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別聽他花言巧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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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談戀愛的兩個人,全世界在他們眼中都只剩下彼此,倆人沒想瞞著誰,但也沒想刻意去“官宣”,畢竟還只是“試試”,萬一沒試好砸了呢?別冬是這麽覺得,他感覺美好的事物都脆弱易碎,對這不走尋常路的“初戀”,他像捧著嬌嫩的花骨朵一樣,小心呵護著。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嬌嫩的花骨朵,正被人小心翼翼地捧著,別冬以往總自嘲來了梨津整個人都變得不經糙,現在戀愛了,有了男朋友了,才真正體會到什麽是“溫室裏的嬌花”。

一般傍晚天光暗了之後冷峯就收工了,大殿裏雖然有燈光,但亮度不夠,且人造光下看顏色會不準,冷峯晚上不幹活,傍晚收了工就直奔駕校,在那裏接上小男友後再一起去隨園路。

倆人都沒跟司放講過戀愛的事,最開始是忘了講,後來覺得也不好意思講,反正他們也不瞞著,覺得司放這麽老道的應該能看出端倪來,但都快大半個月過去,司放也沒問過這倆人。

這天傍晚去飯館的路上,冷峯還問別冬:“你說,四哥到底看沒看出來我倆的事兒?他這也不說,搞得人心裏還挺忐忑。”

別冬也說不出來,每天跟司放一塊幹活的時候,覺得都挺正常的,司放有時候會問冷峯寺院那邊幹得怎麽樣,別冬就老老實實地說大殿已經快結束了,還剩兩個偏殿,弄完後還有尊觀音要雕,那個時間會久一點。

司放偶爾會說他那麽大個人了,你還天天給他送飯,累不累?讓他自個兒解決,又不是沒吃的,齋飯不是管夠麽,嫌沒肉吃不下?他這身臭脾氣都是讓人給慣的,小冬你別再給他慣出什麽更臭的脾性毛病出來。

別冬也只是嘿嘿一笑,說冷峯要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殿裏一待一天,也挺寂寞的。

除此之外,司放沒問過任何感情問題,別冬覺得司放應該是不知道,他也這麽跟冷峯說。

冷峯眉頭微皺,他不這麽覺得,司放眼可毒了,當初他對別冬剛有那麽點兒意思,整天圍過來打轉的時候,司放就敲打過他,讓他把那些心思收一收,說小冬跟別人不一樣,也說小冬看著不像喜歡男的,護犢子得很。

至於為什麽這麽在意司放的態度,冷峯自己好好想過這個問題,他覺得他現在跟小冬是這種關系,需要給真正對小冬好的人一個交待。

別冬沒了父母,在這裏也沒有親人,遠在故鄉的那些親人他也根本不聯系,唯一最關心他的幾個人都在梨津,江沅已經交待過了,剩下司放,冷峯必須老老實實地過這一關。

司放見兩人進來也沒什麽特別的神色,跟往常一樣,客人已經來了幾個,坐在前廳,別冬脫下外套挽起袖子套上圍裙就直接進了廚房,從現在開始直到八點多一直都會很忙,以前冷峯從來不進廚房,他也根本不會幹這些,但現在他會主動幫別冬或司放做點他能做的。

跟別冬一樣,冷峯也極擅用刀,這會一只要剝皮拆骨的生雞,在他手裏跟庖丁解牛一樣拆得規規整整地,司放看了都笑,說:“就你倆這個用刀的手段,拍個視頻發網上鐵定能火。”

正說笑著,別冬在水池裏處理大蝦,開背挑蝦線,蝦都是活的,淡水沼蝦,個頭大勁兒足,別冬手裏握著蝦,回頭看冷峯拆的那只雞到底有多規整,沒留意手裏那蝦奮力想掙脫,尾巴上的尖刺刺了下手指尖,湧出一小團血,別冬沒當回事,繼續把那一盆蝦處理幹凈了,才到前廳櫃臺裏四處找了找,貼了張防水創口貼。

回廚房時候一下就被冷峯發現了,問他怎麽回事兒,別冬說就被蝦尾巴刺了下,說著就準備把那盆蝦上籠清蒸,冷峯眉頭一皺,拉過他的手,輕輕撕開剛貼的創口貼,內裏已經滲出了一片紅,冷峯二話不說就要抓著他去打破傷風。

別冬覺得太誇張了,小時候他沒少被各種動物抓傷,打沒打過針他也不記得了,多半沒打過,對獵人來說這是家常便飯,冷峯有些生氣,說:“不打針就是賭博,賭這刺傷會不會被感染,你拿自個兒的命不當回事,你有想過……”

本想說你有想過我嗎?當著司放的面,冷峯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司放也說還是得去打一針,又說這得算工傷,四哥給報銷。

別冬聽懂了冷峯的那後半句話,立馬變得乖乖順順地,帶上外套跟冷峯去鎮上的防疫站。

都在路上了冷峯也還是有點惱火,伸手薅了下別冬腦袋,問他說:“知不知道自己錯了?”

