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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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逛,順便看看那些登科的才子都是何許人也。”

孟氏對於那天的事記憶深刻。

“我那時還有幾分聰明,總是自詡武將之女,出門從來只帶一兩個丫鬟,誰料那一日看胭脂上了癮,不知不覺走到小巷裏都未曾發現,你爹那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我身邊,嚇得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登徒子,驚慌之下,為了防止他再叫同夥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手上看好的胭脂順勢就堵住了他的嘴。”

孟氏每每回憶起這個時候,還不禁發笑。

任簫吟也未曾想過,原來父親,母親年輕時,還有這麽一段往事,可是越是如此對爹娘現在越來越漸行漸遠的行為,他反倒更加不能理解。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任府的公子,新晉的探花郎,我和他是因為胭脂結緣,成婚那日,他寶貝似的給我捧了一盒胭脂,說是他自己做的。”

“一直保存到現在,我也未曾用過。”

這點倒是看得出來,那胭脂雖然舊,可是不無多少扭動的痕跡。

“但這胭脂,早就壞了。”

孟氏的話輕到連風都聽不清。

只是任簫吟不知道,父母兩個人起源是這一盒胭脂,也是因為這一盒胭脂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確實是幾年的感情說崩就崩比較奇怪,那就只能說有些習性和三觀是結婚之後慢慢體現的,比如結婚那會兒,他正好是碰上盛世明君,那麽他的“忠”就很合理,但是碰上這麽一個亂世昏君的話,這就是很明顯的愚忠了,就是固執頑固。

為什麽每次都要說,因為我文筆太菜了,不說我自己都看不懂嚶嚶嚶嚶

還有我插一句上一章,其實是變相表白,有人看出來嗎?(跪下)

父母呼

任齊一大早便因公事出了門,直至快是傍晚,也不見門口有一點影子,任簫吟倒是少見的放了天假。

放假也無非只是少了父親每日的過問,正常先生日日的授課他也落不下,放課後也不過在房中看書。

任簫吟像往常一樣退避了下人自個兒進入書房,書房裏被暖爐讀燒的略同春日,身上的寒氣全都一抖而空。

“哢”

任簫吟拿書的手一頓,放輕了腳步向後頭走去,越近,聲音的源頭也逐漸顯現。

“阿晏,你在這兒做什麽?”

任林晏大約一炷香前就在房裏了,任簫吟將他抱起來的時候,手中的熱意更加明顯。

地上是一本《三字經》,兩三歲的孩童讀起來還是要費些事。

“哥哥,書。”

任林晏被任簫吟抱在懷裏,一邊還是惦記著那本書,用手指著道。

任簫吟低頭看一眼,一手將人抱著,一手從地上將書撿起來,一起帶到房前坐著,任林晏坐在他腿上,迫不及待地翻起面前的書。

“人……本……”

任林晏識的字還不足以支撐他讀下去,任林晏自己也清楚將就讀了兩個字無果後,轉頭看向任簫吟,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若是讓娘知道你這麽好學,留芳閣少說要喜慶個三日。”

這話不假,六二公子雖然年歲小,但是能耐不小,翻書房,擲石頭,事兒雖然不算太大,可是總歸會添上幾分麻煩,但身頭伺候的奴仆管不住,孟氏到也忍不下心來認真責罰,往往一句“娘親”,萬事都擺平了。

除去任齊真的實打實的管,也只有在哥哥面前放肆不起來。

“……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綱者,君臣義,父子親,夫婦順……”

三綱者,君臣義,父子親,夫婦順。

任簫吟五歲時便讀背下來,現在也不可能不解其意,只是這兩句話為何能令他如此在意?

“哥哥?”

任林晏正聽得津津有味,忽然後面緩和的聲音停止,任林晏奇怪的回頭,抓住了任簫吟垂下來的一縷頭發。

“哥哥,我們去找娘親吧。”

小孩子對這種東西到底靜不下心來,何況是任林晏,樂意聽歸樂意聽,坐久了玩心大發也是真。

任簫吟左右想不出個源頭,索性順了他,這些煩心事,就讓他自個兒自生自滅去吧!

