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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對金糖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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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哥兒,這是怎麽做到的,我之前有想過你說的金糖是什麽樣,但是沒想到做出來能這麽像,太讓我意外了。”唐董拿著元寶糖看了好一會兒後,他才終於非常不舍地將其放在一旁。

放下的原因不是他不稀罕了,是因為他太稀罕了,剛才蘇忻提了一句糖一直拿在手上容易化開。

“說起來其實不算太難,就是費時費力,不是每個人都能做罷了。”蘇忻簡單解釋了一下不停地拉扯糖,滿足了一定條件,就能讓糖看上去有金屬光澤的緣由。

唐董聽著半懂半不懂,但是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亮子能夠在蘇忻的教導下做出來金糖就行了,反正這糖不是他們唐記以後會拿出來售賣的糖,就這一次上衙門會用到罷了。

“其實也不一定只這一次用,如果有人願意花錢定做也是可以的。”蘇忻說道。

定制的,形狀當然就不會只是金元寶的形狀了,可以做成別的不太覆雜的圖樣,比如說有老人家過壽,做特定的“壽桃”、“壽字“”,有人家中辦喜事,用紅色的糖做成“喜字”,還有開業的時候奉上“開業大吉”等等。

總之只要出得起價錢,又是糖能夠做成的樣子,都可以做的。

同樣的,這種定制的糖會比普通的糖貴數倍,不是按斤來論,是按照形狀、大小、顏色覆雜程度等等來看,沒有定數。

唐董聽著蘇忻說用這種拉糖的法子可以做出怎麽怎麽樣的糖,不禁心潮澎湃,但是看著一旁那顆瑕疵還挺多的元寶糖,他遲疑地問:“忻哥兒,你說的這些亮子能做成嗎?”

蘇忻也知道亮子現在不行,他笑了笑說:“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我看亮子哥肯吃苦,又有力氣,還年輕,慢慢練總能練成的,做不了特別精細的、特別難的,就是做出來比較普通的,那也比外面現在賣著的新奇。”

這樣一說,唐董立馬笑開了花,有蘇忻的話在他覺得亮子能成。

前些年,唐董之所以能夠不用日日在外面跑就能掙到足夠的銀錢,是因為他有消息,能夠比旁人更快拿到新鮮的貨物運到其他地方賣掉,新奇就是他掙錢的法門。

“好好好,這次亮子是大功臣,我得好好想想怎麽獎勵他。”唐董摸著下巴,想著要不把每月給亮子的錢再提高些,但是因為做糖,亮子的工錢目前已經是所有人中最高的了……

想了想,唐董開口問蘇忻:“忻哥兒,這種糖暫時就只讓亮子做,其他人以後有必要再學,你說我是多給亮子銀錢,還是以後再做這樣的糖,唐記的凈利分他四成,他做多少就給多少?”

平日裏大家夥做事,不管是之前跟著唐董跑商,還是現在到作坊裏幹活、店裏賣糖,每跑一趟商、每做一個月,都是拿著固定的工錢。

到目前為止,沒有人偷奸耍滑、中飽私囊,大家都很認真地一起做事。

蘇忻沒有參與過唐記的管理,他覺得唐董對大家了解,唐董在安排人上也比自己有天分,聽到他提出了在做金糖這件事上按數量給亮子錢的想法,覺得沒什麽問題,這不就是所謂的計件算工錢麽。

“我覺得挺好的,先不說這個,我來找你主要是想問問看,你覺得這元寶糖有沒有什麽能改進的地方?”蘇忻將被唐董放在一旁的元寶糖取過來。

唐董瞧了瞧蘇忻,再看看元寶糖:“忻哥兒,前幾日你問我佛字糖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你才是做糖的人,你比我們懂的都多,我能提出什麽意見。”

就像剛才唐董說了他對亮子的安排後,蘇忻說不出什麽意見一樣,在做糖的問題上,唐董也對蘇忻提不出什麽意見。

如果讓唐董知道術業有專攻這個詞,他定然會在這時候拿出來說,他們兩人擅長的東西有所不同,偶爾可能會提出一些對對方而言有用的意見,但是通常來說是沒什麽用的,說不準還會起到反作用。

蘇忻想想是這個道理,不過這一次他過來問唐董可不是問他元寶糖的味道怎麽改改,是想問他做成這樣的形狀成不成,要是不行他再想想辦法。

唐董想了想說道:“要說形狀的話,目前這樣看上去和真的金元寶是有些不像,不過乍一眼看去不知情的人很難區分,我覺得沒必要非要做得一模一樣。”

剛才不久前亮子還說自己做的不行,經過蘇忻的解釋唐董已經明白怎麽回事了,他覺得想再做得更像不容易,現在這樣的已經差不多了。

蘇忻沒有多糾結,得了唐董的話就將這個半成品糖拿走,等會兒晚點他回去後拿給家人人也看看:“行,那就讓亮子哥繼續做這樣的,爭取多練練後做出來的沒有別的問題。”

要讓蘇忻自己做,這個樣子的他多半不會滿意,但是換成了亮子來,他的要求不會定得那麽高,對一個新手要求太高了容易讓人家失去做這件事的興趣和熱情。

就在蘇忻想要離開之時,唐董叫住他:“忻哥兒,你知不知道剛才那會兒你小舅舅我出去做什麽了?”

