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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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尚書穩如泰山,工部尚書心急如焚,兵部尚書罵罵咧咧,吏部尚書唉聲嘆氣,刑部尚書滿臉憔悴。

對了,還有戶部尚書處之淡然。

五個人手中一人端了一碗茶,卻除了程潭在沒人喝的下去。

任簫吟本想等著他們自己開口說,等了半柱香卻發現他們坐在下面,個個都是推三阻四一副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的樣子。

“諸位大人造訪戶部,不知有何事相談?”

任簫吟放下自己手中的筆,端起邊上還冒著熱氣的茶,眼神平淡的望向他們。

“大人,”工部尚書李葚畢竟上了年歲,對於某些事情也難在等待“陛下此舉不合禮數啊!”

他的擔憂正是今天一行五人的目的。

直接用皇室步攆擡一個無功無德的女子,越界是其一,不走禮部的行程,貿然封妃,不合禮數是其二。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點得了陛下垂青,能受得起如此殊榮。”

兵部尚書滿是不屑,想他早年征戰四方,無數次差點死在沙場上,實在是告病還鄉才得了這麽個職務養老,眼裏哪裏容得下這樣一步登天的笑話。

“老曾啊,陛下硬是要這麽辦,你我除了上諫兩句,還有什麽辦法?”

吏部尚書一邊說著,一邊又是嘆氣。

明明吏部尚書一個而立之年的人,天天唉聲嘆氣的一遇事就容易滿臉愁容,硬生生把自己的年齡拉高了十歲。

“陛下就能毫無規矩莽撞行事,留下一堆事給我們這些臣子解決,自己就能快快活活,倒還要我等來為他堵住天下之悠悠眾口。”

曾印畢竟早年也是馳騁沙場,血氣方剛的性子,見多了忠貞義膽,要不是六年前的一場仗徹底傷了他的腿,此刻恐怕也不會坐在這兒。

曾大將軍有的是滿腔熱血的抱負,現在讓他接受慘勝而歸,坐鎮京都,屬實是有些屈才了。

“曾大人,慎言。”

任簫吟靜靜的聆聽著他們的話,只是聽到這話後婉淡的出言提醒。

曾印知道自己冒失了,平覆下自己的心情後,終於端著自己手上快要涼的茶喝了一口。

隔墻有耳。

不管是作為書卷縱橫的文臣,還是醉臥沙場的武官,都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任簫吟縱然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將六部全都換成自己的人,陳景帝不會不發覺,牽引過多反倒暴露更快。

現在這話說說,或許沒什麽大礙,若是被人上報給他主子,等待時機給曾印扣上個有二心的名頭,他手中的十萬大軍就順利成章歸入自己麾下,轉頭再裝作於心不忍,念著他昔日好歹戰功赫赫,撤了他的官位,打發幾些銀兩送他自生自滅,還能賺得個顧念舊情的美名。

“陛下此番是通過皇後娘娘之手在民間尋找,刻意避開了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子,小門小戶無權無勢的姑娘才更容易入他法眼,自然,樣貌身材一個也不能落下”,程潭從一開始就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仿佛對一切都置身事外,但人如其名身上更加冷若冰霜的氣勢就表明了他對這件事情的厭惡。

不過沒辦法,討厭歸討厭,辦事歸辦事,程大人極不情願的將信息完完整整的敘述出來:“傅含雨,家父本是青陽縣的縣令,沒什麽太大的文采,中了舉之後,靠著一點勤勤懇懇坐上了縣令的位置,就再也沒動過,他的夫人倒是小有名氣,原是當地富商的女兒,誰料家道中落,無奈值得嫁與他為妻。”

“傅含雨確實生的好看,當地也是人盡皆知的美人,聽說她同那些世家公子哥兒最是處的來,聽說皇帝動了選秀的念頭,就天天梳妝打扮樣樣齊全,穿著錦繡衣裳在外頭等著。”

“她也確實等到了,陛下的人對她試探一番當下便:‘見過主子’,接到了宮裏。”

“她父親也因此加官進爵,得了個六品官的名頭。”

程潭毫無感情的訴說完,一口茶封了嘴,再不願多說一句。

刑部尚書什麽人沒見過,靠著自己那張皮囊經營起來的假想終究不堪一擊“這麽說他反倒是沾了傅含雨的光?”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若不是有這樣的好事,哪裏會有那麽多人天天盼著將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女兒送入宮,盼望著有朝一日榮寵在身,家族也跟著上進。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憐光彩生門戶。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可不就是這麽個意思。

“馬車行過街上已經引起了轟動,又拿什麽理由去解釋陛下這荒唐的事?”

