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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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要光聽你爹的,要是你自己判斷,你要自己判斷出來,這個君主到底值不值得你來輔佐,這個國家到底值不值得你的忠誠。”

任簫吟有幾分疑惑,畢竟任齊似乎從來沒有給過他“自己判斷”的餘地。

“娘,我記住了。”

任簫吟有些怔怔的。

孟氏心裏曉得,哪怕兒子再怎麽聰慧知書達理,他從未接觸過朝堂這些覆雜事情,如何也沒辦法有切身的體會。

而唯一能教導他這些知識的父親。

孟氏也不知丈夫是什麽時候開始變的。

是晏晏出生?是他們二人第一次爭吵?

恐怕不是,應當是陛下剛剛得權的時候。

也是那時候,孟氏對於丈夫一直堅守的“忠”有了不同的看法。

“娘不想讓你變成你爹那樣的人,他對一件事看中的可怕。”

孟氏不想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可到現在似乎也非說不可。

“跟他成婚這麽多年,我反倒是越發看不懂,若是哪日和離,也算是對我他都好。”

“娘,您不是……很愛爹的嗎?”

任簫吟看得出來,父母的只爭吵漸增加,屬實是不符合外界對他們琴瑟和鳴的評價。

只是他自己想不到,問出這個問題後,肋骨理所當然的感覺越發明顯。

理所當然什麽?

父親母親觀點不合,反倒是分開更好。

任簫吟不可否認,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他不明白,那樣一個胭脂盒都能被母親收藏這麽多年,甚至是看著顏色一點點變得暗淡,都舍不得用,滿屋的妝發首飾裏還能獨占一格,那明明便是真真切切的情了。

“人是會變的,簫簫,就像娘也會離開你一樣,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足夠了,娘不用你做什麽頂天立地的大事,你只要順和一生就好。”

這樣凝重的話題,母子兩個人到底沒再談下去。

任簫吟直到回到自己的房中,那些事情還是不斷在他的腦中互相碰撞,直至轉化成兩句話。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足夠了。”

父子親,夫婦順。

任府封閉的大門開了,任齊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本章中引用了《三字經》,其實帶了一點我自己個人的理解在裏面,而且為了貼合文章的劇情,這個意思不是很準確,看看就好,不要當成真的

陳景是年號,不是封號哈,就跟文安是一樣的意思,所以叫他陳景帝叫的是年號不是封號,只能說我還是比較疏忽對了。

縱不住

任齊少見的直奔留芳閣而去。

按照他先前和孟氏恨不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的趨勢,不是有什麽宴席,必是二人參加,可不是能少見就少見。

更別說他來者不善的氣勢了。

也不知他們兩個人談的什麽,徹夜未眠,直到第二天清晨,任齊才是滿臉陰雲的離開了留芳閣。

二人昨日爭執的是何內容,無人知曉,只是二人火氣上來,院裏院外的奴役都聽見了。

“休妻?!”

任簫吟驚異的看著面前憂心不止的彩雲,實是不敢相信。

“娘未犯七出,爹他有什麽事要……”

任簫吟話到一半忽然頓住,孟氏的話猶在耳邊。

“孟將軍對新帝尚且存疑,說陛下亂殺手足血脈不純,難能大任 ”

彩雲從小服侍在孟氏身邊,這些事情她多少耳濡目染。

孟將軍此番表態,就代表了孟家不站在新帝這一邊,而孟家,或多或少自然也有孟氏的態度。

這正是與任齊互逆的。

任簫吟鮮少的心中忐忑不安“娘現在在哪?”

彩雲正待開口,卻突然有人從門口急匆匆地跑來“大公子,夫人去找老爺了!”

任簫吟一刻也等不及,顧不上身後追上來的彩雲,直奔正房而去。

門前是跪了一地的仆役,安靜的環境下,房中的聲音越發明顯。

“你想讓他怎麽樣?變成像你這樣的蠢貨?!他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下臣!”

孟氏少有這樣高聲語的時候,哪怕再怎麽和丈夫有爭執,也不會如此激動。

“正因為他是我的兒子,是任家的嫡長子,他們必須衷心於陛下,光耀門楣,這是他的責任!”

一字一句是風霜雨雪也擋不住的真切,任簫吟一路跑來氣喘籲籲,也顧不上平日裏的禮數,只是想推開這一間隔了許久的門。

“大公子……不可啊。”

是任府的管家,滿臉愁容的老人無奈搖頭。

任齊到底是府上主事的,怪罪下來他們定然第一個遭罪,若是因此牽連了二位公子,還不曉得會落個什麽後果。

任簫吟到底沒有推開那扇門,可門外的這些插曲全然影響不到門內。

“大皇子,寧王,奕王,還有皇後是怎麽死的,那心裏更真一點數都沒有?!”

