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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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全都用鐵繩子縛住,另一頭綁在鐵門上,行動範圍都受限制,更別提再多出另一只手來去開牢門了。

至於那個刺客,從被押回京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身受重刑了,自然不會讓他喪失了說話的能力,但他其餘地方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也不知他的主子到底是個什麽人,能將屬下訓練的如此忠心,哪怕是將他的手腳硬生生的打斷,哪怕是將他的腳筋挑出來,楞是一個字都沒說,倒是慘叫聲,直接貫徹了整個天牢。

“啊啊啊————”

任簫吟站在門口就聽見了,裏面傳出了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但是聽了半天,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似乎也只有那一個“啊”字。

“大人當心”。

對於這種地方,顧停玄向來是十分嫌棄的。

這種地方雖然不可能像外面一樣,天牢的屋頂時不時都還在滴著水,有些時候地上還會流出一些囚犯的血,黏糊糊的和地上的雜物摻和在一起,那感覺就更別提了。

這也是為什麽太傅大人上戰場向來都是怎麽快怎麽來。

因為這樣會大大減少血盡到自己身上的概率。

那個刺客是外邦人,天牢單獨給他辟了一間屋子出來,也算是他們的待客之道。

這裏頭冷颼颼的。

特別是看著有些囚犯兇煞惡神的的表情,更加是讓人背後一寒。

“可以了,停吧。”

撞入兩個人眼簾的是已經血肉模糊的一個“人”。

如果再晚一步的話,他的四肢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攤肉泥了。

更別說他身上還掛著那麽多鐵鎖鏈,更是感覺血肉模糊。

“大人,請。”

陳景帝那邊是早就下了吩咐的,也不光是他們兩個,大理寺,刑部,全都要來過問一遍,只不過他們只是先到的一波而已。

刑罰終於停止,那個刺客躺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一下一下連呼吸都扯到身上的傷口,不停的有血往外面流。

他的眼睛早就被沾了血的頭發遮住,可是藏在下面來者不善的眼神卻極為明顯。

顧停玄屈尊降貴的一腳踩在他身上,身下的人隨即慘叫出聲。

“對你主子這麽忠心,那條狗知道嗎?”

顧停玄腳下的力氣又加重了些。

任簫吟細細觀察著刺客。

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碎了,剩下的幾片破布也不過是被血黏在身上的,看起來倒是頗為可憐。

顧停玄可沒那麽多耐心陪他在這裏,接過邊上獄卒遞上來的鞭子,纏住了那人的脖子,將他拉起身來,死死地盯著他。

“說了對你不會有什麽壞處,說不定還能留你這麽條小命在這兒,從邊境不遠萬裏的為跑過來,到底是送死的。”

有用嗎?

自然是沒有用的。

該怎麽著還是怎麽著,總之就是不肯說一句多餘的話。

顧停玄眼看又要一鞭子下去,任簫吟看了一眼他邊上的人,示意他們將人攔下來。

“大人使不得,使不得,這若是打死了,您也問不出話來啦!”

顧停玄從來都不喜歡管這種活死人的事情,審訊犯人這種事情,他也從來不管。

沒什麽原因,就只有三個字。

討厭,煩。

任簫吟沒他那麽多忌諱,蹲下身來跟在河邊對那個屍體一樣,在身上來回游走著,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終於他在胸口處發現了圖紋。

那不僅僅是畫上去的,每一道黑色的紋路都像是緊緊的鑲在皮膚上,避開主人,似乎也有自己的思想。

“你是不敢回去,還是不想回去?”

這句話問得十分匪夷所思。

邊上的人除去顧停玄,所有人都在驚奇任簫吟這句話的意思。

回哪裏去?

為什麽不敢?

就是連那個刺客都沒有想到,這麽一個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他當然是不敢回去,做了那麽多違背他主子的事情,回去了,說不定死的更慘。”

顧停玄在一邊冷笑出聲。

任簫吟看了好久,甚至是連它的嘴中都檢查過,有沒有私藏毒藥,就是以防萬一他自殺。

但是毫無根據的。

他渾身上上下下只有被抽到的血痕。

甚至連發絲都沒有一絲毒藥的痕跡。

但多年來的經驗無一不說明。

他會死。

會死在自己手上。

“想找嗎?別想了。”

留下這一句話後,那個刺客突然暴起,像是兇戾的野獸一般向著面前的人撲過來。

只不過他渾身上下都被鐵鏈束縛著,甚至是雙手雙腳都沒了什麽力氣,全身上下唯一還能動的,也只有中心那一塊。

任簫吟有準備他會幹些什麽事情,但是並不代表他都能來得及躲閃。

盡管邊上的護衛已經拔刀上前,她的衣服上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沾上了血汙。

任簫吟淡淡的看著自己身上被他胡成一塊的血團,好像聽到了這陰暗的牢房中,傳來的一聲嘲笑。

“躲遠點。”

是顧停玄。

“什麽?!”

