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除蓮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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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非常嚴謹地算過，天上的一小時等於地上的十五天，就算伏羲半個小時後就能聽見我的琴音並且當場沖出辦公室下界來找我，我也得在人界等上起碼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都得在這個叫做有熊的破地方待著。
我放下手中的鼓槌，忍不住非常用力地嘆了口氣。
由於我狂敲聞天鼓的行為，姬軒轅現在冷汗直下但又不能不客氣：“仙長何故嘆氣？”
我：“神農不見了，我還得在這破地方等伏羲，你說我嘆不嘆氣。”
姬軒轅的表情驟然嚴肅：“您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我叫當場失足，只不過是一個沒給古網充錢還辱罵npc導致當場失足穿越到這裏的悲慘朝弦而已。”
“朝弦？！”他震驚了，似乎完全沒有感覺我的游戲id有什麽不對，“原來您就是傳說中天裂時投下息壤以止洪水的那位仙人？”
我：“嗯……蘆灰是我扔的沒錯。”
姬軒轅非常恭敬：“我聽聞天下有災劫將出世或是人族即將興起的時候，您就會來到神州予以人族幫助。傳說您上次出現的時候，是在八百年前的天堯，當時您身邊還跟著一只鳳凰，不久之後天堯就成為了大地上最為強盛的部族。”
我：“沒有這回事，我每次都只是正好路過而已，那只倒黴鳳凰也不是我的——說起來天堯怎麽滅了？”
姬軒轅有點懵逼：“您不知道嗎？兩個仙人在雲上爭鬥，結果無意中毀去了天堯。”
我：“哦，不知道。那倆仙人後來呢？”
姬軒轅閉了閉眼：“得到了懲罰，但是……並未被處死。”
我笑了：“天柱傾覆也就琴哥一個被削了仙籍，就天堯被滅了你們還想上頭處死仙人給你們交代？我說句公道話，伏羲仁至義盡了。還是自己先把拳頭硬起來吧，憐憫只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舍而已，別發白日夢。”
他有點吃驚：“您竟然不認為人族需要依附仙神而活？”
“人好好的靠自己就行了，幹嘛要依附神明？”我有點奇怪，“大家都是大地上的種族，頂多遇上災禍了彼此幫助一下，你們不會真得很喜歡仰人鼻息過活吧？不會吧不會吧？”
姬軒轅一默，然後非常開心地說：“看來仙上與我等同為知音！您這次到來，是要降下什麽啟示嗎？”
……感情他還沒意識到我不是啥正經仙人啊。
我揮了揮手：“沒啥啟示，你們要富強就自己努力，我懶得管你們怎麽鯉魚打挺。我就路過想找伏羲而已。說起來你們族裏是不是有個叫延的小夥子？”
“延？”姬軒轅皺起眉頭，“可否更具體些？”
我：“他長得很俊很白凈，看起來很好相處，沒了。”
姬軒轅：“……或許您是想要尋師延。他現在應當在城東郭鼓琴，仙上可要喚他來？”
我：“那不用。但是五分鐘之內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於是姬軒轅就把我請到王宮喝茶了，順帶著還叫了幾個樂師給我科普琴哥這一世的設定。
應了太子長琴命主孤煞寡親緣的讖言，琴哥這一世也很早就沒了爹沒了媽，他先是因為戰爭被抓到西陵，後面又因為彈琴特別厲害去了有熊當司樂的樂師，因為性情孤傲沈默，日常就是不理人和彈棉花。聽姬軒轅說能和他做朋友的就只有一個同樣很牛逼的叫做大容的樂師。大容也在現場，瘋狂向我吹噓琴哥的技藝高超，看起來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基友非常牛逼。
