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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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驥……說到底他也對太後的安排事先並不知情, 自己倒也沒有必要遷怒於他。

“公主,你在說什麽呢?”宮女采瑤奇怪得問道。

“沒什麽, 對了,幫我把這一物收好吧,對了,就放在我的梳妝臺上。”洛星降將章宣霖送給自己的暖玉玉佩隨手交給了采瑤。

此玉通體晶瑩剔透,完美至毫無瑕疵。摸上去的手感便是細膩又帶著暖意,就算放在在洛星降的小金庫中也不會被其他的寶物的光芒埋沒。

“這可真是一件寶物, 章主事也算是上心了,不過,再漂亮的暖玉也比不上我們的公主神姿仙容。”采瑤笑嘻嘻得說道。

“你從哪裏學來的這番油嘴滑舌腔調?”洛星降失笑。

“我說的就是實話呀, 我發誓!”采瑤連忙討饒。

雖然她也是跟在公主身邊, 與公主一同長大,但是最近,公主的容貌越來越晃人心神了。

就連整體對著公主的自己,偶爾看到公主都會覺得心悸,也不知以後公主會長成何等驚艷的模樣。

“對了, 安陽郡主最近又在做何事?”洛星降靠在床榻上,問道。

一聽到這個名字, 采瑤的眉頭就皺了起來:“聽說安陽公主最近幹了許多的出格事。”

“說說看。”洛星降一手拿著書卷, 一般漫不經心的問道。

“之前宮中特供的玉器與金盞,她霍霍完了自己的份額,便腆著臉向棲雲殿中的管事嬤嬤討要公主的份額。當然, 沒有您的同意, 嬤嬤現在不會那麽輕易由著她的性子。”

“前陣子的珍器分給安陽郡主的可不少啊, 她那麽快就全部揮霍完了?”洛星降面露詫異。

那麽多珍貴的珠寶玉器, 安陽郡主就算是每天砸著玩也得摔到手酸, 她到底是怎麽把這些東西全用掉的?

“主要是因為……安陽郡主近日一直流連於……”不知為何,采瑤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她遲疑了一下,似乎是一副難以開口的模樣,“月象坊。”

“月象坊?這是何處?為何這裏的消費如此高昂?”洛星降面露不解,對這個名字感到十分陌生。

采瑤吞吞吐吐得說道:“總之,不是什麽好地方,安陽郡主貪圖享樂,公主殿下可千萬別讓她做的那些事臟了您的眼。”

見采瑤遲遲不願據實以告,洛星降愈發好奇:“采瑤,不要瞞著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就算你不和我說,我也能從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快對我說出實情吧,關於安陽郡主最近經常去的‘月象坊’,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這種事可千萬不要問別人說!”聽到洛星降的話,采瑤瞬間急了,最終她還是敗下陣來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得開口了。

“所謂的‘月象坊’,便是皇親貴胄的銷金窟,有權有勢的世家子弟常常在此處一擲千金。”

凡事一旦開了一個頭,要進行下去便順利多了。

看著洛星降探究得神色,采瑤不由得破罐子破摔起來。既然自己已經說了有關“月象坊”事,那麽再多透露一些也已經無所謂了……

采瑤不由得暗自埋怨安陽郡主,為何要去那種地方,害的純潔的公主也知道了這種見不得人的骯臟事。

“月象坊中設有賭場酒場,皆是尋歡作樂的去處。但裏面最為特別的盛事,便是每年的花魁才藝大選會,屆時月象坊內的清倌全部都會參與。誰收到的禮物越金貴,誰便能勝出成為花魁,大會會評選出男花魁與女花魁各一名。”

采瑤盡量說的含蓄,但洛星降還是很快的理解了采瑤的意思。

所謂的月象坊,主打提供的便是一些賣藝不賣身的男女清倌,以作陪討人歡心賺取金錢。

而那花魁比賽,便是金主之間為了自己心愛的清倌,順便彰顯財力的大戰。

易國的開國祖皇帝已經廢止了前朝的花街柳巷的制度。而如今,□□交易更是被明令禁止的存在。然而,即使是這樣,達官貴族也有尋歡作樂的手段。

如今存在的“月象坊”便是這樣的存在。

“安陽郡主好像最近沈迷其中的一名叫‘荀悅’的男清倌,據說她出手大方,經常在月象坊內專門捧他的場。”

“這成何體統?”洛星降眉頭緊鎖,“小小年紀便沈迷男色,奢靡放浪,去那種下九流的地方,簡直使人蒙羞!”

