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暗夜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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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綿綿細如絲,霧雨蒙蒙,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天。

長廊下,陶嬌嬌抱著一方薄毯,來到一襲青衫的男子身邊,輕柔的為他遮蓋在腿上。

“雨天清冷,你也要註意著身子,別著了涼,惹了風寒。”

玉自寒放下手中的冊子,回頭看著陶嬌嬌,滿目的柔情。

“你在看什麽?”

陶嬌嬌好奇的看著玉自寒放下的冊子,能讓他看的這麽認真,連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都沒有察覺。

但,陶嬌嬌並沒有主動的拿起,直接的看的究竟。

“禮單。”

玉自寒拿起冊子,交給陶嬌嬌。陶嬌嬌疑惑,打開冊子之後,不禁莞爾。

“這麽多?”陶嬌嬌咂舌。“你這是要把靜王府給我搬來啊?”

“本來就是你的。”玉自寒拉過陶嬌嬌的手,捧在自己的手心。“我只怕還不夠。”

陶嬌嬌笑得溫柔:“我要的是你的人,一顆真心足矣。就算沒有聘禮,我也嫁你。”

玉自寒搖頭,“不。於你我之間,我為你深情,你知道的。而於世人來說,他們不知我對你的一往情深,我娶你,聘禮多少會讓他們知道我在乎你的程度輕重。我雖然不在乎外人,但關於你,我總會格外在意。”

陶嬌嬌心中感動,抓著玉自寒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龐,柔聲道:“你啊,就是想得太多。可偏偏,又這麽讓人窩心。”

玉自寒輕輕地笑了,將陶嬌嬌抱在自己的懷裏。凝視著陶嬌嬌嬌美的容顏,禁不住輕吻著她柔潤的紅唇。

大喜的日子。

烈火山莊張燈結彩,處處貼著紅色的喜字。

一身紅色的喜服,面若桃花的女子對著鏡子,仔細的查看著裝是否不夠完美,妝容是否太過濃艷。

“真是沒想到,我家蝶衣一轉眼就要嫁人了。作為娘家人,我真是舍不得啊!”

陶嬌嬌輕柔的幫著蝶衣梳著長發,今日是她和鐘離無淚堂主大婚的日子。

蝶衣也是舍不得陶嬌嬌,她若是嫁人了,以後就不能常跟在陶嬌嬌的身邊服侍了。這麽一想,蝶衣不禁紅了眼圈。

“我也好舍不得小姐,想到以後我不能在小姐身邊服侍了,我就覺得心裏難過。我自小來到山莊,又很幸運的被小姐選當了身邊的服侍丫頭。雖說是服侍小姐,但小姐對我如同親人,就像我的姐姐一樣,一直對我都是格外寬容慈愛。我真的很感謝,今生能遇到小姐。也感恩小姐的不嫌棄,認了我做義妹。”

陶嬌嬌呵呵笑了笑,輕拍著蝶衣的肩膀。好心情的調侃道:“大喜的日子,可別掉眼淚。我對你好,也是因為你真心的對我好。我視你為姐妹,如今你要嫁人了,我真心的希望你以後的日子幸福美滿,和鐘離堂主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蝶衣感動的掉眼淚,回身撲倒陶嬌嬌的懷裏,嚶嚶的哭了起來。

“小姐,我不嫁了!我不嫁了,我還回梅園,一直伺候著小姐。”

陶嬌嬌懵了,還有些無語。也不知道自己是那一句沒說好,才讓蝶衣有這個想法了。

“蝶衣啊,你這麽說會讓今天的新郎鐘離堂主哭的!乖,聽話,在哭,妝容就花

了。”

蝶衣紅著雙眼,眼角還帶著淚水。“他哭就讓他哭去,反正在我心裏,小姐是最重要的。”

陶嬌嬌掩著嘴笑:“那你是不嫁了?”

蝶衣眨了眨眼睛,看著這一屋子紅艷的裝飾,蝶衣開始心虛,不好意思。

“嗯......嗯......還是要嫁的。”

蝶衣想到鐘離無淚含笑的眉眼,心跳如同小鼓,今日之後,她就真的和他在一起了,長長久久的在一起了。

陶嬌嬌看著蝶衣羞紅的小臉,戲謔道:“又哭又笑,幼稚鬼!”