吏部尚書又開始愁了。

陛下先前幹過不少這樣的事,但好歹沒這麽明目張膽,他們倒也好收場,現在這麽赤裸裸的把自己的想法暴露在天下百姓之下,可不就是上趕著給他們出難題。

一個百姓算不了什麽,千百個人也算不了。

但正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哪天,他們真的壓不住了,於公於私都沒有絕對的立場去阻止他們。

如此,必然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慘狀。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傅氏封妃確實有失禮數,但往好處想,反倒是個契機。”

任簫吟的目光深邃的掃過他們每一個人,從邊上拿過一本文書,就這麽展開在案上:“想來諸位,對陛下頗有微詞。”

此話一出,分量甚至比曾印的埋怨話還重,除去程潭,剩下幾人的神色都不免有些失措,但也確實無法否認。

陳景帝的登基就是個問題,但是若是以功德來補缺,沒有人會一直惦記著不放,可陳景帝上位都做了什麽?大批量挪動國庫錢財修繕水路,毫無忌憚的寵愛妖妃,冥頑不靈的引進外臣。

這哪裏是一個稱職的皇帝該做的事!

任簫吟見他們不說話,只是悠悠的開口繼續:“陛下年歲漸長,該到保重身體的時候,膝下已有皇子能擔責,犯不著陛下在多多費心,況且,也確實到了該立太子的時候。”

他不動聲色的將那本書向外推:“竹南妃如此,想必她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諸位大人不妨想想,陛下到底需要什麽。”

雲淡風輕的語句到了他們耳邊卻變得重如泰山,幾個人面面相覷,可到底還是無法否認掉任何一句。

他要的是能為她擔起所有罪責的人。

只要他稍微動動手腳,後世記載的史書上就會有一些妖妃禍國,輕描淡寫的把他所有罪過推給一個女人。

兵部尚書突然起身,沖著任簫吟鄭重的行了一禮後,嘹亮的喊了一句“多謝大人提點,下官茅塞頓開。”

緊接著就第二個,第三個。

“大人無愧為翹楚,下官告退。”

“此番真是受教,下官告退。”

“……”

任簫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合上了被不識字的清風,無故亂翻的書。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任簫吟相信他們都看見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盡心盡力的輔佐君王,莫測之下,在整個國家,整個百姓眼中又算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啊,針不戳

蓬舟取

秋瑾公主的千歲宴將近,不光是皇宮,些許王公大臣家的小姐也開始籌備起禮物來。

這可和之前帝後的生辰宴不同,那般人物可不是她們這些閨秀能沾得上邊的,可是公主不一樣,比起帝後來,到底少了分威嚴,更何況還是皇子的妹妹,或多或少與公主拉近關系,對她們沒有壞處。

自然,陳景帝作為父親,也忽視不得。

秋瑾公主為嫡為長,對陳景帝來說,也就更非同一般。

陳景帝待在禦書房,案上展開的明黃色聖旨卻遲遲沒有蓋下章,這道聖旨也久久無法成立。

也不用多想,就能知道上頭寫的是什麽內容。

毫無疑問就是……封妃嘛。

傅含雨的出身,想要出人頭地,要麽才盛京城,要麽就自營自立,要麽就入宮選秀,可偏偏這三樣,她哪一樣都無法等待,等不了十年寒窗,等不了白手起家,等不了日日獨房。

她唯一能夠驕傲的美貌,確實能為她帶來很大的便利。

原來這樣的小家碧玉,入宮選秀貴人便是高位,現在被皇帝看中,直接一步登天,進宮就是主位,比起別人來,不知要方便多少。

貴妃不必,主位大可,或許皇帝心情好,她再不濟,還是能撈個妃的名頭的。

“禮部那邊怎麽說?”

陳景第久坐勞累,便站起身來渡步在禦書房。

“這……”江公公面露難色。

“你且直說便是。”

江公公無奈輕嘆“禮部的章程雖然半推半拒的過了,可程大人不像是情願的樣子……”他頓言,最終還是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不光是程大人,除去戶部,餘下五部尚書前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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