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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幾個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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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董聽完唐熙的話,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當初忻哥兒非要纏著他去鋪子做事,他就預感到了會有今天這一刻。

拒絕的話不用說,只看唐董的神情就非常明顯。

唐熙見狀直皺眉:“小弟,你都這個年紀了,你還不娶妻,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阿爹和阿姆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我看好你,你這樣,讓我怎麽去見阿爹和阿姆?”說著唐熙的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流。

唐熙的眼淚不僅僅是因為擔心唐董,還因為最近他為了蘇忻的事費了不少心思,想著蘇忻以前的樣子和現在做的事,他有種無力的感覺。

蘇忻這時候剛巧從唐家後院忙完了洗手往外走,聽到唐熙的哭腔,他想了想擔心唐熙是因為自己,就走過去看看怎麽了:“阿姆,小舅舅,你們在說什麽?”

唐熙被蘇忻嚇了一跳,這孩子走路怎麽沒有聲音,不知道他剛才都聽到了些什麽。

唐董比較了解蘇忻,看著他滿臉困惑,猜測他剛才應該沒聽到他和哥哥說了些什麽,趕緊說道:“忻哥兒,沒什麽事,你先回去吧,我和你阿姆有點事說。”

蘇忻還小,性子又比較犟,唐董覺得自己的親事什麽的最好還是不要讓他聽到比較好,他這把年紀了被人催婚,叫侄子看到了太過丟人。

如果是唐熙開口讓蘇忻離開,他或許會想辦法留下來聽聽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可是換成了唐董讓他離開,蘇忻就覺得或許他們說的東西和自己沒有關系,那他就走吧。

像往常一樣,由袁三送蘇忻回家,到了家之後,蘇忻回想起剛才他隱約聽到的話,好像有什麽“娶妻”、“急死”。

略一琢磨,蘇忻就猜到了他們剛才在說什麽,阿姆是在催小舅舅成親吧?

換成後世,三十來歲沒有結婚生子的男人比比皆是,若是手上有錢、事業有成,說不得會被別人戲稱一句鉆石王老五。

但是在這會兒,唐董都這個年齡了還沒有娶妻生子,那就是有問題了,尤其是像唐家這樣,只有他一個男丁的家族,沒有娶妻就代表著沒有留後,那是萬萬不行的。

而且唐董一直不娶妻,別人就會猜測他這樣是不是身子哪裏有問題什麽的,畢竟唐家有錢,不存在娶不起媳婦這個問題。

蘇忻想著,沒忍住笑了笑,他覺得小舅舅這個性子,應該是不希望娶個人回家管著他的,作為一個從後世來的人,小舅舅的想法他能夠理解。

如果唐熙和唐董說的是別的事,蘇忻不會多想,可若是在說小舅舅的親事,蘇忻就不得不多想一下了,他以後也想一個人過一輩子,小舅舅如果能夠成功擺脫催婚,那他以後是不是也可以拿出來說一下。

具體要怎麽幫助小舅舅,蘇忻沒有想好,就憑他作為晚輩,想要打聽清楚怎麽回事都不容易,太積極了又不好,頭疼。

崇安縣的唐家,有唐董被唐熙催婚,京城的寧家,這一晚也註定不會安寧。

臨近過年,在京城外面呆了快一年的寧蔚,在寧家大老爺,也就是他爹接連三封信的催促下,終於回到了寧家。

寧蔚不情願回到寧家,寧家的人不見得歡迎他回去。

唯一一直在門房那裏等著他的人,是曾經伺候他娘的孫嬤嬤。

這時候夜色微涼,寧蔚披星戴月地回到寧家,要不是孫嬤嬤每天都堅持宵禁開始了離開,他這天說不準就沒法進寧家大門。

“大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孫嬤嬤看著精神頭還行,但是眉眼間藏著疲憊之意的少爺,眼眶紅了,“您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您的房間老奴早就讓人收拾好了,您一回來就能休息。”

她的少爺在外邊身邊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他是做守禦的,要忙的事肯定不輕松,大老爺怎麽就不體諒體諒少爺,非要少爺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京城。

最讓孫嬤嬤生氣、難受的是,大老爺讓少爺回來,是因為明日就是繼夫人的生辰,大老爺一根筋認為少爺不回來,會落了他的臉面。

這是什麽道理?

