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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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比漿糊好的就是,更好看,更透徹,若是不摸上去,恐怕與普通的露水沒什麽區別。

裕華,欲滑。

真不知是哪位奇才造出來的。

“這倒難說,現在我也不知道是本身送來的布匹就被下了粉末,還是在什麽地方沾染到的液體狀的?”

巫奉月接過了被拐去多年,終於回到他身邊的鞋子,穿在腳上,一點一點挪開了那個危險的地方。

“大概還是用粉末的幾率比較大,若是直接上的話,任憑她再怎麽蠢也會發現自己腳下的觸感不同,這樣可不就敗露了。”

顧停玄盯著自己腳下的石子路,眼神忽暗忽明:“這兩個東西還有沒有什麽別的限制?”

巫奉月方才楞站了半天,此刻身子都有些僵了,他一邊伸展著一邊回道:“裕華漿倒沒什麽,只不過蒼雲布雖然聽著貴氣,看著好看,某種情況下也確實有防滑的作用——但是他有缺點,就是碰了水不容易幹,不過是不會讓人滑倒的。”

“碰了水?”

任簫吟早在之前就把池子邊上的一切都檢查過了,別說是石子了,就是邊上的花花草草都沒沾上多少水。

除去竹南妃的那一塊。

“竹南妃只來過這裏,再來就是覆玉宮。”

任簫吟看向遠處那一抹明顯的燈光。

“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話雖是笑著說的,但顧停玄眼中的戾氣卻仿佛能遠隔萬裏將人千刀萬剮。

巫奉月不是本朝的人,知道的也不算多,不過他知道這一點。

這整件事,不是意外,而是肆意而為。

因為它甚至可以延伸到,至高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又是我我又來叭叭了

本章的標題應該都看出來了吧,出自《琵琶行》間關燕語花底滑

再過幾章就到一個我非常喜歡的橋段啦哈哈

下章我們繼續嘮(事情仿佛朝著不對的方向發展了)

對不起,我有罪,我不該忘記更新嚶嚶嚶

瓊漿露

“皇子殿下還請先回避。”

這下事情雖然鬧大了,但是對他們來說,卻並非是壞事,若是能借此進一步剖出這背後巨大的野心,那倒也是樂在其中。

至於南蠻,就算是天打雷劈也別想脫了幹系。

巫奉月為此確實郁悶了一會兒,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能指使這一切都是他南蠻做的,但是這麽重要的兩個物品都是出自南蠻,就算是不死也得掉層皮兒啊。

與其這樣,倒不如就大大方方把南蠻推出來,畢竟心裏都清楚,這一件事不是南蠻幹的,先發制人,讓陳景帝對邊境都起疑,既達成了他的目的,又方便他們調查,豈不美哉。

南蠻到底是屬國,陳景帝就算再怎麽寵愛竹南妃也不可能放棄這麽得力的助手。

左右不過貢品賦稅加倍,在打壓打壓罷了,少說近幾年是動不了根本的。

禦花園已經待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去找皇帝了。

不過去歸去,該送走的人還是得送走。

“光顧著你們倆聊天,他們都去哪兒了?”

巫奉月從一開始的心思就在這兩個人的談話身上,只聽見皇帝說了一句“先將各國使臣安置好”別的就沒有印象了。

皇宮這麽大,他從哪兒知道安置在哪?

整場壽宴的一切都是任簫吟一手操辦的,作為天子近臣,他定然對帝王也是有一定了解的,這些事兒他再熟悉不過。

“在覆玉宮的安華苑,就在偏殿旁邊。”

巫奉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身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墻頭,把衣服打包紮結幹脆利落地翻過墻頭一氣呵成,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

那一抹紫色的影子,徹底消失在了月色中。

任簫吟頗有些無奈,皇宮裏能走的地方多的是,憑他的身手,為什麽一定要翻墻?

不過對此,尚書大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任簫吟回過頭,卻發現顧停玄看著他。

任簫吟平時跟他雖然不對頭,吵架也是常事,但是確實少有的被他這麽盯著。

太傅大人確實好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只不過他現在眉頭輕皺,英俊的面龐上少了些平日的冷冽,眼神中卻看不出有任何的念想。

就這麽看著他,仿佛想從他身上看出花兒一樣。

任簫吟並不覺得被人看著這種感覺奇怪,但是被顧停玄看著,就很費解了,更何況那種奇怪的感覺一直縈繞在他的周圍。

他剛想開口,結果對面的人反而“先發制人”的嘆了口氣,再說話時,就又變回了從前的一個不可一世的顧太傅:“任尚書,你可知道一個忠臣,忠的是君主還是國家?”