任簫吟將任林晏放下來,給他裹好了披風備好了暖爐,兄弟兩個才終於出發。

留芳閣的路都被下人清過了雪,走過去也是順利,不過卻在入門時碰見了兩位訪客。

“任公子也在啊,可惜我二人要走了,不然定要讓譚兒和任公子好好談上一翻。”

比話語先入耳的是程夫人的笑聲。

程夫人一身紅衣在雪地裏甚是顯眼,見他二人來了也是欣喜。

“程夫人安。”

任簫吟止步問安,身旁的任林晏也學得有模有樣“夫人安好。”

“任大人和言言真是教子有方。”

程夫人喜歡孩子,這一點大多數人都明白。

任簫吟回笑,一邊看著邊上寡言的程譚。

程譚此刻真是冷若寒潭,只是臉上的傷實在是有些突兀。

任家與孟家是世交,母親與程夫人乃閨中密友,時不時串個門也都成常態了。

“今日有些晚了,便不多打擾,二位公子,下次再會。”

任簫吟心中想著程譚的傷,心中好笑,就連孟氏都看出來了:“簫簫,碰上什麽事兒讓你這麽高興。”

孟氏此刻也是心情大好,破天荒同意了任林晏去後院的花房。

“謝謝娘親!”

任林晏好不容易得了個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麽可能會乖乖在原地等著,慌急慌忙地抱了一把母親後,就樂顛顛的去了後院。

“仔細著些我的花!”

孟氏在後頭笑,實際上任林晏也不會真的折了半個花房的花。

“簫簫,還沒同母親講,你有什麽樂事兒?”

“母親見過程公子了吧。”

任簫吟想著又忍不住發笑。

“原來如此,程公子真是正經的像個大人一樣。”

程夫人來了,就免不得和她聊些趣事,這其中自然也有程公子和項家的公子大打出手一事。

“當年程家與項家的夫人曾有約,待到二人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便結為夫妻,到底還是程夫人她愛吃辛食惹的事,別說是旁人了,就連她自己都以為是個女孩兒。結果你也瞧見了,兩家可都是個公子呢,這也就當做笑話去了。”

“不過兩家的交情,程公子與項公子免不了要碰面,再加上當年那事兒這麽一調撥,程公子怎麽忍得住呢?”

程譚最是面薄,也不怪他能次次都不手下留情。

“可他哪裏打得過項公子啊。”

任簫吟腦海中還是不斷浮現程譚掛彩的臉,和他抱怨時幽怨的眼神。

項家以武立世,項公子從會走路開始就跟著項將軍在軍營中摸爬滾打,程譚那些力氣怎麽比得上?

“倒還別說,程公子板著個臉,可真跟個小大人一樣。”

孟氏笑得暢快。

程譚生性寡言,什麽事也變做得一絲不茍,程夫人是個愛玩的性子,常常在外頭忘了時辰,程大人顧不過來,叫母親回去這個差事自然而然就落到了程譚身上。

母子二人暢談許久,直到任林晏玩累了被乳娘抱著回房休息,這才發覺天已經黑了。

“爹是有什麽事嗎?”

任簫吟看著窗外,雪花在黑夜裏並不有多明顯。

任齊好像從來沒有過像這樣一整天都在外不回來,哪裏有那麽多事需要他處理呢?

孟氏表情凝重些,看著任簫吟,似乎是想找一個委婉的方式開口。

“新帝登基不久,這些也是常事。”

先帝死的太過倉促,以至於無論是立太子,還是預備後事的詔書,一樣也沒有落實下來,大皇子等皇子死的死,傷的傷,甚至先皇後自縊於寢宮,鉚王遠在邊關,左右能扶上位的皇子,竟只有他一人。

生母不詳,帝王不寵,以至於他是否是先帝的孩子,都尚且存疑,但一個國家隊群龍無主不會有多少的包容度,就算是趕鴨子上架,也得先穩住朝政。

席帝後期一番浩劫,虧是未曾傷了根基,加之陳文帝力挽狂瀾才將泯朝又重新推回盛世,現在文帝崩,原先俯首稱臣的藩王們自是要來分一杯羹。

藩王外亂三年,鏟除朝中異己又花了兩年時間,竟是先帝駕崩了足足五年,才又迎來了一個正式的登基大典。

“爹是為了這些事在忙?”

任簫吟不知怎的,先前在書房中讀的那兩句在他腦海中浮現。

三綱者,君臣義。

任齊似乎很好的貫徹了什麽是為人臣子,什麽是忠心為國,不循禮法威脅陛下的事情,他從未做過一心為了輔佐陛下。

自然皇位上坐的是誰,只要他是皇帝,姓墨,也便能得到任齊的“一視同仁”

“簫簫”

孟氏突然變得很嚴肅,她拉過任簫吟的手:“對於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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