“小姐——”蝶衣羞赫的撒嬌。

“好了,不逗你了。時間快到了,你的鐘離堂主也要來接你了。”

陶嬌嬌溫柔的幫著蝶衣最後一遍的打理著衣物,還有妝容,知道最後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幫著蝶衣將紅色的披頭蓋上。

“你和鐘離堂主的喜事,也能讓咱們的山莊熱鬧熱鬧。最近啊,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有個喜事熱鬧一下也挺好的。”

陶嬌嬌的話沒有說完,其實,她執意將蝶衣和鐘離無淚的婚事提前一個月也是因為,烈火山莊可能在近段時間有大事要發生了。

暗河宮與烈火山莊一戰,總歸是不可避免的。陶嬌嬌決定不了明日,但她希望在能看到的今日,使得身邊的人都能開心,能感到幸福。

婚宴上的人並不多,都是自家山莊的人,所以氣氛少了人多的熱鬧,卻有著真心地囑咐和家人的溫馨。

“新——人——到!”

門外有人喜洋洋的宣告著,不過片刻,一對新人就入了大堂。

在場的人歡喜的鬧著,吵著,都在慶祝歡喜這對新人。眾多的喜娘,還有一些可愛的孩子們,圍著新人又是撒花,又是撒喜糖的。

歡笑聲和祝賀聲如潮水一般響徹整個院子......

宴席結束,新人回房。

陶嬌嬌和玉自寒一向喜歡清靜,所以就早早的退場離開。

陶嬌嬌的梅苑和玉自寒的玉院是挨著的,途徑戰楓的院子。

戰楓的院子周圍,種滿了楓樹。如今的季節,正是紅楓似火的時候。

在夜色的紅色燈籠下,紅楓顯得格外的妖嬈艷麗。

紅楓深處,陶嬌嬌無意間的一瞥,好像看到了會動的亮光。陶嬌嬌心中懷疑,好奇是誰怎麽在這個時候提燈逛楓林?

難道是戰楓?

不會是他,陶嬌嬌和玉自寒離開的時候,戰楓跟著烈明鏡一起離開,好似他們有事要相談。

那是誰呢?

陶嬌嬌正滿心懷疑的時候,會動的亮光越來越近,直到飄出了楓林,陶嬌嬌這時才看清亮光究竟為何物。

流火!

陶嬌嬌愕然的看著眼前的流火,心中震驚怎麽會在烈火山莊有流火的出現。

難道是暗河宮的人趁夜想要偷襲烈火山莊?

玉自寒同樣的驚愕,不過很快反應過來,神色緊繃,將陶嬌嬌護在自己的身後,戒備著周圍一切可能發生的異象。

楓林深處,由遠而近,一襲艷紅到刺眼的紅衣,長發散肩,赤足而行,肌膚蒼白的不自然,就像是終日不見陽光,而導致的病態的白。

可令陶嬌嬌心中隱約不安的是,那男子俊美妖異的眉間,有一顆殷紅的朱砂。

陶嬌嬌厲聲道:“你是何人?竟然出現在我烈火山莊?”

紅衣男子詫異的看了陶嬌嬌一眼,眼裏有著懷疑。

玉自寒沒有看到除了他和嬌嬌之外的任何人存在,可對陶嬌嬌還是非常的信任,謹慎的將陶嬌嬌護在懷裏,疑惑的問:“嬌嬌,你在和誰說話?”

陶嬌嬌驚訝玉自寒竟然看不到紅衣男子的存在,剛要解釋,卻被陌生的聲音打斷。

“嬌嬌?你叫嬌嬌?”

陶嬌嬌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紅衣男子皺著眉,湊到陶嬌嬌的身邊,他的臉幾乎要貼著陶嬌嬌的臉上。

“放肆!”