這種要掉腦袋的話,確實也就只能放在他們倆人之間來說。

“罷了,總歸你是奸臣是忠臣,又不關本官什麽事。”

丟下這一句話,太傅大人就先行一步了。

任簫吟細細品味的他那一句“忠的是國家還是君主”,想著想著就自己笑了一下。

這個問題確實有趣。

任簫吟擡腳跟上,但是腦中卻不受控制的湧現了一聲聲讓他心煩意燥的話語。

“為人臣子,首當其首的就是一個“忠”字,帝王就是你的君,是你要效力一生,不可冒犯的存在”

“……”

“顧卿任卿,你二人來了,可是查出什麽了?”

覆玉宮早就沒人了,賓客該走的都走光了,其他的宮女侍衛都被陳景帝遣散走了,現在高高的殿宇上,只剩下他和皇後還有兩位公主侯著。

陳景帝像是已經等了很久,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從他們兩個人踏進覆玉宮的第一步開始,就已經移步到了下首。

“陛下大可不必如此急迫,慎刑司那邊還沒審出個所以然來,一時會兒也結不了案。”

“顧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母妃好歹也是天子嬪妃,受奸人所害為何就不急?!”

還不待陳景帝開口,墨穗紅著眼就要跑下來和他理論,被邊上的秋瑾公主一把拉住,整個肩膀都止不住的顫抖,好久才冷靜下來。

顧停玄本來就對竹南妃沒什麽好感,恨屋及烏,露白公主他就更看不上了。

“阿穗,閉嘴。”

陳景帝現在只想盡快把事兒結了,給她追封個謚號,才不會妨礙他下一步的操作。

“皇後娘娘,您剩下的蒼雲布可否給下官檢察下。”

顧停玄的架勢已經很明顯了,不到關鍵地方,他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蒼雲布?”

皇後聽他此言頗為詫異,登基以來南蠻每隔三年就會送來一次蒼雲布,前前後後也用了這麽多回了,為何偏偏這次會有問題?

不過皇後到底屈居後宮,很多事情她明面上是沒法過問的,也只能你讓宮女去自己的庫房取來剩下的一寸蒼雲布。

任簫吟拎起一角來將整匹布展開,在燈光的照耀下,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幾絲流雲暗紋,如雪般潔白。

摸上去確實華麗柔軟,但也僅此而已。

“任大人到底知道什麽,何必遮遮掩掩的?”

墨穗雖然冷靜下來不鬧了,但是她還是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誰這麽惡毒。

那個姓顧的對誰都那麽無法無天,有些時候連父皇都不放在眼裏,偏生父皇還順著他,墨穗每次跟他說話都免不得要被冷嘲熱諷一番。

相反任簫吟就好多了,對誰都是謙遜有禮,性格溫良,若是能招他做駙馬,以他的身份來看的話,日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有些時候啊,孩子被保護的太簡單也不是件好事,墨穗從來就沒想過她不會有嫁給別人的機會。

“臣是發現,竹南妃娘娘是因為鞋底打滑才跌下水池的。”

“打滑?”

陳景帝有些疑惑。

就連一貫對她沒什麽好印象的皇後都不相信。

竹南妃雖然是個風塵女子出身,但好歹也是舞技精湛,平衡力肯定異於常人,千層底又是特地防滑的,又有蒼雲布的加持,怎麽還會跌落水池?

“是,鞋子本身甚至是布料本身都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壞就壞在南蠻有一劑特制的水漿,名為裕華漿,平時沒什麽用,但若是碰到了蒼雲布,那就像在冰面上行走一樣,會讓人失去平衡,滑倒在地。”

“南蠻?”陳景帝敏銳地捕捉到了字眼裏的關鍵。

這一次是已經在邊上閑了半天的顧停玄。

他像是有些懶散開口:“如果原來就是液體狀的,那麽可以立即見效,但若是粉末狀的,還需沾水才能見效,蒼雲布放眼整個後宮,只有竹南妃和皇後娘娘有,因此那奸人的目標不是皇後就是竹南妃”,他說著擡起眸子,笑眼看著坐在皇帝身邊的皇後“皇後娘娘在舒觀園的時候,走在石子路上,也滑了一下吧。”

皇後一字未言,只是點了點頭。

任簫吟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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