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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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閨秀,各個王府的宗室女,從名單花冊到入場秩序的座位排列,陳景帝毫無例外全都扔到了戶部……或者說是任簫吟頭上……

任簫吟剛準備起來,卻發覺身上似乎多了什麽東西,垂眼一看才發現早就搭在他身上的毯子。

這是什麽時候多的?怪不得秋風吹在身上好像都弱了許多。

尚書大人有些疑惑的朝太傅大人看去。

太傅大人一直看著窗外兩只貓在打架,假裝沒有發現。

“下官告退。”

“不知尚書大人可有興趣隨本官往夜桂寺走一趟?”

任簫吟頓住了腳步。

付氏,夜桂寺。

或許真能看出些什麽端倪來。

更何況多一個人,很多事情上都不用自己動手。

“勞煩太傅大人。”

夜桂寺畢竟是城外的寺廟,他們這些官員無事並不會大老遠跑到外面來祈福。

至於上次來這兒,還是因為孫氏。

夜桂寺高高的建在山上,頗有幾分浮雲遮望眼的意味,層層疊疊的雲梯順著山坡一路綿延向上。

剛一站到山腳下,任簫吟就覺得夜桂寺有幾分奇怪。

他十幾年藥喝過來,再怎麽麻木,也多多少少對這些藥物的味道有了感覺,這裏不像別的寺廟是繚繞的熏香味,更多的是和花香摻和在一起牛頭不對馬嘴的藥味。

顧停玄見他思索,自己卻並沒看出什麽,剛想開口就被任簫吟先發制人“大人,可聞見有什麽味道?”

味道?

顧停玄不可置否的搖搖頭。

武學練到一定程度五感確實比常人更加靈敏,但硬要讓十幾年沒生過病的太傅大人去研究藥理,恐怕有幾分強人所難。

任簫吟在山下,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兩個人只能先一步上山。

縱然他們二人此行並沒有帶多少仆從,但上朝回來還未換下的官服就已經惹人註目了。

一黑一紅的視覺沖擊力實在太大,路過的一些人都不免看此處看兩眼,好在是人不多,不然讓任尚書和顧太傅情何以堪!

一路悠悠的晃到山頂,那種味道更甚,以至於從奇怪演化到了難聞。

“咳……”

就這味道,還不如回去喝藥。

任簫吟只能大口緩兩口氣盡量減少這種味道給他帶來的沖擊。

“怎麽了?”

顧停玄心想任簫吟的身子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在看見他輕掩口鼻的時候,就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廟裏,有別的東西。”

至於到底是什麽神魔鬼怪,任簫吟說不上來,總歸不該是正常寺廟,甚至是一座小城該有的東西便對。

“那你……還受的住?”

顧停玄大概的環顧四周,四處有些花花草,其中不缺乏被掩蓋的蟲子。

他一雙狐貍一般狡猾的眼眸打量著,不難讓人懷疑他已經預定好了這個寺廟的下場。

但任簫吟……

顧停玄也沒照顧過人,甚至自己都沒有幾次親身體驗的機會,只能站在邊上幹巴巴的詢問一句。

任簫吟再一聲咳嗽妄想將那股味道揮散,但最終沒讓他得逞,不過好在是有所緩解。

“太傅大人,不必擔心。”

下官早就習慣了。

顧停玄覺得這人的話不可信,可思來想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行。”

顧停玄放慢了步伐走在前面,任簫吟再次深呼吸,一步步的跟了上去。

走到了寺廟的內部,任簫吟反倒好受些,裊裊的檀香味道雖然濃,但好說比那些東西好聞多了。

“二位施主大駕光臨,不至於有何事相祈?”

還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一個身穿袈裟,滿臉和善的主事和尚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的身子有些臃腫,手掌握著鬥大的佛珠,還能隱隱約約看見藏在下面的繭。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顧停玄本身自己就不信神佛的原因,看到這個和尚的第一個念想就是“人模狗樣。”

……

太傅大人決定別過言,不去看這個“人模狗樣”的和尚。

這個面相和善的和尚,跟隨他一起出來的,還有一股濃重的桂花香。

檀香和桂花香雖然都有些濃重,但好歹也多是正經東西,頂多有些味重,肯定沒有外面的味道讓人難受。

任簫吟平靜的望著他“我等只是聽說,貴寺還住過宮中的人。”

任簫吟也不怕他看出來,畢竟先不說他們身上顯眼的衣裳,就是這個和尚見到他二人第一面說的那句“大駕光臨”時就應該做好準備。

“確有此事,”主事和尚說著臉色慢慢變得深沈,語氣也有些悲痛“娘娘不過桃李年華,就一輩子關在廟裏,貧僧屬實是惋惜。”

“她做了那樣的事,又怎麽會讓你惋惜呢?”