行吧，雖然性格不討喜，但也不算寡情緣了。
屏退眾人後，姬軒轅有點好奇地問我：“仙長何以對師延有興趣？”
“我得保證他能正常入輪回。”我一頓，摸了摸下巴，“算了，我看這兩年也有魔到人間來，我先呆在這等他死掉再走吧。”
自以為軒轅丘會多一個強力dps的姬軒轅非常高興：“如此再好不過！”
我想了想，掏出地圖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有熊不遠處居然有一個叫做西陵的殘部就建在龍淵殘部上，這座城池上還有個【半魂蓮聚集之處】的標記，“……你們隔壁的西陵幹嘛種這麽多魔域的植物？他們都修魔嗎？”
姬軒轅驚呆了：“什麽？！”
“啊這，你們不知道半魂蓮是魔域的東西嗎？”
姬軒轅剛要開口，外面一個叫律令的妹妹忽然走進來說：“大人，縉雲大人從西陵回來了，如今正在外面等待您的召見。”
“什麽？！”姬軒轅聽到這個消息比聽見半魂蓮是魔域植物還震驚，差點一蹦三尺高，“快請他進來！”
這反應，妥妥是好基友久別重逢沒跑了。
我看了他一眼，非常識相地說：“我出去隨便走走。”
“仙上慢走。”
我在有熊隨便亂走，拿照影石拍了很多景象。
今天好像是一個叫做花食節的節日，具體幹什麽的我不知道，但是因為這個節日，有熊聚集了從四面八方到來的匠人，到處都有一些對人族來說可能非常新奇的東西。想要得到貨物，就要用那種叫做骨珠或者羽貝的貨幣進行購買。我沒錢也沒興趣，就只是看看而已。
琴哥仍然還在城郭彈琴。雖然我聽不出來他的琴聲哪裏牛逼，但聚在那裏的人們都聽得非常入迷。連從南方飛來的十六只玄鶴都比我懂得欣賞音樂，一個個停在延頸而鳴舒翼而舞。
我忍不住戳了戳一個陶醉其中的妹子：“你聽得出來他在彈什麽嗎？”
對著琴哥花癡臉的妹子很鄙夷地轉過來：“這是清徵之音呀！大容前輩說過，師延的清徵，德薄者不足聽也！”說完又轉回去聽琴曲了。
罵我人渣是伐！
我：“……就是說，我是說可能，有沒有可能，你說的這個大容，他單純是在放屁？”
“不可能！”妹子說，“大容前輩和師延容顏絕世無雙，怎麽可能會輕易戲言？”
我：“？？？請問他們長得好看跟他們不戲言有任何關系嗎？”
顏狗給我爬！
就在我和妹子談笑風生的時候，琴哥停下了彈琴的動作。他抱著琴站起來，眾人就自發地讓出一條道路恭送他離開。妹子迅速地扯了扯我，於是我也跟著她退了一步。
然後琴哥走過我倆身前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偶像站在眼前，妹子呼吸急促，面色緋紅，有點害羞地往我身後躲了躲。
琴哥不是沖她來的，是沖我來的。他抱著琴，迷茫地問我：“我們曾見過面嗎？”
我：“如果沒有意外，你這輩子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
琴哥更迷茫了：“不知為何，對你一見如故……”
我挑了挑眉：“那可能是這輩子投胎前忘川水喝少了，下次記得多喝點。”
琴哥：“……”
琴哥突然說：“請與我結鴛盟。”
“冤盟？”我驚呆了，“我們什麽仇什麽怨？你的一見如故意思難道是你恨我？”
恩將仇報了啊這屬於是。
琴哥也懵逼了。他快速地反應了一下，意識到我誤會了，又立刻快速而直白地說：“請嫁給我。”
？？？
我痛心疾首：“膚淺啊膚淺！沒想到你竟然是個見色起意的顏狗！”
琴哥：“……我並非——”
我：“不用狡辯！渣男！”
然後我就走了。
