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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離魂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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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你不知其中的緣由。”

銀雪面帶為難之色,可對上陶嬌嬌銳敏銳的眼睛,本想推脫別詞,現在看來只能老實交代。

銀雪摸摸鼻尖,有些不知道從何講起。想了半天,才開口道:“我記得師祖當年在縹緲峰修煉最長的閉關時間是10年,期間從未踏出過山門,出來過。”

陶嬌嬌眉頭微蹙,她閉關的次數倒是很多,因為惦念著縹緲派,所以每次閉關的時間都跟短,多則幾年,少則幾個月。而十年之久,確實有過一次。

那一次的閉關,陶嬌嬌沒什麽印象。就像是睡了一覺,夢中如何,醒來後全然不知曉。

直到現在,陶嬌嬌還是模糊,那次修行貌似除了差錯,差點走火入魔。倒不是什麽心靜不穩,心魔所致,純粹是陶嬌嬌自個作死,閑的無聊了,自己創了一套心法,試著修煉。

事實證明,小白鼠也不是好當的。還好後來化險為夷,修為也大增不少。可那套心法,陶嬌嬌也就只能自己玩了。

不成熟,功法又太過詭異邪氣,不適合縹緲派的弟子,所以,陶嬌嬌就把它棄之不顧,慢慢的就忘了。

猛地,陶嬌嬌心中一驚。想起那夜的暗夜羅,他所用的功法真的是莫名的熟悉,怎麽現在想想,和陶嬌嬌當年自創的功法有幾分相似啊?

銀雪沒有過多的關註陶嬌嬌的表情是不停地變換,他自己也是有所懷疑,但並不能確定。

“師祖你出關後,我師父曾看出你的魂魄不穩。像是魂魄離身很久後,剛回到體內。而且,出關後的始祖你總是多困,神色疲乏。”

陶嬌嬌點頭,當年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自己也覺得出關後精神無力。那段時間,只要派中無大事,陶嬌嬌都是休息補覺的多,其實就是為了自我修養。

“離魂?”陶嬌嬌重覆著這個詞,心中的懷疑開始轉為驚恐。

她......她......她不會離魂之後,魂魄游離在外,胡作非為了吧?

不知為何,陶嬌嬌又想到了紅衣妖冶的暗夜羅,他說他等了三十多年,還對著她喊姐姐,還知道她全名。

我擦,我特麽不會真的和暗夜冥有關系吧?

不可能!

陶嬌嬌有自我否定,時間不對。

陶嬌嬌見過暗夜冥,那時候,她已經成為了烈火山莊的戰夫人。

暗夜冥的人魂合一,契合得很,而自己入世凡塵之後,雖然棄了仙身,可魂魄也是健全的啊!

兩個獨立健全的魂魄,兩個各不相幹的大活人,同時存在。所以,陶嬌嬌怎麽可能是暗夜冥嗎?

越想越頭疼,陶嬌嬌揉揉太陽穴,覺得心累的很。

“這不合理啊,我真的是怎麽也想不通啊。”

銀雪眨眨眼睛,歪著頭又想了想,還有一件事應該與陶嬌嬌說一下。

“師祖,你還有一次離魂的狀態,是在你放棄仙身之後。”

這個陶嬌嬌知道。“對,我記得當時重塑的肉身沒有完好,可我的仙身已毀,所以就暫時以魂魄的狀態存於世間。奇怪的是,那段時間我也記不得了。”

陶嬌嬌越說越覺得煩躁,明明是自己的經歷,卻偏偏想不起任何的記憶。真是讓人憋屈和郁悶,甚至有些暴躁。

銀雪還是少有看到陶嬌嬌郁悶,自我憋屈的樣子。雖然會覺得新奇,但此時,銀雪也知道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

不然,真的會被陶嬌嬌給暴揍一頓的。

“其實,我和師父只是猜測,你魂魄消失的那段時間應該是去了暗河宮。”

陶嬌嬌嚇了一跳,瞪著銀雪:“你怎麽會這麽說?”

銀雪道:“因為你的魂魄沾染了魔氣,很少。若是再其他地方可能不會有察覺,可我們縹緲派修的是仙道,修行自然純粹,你身上帶著的魔氣放在我們縹緲派,則會顯得尤其的突出。”

陶嬌嬌輕笑,對銀雪的話不以為然。“這天下,既是沾惹了魔氣,為何一定要是在暗河宮?天下之大,除了暗河宮,你能保證其他的地方沒有魔修的?”

銀雪一笑:“我本也是不確信的,直到我後來見到了暗夜冥。”

“此話怎講?”

“當年暗河宮的大宮主暗夜冥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一直昏迷不醒。暗河宮老宮主已經決定放棄暗夜冥的時候,無緣無故的,突然有一天,暗夜冥竟然自己醒來了。”

陶嬌嬌聽得好奇,這故事橋段怎地這麽熟悉?

按照狗血的套路,是不是醒來性格大變?

“更奇的是,醒來後的暗夜冥,不僅病情痊愈了,連帶著性格也是大變。”

陶嬌嬌:呵呵......

“若說醒來之前的暗夜冥是柔弱的白花,那麽醒來後的暗夜冥就是傲雪的寒梅。暗夜冥的柔如春日的暖陽,山間的溪流,沒有壓迫;可變了性子的暗夜冥也是柔和的,但言行舉止卻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陶嬌嬌聽了半天,好像並沒有什麽重要的信息。皺著眉,有些不耐:“這和我貌似沒關系啊?”

