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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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但就是不肯放開,直到丞相大人該換藥了。

而丞相大人就算還下不了床,也依然心系公務。

不到一日,拉著安平侯把朝中大大小小的是全都聽了一遍,恐怕就是讓他現在起身上朝,面對新帝新朝也依舊從善如流。

可惜丞相大人現在還起不來。

“這些東西是……王爺送來的?”

任簫吟靠在床上,身上披著顧停玄的大衣,正好將人裹起來。

先前的那番經歷是夢境還是什麽別的虛境,任簫吟早就把它扔的遠遠的,好不容易搶回來一條命,幹什麽跟自己過不去想那些煩心事?

雖然也並沒有完全斬草除根。

但依舊不妨礙丞相大人對眼前的東西產生懷疑。

“是……他送的,送你的。”

顧停玄坐在床邊簡直沒臉看這些東西,堂堂攝政王如此輕浮,定然是師之過。

這都是什麽?

大紅綢子把所有東西都包上了,就算是一小個人參也“慘遭毒手”,攔腰系上紅條。

這哪像是探病,這麽火紅的陣仗,倒像是結親……或者是攝政王殿下所謂的“聘禮”。

“……還望大人,代我……謝過王爺。”

任簫吟皺著眉頭仰頭喝藥,見底後顧停玄在嘴裏事宜的塞了一顆蜜餞,慢慢的帶走口中的苦澀,任簫吟的眉頭才重新舒展開。

“太醫說了,按你的身體狀況,這藥好歹先服上個三月。”顧停玄接過他手中的空藥碗,雲淡風輕的向任簫吟宣告這個“噩耗”。

“這麽嚴重……”蜜餞吃完了,任簫吟口中潛伏的藥苦又開始為非作歹起來,一聽又是三個月,那真是人間煉獄了。

“現在知道嚴重了?”

顧停玄悶著聲音道。

任簫吟盯著他,手撐在床上“下官可沒食言,這條命確確實實給侯爺帶回來了不是嗎?”

顧停玄攏攏他的衣服,鉆了風進去就難辦了“命是帶回來了,一動不動有聲息的也算,”顧停玄回想前幾日這人在鬼門關游蕩,好像隨時隨刻就會撒手人寰的場景,心中有種莫名的別扭感“對吧。”

“我認罪。”

任簫吟說的十分誠懇。

“認……”

任簫吟撐著床榻,另一只手攀上顧停玄的臂膀,貼上了他的唇。

只一瞬間兩人就分開,畢竟丞相大人心裏清楚,再下去,吃虧的肯定是他自己。

“下官知罪,以後定然不會如此玩命,叫侯爺擔心。”

任簫吟笑道。

“這就是丞相大人的認錯方式?”

顧停玄知道自己再別扭什麽。

那樣未知的提心吊膽,何況是愛人。

不過正可謂解鈴還須系鈴人,當朝一品丞相的話打抵還是可信的。

但在平安之下,這又算的了什麽。

“怎麽,侯爺不滿意?”

任簫吟沖他攤手。

顧停玄拿起他一縷發絲,湊近到人家耳邊“不夠誠懇。”

“全憑侯爺做主。”

得,到底還是吃虧了。

顧停玄無奈的將人身上的衣衫和被褥整理好,以防萬一人又挺不住了“還是先把你的身子養好,每日的藥一口都不能少,讓丫鬟進出門時仔細些,別讓風進來,你也是,自己的身子自己應該清楚……”

顧停玄邊說任簫吟邊點頭,覺著安平侯像是在嚴辦公務一樣,面面俱到。

“身子好了,也讓人放……”

“公子——二公子——”

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喊叫,顧停玄站起身示意侍衛去接應,雖然並沒有這個必要,但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侯爺?”

“可不是我。”

外人這麽輕輕松松入了侯府還沒人敢攔,只能是顧停玄吩咐過了。

任簫吟看著門口,那人的身影越來越近。

“哥——”

任林晏靠在門口喘氣,冬天還能跑動滿頭大汗,目光向屋內探去。

“阿晏。”

任林晏顧不上自己有些發軟的腿,多月未見的兄長,再見,心情如何能平靜。

他像是孩童一般,上去抱住任簫吟不肯撒手。

出去的安平侯關緊了門 。

“哥……你不要命了……”

任簫吟看著埋在自己懷中的人,兒時也是這樣,受了委屈不管什麽時候都會來找他,一邊哭一邊念叨事,哭完了第二天卻還不承認,好是要面子。

“好了,我不是好好的?”