和姬軒轅嘮嗑了兩天我才知道，那個叫做縉雲的白發黑皮大胸男是他們族裏最強的戰士。他的情況有點覆雜——數十年前魔域中能夠穿行空間的獍妖來到人間，人族便為此展開了破獍之戰。在破獍之戰中，縉雲墜入魔域，足足過了十年才跟著同樣在魔域的一只辟邪王族被另一個基友拉回人間。他因為接受了辟邪之力，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負擔，註定比別人早亡。
姬軒轅：“仙上可有挽救之法？”
“求我啊。”
他非常幹脆：“求您。”
“有骨氣。”我翻了翻背包，掏了根太陽草給他，“試試給他吃這個。”
姬軒轅：“這是何物？”
我：“太陽草，可以加壽命。”
這根太陽草沒被神農摸過，是我後來自己種的，效果沒那麽牛逼，一根估計也就加個五十年的壽命。神農摸過的太陽草我怕人族吃了當場爆體而亡。
姬軒轅高高興興地把縉雲叫了過來：“來，縉雲，吃藥。”
縉雲非常信任姬軒轅，啥也沒說就把太陽草嚼吧嚼吧吃了下去。我看了看，他狀態欄下的【辟邪之力】buff沒有消失，但是十層【瀕臨崩潰】的debuff沒了。
吃完草，察覺到身體變化的縉雲也有點吃驚：“這是什麽？”
姬軒轅：“仙上給的太陽草。”
對頂頭上司拿藥居然完全不存疑心這一點感到無語的縉雲：“……”
他轉過來，對我說：“多謝。”
我沒和他廢話，打開地圖看起傳送點。琴哥依舊還在有熊，我尋思應該沒什麽事情。
我：“我先去西陵看看，伏羲來了叫我嗷。”
姬軒轅：“仙上慢走。”
我蹭一下在原地消失了。
剛到西陵，我就開始掏出巨鏟瘋狂破壞半魂蓮和夢魂枝。
幾個祭司模樣的人族想要阻攔我，還沒出手，我就擡手放了個陣圖·迷覆，他們被困在陣裏看著我鏟掉這些黑色蓮花，心痛憤怒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從城西鏟到城東，從城南鏟到城北。他們的族長和鬼師被我造成的動靜一齊跑了過來，然後也被我束住了行動。
——老早以前我去過一個叫做巫之國的地方，那個地方因為種植了很多半魂蓮夢魂枝而被魔給幹碎了，海島上很多魂魄都因為濃郁的魔氣沒法轉生，非常悲慘。西陵人的術法好像和巫之國出自同源，也是要靠著夢魂枝和半魂蓮發揮作用。人族人一多就容易糾結，和他們好聲好氣商量除掉半魂蓮估計也很難出什麽結果，我就只好幹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被我刨了吃飯的家夥，西陵人一個個生氣得要死，很多祭司瘋狂口吐芬芳，又被我靜音了——說實在的，要不是怕琴哥沒法正常輪回，我壓根兒沒必要管這裏。
說起來更想踹琴哥了，當年在輪回井前我為什麽沒多踹兩腳？
鏟完最後一根夢魂枝，我長吐一口氣，欣慰地擦掉了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我回頭一看，才發現被固定住的人已經遍布全城。
被困在我身後目睹了我破壞植物全部過程的西陵族長和鬼師看起來已經麻木了。我揮了揮手，把陣圖·迷覆全部給撤掉，說：“不好意思哈，不能讓你們妨礙我鏟草。”
西陵族長是個叫嫘祖的漂亮妹子。她有氣無力地說：“您是之前姬軒轅所說的救了縉雲的仙長吧，為何要將城中的半魂蓮破壞殆盡？”旁邊那個閉著眼睛的兄弟沒有說話，但是臉色非常陰沈，一副殺機驟起的樣子。
我收起巨鏟，耐心地解釋說：“你們把城建在龍淵遺址上本來就已經很危險了，還要在這裏種這麽多魔域的植物，是巴不得向魔域打開通道嗎？”
嫘祖和那個叫做巫炤的瞎眼哥都震驚了：“龍淵？！”
我：“千年過去，龍淵的封印也有所松動了。不過不用太擔心，我應該會在軒轅丘的地界待上幾十年，這段時間要是有魔來，我會盡可能保護你們的。你們就尋思一下怎麽研究不靠半魂蓮發展術法吧，加油哈。”
巫炤涼涼地說：“你說，如何發展？”
