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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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呢,還是嚇的。

“賤人!”

墨穗臉上還帶著淚,撲過去幹脆利落的一巴掌扇在那宮女臉上,清脆的聲音響徹在整個舒觀園之中。

似乎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她解氣,帶滿了手鐲的手抓住她平常看不上的所謂賤婢的頭發,將那宮女一把扯起來,就要往水裏按,還幸好是邊上的人攔住了她,但那宮女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她抓下一大把頭發。

她作為皇帝最寵愛的公主,並不需要知道誰對誰錯,也不用弄清楚前因後果,他只要知道眼前這個人,害了她的母妃,硬生生斷了她作為嫡公主,走向榮華富貴的路,叫她如何不生氣。

宮女被救上來了,但是不代表露白,公主的怒火就消氣了,擡手正要給那宮女又來一巴掌,高高揚起的手臂卻被人抓住。

“父皇,您攔我做什麽!她害了母妃,她害死了母妃!”

露白公主絲毫不顧形象的跪坐在地上,頭上的發冠早就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根金釵還呆在她的頭發上,卻因為她一系列的動作全都纏在一起,亂發還有幾絲飄落到前頭,實在是不知禮數,形象全無。

陳景帝抓著露白公主的手不經握緊,緊接著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松開,滿臉覆雜的看著跪在他身下抓著龍袍哭泣不停的墨穗,將人拎起來,強制性的帶離了這個地方。

皇後和秋瑾公主互相對視一眼,沈默無言的跟在陳景帝身後回了覆玉宮。

其餘的一眾達官貴人哪裏還敢多留?定然是能走的都走的差不多了,一個個紛紛請示告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宮門。

剩下還待在皇宮裏的,除了不能走的,還有一類走不了的人。

那些外國的番邦使臣。

本來作為遠客就受制於人,此時此刻又出了這等岔子,恐怕陳景帝不會給他們有好果子吃了。

誰讓竹南妃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了使臣進貢這一天呢。

這下好了,不管他們做沒做,一頂嫌疑的帽子,都已經不由分說的扣在他們頭頂了,任憑怎麽樣也摘不幹凈。

露白公主的哭聲漸行漸遠,舒觀園終於又恢覆了寧靜,秋風瑟瑟。

不過雖然人都走了,但是仍然留在地下那一灘水仍然昭示著先前這裏發生過怎樣的一樁慘案。

“太傅大人見了皇後娘娘。”

任簫吟蹲在水池邊上,池水清澈見底,能清晰地看見水下的所有東西,甚至還有幾只金魚在裏頭游動。

“怎樣?”

顧停玄靠在邊上的一棵樹上,對這件事顯然沒有太大的興趣,不過是死了個後宮嬪妃罷了,若不是摻和眾多,他才懶得管。

他的語氣雖然還是開口一副冰冷的語氣,但顯然比之前更多的是懶散與無所謂。

“下官只是奇怪,為何陛下所言太傅大人一介外男也能出入後宮。”

池水中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了任簫吟儒雅的面龐。

然下一秒,顧停玄那張格外冷峻,張揚的臉就出現在了水池中。

他的一只手搭在任簫吟背上,彎下腰來正好湊在任簫吟耳邊。

“任尚書聰明絕頂,想必有些事情並不需要本官說的太絕。”

他一字一句說的,明明沒有半點怒感,但卻能讓人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能讓人血濺當場。

顧停玄輕哼一聲站起身,卻並沒有走遠,只是同他一起看著平靜的水面。

然而兩個人的心思卻不盡顯現。

“哎,我說你們倆看出什麽來沒?我回去指定要被那老頭嘮叨一頓。”

墻頭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巫奉月邊發著牢騷,邊從墻頭上跳下,順帶散開了因為方便被自己打了個結的衣服。

巫奉月之前一直是“盡心盡責”的做好一個南蠻公主,什麽事兒都不敢做,小心翼翼的,生怕別人看出來此她非彼她。

他一直都沒有機會靠近水池,甚至是連竹南妃的身都近不了幾次,此刻聽著他們倆討論 ,不過自己卻沒什麽頭緒。

眼下這裏沒人了 ,他自然是要上前好好觀察一番。

“總歸再過幾年,南蠻皇室就要易主,你還怕他不成?”