氣不打一處來的洛星降當然沒有意識到,其實自己也就比安陽郡主大了幾個月罷了。

“近來安陽郡主行事越來越跋扈,到底是何人將她往歧路上引?”洛星降語氣中不自覺的便帶了幾分怒意。

雖然之前對安陽郡主所作所為頗為不認同,她對章淬麗的人品與視人命如草芥的想法也十分反感,但畢竟安陽郡主是母後親自給她安排的伴讀,而自己也曾答應過會看顧住安陽郡主。

只是沒想到,短短幾天不見,她的行事越發變本加厲。

“我看就是那個叫‘荀悅’的清倌。”采瑤撇撇嘴。

“混在那種地方的男人,個個可都是練就了好眼力見的人精,將安陽郡主哄的團團轉想必也是手到擒來。而且啊,月象坊的清倌,那可是一頂一的能說會道,哄人掏錢,害的人一無所有也是屢見不鮮了。”

說完,采瑤又給洛星降講了一段關於月象坊流傳甚廣的八卦。

首次上京的富商,被月象坊內的清倌迷的神魂顛倒,為了在月象坊內博美人一笑一時腦熱,不但在賭場內輸掉了自己的全部家當,還借了高債。

見從那富商身上榨不出油水,月象坊的美人便拋棄了他轉而對別人投懷送抱。而那富商也一時想不開,便在旅館中懸梁自盡了。

越聽采瑤描述,洛星降越覺得那是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安陽郡主現在都已經是這種刁蠻自我的模樣,再在那種地方混下去,還不知以後會變成什麽樣。

當然,最重要的是,以母後毫無道理的對安陽的偏愛來說,若是她有個萬一出了事,事後很有會責備自己沒有事先看顧好安陽。

看來,她需要出手抓安陽個現行,好好敲打安陽郡主一番。

洛星降如此思忖著。

風和日麗的午後,洛星降坐在京城最為繁華的地區的酒樓包間之中。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捧起杯盞,觀看不遠處的動靜。

自此生病以來,她還未有過這樣游覽縱情與易都的街景的機會。

很快,門外傳來了聲音。

“屬下金吾衛中侯魏訓參加公主殿下。”

洛星降看向了站在門外的青年,揮了揮手。

“免禮,此次我微服私訪,所托之事,便拜托魏大人了,此事還請盡量不要聲張。”魏訓受到過章家的資助,因此可以相信。

“公主所托之事,臣必將鞠躬盡瘁。”魏訓低下頭,按耐住心中的悸動,免得自己的神色被認為對公主不敬。

即使佩戴著面紗,也絲毫不損易馨公主的傾城國色。

這便是傳聞中的易馨公主嗎?此前她似乎很少會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不想竟然是這樣一位絕色佳人。

看到了易馨公主本人,魏訓很難將她與之前傳聞中的暴戾事跡聯系起來,或許是另有隱情吧。

“那便暫時借用魏中侯的人手了,多謝魏中侯的相助。”洛星降點點頭。

“臣定不辱使命。”眼見魏訓離開後,洛星降輕輕轉動手中的茶杯。

這個位置距離月象坊也就隔了兩條街,在三樓上,洛星降隱隱約約能看到月象坊的位置所在,在那旁邊的街上已經停了不少馬車。

誰能想到,那樣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條街道,裏面居然別有一番洞天,是個權貴的銷魂窟。

只要一切順利,待會私自出宮前往月象坊的安陽郡主便會被帶到她的面前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總之,只要能表現出她盡力了的態度,就算安陽郡主的荒唐行為被揭露,想必也能過母後的那一關。

就在這時,洛星降聽到了樓下的喧嘩,她將註意轉了回去,便看到店小二似乎是與客人發生了爭執。

“哪裏來的老叫花子?去去,別躺在這裏妨礙了我們做生意。還有你,你該不會是一夥的吧?帶著這麽個家夥來砸場子。”

洛星降帶著采瑤走出了包廂,來到了走廊上。

她看到了樓下引起騷動的二人。

其中一人是一位衣衫襤褸的老者,在略有寒意的早春,老人的身上衣服殘破單薄,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度過嚴寒的。

另一位是身著青衫的少年,是他攙扶著老者來到了酒樓。

他的臉龐清秀,雙眼清澈,身後背著書簍,一副讀書人的打扮,年紀輕輕氣質卻十分沈穩。

但是他的身上穿著並沒有任何彰顯身份的昂貴飾物,再加上並無仆從書童跟隨,酒樓夥計便下意識得輕看了他,將這少年視為老者的同伴。

“店家為何如此以貌取人?這位老人只是餓的快昏過去了,我便帶他來此。酒樓難道不是吃飯的地方?”少年反問。

“哼,看你們的樣子,點的起這裏的飯菜嗎?識相點就趕緊出去。”

然而少年的下一個舉動便讓店小二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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