是你的，吃吧。”
相比程南對張曉瑉的嫌棄，她對沈晨夕可謂是十分溫柔。
程南坐在沈晨夕隔壁，拿起自己那碗慢慢的吃著，卻突然瞧見一個碗湊近，疑惑的望去，就見沈晨夕從自己碗裏夾了好大一筷子面條放進程南碗裏，然後才將所剩不多的碗挪回去低頭小口小口的吃著。
程南看著自己碗裏多出來的面條，眸中帶笑，夾起那筷子面塞嘴裏，全然不理對面張曉瑉羨慕的眼神。
“晨夕妹妹，你怎麽不給我夾，我還沒吃飽呢。”張曉瑉委屈巴巴的看著沈晨夕，沈晨夕擡眸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低頭小口吃著自己的面，沒理她。
“行了，你那都是最大份的，還不夠你就自己煮吧，面條在櫥櫃裏面。”程南吃的途中插空說了句。
張曉瑉癟了癟嘴，將飛快吃空的碗放進洗碗池，又吃了好幾個橘子，便蹲在地上搗鼓著自己的行李。
“乒乒乓乓”的弄了好一會兒後，她從一旁的大袋子裏拿出一個紮實的塑料袋放餐桌上。
“裏面是一些我老家自己做的紅薯皮紅薯片啥的，我媽要我帶給你的。”
程南眼前一亮，加快吃面速度，很快將碗裏的面一掃而空，然後打開袋子拿出了一片紅薯皮遞給也吃完面條的沈晨夕。
“你嘗嘗，這還挺好吃的，不過有些硬，可能比較費牙。”程南教著沈晨夕怎麽吃這紅薯皮，她第一次吃時，可難咬了。
手將一大片紅薯皮撕下一小塊，慢慢嚼。
沈晨夕第一次吃這個，學著程南撕了一小片放進嘴裏嚼，果然很帶勁，就是有些費牙。
“咳咳咳……”背景板張曉瑉站在兩人面前很久，硬是沒能吸引一絲關註。
“感冒了？電視機下的抽屜裏有藥，自己拿去吃吧。”程南認真道。
“媽個鬼，你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我洗澡去！困了！要睡覺！”張曉瑉恨咬著牙，故意癟著嘴，拿著睡衣往廁所沖去。
“毛巾別忘了帶進去，裏面沒你的毛巾！”程南好心提醒道，然後又看見張曉瑉沖出來打開行李箱一陣亂找，找出了條毛巾，匆匆走進廁所。
程南看著沈晨夕眉眼彎彎，自己也跟著笑了。
“好了，時間還早，我們繼續學習，行嗎？”程南看了眼鐘，還不到九點，起碼還能再讓沈晨夕刷套數學卷再由她進行講解。
等兩人將卷子講解完，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程南便催著沈晨夕去洗澡。
沈晨夕洗完，程南去客房拿自己的睡衣，發現張曉瑉正躺在她床上呼呼大睡。
程南：好煩，張曉瑉睡覺會踹人，不想跟她睡……
以往都是她睡自己臥室，張曉瑉睡客房，可現在她的臥室變成了沈晨夕的房間，她只有客房了！
程南一臉苦色的拿著自己的睡衣走進廁所洗澡。
程南在洗澡期間，沈晨夕從自己房間走出，戴著口罩來到客房，站在床邊靜靜的看著沈睡中的張曉瑉，雙唇緊緊的抿著，眼神黯了黯。
她不想程南跟別人睡，即使是女生也不行，張曉瑉……也不行。
她目光沈沈的看了張曉瑉的睡顏好一會兒，才輕步走了出去。
程南洗完澡出來，一手理著衣服一手將箍著頭發的橡皮筋扯了下來，揉搓著頭發。
客廳很暗，程南將廁所燈一關，習慣性的往客房走去，結果在客房門前遇到了拿著手機的沈晨夕。
“大半夜的，還不睡覺，明天容易起不來。”程南後退一步把客房門前的一盞小黃燈開啟。
【我睡不著，最近容易做噩夢，你能不能陪我睡一晚？】
沈晨夕眼神有些恍惚，似乎剛剛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讓她現在還心有餘悸。
真是瞌睡送得枕頭來，張曉瑉和沈晨夕，她自然是選擇沈晨夕！要她跟張曉瑉睡，或許還不如睡沙發。
“做噩夢了？不要怕，夢跟現實都是反著來的，夢裏那些嚇人的都是假的。”程南用著老一輩的話來安慰沈晨夕。
沈晨夕點著頭，身子卻慢慢靠近程南，雙手抓著她的衣服，擡眸雙眼執著的望著她。
程南比沈晨夕高不少，視線下移，對上她那熠熠發光的雙眸，緩緩點了點頭。
“好，那我今晚跟你住一晚吧。”內心喜悅不已，表面卻依舊淡定。
沈晨夕笑了，口罩之上的眉眼彎成了月牙狀。
兩人躺在床上，沈晨夕笑著用手機發了個【晚安（小孩躺床上蓋被子）】的動圖後，便轉身拿後腦勺對著程南，側躺著睡覺。
“哪有跟人道了晚安還拿後腦勺對著人家的，這禮貌嗎？”程南看到手機那個可愛的動圖，故意說道。
果然，沈晨夕聞言委屈的翻了個身，跟程南面對面看著。
“這才對。”程南滿意的點著頭，隨後又道，“戴口罩不好睡覺，你要不摘掉？”說罷伸手蓋著自己的眼，“我擋住看不見了，你可以不用戴口罩。”