陶嬌嬌怒聲斥道,然後一個揮手,紅衣男子退後了幾步。可眼裏的興趣依舊不減,可越看越覺得心驚,心中開始懷疑,突然,他的瞳孔驟然緊縮,像是確認了什麽,突然開始激動。

“像,真的像。語氣,動作,還有眼神,一模一樣,除了這張臉不一樣。你們連名字都是一樣的,嬌嬌。陶嬌嬌?

陶嬌嬌古怪的看著紅衣的男子,她從未見過紅衣男子,卻又覺得有些熟悉。可心中疑惑不減,紅衣男子竟然知道她的名字。

“你究竟是誰?”

紅衣男子怔怔的看著陶嬌嬌,隨後仰天大笑,笑中有著悲涼,可也透著狂喜。

陶嬌嬌最討厭裝神弄鬼的人,玉自寒看不見紅衣男子,說明紅衣男子在這周圍設了結界。只是不知為何,陶嬌嬌卻能看到。

“我問你究竟是誰?”

陶嬌嬌連問幾遍,都沒有得到紅衣男子的回答,終於忍不不住,躲開玉自寒的保護,直接沖著紅衣男子打去。

一躲一閃,紅衣男子並未打算出手反擊陶嬌嬌。像是和陶嬌嬌玩鬧,可陶嬌嬌的一招一式都沒有逃過紅衣男子的眼睛。越看心中越時狂喜。

紅衣男子終於出手,三招之後,陶嬌嬌驚愕的停止了進攻。

“怎麽會?”陶嬌嬌不可置信的看著紅衣男子,她的武功,每一招,他都能完美的化解。關鍵是,他還能使出她下一招的動作。

“混蛋,我特麽問你,到底是誰?”陶嬌嬌是徹底的怒了,她確信紅衣男子不是縹緲派的弟子。就算是縹緲派,陶嬌嬌的一些功法也並沒有全部的弟子都教授。倒是銀雪學了不少,可銀雪學的也是適合他的功法。

“嬌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玉自寒從陶嬌嬌開始動手之後,就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可他不敢貿然的去打攪陶嬌嬌,怕她分心,最後傷到自己。

玉自寒心中明白,在他和陶嬌嬌的周身,應該還有一個他看不見的人存在。而且功夫還很強,玉自寒擔憂陶嬌嬌會有危險,可看不見敵人的存在,玉自寒只能暗自著急。

陶嬌嬌看了肯著急擔憂的玉自寒,趕緊回到他的身邊,拉過他的手,柔聲的安慰:“我沒有事,我只是遇到了一個奇怪詭異的紅衣男子。”

“奇怪?詭異?紅衣男子?”紅衣男子咬著牙,帶著憤恨的癲狂。“你不認得我了,你竟然忘了我。”

陶嬌嬌覺得莫名其妙,冷冷的看著紅衣男子,譏諷的說:“我何曾見過你?我都不認識你,哪裏來的忘記你?你到底是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阿姐——”

聲音由遠而近,帶著奔跑的喘息,還有害怕的擔憂。

“楓兒?”

陶嬌嬌看著滿臉驚恐的戰楓,不明他為何如此的害怕的看著紅衣男子的方向。

“你能看到他?”陶嬌嬌驚疑的問戰楓。

紅衣男子對著陶嬌嬌邪魅的笑笑,似乎心情大好,語氣幽幽的回道:“他當然能看到我,對不對,楓兒。我的好外甥。”

侄子?

陶嬌嬌突然明白了什麽,再看紅衣男子時,多了幾分探究之色。

“你是暗夜羅!”

紅衣男子也就是暗夜羅,雙眼血紅,癡狂肆虐的看著陶嬌嬌,帶著幽怨和恨意。

“姐姐記起羅兒了嗎?姐姐怎麽能忘了羅兒呢,羅兒可是日思夜想,苦苦思念了三十多年的姐姐啊!嬌嬌,我終於找到你了。”

......

???

暗夜羅的姐姐不是如歌的母親,暗夜冥嗎?為何對著陶嬌嬌喊?

除了暗夜羅,其他的人都是沒有搞懂到底是怎麽回事。

陶嬌嬌此時是懵的,她不確定是遇見傻子了還是有什麽事情是她遺忘了,或者是暗夜羅本來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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