我看著他id下那個【八百年最強鬼師】，也涼涼地說：“你不是最強的天才嗎，為什麽要問我？”
巫炤剛想說話，我立刻打斷他：“眼睛睜開再說話！沒禮貌！”
他怒得一下睜開了血紅色的卡姿蘭大眼睛：“你——！”
哎唷，還挺俊哈。
我心情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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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中的鼓槌，忍不住非常用力地嘆了口氣。
由於我狂敲聞天鼓的行為，姬軒轅現在冷汗直下但又不能不客氣：“仙長何故嘆氣？”
我：“神農不見了，我還得在這破地方等伏羲，你說我嘆不嘆氣。”
姬軒轅的表情驟然嚴肅：“您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我叫當場失足，只不過是一個沒給古網充錢還辱罵npc導致當場失足穿越到這裏的悲慘朝弦而已。”
“朝弦？！”他震驚了，似乎完全沒有感覺我的游戲id有什麽不對，“原來您就是傳說中天裂時投下息壤以止洪水的那位仙人？”
我：“嗯……蘆灰是我扔的沒錯。”
姬軒轅非常恭敬：“我聽聞天下有災劫將出世或是人族即將興起的時候，您就會來到神州予以人族幫助。傳說您上次出現的時候，是在八百年前的天堯，當時您身邊還跟著一只鳳凰，不久之後天堯就成為了大地上最為強盛的部族。”
我：“沒有這回事，我每次都只是正好路過而已，那只倒黴鳳凰也不是我的——說起來天堯怎麽滅了？”
姬軒轅有點懵逼：“您不知道嗎？兩個仙人在雲上爭鬥，結果無意中毀去了天堯。”
我：“哦，不知道。那倆仙人後來呢？”
姬軒轅閉了閉眼：“得到了懲罰，但是……並未被處死。”
我笑了：“天柱傾覆也就琴哥一個被削了仙籍，就天堯被滅了你們還想上頭處死仙人給你們交代？我說句公道話，伏羲仁至義盡了。還是自己先把拳頭硬起來吧，憐憫只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舍而已，別發白日夢。”
他有點吃驚：“您竟然不認為人族需要依附仙神而活？”
“人好好的靠自己就行了，幹嘛要依附神明？”我有點奇怪，“大家都是大地上的種族，頂多遇上災禍了彼此幫助一下，你們不會真得很喜歡仰人鼻息過活吧？不會吧不會吧？”
姬軒轅一默，然後非常開心地說：“看來仙上與我等同為知音！您這次到來，是要降下什麽啟示嗎？”
……感情他還沒意識到我不是啥正經仙人啊。
我揮了揮手：“沒啥啟示，你們要富強就自己努力，我懶得管你們怎麽鯉魚打挺。我就路過想找伏羲而已。說起來你們族裏是不是有個叫延的小夥子？”
“延？”姬軒轅皺起眉頭，“可否更具體些？”
我：“他長得很俊很白凈，看起來很好相處，沒了。”
姬軒轅：“……或許您是想要尋師延。他現在應當在城東郭鼓琴，仙上可要喚他來？”
我：“那不用。但是五分鐘之內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信息。”
於是姬軒轅就把我請到王宮喝茶了，順帶著還叫了幾個樂師給我科普琴哥這一世的設定。
應了太子長琴命主孤煞寡親緣的讖言，琴哥這一世也很早就沒了爹沒了媽，他先是因為戰爭被抓到西陵，後面又因為彈琴特別厲害去了有熊當司樂的樂師，因為性情孤傲沈默，日常就是不理人和彈棉花。聽姬軒轅說能和他做朋友的就只有一個同樣很牛逼的叫做大容的樂師。大容也在現場，瘋狂向我吹噓琴哥的技藝高超，看起來恨不得讓全天下都知道他基友非常牛逼。
行吧，雖然性格不討喜，但也不算寡情緣了。