“放肆,陛下下旨禁談,你這是想違背皇令不成?”

“算得上什麽皇帝,不過是蠻夷人的雜種!”

“啪——”孟氏氣上心頭,夫妻二人之間堆積多年的矛盾,仿佛在此刻全全發洩出去,以至於孟氏忘了隔墻有耳,失了面上功夫,這番話不知說出多少人的心聲。

只是新帝哪怕根基不穩,還是一頭不可小覷的野狼,何況朝中並不缺乏任齊一類的人。

藩王作亂的虧空尚未完全補回,泯朝如今經不起再來一回動亂,再來一個昏君。

一巴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卻也意外的平息了兩人的怒火,中斷了這場仿佛無休無止的爭吵。

任簫吟心下更加慌忙,做好了自己擔責的準備,就要推門進去,誰料卻有人搶在他前面。

任齊開門了。

近幾年的變亂讓他染上了不少悴色,如今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明明正值而立之年,卻好像提前步入耄耋。

他略帶疲憊的眼神看了眼任簫吟,他似乎並不意外任簫吟的到來,臉上也少有的染上了幾分慌亂,不過很快就被他掩蓋而去。

“爹!”

任簫吟到嘴邊,卻不知道要說什麽。

難道說問他為什麽要休了娘?

問他為什麽要對皇帝這樣的不顧及?

哪一個都不是,他有能力去沾染的。

“……你放著書不讀,在這兒湊什麽熱鬧?”

任齊不意外,只是那麽幾句話,可仍就那麽不留情。

沒等任簫吟回答,任齊已經從他身邊走過,掠過的風冷的刺骨。

他的身邊的侍從似乎全都變了模樣,只是任簫吟但是肯定這絕對不是府內的人。

“大人請自行考量清楚,只有死人才會對陛下沒有威脅。”

這句話不只是被從何處帶來,也不知為何,如此恰巧地飄進了任簫吟的耳朵。

任簫吟有一瞬間的呆滯,不過很快就被他拋諸腦後。

任簫吟回頭,孟氏跌坐在地上,面上的紅影,看著令人膽顫。

“簫……”

孟氏許是剛剛反應過來,連著看他的眼神,還有幾分楞神。

“娘!”

彩雲關上了所有門窗,拿著一張毯子蓋在孟氏身上。

“娘,您沒事兒吧?”

任簫吟見到母親,臉上似乎有晶瑩的淚珠劃過滴到手上的溫熱是如此的真實。

任簫吟從沒有見過母親哭泣,哪怕是生弟弟時,生子受損,都未曾落過幾滴眼淚,更有她將門之女的傲氣,怎麽會像現在這樣?

孟氏從來不吝嗇於哭泣,僅僅是一個巴掌帶來的疼痛,不會被她放在眼中。

任簫吟不知該怎麽出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安慰母親,還是該說些什麽體面的話。

母親不曾哭的這樣撕心裂肺過,任簫吟現在能想到的也只有一點。

孟氏傷了心。

正如同那和舊了的胭脂一樣,哪怕收藏的再怎麽好,也終究是故人不返。

“簫簫,別學你爹……別讓你爹阻礙了你……”

孟氏的哭聲已經漸漸淡了下去,可她看著面前已經如此懂事的兒子,又回想起丈夫先前無情的話,忍不住痛心。

“什……麽?”

任簫吟並非不懂孟氏是什麽意思,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對任齊有這麽大的防備。

難道……

“大人請自行考量清楚,只有死人才會對陛下沒有威脅。”

那是風裏的聲音,並且還不是真實的,任簫吟只能暫且如此盼望著。

“簫簫,你日後,還有晏晏,莫要再多來留芳閣了。”

孟氏斷斷續續的說不出一段完整的話,可越是這樣,那股提心吊膽的氣氛就越是濃重。

“娘,爹是不是……”

想對您怎麽樣。

孟氏自然不會讓他的話從口中說出,誰知道丈夫身邊那群人什麽時候就會捕捉到這一點蛛絲馬跡,報告到他們的主人面前,誰又知道,他會怎麽把他自己的兒子打包好奉獻給陛下?

“簫簫,不要被你爹管縛,你要走你自己的路。”

“如今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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