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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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們絲毫不知道主創們私底下的雞飛狗跳,在目送清掃隊離開後,車內的氛圍仍舊維持著壓抑和凝重。

妃露低聲道:“就算是野生動物,這陣仗也有點離譜了……”

“確實。”菲梨垂下眼,拇指不斷地搓著食指的指腹位置(這是他思考的慣用動作),“而且他們帶走的,絕對不是他們口中的‘野生動物’。”

“都不用多想,他剛才撞死的一定是‘神之子’,就是不知道撞死以後會有什麽後果了。”

“這司機好恐怖,這個村子不會是什麽全員殺人狂的恐怖地方吧……”泡打粉想到自己就10點的鬥毆,寒毛都豎起來了,只自己就像是砧板上毫無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東翎璽:“璽哥,等會兒我要跟著你行動。”

妃露露出了一個微妙的表情,沒說什麽,但原切菲梨脫口而出的話讓她瞬間破功了。

菲梨驚奇道:“你要跟一個剛剛還在想著‘一擁而上宰了司機’的人一起活動啊?這麽著急給別人當人肉盾牌?”

妃露“噗嗤”笑了一聲。但馬上,她便發覺自己的真實想法因為這一聲笑而暴露了,趕忙用手掩住唇,忍得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泡打粉還真忘了這茬了,被菲梨一提,心裏又慌起來了。

偏偏他的邀請已經說出了口,東翎璽又擺著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這會兒真是騎虎難下了。

他心一橫,索性直接問出了口:“璽哥,我能信任你嗎?”

你不會坑我的,對吧?對吧??

東翎璽聳聳肩:“那也許你可以信我的人設?我可是聖母大小姐。”

也是啊。

泡打粉心裏一松。要知道,“聖母大小姐”的人設是場控認證的,起碼能說明東翎璽絕對是正方的人。

東翎璽嘆氣道:“放心,我會站在‘正義’這一邊的……哎,真是,其實我更想打團滅結局來著,大家死光光多好。”

“你拿聖母大小姐的卡還真是對了,不然誰治得住你……”泡打粉吐槽了一句,慶幸地拍拍胸口,“那我跟著你混了。”

東翎璽輕松地應下了。

菲梨擺出了“沒眼看”的表情,嘴唇動了動,倒是沒出聲。

泡打粉敏銳道:“餵,我看到你罵我傻白甜了啊!”

“這不是罵,這是客觀評價。”

“這就是罵好吧!”

正在大家打嘴仗之時,車子的速度越來越慢,直至停下。

“到地方了嗎?”

司機打開車鎖,面無表情道:“上纜車。”

大家楞了一瞬,紛紛走下車,被面前的場景震驚了一瞬。

左側是萬仞的懸崖,往下看去會有種浮空的眩暈感,仿佛身處於無邊無際的雲海,隨時都有可能從空中一腳踩空,直至被深淵吞沒。

在這片虛無的盡頭,緊緊貼著山沿的位置,靜靜地停靠著一輛纜車。

洶湧的山風從腳底鼓動著上躥,纜車也跟著輕飄飄地來回搖擺,脆得像是紙糊的一樣。

“就……就坐這種東西嗎?”

泡打粉的腦中已經開始預演纜車突然半路故障,他被迫開始踩著繩索表演高空繩上漂,在血與火之中開啟野外求生的戲碼了。

“不坐可以回去。”司機冷著臉道。

“走吧。”東翎璽神態自若地走了上去,占據了一個觀光最好的位置。

妃露謹慎地問了一句:“我們只能坐纜車上去嗎?”