屏退眾人後，姬軒轅有點好奇地問我：“仙長何以對師延有興趣？”
“我得保證他能正常入輪回。”我一頓，摸了摸下巴，“算了，我看這兩年也有魔到人間來，我先呆在這等他死掉再走吧。”
自以為軒轅丘會多一個強力dps的姬軒轅非常高興：“如此再好不過！”
我想了想，掏出地圖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有熊不遠處居然有一個叫做西陵的殘部就建在龍淵殘部上，這座城池上還有個【半魂蓮聚集之處】的標記，“……你們隔壁的西陵幹嘛種這麽多魔域的植物？他們都修魔嗎？”
姬軒轅驚呆了：“什麽？！”
“啊這，你們不知道半魂蓮是魔域的東西嗎？”
姬軒轅剛要開口，外面一個叫律令的妹妹忽然走進來說：“大人，縉雲大人從西陵回來了，如今正在外面等待您的召見。”
“什麽？！”姬軒轅聽到這個消息比聽見半魂蓮是魔域植物還震驚，差點一蹦三尺高，“快請他進來！”
這反應，妥妥是好基友久別重逢沒跑了。
我看了他一眼，非常識相地說：“我出去隨便走走。”
“仙上慢走。”
我在有熊隨便亂走，拿照影石拍了很多景象。
今天好像是一個叫做花食節的節日，具體幹什麽的我不知道，但是因為這個節日，有熊聚集了從四面八方到來的匠人，到處都有一些對人族來說可能非常新奇的東西。想要得到貨物，就要用那種叫做骨珠或者羽貝的貨幣進行購買。我沒錢也沒興趣，就只是看看而已。
琴哥仍然還在城郭彈琴。雖然我聽不出來他的琴聲哪裏牛逼，但聚在那裏的人們都聽得非常入迷。連從南方飛來的十六只玄鶴都比我懂得欣賞音樂，一個個停在延頸而鳴舒翼而舞。
我忍不住戳了戳一個陶醉其中的妹子：“你聽得出來他在彈什麽嗎？”
對著琴哥花癡臉的妹子很鄙夷地轉過來：“這是清徵之音呀！大容前輩說過，師延的清徵，德薄者不足聽也！”說完又轉回去聽琴曲了。
罵我人渣是伐！
我：“……就是說，我是說可能，有沒有可能，你說的這個大容，他單純是在放屁？”
“不可能！”妹子說，“大容前輩和師延容顏絕世無雙，怎麽可能會輕易戲言？”
我：“？？？請問他們長得好看跟他們不戲言有任何關系嗎？”
顏狗給我爬！
就在我和妹子談笑風生的時候，琴哥停下了彈琴的動作。他抱著琴站起來，眾人就自發地讓出一條道路恭送他離開。妹子迅速地扯了扯我，於是我也跟著她退了一步。
然後琴哥走過我倆身前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偶像站在眼前，妹子呼吸急促，面色緋紅，有點害羞地往我身後躲了躲。
琴哥不是沖她來的，是沖我來的。他抱著琴，迷茫地問我：“我們曾見過面嗎？”
我：“如果沒有意外，你這輩子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
琴哥更迷茫了：“不知為何，對你一見如故……”
我挑了挑眉：“那可能是這輩子投胎前忘川水喝少了，下次記得多喝點。”
琴哥：“……”
琴哥突然說：“請與我結鴛盟。”
“冤盟？”我驚呆了，“我們什麽仇什麽怨？你的一見如故意思難道是你恨我？”
恩將仇報了啊這屬於是。
琴哥也懵逼了。他快速地反應了一下，意識到我誤會了，又立刻快速而直白地說：“請嫁給我。”
？？？
我痛心疾首：“膚淺啊膚淺！沒想到你竟然是個見色起意的顏狗！”
琴哥：“……我並非——”
我：“不用狡辯！渣男！”
然後我就走了。
和姬軒轅嘮嗑了兩天我才知道，那個叫做縉雲的白發黑皮大胸男是他們族裏最強的戰士。他的情況有點覆雜——數十年前魔域中能夠穿行空間的獍妖來到人間，人族便為此展開了破獍之戰。在破獍之戰中，縉雲墜入魔域，足足過了十年才跟著同樣在魔域的一只辟邪王族被另一個基友拉回人間。他因為接受了辟邪之力，身體承受了巨大的負擔，註定比別人早亡。
