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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只有來世再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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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只有來世再尋你

——尉遲蔚:從此江山沈寂,驪歌哀哭

“樓門主,不給個解釋?”這人身穿白衣,頭戴詭異面具,是澹臺家主的標準打扮,他聲音柔和地尉遲蔚道,“劍聖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不能商量?”

樓清絡一見到他假惺惺地出現,也猜到多半是他在搞鬼,恨得咬牙切齒。

澹臺莫深這句話看似偏幫楓龍門,其實只是在逼他們說出莫霄雲死在楓龍門的事,然後武林眾人的矛頭就會指向自己。

打得一手好算盤,澹臺莫深。

“奇怪,樓門主也有不敢說話的時候。”澹臺莫深慢條斯理地說著,又轉向尉遲蔚,“劍聖不說說為什麽如此大動幹戈嗎?”

尉遲蔚渾身是血,已經站都站不穩,但還是瞥了澹臺莫深一眼,冷笑道:“你又是什麽好東西了?!”

澹臺莫深也沒在意他的態度,從容道:“當著武林眾人的面,樓門主不給個交代嗎?畢竟您現在是盟主……”

說話間武當少林峨眉的掌門俠士也到了,澹臺莫深側身讓出位置來,點頭示意。

少林方丈也是沒見過這麽慘烈的場面,忍不住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這,究竟是因為什麽?”

尉遲蔚看著這些人卻一點都不想要他們的同情,而是滿目仇恨地盯著在場所有人,“他執劍保護天下,你們卻都想他死,他善良,他就該死?!可我不是,如今我就殺盡天下人!不怕死的就上來!”

他狂妄的話一放出來,在場的人紛紛拔出刀劍,像看瘋子一樣的看他。

“諸位不要當真,劍聖只是一時沖動才這麽說的。”澹臺莫深還是不緊不慢地挑唆道:“畢竟他最愛的莫大俠剛剛死於楓龍門之手,失去理智也是難免的。”

“莫大俠死了?!”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原來莫大俠……也會死啊?

都以為他是金剛不壞之身,屢屢犯險都能全身而退,甚至神話了他,原來莫霄雲也會死啊?

尉遲蔚聽了這句話一下子也驚詫地怔在原地,喃喃重覆了一遍,“他……他死了?”

他一個踉蹌向後跌了一步,連映之急忙攙住他,事實上,連映之身上也是血跡斑斑了。

“他死了,我的霄雲……死了。”

尉遲蔚仰天一閉目,又有兩行淚淌下。

這邊尉遲蔚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澹臺莫深順著那道灼烈的視線望了過去,對著對方笑了,“盟主怎麽解釋?”

他這一句把大家的註意力全集中到了樓清絡身上,如果視線可以殺人,樓清絡早把澹臺莫深殺一千遍一萬遍了,可惜他現在在風口浪尖上,完全沒法動手,最後只能冷聲道:“此事……”

“阿彌陀佛,老衲過去也曾聽說楓龍門滅了最俠義的莫家滿門。”方丈也質問道,“兩年前老衲親手把盟主令給了樓門主,希望門主能匡扶正義,樓門主就是這麽對待老衲的信任的?”

樓清絡嘆氣,楚寒衣行禮誠懇道:“莫家的事其實也是有誤會,我們碰面的時候他們大多人就已經中毒瀕死,莫希是我誤殺的,至於莫霄雲……我們也不知道,我懷疑是有人栽贓……”

“小衣,你謊話編的越來越拙劣了。”澹臺莫深輕笑。

“彼此彼此。”楚寒衣勉強一笑,和澹臺莫深再沒了之前的一點舊情誼。

樓清絡只冷冷地說了一句,“莫霄雲不是楓龍門殺的,盟主之位誰不服就來拿!”

澹臺莫深抿嘴笑道:“樓門主好大口氣,就算莫大俠不是被你們親手殺的,也免不了您的責任吧,況且這兩年來楓龍門行事也太囂張了。”

兩人視線交錯,一個抿嘴不語,一個笑意冷然,都恨不得要對方性命。

尉遲蔚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痛苦地閉眼。

“霄雲,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想守護的人,他們只想利用你來奪取利益,他們只想用你的命換取權利,這就是你守護的道!你好傻啊!”

這句話說的在場所有人臉一陣紅一陣白,羞愧極了。

“樓門主自從作了盟主以來的確和以前大大不同了。”說這話的是峨眉師太,兩年前頒盟主令的時候也是對楓龍門有些好感,但如今已經蕩然無存了。

“這兩年來貧道也偶爾聽聞福源山莊的慘案,南疆蠱族的慘案,還有卓影門滅門的事情,樓門主又怎麽解釋?”武當道長也質問道。

可以說莫霄雲的死摧毀了楓龍門的所有正面形象,失去了所有的信任。

樓清絡本來就不喜歡辯解,當年莫家的事就算不是他親手殺的,別人都那麽說他也認了,反正他們本來也是打算滅人家滿門的,只不過晚了一步,但這次真是百口莫辯。

又看看澹臺莫深那副狡猾的樣子,真是氣得想當場殺了他。

“盟主之位確實該換人了。”臺下的紛紛眾語中隱約重覆著這句話。

樓清絡閉了閉眼,千秋霸業只差一步,還是敗給了澹臺莫深,楚寒衣突然笑瞇瞇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在他耳邊輕聲安慰道:“不怕,盟主算什麽,誰稀罕了?”

