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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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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齊所謂的忠心報國,只是為了和他人一起接過這個風飄絮雨的山河。

“若是三皇子殿下不願,也定沒有那麽順暢。”

任簫吟看著地圖上小小的一個點,那是皇三子的寢宮,整個皇宮中最不受重視的地方。

“他不曾享受過片刻榮華,現在有了機會,自然要抓緊,才能不辜負杏嬪和他日日留戀民間。”顧停玄雖然並不信讀過的那些聖賢書中的空白話,大多還沒刀槍來的實在,可現在時局所示,又不得不承認,得民心者確實得天下,何況是這樣一個獨持中立的皇子。

“至少,從這一步開始,他就有了弼士輔佐。”任簫吟感覺到風漸漸淡了下來,終於站到窗子邊外面的星河一覽無餘。

大皇子二皇子兩人並不是無爭權奪利之心,只是相較他們的前半生所得的榮華富貴,區區一個皇帝,並不能代表什麽,是受封親王輔佐新帝,還是黃袍加身自立為王,於他們而言,只是在皇宮。

墨幸對於一個陌生的環境,他身上的未雕琢可以讓他完美無缺的融入,就算是藏鋒隱芒。

“想了這麽多,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保證。”顧停玄站在他身側,微弱的火光削減了他臉上的幾分冷峻。

任簫吟轉頭看著他,莞爾道:“太傅大人的話,我怎麽敢忘。”

“計劃趕不上變化……”顧停玄不論是從自己還是從任簫吟,都無法肯定到百分之百的地步,他要舍身犯險,怎能不憂心?

在山中待了十幾年,出來後便是一切人都帶著算計的眼光打量他,還有那個假星星和自己身上血脈相連的父親,看到他的每一刻,每一時,都只有無限的冷色,偏偏那人又喜歡帶著菊花出現在他面前,仿佛他人不知道,他多深情似的。

直到周圍人對他的稱呼,慢慢變成了尊稱,直到周圍人對他說話的語氣都帶有畏意,顧停玄才真正有時間,從自己的過往中脫離出來,去瞧瞧那個新任的狀元郎。

更是如今的尚書,如今的任簫吟。

明明也是夾雜利益向他而來,卻也能毫不掩蓋的撕下外衣露出內裏的深情。

“太傅大人說來觀星,如今怎麽又放任不管了?”任簫吟心情頗好,或許是人的原因,也或許是環境的原因。

顧停玄看了眼天上的明星,月亮被它們簇擁起來,好像整個皇城中包圍著它最高貴的主人,但也總有那麽幾顆星星,在看不到的地方熠熠生輝,爭奪自己的一份光彩,與月同輝,與日同壽。

“如何,好看嗎?”

任簫吟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將太傅大人往窗邊帶了帶。

任簫吟知道他無心看天,但是來都來了,就這麽空手而歸實在是說不過去,太傅大人就算再怎麽富有也不能是這麽揮霍不是。

柔和的月光與昏暗的燭火一同撒在他身上,叫他的青衣與夜融合,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顧停玄此刻眼中沒有星星,只有眼前的這個人。

身上披著河漢,眼中滿載星辰。

“自是不負良宵。”

任簫吟感覺那只手輕輕圈住自己的腰,兩人靜到能聽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聲。

任簫吟擡頭,不經意間擦過了那人的唇。

顧停玄沒給懷中人撤退的機會,一手攬著腰,一手從他腦後探過去,將那落荒而逃的小東西捕捉回來,讓他再也無處可逃。

天上的明月,自然有星星和黑夜為它做陪襯,更有千年來的文人雅士為它賦詩歌。

可顧停玄不管這些,他只知道現在屬於自己的月亮,正被他整個攬在懷中,散發著屬於他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但是,我真的想讓他們兩個好好談談戀愛呀!

雖然但是,沒do,真沒do!(嚴肅臉)

內通敵

清早的天就是這樣蕭瑟,秋日裏落下的枯枝敗葉還沒來得及被人掃去,就被大雪徹底掩埋 ,讓它更加腐敗不堪。

颯颯寒風,毫不留情面的吹過每一個人的心底,用有著最殘忍的方式告訴他們,京城,要變天了。

空寂了多天的朝堂,終於等到了那一抹明黃的再度降臨。

明明皇帝大病初愈,是一件喜事,可不說是皇帝本人,就連朝堂上的每個官員臉上都夾雜著一種覆雜的情感。

皇帝冷靜的臉色就昭示了,今天這場早朝註定不會安平。

“朕不過連著七日未曾上朝,誰料卻找出這麽多有趣的事。”陳景帝臉色仍舊有些慘白,只是在冕旒的遮掩下並不明顯。

空虛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著,底下鴉雀無聲。

“貪墨,勾連外敵,結黨營私,這就是你們為人臣子的侍君之道!”

