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長安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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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月下,一壺清酒,一束桃花。

清酒天天有,桃花年年開。可那個面若桃花的佳人卻不在,而傾慕佳人的那個白衣少年啊,永遠也回不來了。

一輪圓月掛於夜空,樓房的頂上,一只通身漆黑的黑貓矗立在房檐上,靜靜地看著圓月,許久不曾有動靜。

回憶總會引起思念,思念卻是故事的開始。

長安二月多香塵,六街車馬聲轔轔,家家樓上如花人,千枝萬枝紅艷新。

長安的春天始於二月(農歷),冬日裏刺骨的冷風漸漸消退,變成了輕柔溫和的春風。風中夾雜著花香的味道,帶著春光的和煦,一切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僧侶裝扮的空海,走在長安的街道上,被這長安的繁華景色所震撼。

街道兩旁並立的餘數,槐樹和楊柳,都已經冒出了嫩芽,抽出了淡淡的新綠。路過的來往的馬車,所發出的轔轔聲更是為長安的接到增添了許多的熱鬧。在這裏,即使是外來的僧侶走在街上,也不會有人停下來多看他一眼。因為,像空海這樣的異國人啊,長安真的是太多了。已經不足為奇了。

不過,對於一個異國的僧人走在大街上,還自言自語。這就難免會讓人覺得奇怪,好奇的打量也就漸漸的多了起來。

不過,空海根本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出家人本就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心中無人,眼裏便也看不到議論的人。

“我明天被召進宮中,不知道是為何事?”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空海想想也是,便不再疑惑。

“已經到了長安了,你可有想起什麽?”

空海話說完,等了好久,也沒有聽到有回覆的聲音。以為是珠子丟了,驚得立馬聽了腳步去包裏去找定魂珠。

還好,珠子還在。不過珠子裏能說話的魂魄卻沒有出聲。

“嬌嬌?你還在嗎?”

定魂珠依舊沒有回答,空海等的焦急之時,才聽到珠子裏發出的聲音。

“沒有,還沒有想起。不過,對這裏格外的熟悉。明天你若是進皇宮,也帶上我。我總覺得皇宮裏面,有什麽在等著我。”

“好。”

驅除邪祟?

哼!你會嗎?

空海不理睬腦海裏的聲音,安靜的跟從著宮裏的侍衛官走著。從宮門外走入宮門裏,走到皇帝的寢宮。

他要死了,你救不了他的。

空海的腦子裏對方又說道。

皇宮內院戒備森嚴,空海不得不礙於世俗皇家的規矩。沒有出聲,而是在心裏默問道:他怎麽了,是真的中了邪魔的侵害嗎?

是吧,我不知道。

空海不信:你怎麽會不知道?

我想不知道的時候,我自然就不知道。

空海無語,轉身對身邊的內侍官問道:“陛下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七天七夜,睜眼無眠。請施法吧。”

內侍官說完,便離開了,把場地留給空海。空海雙手合十,心中卻默問著定魂珠裏的魂魄:嬌嬌,大唐的陛下真的救不了了嗎?

定魂珠沒有回應,空海知道,大唐的天子是真得救不活了。

突然,空海疑似聽到了貓的尖叫聲,空海疑惑,四處探查,卻沒有發現有任何的貓影子。

空海驚疑,卻突然聽見身後有了動靜。回頭看去,卻見大唐的皇上突然一躍而起,趴在了地上,然後面部發青,像是被吸取了血肉,瞬間成了一具幹屍。

空海呆呆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耳邊又傳來了貓的尖叫聲。

大唐的皇帝就這麽的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甚至是詭異無比。

“白左侍,皇帝猝死與風邪。”

空海要離開的時候,聽到內侍官說的這一句話。空海沒有回頭繼續離開,可臉上卻突然嘲諷的笑笑,只一瞬間而已,就恢覆常有的波瀾不驚的樣子。

“沒想到宮裏召我是為了皇帝的病,可是天子卻明明不是死於風邪。”

空海站在空中的長廊中,遙望著對面的宮門。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這宮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知道這麽多做什麽?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快。和尚,我勸你少管這凡塵中的事情,還是多讀幾本經書,一心向佛的好。

定魂珠裏的魂魄又說話了,空海驚喜的同時,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暗中問:嬌嬌,你剛才是否又聽到一只貓的尖叫?我恍惚好像看到了一只黑貓。

聽到了,我也看到了一只黑貓。我還對它很熟悉,因為,它就是我的貓。

“什麽?你的?”

空海大驚,卻意外的發出了聲。讓剛出來的白居易聽到了,倍感好奇。

“法師,你怎麽了?”

空海發覺的自己的失態,而定魂珠裏的魂魄也不在出聲。又聽到有人叫了自己,回身一看,原來是白左侍。

“白左侍。”空海禮貌的問候。

白左侍就是白居易,走到空海面前,臉上帶著不解和怨氣。

“你剛才怎麽不說話?”