“你也可以自己爬上去啊。”司機指了下旁邊跟地面幾乎垂直的懸崖峭壁。

妃露當即一步跨了進去。

菲梨小聲道:“我們要不要留個人在下面?不然團撲了不就糟了。我覺得這個纜車十有八九會出問題。”

韓耀琴用更小的聲音道:“這裏的村民對外地人不友好,你確定要一個人留在這裏,被村民們團團包圍?一般恐怖片都是先死落單的……”

話音未落,原切菲梨已經跑了進去,把纜車的鐵皮板踩得“哐哐”響。

韓耀琴抿唇一笑,也跟著走進了纜車。

發動機運作了起來。

吱嘎,吱嘎——

絞盤的轉動聲和引擎的發動聲交融在一起,越發襯得山間清幽寂靜。

隨著高度的擡升,半山腰的村子也逐漸得以窺見全貌。

遍布青苔的黑瓦一層又一層地疊壓在雪白的墻上,如同一簇簇芝麻頂的白糯米團,沿著山勢憨態可掬地堆疊著,密密麻麻地倚靠在一起。

時而有穿著樸實的村民,結實的肩背上挑著擔子,踏著青石板的小路就隱沒入了狹窄的巷道裏。

在清水湧動的地方,看上去頗有年代感的水車在一圈圈地轉動,四濺的水花簇擁著半輪彎虹。

“嘩啦啦”的水流淙淙如歌,和村民走路時鞋底敲擊石板的悠長“篤——篤——”聲融為一體,化為一首靜謐的田園牧曲。

這依山傍水的山村畫卷是如此祥和寧靜,唯一不和諧的是,當村民聽到頭頂越過的纜車的動靜時,總會投來意味深長的視線。而等他們把目光轉過去時,他們又會很快地低下頭,仿佛那股惡意的被註視感只是他們的錯覺。

不詳。

印進大家腦子裏的只有這個詞。然而,因著線下聚會的興奮和對洋館的期待,不多久,這驚鴻一瞥就被他們遺忘了。

“我才沒有遺忘好嗎!”菲梨抗議道,“這一看就是個FLAG!”

游虞子頓了頓:“……好的,那就除了菲梨老師,其他人都沒在意。”

纜車繼續飄飄悠悠地向上攀升,隨著高度的增加,山腰的一切漸漸如霧氣般模糊了,遙遠了。

那片乳白色的山霧宛如一道無形的屏障,把他們幾人與外界隔絕。

東翎璽疑惑道:“這村子這麽窮,為什麽定下來的方針是開發旅游業?哪怕是賣海產品也比旅游業靠譜吧?基礎設施都弄不好,真的會吸引到游客嗎?”

沒想到是泡打粉回答了這個問題,他滿腹牢騷道:“光看那個司機都知道這些村民什麽態度,正經做生意的,有哪個想不開的會跑這種地方受虐。那不就只能宰第一次上門的游客了?”

原切菲梨調侃道:“我們泡老師仿佛在被宰這件事上格外有經驗。”

“這就不用說出來了吧!”

原切菲梨無視他,道:“這種村子的民宿,感覺也不用太期待了……光是把建築材料運到山上,就得費好多勁。”

妃露接著這個思路道:“是自帶旱廁的那種純天然野生風格嗎?”

東翎璽支著下巴,突然說出了恐怖的發言:“如果是這樣,那也許我們後期需要在化糞池裏跟蛆搏鬥,在屎海裏打撈消失的受害人屍體……聽起來很可怕啊。”

眾人:?

先不提這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腦洞……你那聲音是在說“可怕”嗎?怎麽聽都像是迫不及待、躍躍欲試好嗎!

就在大家為這個思路感到恐慌的時候,一聲骰子擲地的“咕嚕嚕”聲響了起來。

“什麽東西?”妃露驚愕道,“沒有說要過骰子啊?誰在過?”

“暗骰。”韓耀琴解釋,“一般是場控骰一些隨機事件用的。”

“那他骰了什麽東西啊!?”