隨著上位者的質問,還有幾卷信箋被扔在了他們面前。

朝堂之上,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空無一聲,可是一聲連著一聲的求饒,也並沒有讓人的心情有多舒暢。

“陛下恕罪!臣只是一時利欲熏心,絕無要背叛陛下之意!”

是兵部侍郎。

與他一起跪下的,還有兵部尚書。

自己底下的人,出了這等子的大事,他絕對脫不了幹系,貪汙朝堂撥下來的軍款自個兒去花天酒地,就算對不起將士,也得對得起自己手裏的刀槍,叫人如何能忍?

“臣禦下不嚴,懇請陛下責罰。”

只是陳景帝並沒有滿足他的要求,因為這一件件的爛攤子,沒有那麽多時間讓他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

“怎麽,年廷尉還要朕親自請你不成?”

皇帝發話,才聽得一聲顫顫巍巍的聲音傳出“臣……臣……”

堂堂大寺九卿,如今竟然連話也說不明白,對外通敵的時候,是一副嘴臉,現在東窗事發,又是一副嘴臉。

“臣絕無通敵賣國之意,臣不知對方是……”

能是什麽人?

能是什麽人能接觸到堂堂朝廷三品大員?能是什麽人能以黃金千兩差遣人辦事,能是什麽人想要吞並泯朝,自立為王。

毫無疑問,只有蠻夷之人。

信中是怎麽寫的,國主昏庸,百姓塗炭,奸臣相助,天下大亂,唯有重立新王,方可立世救民。

當著皇帝的面,真是有十個頭都不夠砍。

“陛下,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懇請陛下斬殺奸臣,以正國威。”

程譚朝著最前方的人看了一眼,對方並沒有回頭的打算,但是袖中的手卻不可察覺的晃動,叫他繼續說下去。

“年廷尉私通外敵,是罔顧祖宗法治,不將陛下放在眼裏,依臣看,此等奸臣,唯有殺之而後快。”程譚一絲不茍的語氣,字字分明,全都落在了皇帝和年廷尉的耳裏。

年廷尉有沒有聽進去不得而知,但可以確信的是,他清楚地聽到了從程譚嘴裏說出來的“殺”字和皇帝無聲的默許。

“陛下,求陛下恕罪!臣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

他此時也顧不得什麽尊卑,甚至忘記了現在是在朝堂上,不顧自己的身份,連滾帶爬的爬到皇帝的龍椅梯下,止不住的磕頭,大殿上的朱毯甚至還沒他額頭上的鮮血要紅。

“你一筆一劃,寫出這封信的時候,就應當知道,這沒有這個命再留給你了。”

陳景帝身子本來恢覆的就不大好,現在又加上了氣血攻心,讓他的聲音更加無力,卻並不妨礙他予奪生殺的權利。

“來人,將這兩個亂臣賊子給朕帶下去,擇日問斬!”

一陣連著一陣的哭喊聲,好像他們兩個人不是朝廷命臣,或許嚴格來說,他們現在確實不是朝廷命官,而是是死人。

但這並不代表著風浪平息。

皇帝一開始說什麽?

貪墨,勾連外敵,結黨營私。

兵部侍郎貪墨,年庭尉勾連外敵。

那麽結黨營私,是誰?

皇帝一太反常地將自己最厭惡的結黨營私羅列在最後,甚至是長時間沒有讓文武百官都敏感的察覺到,皇帝對於這件事的看法,糾結不定。

“任卿,”陳景帝再開口就顯得有些疲憊,“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問話,明明任簫吟位極人臣這樣的場景並不陌生。

但今日不同。

從皇帝的口中,往日明顯的信任感,在此刻崩塌。

“臣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陳景帝不知是被氣的,還是修養好了,被他這麽一句話一說,氣急反笑,瞳孔中似乎充斥著怒火“是朕給你的權利還不夠大,是尚書一職委屈了你,讓你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勾結官員,籠絡勢力!”

朝堂上的烏雲密布,黑雲摧城,終於明白,它的源頭在哪。

任簫吟這樣一個人,往日無限風光全全因為皇帝的信任,如今卻犯下結黨營私這等罪事,不光這皇帝驚嘆,在場的諸位也少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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