程南擋住雙眼好一會兒，然後偷偷放下手，發現沈晨夕已經聽話的將口罩摘了，完好無損的右臉壓在枕頭上，被黑疤橫穿的左臉露在外面，窗外微弱的路燈探進房裏，隱隱照亮那條可怖的黑疤。
沈晨夕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的側躺著面朝程南。
程南拿手遮了遮沈晨夕臉上的傷疤，發現她沒疤時，竟跟她化了妝差別不大！
程南突然困意不再，她也側躺著望著沈晨夕那優秀卓越的五官，心裏感嘆著沈晨夕年紀輕輕的，到底為什麽會有那麽強烈的脆弱感？
沈晨夕似乎已經熟睡，她開始習慣性蜷縮起來，原本只蓋到脖子上的被子快蓋過她的頭。
是她縮進被子裏了。
程南伸手拉起被子，蓋在她脖頸上。
大冬天的，縮在被子裏不好。
微微起身幫她蓋好被子，正打算收回手，一雙纖細的手握住了程南的衣袖，程南嚇了一條倒回床上，沈晨夕小手自動上移，抓到程南的衣領，然後將自己身子挪了又挪，直到挨著程南才停下。
看著抓住自己衣領並且貼在自己鎖骨上沈睡的女孩，程南啞口無言，原來沈晨夕睡覺也不安分啊……
程南無奈的嘆了口氣，望著灰白的天花板，最後竟枕著沈晨夕的秀發深深睡去。
陽光照在程南臉上，程南打了個哈欠轉醒，身邊早已人去樓空，程南已經習慣了，早起晚睡，是沈晨夕的習性。
起床打開臥室門，沈晨夕正好拎著早餐在玄關換鞋。
“這麽快？”
沈晨夕點頭，抿嘴笑了笑。
程南去了洗漱，一出來沈晨夕已經將早餐擺好了，每人都有兩種，兩個碟子，一碟是中式早點，一碟是西式早點，看上去很有格調。
“買這麽多樣？辛苦了，起很早吧？”
沈晨夕聞言搖了搖頭，朝客房微擡下巴，示意程南去喊張曉瑉出來吃早餐。
程南邊走邊道：“其實你不用管她，她好像睡得都挺晚的，假期要是不去當家教，她早上是起不來的。”
“哢嚓”程南還沒走到客房門口，就見房門從裏面被打開，張曉瑉睜著蒙眬的雙眼，鼻子一抽一抽的，踩著棉拖“啪嗒啪嗒”的越過程南直奔餐桌而去。
程南：……
“哇塞，好豐富的早餐啊！三份！也有我的份咯！感謝感謝，我現在就去刷牙洗臉，馬上出來。”張曉瑉瞬間清醒，乖乖，有這麽豐富的早餐，誰還睡覺啊，之前的愛睡覺，不就是程南從來不理她的死活，讓她早餐自己解決嘛，要是每天都有這些早餐吃，她早上六點就能爬起來了。
“謝謝你，對我朋友也那麽好。”程南坐在沈晨夕面前，認真的向她道謝。
沈晨夕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後發了一行字給程南。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也是我自願的。】
張曉瑉在程南家好吃好喝的住了兩天，初七下午她父母回到花縣，程南聽聞，立馬讓張曉瑉拿著行李箱從她家滾蛋。
張曉瑉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說程南態度惡劣，但最後還是求著程南幫她拎行李，救她狗命。
程南被張曉瑉逗樂，便又幫了她一次。
“晨夕妹妹，我下次再來找你玩哈！”張曉瑉倒是十分不舍得沈晨夕，被沈晨夕照顧的這兩天，實在是太舒服了，她都羨慕死程南了。
“晨夕妹妹，說真的，你要不住我家？我把你當親妹妹疼——”
“張曉瑉。”程南冷著臉漠然的看著張曉瑉。
張曉瑉感覺自己玩大了，拎起大號行李箱一個箭步跑了出去，像是後面有惡魔在追似的。
程南可不就是惡魔嘛，那眼神，可把她嚇壞了！
待程南回家，在客廳和臥室都沒找到沈晨夕，帶著疑惑的眼神走向陽臺，終於發現正在晾被子的沈晨夕。
而晾的被子，如果她沒有看錯，應該是她客房裏的那一床。
“你怎麽，把被子給洗了？”
大冬天的，南方這邊濕冷，布料都不好幹。
【我看它臟了，就想著把它給洗了，你不會介意吧？】
看著沈晨夕將被單掛好，又從洗衣機裏拿出洗好的床單，程南往洗衣機裏瞥了眼，裏面還有她的枕套……
沈晨夕這是將客房床上的四件套都給洗了？
這四件套不是過年前剛洗過嗎？怎麽就臟了？
“沒有，怎麽會有意見……只是我這幾天睡哪兒？”程南收回眼神慢慢說道。
【跟我睡，等幹了你再回去睡。】
“啊，好。”
【你去刷試卷吧，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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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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