主事和尚搖頭,轉而撥動著佛珠“萬事皆有因果,娘娘那般和善的人,是斷不會做出傷害自己孩子的事,貧道想著,中間大約是有什麽誤會。”

話是這麽說,但他還是不免透露出一種萬事已成定局,再說已是悵然的神態。

顧停玄不屑的正眼看看這個隨了主子的和尚,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當年貴人付氏正當寵愛,突然被天下人皆知她下蠱謀害皇嗣廢為庶人關壓在夜桂寺,一夜之間淪落成眾人的笑柄。

不過先帝子嗣上尚且豐盈,對外界也僅僅只是模糊不清的“謀害皇子”。

曾幾何時說過,她害的是她的親子。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了兄弟們,我發現這個標題我是越來越不會起了

啊,晚自習……

任簫吟:“狗皇帝,就知道動動嘴皮子,什麽事都讓我來幹。”

墨幸:“……”不敢說話

顧停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至於那種奇怪的味道,雖然文章裏面說的是桂花配上藥加蠱蟲,也可以自己想象一下房間裏剛剛用八四消過毒,一邊吃螺螄粉一邊喝著香蕉,棗子的味道……

風休住

戌時,月影蹁躚。

任簫吟坐在亭子中,手上握了些魚食,時不時扔下去幾粒,水裏的錦鯉霎時蜂擁而上,大部分時間都是幾條體積偏大的錦鯉將魚食搶去。

剩下的小魚次次無功而返,卻又次次不肯放過機會,不甘心的在上一次魚食投放的地方來回徘徊。

任簫吟看著吃了食的大魚扯氣高昂的離開,留下一些小魚還在那兒白費功夫,右手又拿過幾粒,等著下次投放。

“女。”

“屬下在。”

這群人神出鬼沒,呼之既來,甚至是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隨時隨地都與旁物融為一體。

“盯著夜桂寺,特別是那個主事和尚。”

“是。”

轉瞬間,整個亭子又只留下了一個人的身影,任簫吟看著吞噬掉星星的黑夜,像被人惡意遮掩,只留下美好的一面,有些感慨自己屬實是有些狂妄。

也不知道人在皇宮怎麽樣了。

任簫吟邊想著,邊將手中的魚食扔下去,看著魚食剛剛碰到水面就被它們爭先恐後的搶奪。

夜桂寺,真是不一般。

他們沒有待多久,甚至是僅僅止步於前堂寺廟就下了山,仿佛這一趟是去參觀的一樣。

任簫吟回程路上又拐去了隆豫書院,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搞明白夜桂寺究竟“從何而來”。

皇城內外近五十年來沒有基建新築,山下村莊的老人能開口就是:“我小時候……”,各家各戶又多多少少家中奉了從夜桂寺求來傳了幾代的護身符,每一樣都將它牢牢的定在山上。

卻也不知何時開始,夜桂寺的香火漸漸淡了下去,城中的百姓也對它頗有微詞,有幾個脾氣爆的甚至揚言要砸了寺廟。

無一例外,他們給出的理由都是“不管用了,有些病癥還會愈加嚴重。”

雖說這些神鬼魔佛之事本身就不能有求必應處處靠譜,某些事情也實在怪不到夜桂寺頭上。

不過既然有了之前夜桂寺聖物的代代相傳和現在的漸行漸遠做對比,如此一來,就明明白白的昭示了夜桂寺被人扒了皮囊,成了另一番心思。

嫌疑嘛,不用多,只要一句“畢竟親子”就夠了。

任簫吟站起身,撒下手中全部的魚食。

量一次比一次大,大魚想吃的就越多,小魚的欲望就越濃。

他俯視著池塘,心裏不禁唏噓。

魚不滿食腹,人不知饜足。

次日,午,戶部。

今日的陽光格外的明媚,還帶了些少見的暖意,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三天後群芳爭艷的千歲宴沾染,連帶著它也有幾分喜悅。

任簫吟人照常坐在戶部,面前的文書依舊堆成山。

尚書大人忙完上一樁“喜事”連小一個月都沒休息到,馬上又要投入到下一件事之中。

不過與往日不同,原本只有兩三個人的大廳,五部尚書此刻卻都坐在下首,神態各異,目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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