他這一句話說的太過倉促,並沒有多少人反應過來。

但是身後的東西不會等他們反應,只是一剎那楞神的時間,身後突然是一團血漿迸濺。

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甚至一時間沒有人會去想那個刺客會自殺。

甚至都沒有人搞清楚他到底是怎麽死的。

只知道在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刺客只剩下一身骨架還有肉。

至於他的皮,被扔在邊上。

都是他的血,整個牢房都是他的血。

甚至是大部分人身上。

他死的地方只剩下一個蟲子,還在不停地蠕動。

渾身赤紅,觸目驚心。

顧停玄滿臉不悅的看了一會兒,緊接著大步朝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吩咐著:

“歹人已經畏罪自殺,稟奏陛下,即刻烈火焚之,棄於亂葬崗!”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被收了,我還是偷著更新吧!啊啊啊啊!!!!

湮滅手

乾明殿

“朕前前後後派了那麽多人手,帶著這個結果回來,就只會滾到殿前跟朕說一句‘無能為力’!朕還要你們何用!”

莊嚴肅穆的大殿上,陳景帝怒意滔天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一遍一遍的回響在下面百官之中。

下面寂靜無聲,畢竟沒人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在這時候反駁皇帝。

任簫吟和顧停玄這個位置,好巧不巧離陳景帝最近,因此對他們來說,聲音似乎又擴大了幾倍。

任簫吟一邊聽著聲音連綿不絕,一邊想著該如何順理成章的將話頭擠進去。

畢竟刺客是在他們手上死的,無論如何,不向陳景帝解釋明白的話,只怕會有更多麻煩。

“任卿,你二人昨日見了那刺客最後一面,可有問出什麽話來?”

陳景帝高坐在龍椅上,仍然是餘怒未消,但總歸一味的憤怒成不了什麽氣候,他也只能強行放平自己的心態冷靜下來。

“回陛下,臣等前去的時候,那刺客早就已經用藥毒啞了自己,不過他雖然抱著必死的心態而來,但恐怕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擒,身上的圖紋仍然沒有湮滅。”

啞了?

倒是不錯。

“圖紋?”

“是,那刺客是異邦人,想必又是隸屬於什麽族群,因此身上才會留下如此特殊的痕跡。”

陳景帝突然沒在說話。

直至退朝,他都沒有再說一句什麽話。

這樣少見的沈默,反而更加容易起疑。

“二位大人請留步,陛下宣二位大人去禦書房議事。”

還沒走多遠,身後就傳來了江公公尖細的聲音,緊接著便映入眼簾的是他那一張奉承的笑臉。

“公公請”。

顧停玄先一步朝著禦書房走過去。

任簫吟在腦中深思了片刻,便也跟著他走過去。

不管是早是晚,這些事總要和陳景帝說清楚。

不過幾炷香的時間,禦書房三個字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禦書房周邊並沒有多少侍衛,但是卻不代表此處防衛不嚴,皇帝作為九五之尊,自然是有大批人手可以以供派遣。

然而踏進禦書房的大門,十分詫異的聽見耳邊有風聲環繞。

那是一陣和禦書房整個基調十分不符的風聲。

光是聽著陰森的聲音就讓人感到奇怪。

“免禮免禮。”

他二人走進去,還沒等行禮,陳景帝就急不可待的站起身來,又是吩咐“賜座”,又是吩咐“免禮”的,仿佛多拖一會兒,整個案情就會惡化。

“召你二人來,想必也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朝堂之上眾目睽睽,難免有些事不方便透露,若是不經意傳了什麽流言蜚語,霍亂民心,亡羊補牢也來不及了”。

“陛下多慮。”

話是顧停玄說的。

先前在天牢的時侯,他雖然離得遠,但卻也是唯一一個將整件事情都囊括在眼裏的人,理當他看的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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