這是繼夫人的生辰,又不是大老爺的生辰,非要讓她的少爺趕回來做什麽,這分明是欺負人。

孫嬤嬤只是一個下人,她說話根本不起作用,她當時不過是覺得少爺辛苦就去勸了老爺兩句,繼夫人抹著眼淚說了兩句,她就被老爺趕出了門。

孫嬤嬤差點氣病,要不是掛念著少爺要回來了她強撐著,肯定得在床上躺幾天才能好。

“嬤嬤,我沒事,從洛南省過來不遠,我騎馬回來的,沒有很趕。”寧蔚臉上冷硬的線條柔軟了些,對著母親身邊這位從小照顧他的老人,他很尊敬,也親近。

孫嬤嬤看著周圍沒人,低聲說:“沒趕就好,我擔心少爺因為老爺的話在路上不好休息,反正明天沒什麽事,距離過年還有幾天,少爺就是晚一兩天回來也是無妨的……”

寧蔚聽著孫嬤嬤絮絮叨叨地說話,沒有嫌她啰嗦,他平日裏想聽到這樣的關心除了孫嬤嬤這,就是姑祖母那邊,機會都不多。

從寧家大門一路念叨到了寧蔚從小住到大的小院,孫嬤嬤終於停了下來:“少爺,您屋裏一直備著熱水,您現在就去泡泡熱水解解乏,有什麽事我明天再同您說。”

“好。”寧蔚點頭。

自打十五歲那年寧蔚主動去了軍營後,屋裏就再沒有留下伺候的人,不論丫鬟還是小廝、哥兒。

那時候寧蔚放棄在寧家有人伺候著讀書的日子,跑去和寧家完全沒有一點關系的軍營,是因為他突然發現跟了自己七八年的書童,是繼夫人的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繼夫人的監視下。

難怪他就說自己一旦做了點什麽,繼夫人都知道,而且他的書童總是有意無意地說吃喝玩樂有多好,讀書有多累。

還有,每年科舉之前他總是會不舒服,有時候是風寒,有時候是肚子痛,就沒有那一次他去參加科舉是順利的,縣試考了兩年,府試考了兩年,眼看著十五歲這年的院試若是過了他就能拿到秀才功名,書童直接一包蒙汗藥讓他錯過了去考場。

參加科舉這麽費勁,還有人一直在旁邊誘惑,要不是寧蔚聰明,不覺得讀書有多累,在繼夫人的這些手段之下,他恐怕早就成為了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紈絝。

那時候寧蔚找不著證據,又少年心氣高,一氣之下離開了寧家跑去軍營。

估計繼夫人開始著急了,轉頭就說服了他爹給他相看親事,繼夫人精挑細選,想要找既能讓他爹滿意的,又讓她滿意的官家小姐。

寧蔚一個讀書人進軍營,每天的訓練累得他沾床就睡,分不出心思關心寧家的事,等他知道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個未婚妻。

對此,寧蔚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已經定了,很難再有反悔的餘地。

寧蔚的預感沒有錯,過了一年多,再有半年他就要捏著鼻子娶那位官家小姐時,他那位未婚妻卻在冬天染了風寒,生一場重病去世。

寧蔚還記得他唯一一次見那個女子時的模樣,他的眼神很好,記憶力也很好,所以他一眼就記住了對方過於消瘦的身姿,以及臉上敷的那一層厚厚的粉,估計就是為了讓她的臉色看上去好一些。

那是寧蔚的第一個未婚妻。

因為只是未婚妻,沒有嫁娶就不需要寧蔚守孝,過了半年,繼夫人繼續給寧蔚張羅婚事。

花了半年時間精挑細選,繼夫人給寧蔚又挑選了一位未婚妻。

這個未婚妻的身子倒是不像之前那位那麽弱,寧蔚在軍營一年多兩年,他早就不是剛離開寧家時那個單純的少年,他在見了那個女子時,第一眼就發現了她眼中的不忿、不滿、不甘。

這門親事恐怕有很大可能不會順利,寧蔚看著他爹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同對方的爹交談,沈默地低頭,掩蓋了他眼中的譏諷。

果然,在定親後沒幾個月,那家人就對外說他們的女兒陪同夫人外出禮佛時,不慎墜入懸崖,屍骨無存。

這就很好笑了,京城的夫人、小姐們去禮佛的地方又不是人跡罕至的懸崖峭壁,各大寺廟、道觀都非常註重安全,怎麽會就她墜入懸崖,連屍骨都找不到?

然而女方家裏都這樣說了,這門婚事只好作罷,寧蔚死了第二個未婚妻。

但是這件事寧蔚沒有將其放下,而是找人調查了一番,費了不少功夫,他終於知道了真相,那家的女兒不是死了,是偷偷同人私奔了。

聘則為妻,奔則是妾。

自家女兒跟著野男人跑了,這樣丟人的事那戶人家不願意被人知道,幹脆一氣之下直接說女兒死了,和女兒斷絕關系。

沒有將調查到的事公開,寧蔚將他查到的資料放在自己名下一個莊子隱秘的地方,然後開始謀劃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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