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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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的違逆他。

即便,他占上成。

任簫吟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不需要任齊什麽樣的反應,只是說出來,僅此而已。

該說的都說了,該冥頑不靈還是冥頑不靈,任簫吟竟是慶幸自己沒抱希望,結果還真是沒讓他失望,如此,也不必多說。

那道聖旨,終於得見天日。

“父親,這是陛下的絳罪詔書,”任簫吟故意加重“絳罪”兩個字“還不接旨?”

然而此刻任齊是不可能跪下接旨,甚至是呼吸越來越弱。

任簫吟從前不是沒拿過聖旨,封官的,處刑的,調兵的。

大概都沒有這道聖旨分量重。

“父親可聽見了?鴆酒賜死。”

幾個字,任簫吟周身的絕情好像要擴散開來 。

繞是如此,他並沒有帶毒酒。

因為沒必要 。

”不可能……不可能!”

任齊不敢相信,奮力要掙紮下床,雙目突出,死命去勾任簫吟手上的聖旨。

怎麽可能,他明明,一生,忠君……

執拗了一輩子的人,終究斷了生息。

像是枯草一樣,頹敗,無力 。

任簫吟走上前,將聖旨放在他身邊,手卻不自主的輕顫。

結束了?

任簫吟嘆了口氣。

他的前半生已經足夠名垂青史,後半生就只能剩下遺臭萬年。

真是可笑啊 。

一輩子。

任簫吟推開門,一束光先跑了進來,外面是熟悉的兩個身影。

就像是歷盡千帆,海角的風終於吹到天涯,煢煢獨立迷路在途中的人,終於找見了歸處。

民為上,社稷次之,君為輕。

良臣,亦是如此忠誠 。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正文就這麽完結了耶!

還會有番外(我絕對不鴿了)

寫下來感觸還是挺大的,還是有很多不足,我還是很菜。

下一本《陛下成雙》,就等過年後再見啦。

祝大家新年快樂!

# 番外

年前高高興興的一天

新皇登基少了好些雜亂之聲,可前朝廢帝到底執政多年,一時半會想徹底以絕後患恐怕還是難事。

這就免不得新帝日日夜夜宿在禦書房,天天與文書公務為伴了。

實在是佳節新春才有了空閑的時間,不然墨幸大抵會把顧府的屋頂說破。

主上如此,一眾下臣也沒好事。

六部不必多說,各部尚書差點沒一頭死磕在公文桌前,任簫吟本身擔得活不少,先前還得避著尚書名頭,現在正式受封丞相官爵,該做的從前不方便做的,全都“名正言順”的砸到了任簫吟頭上。

也因此,接待使臣的安平侯成功錯開了任丞相休息的時候,連著四日“天各一方”。

聽說那日陳肅帝少見的沒有見安平侯。

“人丟了?”

任簫吟在一堆書卷中埋頭苦幹,對面前急匆匆的小廝頭都沒擡一下。

今時不同往日,又是翻了廢帝稱制,又是得了南蠻稱臣納貢,還撞上了新帝登基後的年,可謂是“三喜臨門”。

後果就是,任簫吟對著這些納貢數款,邊防治安,宵禁兵調,使臣安置,皇宮禮制,資金出入,請帖發送,祭神祭祖,封寶大式……磨了整整四日之久,身上的傷已經無傷大雅,只是斷不得藥,不然顧停玄肯定對著小皇帝“重振師綱”。

“是,驛館那頭的人來話,南蠻原先來敬獻的使臣少了人找不著!”

“隨侍接待的官兵沒弄清楚就送到驛館?”任簫吟寫下最後一個“準”字,如釋負重的擡頭看他,活動下自己快要僵硬的手腕。

“聽說是在城門口就沒了!”

真是急壞了,也是負責任,不到四米的距離他句句用喊的,倒是打破了任簫吟耳邊多日的清凈。

“城門口的官……南蠻?”

任簫吟剛站起身,才忽然發覺自己忽視了話中的主角。

南蠻……

任簫吟嘆了口氣,揮揮手讓那小廝回去交差,示意自己會解決這個問題,把奮鬥了幾日的公文收起來放好,終於可以走動了。

成,要批的公文看完了,還得有他親自去監看的工作,只不過相較這個,總體來說已經很少了。

任簫吟出門直接略過驛館,驅車到顧府。

之前在府中沒發覺,開始天欲曉,低頭是公文,再擡眼竟是已經日暮,連帶著市井都染上了一抹紅霞。

顧府的人得了顧停玄吩咐,見了丞相不必傳告不必阻攔,直接讓人進來,一時間這前宿敵恨不得與對方井水不犯河水的府邸現在如此容易就進來,順暢的讓任簫吟懷疑這是不是在任府。

任簫吟一路輕車熟路的走到顧停玄的書房前,剛準備敲門,瞥見自己因為在府中炭火燒暖而有些松散的衣服,收回手,仔仔細細的把衣服整理好,確保不會被安平侯嘮叨,這才敲門開門。

裏面沒人回應。

任簫吟記得顧停玄現在應該是了(liao)了(le)事物在府中待著的,怎麽會沒人?