顧停玄直起身子上下撇了他幾眼,最終停留在他內雙百花爭艷鞋上。

顧停玄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那時的場景,不經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艹”

巫奉月正疑心這小子沒事兒幹嘛笑得這麽開心,帶著疑惑的朝他那邊看去,不過生活並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剛踏上那一條小路的瞬間,他腳下瞬間就像是踩上了冰面一樣滑,他整個人站不穩腳跟向後仰去,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任簫吟本來沒心思去聽這兩個人互掐,結果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任他再怎麽不想註意也得得註意了。

任簫吟:“……”

顧停玄:“噗”

巫奉月:“……”疼!

“你他媽早知道了不提醒我!”

巫奉月滿臉沈痛,一邊就要向顧停玄撲過去,結果身子還沒挪半步,身子就開始晃,腳下開始打滑,有了剛剛的警醒,皇子殿下是一動都不敢動。

“你倒是來呀。”

顧停玄略帶挑釁的對一臉憤恨的巫奉月說到。

一如他們倆之前初見時的囂張。

“不對呀,為什麽你們兩個不打滑?”

任簫吟穩穩當當的待在池子邊上,全然沒有一點要劃到的趨勢,顧停玄就不用說了,這廝還能這麽明目張膽的來挑釁他,要真摔才叫好。

“殿下還是看看你的鞋有沒有什麽問題吧。”

任簫吟仔細的“盤查”過水池的一草一木後,站起身子又在池子旁邊來回渡步,看的巫奉月更眼紅了。

“我的鞋?”

三個人齊刷刷的看向巫奉月那雙百花爭艷的繡花鞋,花團錦簇的確實很映襯他今天穿的紫裙子。

以公主的身份來的,巫奉月只能委屈穿著這樣“寸步難行”的繡花鞋,不過好在是沒有什麽破綻。

這下南蠻恐怕脫不開幹系了。

顧停玄直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腳,不由分說的就將鞋子扯了下來。

巫奉月沒辦法,只能一只腳踩在另一只腳上,就這麽“茍且偷生”。

“你難道你是說鞋的料子有問題?!”

巫奉月好歹也是久經沙場的,若是到此刻還反應不過來,他那些仗不全都白打了。

“這次的壽宴重大,所有參宴妃嬪 ,上至步搖首飾,下至裙擺繡鞋 ,依照各宮娘娘的喜好,都是做的新的,特別是鞋子——”

任簫吟看了一眼被顧停玄捏在手裏的鞋子,不光是鞋身上的刺繡十分精致,就連鞋底似乎也是常人難以覓得的金貴之物。

“南蠻每隔三年就會進貢一次蒼雲布,潔白無瑕,布料厚實,只不過產量十分稀少,每次也不過只有兩三匹,陛下從來不喜這些蜀錦之類的東西 ,往往都是賞給後宮嬪妃,但到底是僧多粥少,各宮的娘娘也不是都能拿的到的。”

“光是皇後一人就要占掉一匹,剩下的不出意外都會落入竹南妃之手,這點布料做衣服肯定不夠,但是裱成袼褙,納成千層底裏也是綽綽有餘,因此皇後娘娘與竹南妃此次穿的都是用蒼雲布做成的鞋。”

巫奉月正聽得入神,卻突然看見任簫吟那一雙被他譽為“稍不留神就墜入深淵”的眼睛盯著他。

巫奉月有點方。

任簫吟只是瞧了他一眼,又移開了視線,繼續淡然的說道:“而作為本家的南蠻,留個一兩匹是人之常情,給自己的公主做成鞋子那更是再正常不過了。”

顧停玄蹲下身子,將那只鞋子放在地上,輕輕摩擦著,果然像是裝了滑輪一樣,順暢無比。

“蒼雲布……難不成是裕華漿?”

任簫吟滿意的點點頭,連帶著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層光輝:“殿下聰慧”。

兩個人想要的答案,現在已經拿到了,不過為了了解透徹……

“這是南蠻的特產物,原本是為了可以讓衣裳更加柔軟,結果除了讓一上變得黏糊糊的之外,沒有任何效果,後來他們還是不死心,又換成了粉末狀,摻和在水裏再來一次,如果不出意外,那東西沾水就跟漿糊似的粘,衣服都不能要了 ,就這麽閑置在了國庫裏。”

“蒼雲布和裕華漿的用料同出一原,因此這兩個東西倒也有那麽點相生相克的味道。”

巫奉月可以負責任的說,南蠻國庫裏的每一樣東西,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為什麽?

因為小時候無聊,所以經常跑進國庫裏,然後再被自己親爹親娘拎出來打一頓,繼續進國庫。

“所以依殿下看,此次用的,是哪一種?”

裕華漿不論是粉末狀的還是液體狀的,到最後都無一例外會變成像是漿糊一樣的東西。

或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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