任簫吟擦去他的淚水,安撫般的摸摸任林晏的頭。

“我不是小孩子了,”任林晏嘴上嘀嘀咕咕,卻並沒有拿開哥哥放在自己頭上的手,他看著邊上沒來的急收起來換藥剩下的血水,有些不滿道“哥你有什麽事不能同我商量?若不是王爺告知,是不是等傷好了我都還不知情?”

任簫吟雙手捏上他的臉,在任林晏帶著疑惑的眼神中開口“這次事態重大,更何況你在邊境不宜分心,但我向你保證,只這一次,如何?”

這語氣著實有些像在哄小孩。

但事實證明也確實大差不差。

“你說的。”

任林晏還是不放心。

“我說的。”

任簫吟放下在任林晏臉上為非作歹的手,任林晏的臉上沒被寒風吹紅,反倒是被親哥哥揉紅了。

“誰才是你弟弟啊,寧願先告訴他也不告訴我……”任林晏想想還是覺得自己虧,手上的茶卻還是老老實實的遞上。

任簫吟看著弟弟賭氣的樣子不經笑出聲,倒是笑的任林晏有些不自在。

“……笑什麽?”

“只是突然記起你小時候,不開心或是受了氣就回來找我,可站我面前什麽也不說,就是像現在這樣賭氣……”

任簫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任林晏制止住,“羞憤”的二公子小心翼翼的捂住“大公子”的嘴,臉上紅的更自然了——這些事還是家裏說說吧,外頭就大可不必了!

“哥,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任林晏看著任簫吟笑的人畜無害的樣子,誰知道下一秒還會不會說出什麽事來。

“阿晏自然是我弟弟,所以哥哥才要萬事以你為先,就像阿晏你說要保護我一樣。”

嘛,還真是在哄孩子。

但任統領偏偏就被哄好了。

果然在親近的人面前,要那麽多防備幹嘛,餵狗嗎?

任簫吟把空茶杯給他,盯著他有些僵硬的手臂。

難怪在信中那麽生氣,這一下恐怕不輕,至少拿刀要比平日裏費勁。

“巫族如今可還有人掌事?”

那封信寫的匆匆忙忙,字跡潦草,報了個平安就沒了下文,巫族出了這樁事,只怕每個三四十年新帝不會考慮任用外族人。

但邊境管理依舊是歷代帝王憂心的問題,眼皮子底下的南蠻都敢公然作“貍貓換太子”這種事,管理之外的巫族更是直接反了天了,差點讓江山改名換姓,吃了一塹,怎能不長一智?

“巫族歷來都是實行聖女制,近些年讓大祭司搶了掌事權,可也不得不放上個巫主撐著,大祭司倒臺,巫主就順理成章的重新掌權了,”任林晏想了想悵冀靈堅定的樣子“大概是吃了上任聖女的虧,在原有的基礎上改‘聖女’為‘聖君’,以禪讓為制。”

“如此便好,南蠻上表了請罪和稱臣納貢書,至少能少個幾十年的兵荒馬亂了。”

任簫吟點點頭,依墨奚寧和任林晏所言,這巫族聖君雖是初出茅廬,可到底也算是個穩重的主,不惹是生非,就是邊境最大的保障。

“阿晏,你與王爺……”

任簫吟左思右想墨奚寧送來的東西,那紅綢子綁的實在有些明目張膽,還是含蓄的跟任林晏……提一下。

然而“日理萬機”的攝政王殿下並不用丞相大人操心,任簫吟話還沒說完,他就帶著自己“親愛”的扇子,笑靨如花的出現在了門口。

“王爺?!”

任林晏看到墨奚寧的那一刻就知道哥哥想要問什麽了,篤定定然是墨奚寧整了什麽幺蛾子,站起身來想要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任統領猜的確實不錯。

這也多多少少證實了任簫吟的想法,丞相大人無奈的嘆口氣,開始合計旁系適宜的子弟。

然而出乎兄弟二人意料的,上一秒還滿面春風的攝政王殿下,下一秒就“面如土灰”。

任林晏楞在原地。

任簫吟靠著看戲。

墨奚寧“大聲哀嚎”。

顧停玄“大義滅親”。

顧停玄?

可惜啊,墨奚寧特意撿著顧停玄上朝自己休沐的日子來,卻是百密一疏,忘了安平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能力。

“侯爺,本王也沒做什麽吧!”

墨奚寧垂死掙紮,卻看到屋內兄弟倆如出一轍看戲的表情。

……沒愛了。

“王爺的立下官還沒來得及代丞相謝過,既然王爺今日有時間,不如留步,讓下官好好答謝!”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多少次墨奚寧都以“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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