銀雪笑笑,也不在意,繼續道:“我自小跟在你身邊,你的性子我敢說最是熟悉。我雖然沒有見過變了性子的暗夜冥,可我暗夜宮的人說起過。不說你和她十分像,但也有□□分的確定,你當初魂魄曾附在了暗夜冥的身上。”

“我後來悄悄的去調查過,暗夜冥當年不是因為生病才導致的昏迷不起,而是修煉,心神不穩,導致的內力反噬,雖最後穩住了心神,沒有傷及性命。但最終還是損傷了魂魄,長睡不醒不過是因為要自我修覆。這段時間,沒有十年,也得躺個五六年,可不到半年的時間,暗夜冥不僅醒了,還沒有任何的不適。這就讓人深思了。”

“我後來見過真正的暗夜冥,她的魂魄確實受過傷害,但修養的極好。我還故意和她有交手,她的內心功法,竟然與我們縹緲派很是相似。”

陶嬌嬌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我幫了她?”

“對。”銀雪點頭:“藏書閣裏有一本書,有過這樣的說法。若是魂魄離身不穩的情況下,可以找一位比較契合的身體,暫時附身,但並不是奪舍。此法不僅能讓離身的魂魄安定,還能幫著被附身的身體修煉。”

“簡單的來說,就是修覆被附身的一切病痛傷情,這算是對附身者的回報。不過——”

陶嬌嬌接過銀雪的話,若有所思道:“不過,若非意志強大的人,附到他人身上,時間一長,極有可能會被對方吞噬,遺忘自我。所以,這個功法過於極端,非不得已不可取。”

銀雪笑笑,沒有否認。事實上,陶嬌嬌說的確實是事實。

陶嬌嬌只覺得頭要炸裂了,她還沒有心理準備接受有著六七分真實的事實。無力的坐在椅子上,仰天長嘆:“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故事還能這麽轉折?”

銀雪嘻嘻一笑,對於陶嬌嬌的苦逼,他也愛莫能助。

“師祖,你現在還是想想怎麽找回那段遺忘的記憶吧。這樣,你才能搞清楚你和暗夜羅的恩怨到底是什麽。”銀雪的直覺,他認為暗夜羅對陶嬌嬌的態度沒那麽簡單。

過分的執著了,暗夜羅的眼神過於狂熱,而陶嬌嬌的眼裏只是淡漠。

淡漠比冷漠有時候讓人更加的害怕,冷漠還有態度,而淡漠則是完全的忽視了。

冷!

陰冷,是那種終日不見陽光的潮濕陰暗的寒冷。

陶嬌嬌不喜歡這種感覺,過於壓抑。

縹緲峰也冷,因為它終年積雪。可縹緲峰上會有光透射過來,空氣是自由的。

陶嬌嬌從昏迷中掙紮的醒來,頭頂是一片巖石。

“哎?我怎麽會來到這?”陶嬌嬌驚訝的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山洞改造的臥室。

陶嬌嬌記得,她應該在縹緲峰閉關才對。怎麽一睜眼,自己換了一個地方,這不是縹緲派的地方。

“大宮主醒了?”

身邊傳來一聲驚呼,陶嬌嬌半坐在床上,用手扶著疼痛昏沈的額頭,側著眼瞄了大驚小怪的人一眼。

紅衣?女的?

陶嬌嬌確認自己呆的地方一定不是縹緲派,縹緲派裏的弟子男女都是一身素雅出塵的白衣。

還有,大公主?

陶嬌嬌眼睛環顧四周,嗯,這地方越不像是皇宮啊?難道人間的皇宮竟這麽可憐,找了一個山洞做宮殿啊?

正當陶嬌嬌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身著暗紅衣袍的中年男子匆匆的走來,直到陶嬌嬌的身邊停下。

陶嬌嬌擡眼和男子四目相望,陶嬌嬌清楚的看出中年男子對自己的擔憂。

“冥兒?醒了?”

冥兒?誰?我?

陶嬌嬌看著中年男子小心的試探著她,還莫名其妙的喊了一個不知道誰的名字。

因為還沒喲搞清楚現狀,陶嬌嬌只能默不出聲,靜觀其變。

“冥兒為何不回答為父的問話?”

中年男子的再次問話,讓陶嬌嬌有了初步的猜疑。陶嬌嬌微笑,病後的無力嬌弱,連的說話都是柔弱無力的。

“我只是,格外的疲憊。不知怎的,竟頭疼的厲害,還有些暈眩。”

中年男子面色憂慮,見陶嬌嬌神色疲憊,不忍過多打擾。又多囑咐了陶嬌嬌幾句,就勸陶嬌嬌多加休息。然後,便離開了。

中年男子的離開,使得陶嬌嬌終於解放了自由。

陶嬌嬌打發了屋裏的閑雜人等,最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在房間。

起身下床,第一件事就是照鏡子。

陶嬌嬌心中一句國罵,看著鏡子中陌生的美女,陶嬌嬌是一臉的懵。

“我去,我這是換臉了?還是有穿越了?還是魂穿?”

鏡中的美人,美則美矣,但太過柔了。陶嬌嬌不太喜歡這樣的長相,太過溫婉,柔柔弱弱的。這是一個快意恩仇的時代,不強硬霸氣點,美人只能淪為江湖糾紛的犧牲品。

暗夜冥!

陶嬌嬌感受到了體內另一個沈睡的魂魄存在,此時,陶嬌嬌也差不多理清了思路,回想起了自己為何會附身到他人身上。

完全是作的啊!本想自創心法,試著看修煉效果是否有用。沒想到,這個不成熟的想法,最終果然是失敗了。

陶嬌嬌有些沮喪,果然創新都是需要勇氣的。

陶嬌嬌對著鏡中的美人,歉意的說:“哎,抱歉啊,先借用一下你的身體。作為回報,我會幫你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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