姬軒轅：“仙上可有挽救之法？”
“求我啊。”
他非常幹脆：“求您。”
“有骨氣。”我翻了翻背包，掏了根太陽草給他，“試試給他吃這個。”
姬軒轅：“這是何物？”
我：“太陽草，可以加壽命。”
這根太陽草沒被神農摸過，是我後來自己種的，效果沒那麽牛逼，一根估計也就加個五十年的壽命。神農摸過的太陽草我怕人族吃了當場爆體而亡。
姬軒轅高高興興地把縉雲叫了過來：“來，縉雲，吃藥。”
縉雲非常信任姬軒轅，啥也沒說就把太陽草嚼吧嚼吧吃了下去。我看了看，他狀態欄下的【辟邪之力】buff沒有消失，但是十層【瀕臨崩潰】的debuff沒了。
吃完草，察覺到身體變化的縉雲也有點吃驚：“這是什麽？”
姬軒轅：“仙上給的太陽草。”
對頂頭上司拿藥居然完全不存疑心這一點感到無語的縉雲：“……”
他轉過來，對我說：“多謝。”
我沒和他廢話，打開地圖看起傳送點。琴哥依舊還在有熊，我尋思應該沒什麽事情。
我：“我先去西陵看看，伏羲來了叫我嗷。”
姬軒轅：“仙上慢走。”
我蹭一下在原地消失了。
剛到西陵，我就開始掏出巨鏟瘋狂破壞半魂蓮和夢魂枝。
幾個祭司模樣的人族想要阻攔我，還沒出手，我就擡手放了個陣圖·迷覆，他們被困在陣裏看著我鏟掉這些黑色蓮花，心痛憤怒得都快哭出來了。
我從城西鏟到城東，從城南鏟到城北。他們的族長和鬼師被我造成的動靜一齊跑了過來，然後也被我束住了行動。
——老早以前我去過一個叫做巫之國的地方，那個地方因為種植了很多半魂蓮夢魂枝而被魔給幹碎了，海島上很多魂魄都因為濃郁的魔氣沒法轉生，非常悲慘。西陵人的術法好像和巫之國出自同源，也是要靠著夢魂枝和半魂蓮發揮作用。人族人一多就容易糾結，和他們好聲好氣商量除掉半魂蓮估計也很難出什麽結果，我就只好幹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被我刨了吃飯的家夥，西陵人一個個生氣得要死，很多祭司瘋狂口吐芬芳，又被我靜音了——說實在的，要不是怕琴哥沒法正常輪回，我壓根兒沒必要管這裏。
說起來更想踹琴哥了，當年在輪回井前我為什麽沒多踹兩腳？
鏟完最後一根夢魂枝，我長吐一口氣，欣慰地擦掉了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我回頭一看，才發現被固定住的人已經遍布全城。
被困在我身後目睹了我破壞植物全部過程的西陵族長和鬼師看起來已經麻木了。我揮了揮手，把陣圖·迷覆全部給撤掉，說：“不好意思哈，不能讓你們妨礙我鏟草。”
西陵族長是個叫嫘祖的漂亮妹子。她有氣無力地說：“您是之前姬軒轅所說的救了縉雲的仙長吧，為何要將城中的半魂蓮破壞殆盡？”旁邊那個閉著眼睛的兄弟沒有說話，但是臉色非常陰沈，一副殺機驟起的樣子。
我收起巨鏟，耐心地解釋說：“你們把城建在龍淵遺址上本來就已經很危險了，還要在這裏種這麽多魔域的植物，是巴不得向魔域打開通道嗎？”
嫘祖和那個叫做巫炤的瞎眼哥都震驚了：“龍淵？！”
我：“千年過去，龍淵的封印也有所松動了。不過不用太擔心，我應該會在軒轅丘的地界待上幾十年，這段時間要是有魔來，我會盡可能保護你們的。你們就尋思一下怎麽研究不靠半魂蓮發展術法吧，加油哈。”
巫炤涼涼地說：“你說，如何發展？”
我看著他id下那個【八百年最強鬼師】，也涼涼地說：“你不是最強的天才嗎，為什麽要問我？”
巫炤剛想說話，我立刻打斷他：“眼睛睜開再說話！沒禮貌！”
他怒得一下睜開了血紅色的卡姿蘭大眼睛：“你——！”
哎唷，還挺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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