沈默片刻,丞相大人輕輕念叨一句,推開了書房的門。

那一瞬間任簫吟就知道為什麽沒人開門,並且證實了先前的猜測。

果然是巫奉月。

顧府裏看不見顧停玄,驛館裏看不見巫奉月。

嘖,真好玩。

“這位大……”巫奉月之前也不知道在整什麽幺蛾子,看到人進來就要裝作在房中打掃的侍女,哪怕他身上的衣服十分突兀,然而不過幾秒,巫奉月就認清了來人“尚書……不,丞相大人?”

“南蠻王不在驛館好生待著,跑來顧府是有何要事不成?”任簫吟關上門,打量著這位剛剛繼位的南蠻新王。

從廢帝身死到現在才堪堪數十日,巫奉月就能知道他晉爵加官,看來南蠻還是不怎麽老實。

“大人放心,在下只是來尋安平侯敘敘舊罷了,”巫奉月說著沖他笑笑,閃了身形“絕不會做什麽出格之事。”

任簫吟正準備上前瞧瞧他在翻什麽,卻看見巫奉月身後緩緩靠近的身影,頓住了腳步,道:“話是如此,但南蠻到底不能完全為新朝所信,正是新帝忌憚的關頭,南蠻王公然闖入官員府邸,難免落人口舌。”

“無礙,在下……”巫奉定心滿意足的把那根釵子收好,張口想回答,忽視了後面的人。

“油嘴滑舌。”

顧停玄面色不善的出現在屏風後,打斷了巫奉月的話。

“哎呀,你回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巫奉定見勢不妙就要走,結果被顧停玄先一步堵住了窗子,回頭一看,任簫吟站在門口,竟也說不出是有意還是無意。

得,這會兒是走投無路了。

“你這個時候跑來顧府做什麽?



顧停玄看向任簫吟,見身上的衣服穿的嚴實,這才安心的收回目光。

“拿東西啊”,巫奉月晃晃手上的布包“你忘了?”

“沒忘,”顧停玄鎖上窗,走到任簫吟身邊,不由分說的給任簫吟懷中塞了一個暖爐,“南蠻長公主的東西,不過我倒是想知道,驛館內的‘南蠻王’,是哪一位?”

一看顧停玄一身風塵仆仆卻依舊幹凈整潔的衣服就知道安平侯肯定是出於禮制帶人在城門口找了一通,這才回來找到這個“罪魁禍首。”

“你猜?”

巫奉月眨眨眼,好是天真無邪。

“……”

“哎哎哎,侯爺。”

顧停玄向來君子動手不動口,特別是對巫奉月這種欠揍的,腰上又好巧不巧的帶了劍,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任簫吟趕緊把自己手上發燙的暖爐換到顧停玄手上,這要是死在這,天知道他又要忙上幾天。

巫奉月轉身就跑,一邊往後院逃一邊還不忘回頭說話“多謝了,顧大人!”

顧停玄差點把手上的暖爐扔出去,實在是惦記著身邊人受不得凍,這才制止住了自己。

“南蠻長公主的東西,為何會在顧府?”

任簫吟拒絕他還回來的暖爐,畢竟屋子裏真的不冷。

“……是他之前辦成南蠻公主時落下的,要不是這個,後面他也不會乖乖合作……”顧停玄見他不要,所幸就把手一起拉過來,果然,冰冰涼涼跟屋子內的溫暖十分違和“他少不得要多些好處才肯辦事。”

“這是自然,總不能白辦事,但南蠻王如此行徑,侯爺就不怕有後顧之憂?”任簫吟玩笑般問他。

“丞相會同意?”

“不會。”

“那這便是答案。”

顧停玄整理好自己染了風塵的衣服,哪怕他馬上還要出去。

“送上去的文書都看完了,就剩下宮內布局罷。”顧停玄拉著任簫吟出府,爽快的讓任簫吟甚至羨慕他活少就是好,幹完沒煩惱,真是好差事。

但世上又哪有這麽輕巧的事啊。

“是,宮宴定在三日後,期間只需要審查幾次就可以……還有陛下那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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