“不是說有人找你嗎?”蘇忻有聽袁三提了下。

唐董沖蘇忻擠了擠眼睛:“對,是什麽人你猜猜。”

“我怎麽會知道?”蘇忻不明所以,小舅舅交友甚廣,他就沒認識幾個,不過小舅舅刻意問起顯然不尋常,“和我有關系?”

“這事當然和你有關系,記不記得初二那天咱們去了普方寺,當時你幫了一位老夫人,就是那位老夫人叫人來把我喊去,說是要幫咱們唐記。”

“那位老夫人?”蘇忻聽唐董提起那天的事,心立馬提了起來。

他當時是在往生堂門口遇到的老夫人,而他找的借口是去茅房,不過看著小舅舅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有拆穿,就是不知道老夫人是怎麽同小舅舅說的。

“對啊,老夫人沒有細說你是怎麽幫了她,不過看她的意思對你印象挺好的。”唐董拍了拍蘇忻肩,“你這孩子,平時看著不怎麽愛和人說話,幫了人也沒說自己是哪家的,不過心地好總歸是好事,好人有好報,這不就來了。”

說話的時候,蘇忻的臉微微往下低了點,所以唐董沒有發現蘇忻剛才的緊張,只以為這孩子不好意思了:“小舅舅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把這件事同你說說,省得你一直不清楚。”

說完,唐董給蘇忻簡單介紹了一下姚家在省城的地位,姚家可不是有錢就成的,姚家有人做官,也有人教書,是詩書傳家的世家。

上次蘇忻能幫到姚家的老夫人,那是運氣,也是緣分,唐董不指望他們這種住在縣裏的人能經常遇到這樣需要幫助的貴人,也沒想過他一定要靠著貴人才能做買賣,所以他沒有告訴蘇忻太多。

和唐董說完話,蘇忻回到了他和椿嬸做軟糖的房裏,換上專門做糖的衣裳查看他們用上了模具做成的軟糖效果如何。

模具有一定厚度,裹著軟糖能保溫,所以軟糖的溫度沒有之前純粹攤開那般涼得快。

蘇忻將其中一個模具的一半擡起,取出一顆軟糖,發現軟糖外面一層已經基本降溫凝固了,只是裏面還是軟的,他用力一擠,裏面的“棗核”和部分“棗肉”就破開了外面的包裹,像流心糖一樣破開口子流了出來。

“看來用了模具要多涼一會兒,不過可以在現在這種半凝固的情況下脫模,放在外面冷得快一些,也能讓模具反覆利用,不用太多模具。”蘇忻分析了用上模具後的不同。

然後他將拿起的這顆軟糖咬下來一點,感受著還沒徹底凝固的軟糖是什麽味。

沒涼透,軟糖裏面的糖還在流動,自然很粘牙,蘇忻吃了一點,感覺整個口腔都被糊滿了,他將剩下的半顆糖扔掉,漱了漱口。

又等了好一會兒,等椿嬸在廚房把晚上吃的白粥都熬好了,蘇忻才再拿起一顆軟糖,這一次按壓軟糖不再流心,他咬了半顆,在嘴裏細細咀嚼。

從某種意義上說,蘇忻覺得這個軟糖做得還成,只是比起軟糖,它更像是硬一點的軟糕,因為它還是有點輕微粘牙,這是用澱粉做軟糖的緣故,若是換成明膠之類的會有不同。

椿嬸過來,蘇忻拿起放涼的軟糖盤子給她:“椿嬸,正好你來嘗嘗?”

剛吃了味道還不錯的紅糖紅棗開花饅頭,椿嬸對紅棗的“不待見”少了些,她聽蘇忻的話拿起一顆紅棗軟糖放進嘴裏。

可能是因為加了糖的緣故,也可能是椿嬸心裏沒有那麽“抗拒”了,她吃起來並沒有之前想的,會產生不好吃的想法。

軟軟的糖,嚼起來一點不費勁,紅棗味不是一次性在嘴裏變得特別濃郁,是慢慢地釋放出來的,吃到“棗核”的時候變得最為明顯,讓她隱約有種在吃真紅棗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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