“都說是暗骰,肯定不能公布出來啊。”

菲梨緊張起來:“我就說坐這個纜車要出事……”

有了動作的是……司機。

孔武有力的壯漢緩緩站起身,在狹窄的纜車車廂中,他一個人就占據了大片的地方,此時一站起來,更是讓大片的陰影都一起移動了起來,把周遭的人全部籠罩了進來。

“哦哦哦——!要鬥毆了嗎?”東翎璽也跟著站了起來,和其他人爭先恐後往後縮的模樣恰恰相反,他眼含興奮地往前一步,嘴上卻吐露出大義淩然的虛偽話語,“為了保護我的同伴,哪怕是粉身碎骨,我璽某人俱往之……想要對我身後的人出手,首先要踏過我的屍體!”

游虞子差點沒把自己給嗆死。

好家夥,這聖母屬性委實是給他玩兒明白了!

對這一幕,泡打粉誠實地表達了自己的感官:“嘔——”

原切菲梨露出死魚眼:“不知道為什麽,我對這個發展好像已經不是很驚訝了……”

東翎璽頭也不回道:“菲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的激將對我毫無用處。呵,真正的勇士啊,絕不會因為蒼蠅的冷嘲熱諷而放棄對理想的追求。鬥毆只有30的菜狗,在我的庇護下發出蠅營狗茍的怪叫吧,這是我的血賦予你的權利。”

妃露沈默數秒,提醒道:“司機走了。”

一言不發的司機站起來,一把拉開了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活像是再聽下去就要高血壓拉滿似的。

眾人這才發現,纜車靠邊停下來了。

“誤會,誤會。”東翎璽一秒鐘恢覆了正常,跟沒事人一樣走了下去。

韓耀琴緊跟其後,但忍不住悄悄問游虞子道:“你剛才暗骰了什麽?”

她是知道臺本的,所以這一路都十分氣定神閑,跟菲梨的疑神疑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唯一讓她嚇了一跳的,就是游虞子突然的暗骰。

游虞子回道:“想給他們骰個旱廁,骰娘阻止了我。”

韓耀琴:……不是,璽哥的意見你還真聽啊?

“到了。”

司機沈聲道。

嚴陣以待了一路的眾人松了口氣,但內心深處卻又為這過分的平靜感到失望。

但隨即,隨著場景在面前緩緩鋪展開,他們紛紛張開了嘴,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看慣了一路上的蕭索,習慣了碎石子在腳底碾壓出凹凸不平的突兀感,默認了灰蒙蒙的世界色調,此刻突然驟然踏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變得開闊又亮眼起來。

小路彎彎曲曲地延伸至遠方,錯落地鋪著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和水石子,純白耀眼的顏色彰顯著被人精心呵護的事實。

道路兩邊,是大片芬芳的玫瑰花田,在風中柔和地搖動著。

而這條花路的盡頭,則是——

妃露瞳孔地震:“這、這不科學啊……”

一棟兩層的西式建築靜靜地佇立在那裏,氣質優雅又奢華,玻璃窗中透露出柔和的橙黃色,連絳色的窗簾布都透露出非同尋常的厚重感。

原切菲梨也面露興奮,但嘴上卻矜傲道:“還行,快趕上我家了。”

他激動純粹是覺得這種建築很適合發生兇殺案。

門打開了,一位穿著黑白色女仆制服的年輕小姐走了出來,深深地鞠了一躬:“各位尊貴的客人,歡迎你們遠道而來,請隨我進入府邸。”

大家的眼神一亮。

興許是畫師畫風問題,他們幾個游客的畫風都顯得很幼態,連男性都是一副柔弱可欺的瘦削模樣。也許是受此影響,剛才對上兇神惡煞的司機,幾人多少有些怵。

而這位女仆,則是十分清麗秀致,令人安心。

就在他們要跟著女仆入屋的時候,骰子的聲音卻又響了。

隨後,司機突然冷聲道:“你,過來。”

東翎璽回過頭,卻猝不及防地感覺到額頭被重重擊打了一下。

司機朗聲道:“你很有種,我喜歡。”

說罷,他便大步往來時路去了,背影竟透出幾分惡作劇成功的瀟灑。

[璽凜冬獲得“虎哥的認可”,獲得buff:越殘血越能打,效果:血條下降到30%以下時,戰力翻倍。]

眾人:——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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