樓清絡點頭,冷聲道:“諸位不服別在下面說,上來試試。要是能讓我心服的人,盟主位置拱手讓人也不皺一下眉頭。”

尉遲蔚才懶得聽他們來往,坐在一旁抱著莫霄雲的劍不語,早沒了說話的欲望和心力。

澹臺莫深最為狡猾,不會在這個時候自大地挑戰,而是笑瞇瞇地看著。

樓清絡又轉對方丈等長老平靜道:“楓龍門敢作敢當,這件事說不是就不是,承蒙您兩年前的信任,您給的收回也是理所當然。”

說罷從楚寒衣手裏拿過盟主令,一步步走了過去雙手遞給方丈。

樓清絡是個英雄,拿得起放得下,沒有半分粘膩作態,徑直走到臺上淡淡道:“拋磚引玉,誰先上來挑戰?”

眾人一片紛紜:誰敢跟他打呀?不是,誰能打過他呀?當年可是連方丈都輸他一招的實力。

突然一個輕靈的身影躍到了臺上笑嘻嘻地道:“樓門主別來無恙,我對盟主沒什麽興趣,只是想跟門主再較量一次罷了,有沒有這個榮幸?”

樓清絡話也沒說地放下刀劍,定定地看著蒼小鐘。

蒼小鐘燦然一笑,“還是和過去一樣分毫不占人便宜,這一場就當是暖場了吧。”

說罷蒼家幻步一出,這次沒有消失,而是單純地比拼拳掌,沒有一招是搏命的招式,只是單純的切磋。

樓清絡卻覺得隱隱約約有些不對勁,蒼小鐘現在內力接近空匱,和之前一次大大不同,不出最後一招應該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這場較量不過持續了三分鐘,蒼小鐘就突然後退一步,笑嘻嘻地抱拳認輸。

“還是樓門主技高一籌,我輸了。”

樓清絡頷首,望了望臺下的澹臺莫深,又把目光轉向眾人,“還有人嗎?澹臺家的?”

沒人願意繼蒼家之後第二個被打擊,樓清絡的實力是眾人共見的,澹臺莫深也笑吟吟道:“似乎有人更想和你一戰。”

他的目光落向尉遲蔚,果然尉遲蔚也在冷冷地瞥向他們。

就算知道他是利用,還是控制不住心裏的仇恨,他是葉曼的兒子,自然也遺傳到了那種毫無理智的怨恨。如今莫霄雲死了,他能不向全天下報覆嗎?

樓清絡註意到尉遲蔚的反應,心裏不得不感嘆澹臺莫深的狡猾。

這時尉遲蔚已經站在他對面了,這是他們第四次交鋒。

第一次他留了手,裝弱。

第二次他用的右手,還是保留了。

第三次就在剛才,他毫無理智,自己和楚寒衣聯手才能和他平手。

樓清絡隱約覺得不會有第五次了,尉遲蔚的架勢擺明了是打算把他留在臺上了。不過楓龍門門主的尊嚴讓他不會拒戰,只平靜道:“放馬過來!”

尉遲蔚的動作快的眼花繚亂,手持雲霄劍如同瘋子般,一瞬間臺下所有人幾乎以為莫霄雲回來了。

可他不是莫霄雲,莫霄雲持劍只為道,從不為殺而殺。

樓清絡持刀劍應對,如果還是持單手劍的話恐怕連命都保不住了,楚寒衣在下面幹著急,又恨恨地瞪著澹臺莫深,“你變了。”

澹臺莫深笑吟吟道:“男人最大的深情就是忘卻舊愛。”

楚寒衣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不深情?”

澹臺莫深只笑不語,還是和過去一樣風度,從來都不和他吵。

楚寒衣焦急地拉著玄武,“你不擔心他有事?”

玄武冷聲道:“我幫不了他,你行你上啊。”

楚寒衣又楚楚可憐地看著青龍尉遲離,後者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我也不想門主出事,可我哥……已經沒有理智了。”

在看臺上,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樓清絡額頭的發早已被汗水打濕,尉遲蔚也沒好到哪去,但依然是不依不饒地要取他性命,眼裏早沒了理智。

樓清絡突然冷冷地低聲道:“你怎麽就能確定他就是我們殺的?”

“就算不是你殺的,也是你害的。”尉遲蔚手裏的劍毫不含糊,身上也被自己的血染成了艷紅。

樓清絡倒退兩步,將將招架不住,尉遲蔚眨眼的功夫又是一劍直刺樓清絡心臟,染紅了眼睛的卻是親人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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