空海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禮貌的笑回:“太醫已經說了,皇帝死於風邪。”

“七日不眠,不可能是風邪所致。在下起居郎白樂天,專寫天子行止。不知道皇上的真正死因,我下不了筆。”

空海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問起了宮中是否又豢養一只黑貓的事情。白居易否認宮中有禦貓的存在。

“哦?剛才伏地跪拜,手上沾了一縷毛發。”

空海伸手露出了手心裏的一律黑毛發,白居易拿起仔細的端看一番,卻是是貓毛。

空海指了指地上的印跡,對著白居易說道:“我懷疑,這宮裏不僅有一只貓,而且還靠近了皇帝的身邊。”

空海正在暫住的居所裏度看經書,突然窗外傳來熟人的問候聲。空海擡頭往窗外瞧,原來是白左侍。

“白大人!”空海一點不驚訝白左侍回來拜訪他。

“你說的對,宮裏確實有只黑貓存在。”

“你看到了?”空海繼續看著自己的經書,漫不經心的問。

“沒有,但是宮裏巡夜的人說起過。”

白居易不客氣的進了房內,然後對面和空海坐在一塊。

“還有件怪事。有個叫陳雲樵的金吾衛家裏也來了貓,竟然會說人話。”

空海覺得稀奇,好笑的問:“這又是聽誰說的?”

“陳家仆人們傳出來的。”白居易回答。

“哦?這就奇怪了。貓怎麽會開口說人話的呢?”空海還是不相信。

去看看,找到這只貓。

定魂珠的魂魄有說話了,不過還只是空海一個人能聽見。

空海心中疑惑:為什麽要找到這只貓?難道它就是那天皇宮裏面你說是你的貓的那只嗎?

去看看,看看我便告訴你。

空海跟著白居易走在繁華熱鬧的長安,東城走到西街,一路走來,熱鬧非凡,可以看得出大唐盛世時百姓們的生活也是極其富裕多彩的。白居易的事情被空海套的差不多都了解了,雖然白居易始終不說自己的名字白居易,但空海也多少能猜到他口中那個無情無義,只認詩,不認人的白居易就是他自己,傲氣辭官的白左侍。

“空海,過來。你看,這有好玩的。”

空海跟著白居易走到人群的前面,才看到原來是街頭賣藝的,不,應該是接頭賣幻術的。

瓜子入土,澆水,發芽,抽枝,蔓藤,開花,結果。

很神奇,空海卻知道在場的人看到的其實只是一個幻術。

白居易看的開心,覺得神奇無比。興奮的拍手叫好:“看見沒,結瓜了。”

空海依舊是嘴角掛著了然的笑,淡淡的回:“是幻術。”

白居易不服氣:“明明是瓜,大家都看到了。”

“那是大家都中術了而已。”空海轉身準備離開,“走吧。”

白居易雖有不服,但還是跟著空海一起離開。沒走幾步,卻被剛才賣藝的人攔住了,他抱著一個瓜,擋在空海和白居易的面前,笑著說:“二位,吃瓜嗎?”

空海淡然回道:“沒帶錢。”

賣藝的人朗聲笑笑,對空海說:“哈哈,我買的不是瓜,而是幻術。你既然沒有中術,自然就不能收你錢。”

空海沒有接瓜,而是確認的說道:“老伯,架子上的瓜其實只有一個是真的吧。”

賣藝的老伯連忙給空海噓聲,讓他小聲說話。

“你能看穿,不簡單。聽你口音,你是倭國人。”

空海點頭:“是,我叫空海。”

“哦,哈哈哈,我們是難得有緣啊,這個瓜送給你。”

賣藝的老伯執意要把手中的瓜送給空海,空海不好拒絕就接下來了。

“不必客氣,遇見你,我總覺得很是熟悉。有一種故人的感覺。”

空海不明,只以為賣瓜的老伯是客氣的話。而賣瓜的男子卻是真心角兒怪異,總覺得從空海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一個故人,一個終身難忘,至今還念念不忘的故人。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空海抱著瓜和白居易離開,而賣瓜的老伯在原地看著空海離開的背影楞了一會兒,然後自嘲的笑笑也離開。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物是人非,可能是回憶太多了吧!

“我要去找那只會說話的黑貓。”

“什麽?你要去找說話的貓?但是去哪找啊?”白居易好奇,空海話說的幹脆,可是見都沒見過,去哪找說話的貓啊?

“去找陳雲樵,他一定見過,不是嗎?”空海回答。

白居易恍然,對啊,既然是陳雲樵家傳出了貓會說話,那直接去找陳雲樵不就知道了。

對,我們去找陳雲樵。

空海和白居易一路暗中跟著陳雲樵到了一家妓-院樓前,只見裏面燈火輝煌,鶯鶯燕燕好不歡快熱鬧。

“這就是長安最有名的妓-院?”

對於空海的稱呼,白居易聽得不舒服。

“哎,怎麽能用這麽粗鄙的名字稱呼。它也是有名字的,叫胡玉樓,長安第一風流場所。”

“你確定你要進去?”白居易不確定的問空海。

“當然,走吧。”空海擡起腳面不改色的進了胡玉樓,讓後面緊跟著的白居易笑彎了腰。

“哎,空海,你們倭國僧人進這裏不算犯戒嗎?”

空海沒有回頭:“你是上妓院,而我是來供奉伎樂天女的。”

兩人一起哈哈哈大笑,笑完之後空海感嘆:“這才是大唐風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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