別冬乖巧點頭:“知道。”

“那說說,錯哪兒了?”冷峯緩和了語氣,大概是一下想到小男友對自己怒目金剛的評價,想盡量讓自己親和點。

“嗯……做事不小心?”別冬說實話還是覺得這是個小問題,冷峯都提到“命”,明顯緊張過度了。

“勉強算一條,還有呢?”

“還有……”別冬扭頭對男朋友察言觀色,討好地說:“犟著不去打針,不聽話。”

冷峯看了眼他,又好氣又好笑:“打針是給誰打的?”

“給男朋友打的。”別冬順溜兒地就給接了這麽一句。

冷峯徹底給逗笑了,氣都氣不起來,要說還真是,這針還真是給自己打的,要就別冬一個人,他才不會當回事。

他又狠狠瞪了眼別冬,嘴角卻翹著,認真跟他說:“被刺傷不是好玩的,別小看這種皮外傷,有人就是被蝦刺了下,後來感染到不得不截肢,多可怕啊,我可不想你有這種風險。”

別冬老老實實點頭,雖然覺得真的很誇張,但他相信冷峯說的。

“再說,你要真被感染出什麽事兒,我心裏能好過麽?我可會後悔一輩子,都怪自己當時沒看住你,沒拽著你去打針。”

這才是最主要的,冷峯可不想有一丁點兒這方面的可能性。

別冬明白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不管他做什麽都得考慮下另外一個人的感受。

“峯哥,我錯了。”他軟聲說,這句錯了才是情真意切的。

冷峯瞥過去一眼,“這還差不多。”

折騰完回到飯館,客人也走得差不多了,雨季客人不多,八點半就空了,司放準備燒自己人吃的晚飯,別冬要去幫忙也被他攔下了,讓他好好坐著。

冷峯倒是去打了會下手,司放看了他好幾眼,用鼻子冷哼了幾聲,冷峯摸不著頭腦,這是在怪我?怪啥?

等到幾個人坐下來吃飯,司放一邊吃著,一邊看也不看人地說:“你們兩個,就沒什麽話要對我說?”

別冬一怔,跟著心中一凜,馬上看旁邊的人,冷峯也正看著他,兩人對視了會,別冬正要開口,冷峯搶了先:“那個,四哥,你想知道啥?”

司放又冷哼一聲,看著冷峯:“還特麽給我裝!阿峯,你對我們小冬這狼子野心,瞎子都看得出來!”

別冬一聽,悶著都快笑出聲,司放又屈起手指敲了敲他腦門兒,說:“你也是個沒出息的,人家勾勾手指頭,你就跟著跑啦?”

別冬翹著嘴角解釋:“沒,沒勾手指頭。”

司放沒好氣地看著他:“看你這受氣包樣兒,手指頭都沒勾,自己就上趕著?男人都沒個好東西,他什麽代價都不付就搞定了你,以後有得你苦頭吃。”

別冬也不解釋,臉紅紅的,眼睛裏卻全是笑。

冷峯必須得解釋清楚:“四哥,怎麽說話呢,我怎麽就會讓小冬吃苦頭了?我對他好還來不及,話都說了,老婆要我怎樣我就怎樣,我都聽他的。”

別冬一口湯差點沒噴出來,不是講好了不在外頭叫“老婆”麽,冷峯邊講還邊對他眨眼,司放也覺得燙耳朵得很,這都什麽虎狼之詞?他伸手捂住別冬的耳朵,對冷峯皺眉:“真特麽肉麻,阿峯你怎麽是這樣的人,牙都要給你酸掉了,小冬別聽他花言巧語。”

“來不及了……”別冬笑瞇瞇又羞澀地說。

司放深深嘆了口氣,像是自己家養的小子給拱了白菜一樣,冷峯跟別冬說:“四哥是咱們自己人,在他面前可以叫。”

別冬不跟他較勁,“老婆”這個話題,越較勁有人越高興。

司放也懶得問這倆人到底怎麽勾搭上的,這些甜蜜得泛酸水的過程司放壓根不想聽,他怕牙疼,只拿筷子一人敲了下頭,說:“都特麽給我好好的,別跟你四哥似的。”

作者有話說:

那個啥,被蝦刺了手然後感染到差點截肢的,是前一陣的一個熱搜新聞,是真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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