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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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稀奇。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那一段陌生人如玉裏面已經寫過了,避免寶兒們重覆閱讀,所以說直接刪去進行到下一個環節

針鋒對

任簫吟現在還拿不準,他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麽,甚至拿不準他這個人對陳景帝對整個泯朝又是怎樣的?

顧停玄拿著□□的那只手有意無意地擡起來,像是在摸索著什麽。

“嗖——”

突然空氣中劃過一聲響力的聲音,那上脫韁的野馬一般被放出來的箭擦著任簫吟的耳邊過去,甚至是帶動了他披散在身後的頭發。

那支箭並沒有橫行多久,越過了任簫吟後,就牢牢地釘在了身後的門板上。

任簫吟哪裏來得及反應,只感覺耳邊有什麽東西呼嘯而過,緊接著便是箭釘在門板上的聲音。

甚至不需要偏多少,只需要一點點風力,將箭的方向帶動一下,他下一秒就會倒在這兒。

不過,到底是沒碰到他。

“太傅大人……好箭法。”

任簫吟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差點就能將自己頭骨蓋釘穿的箭,只是看著自己面前的顧停玄。

箭當然不是無意射出去的。

顧停玄把控好了度,不會射到他身上。

就是莫名想看看,他任簫吟,到底是個什麽性子的人,能如此得陳景帝歡心。

這個反應他並不滿意。

若是換了旁人,或許不會是驚慌失措,也是慌慌忙忙的會制問他一句。

這樣子什麽事都沒發生,好像差點兒死在這兒的人不是他一樣。

“本官一時失誤,尚書大人莫怪。”

顧停玄突然就起了興趣,他將□□放在邊上,轉而去倒了一杯茶。

“下官不敢。”

任簫吟垂首,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那支箭射過來的場景。

無趣。

忽而他聽見似乎有腳步聲向自己靠近,微微低著頭,正巧能看見顧停玄一身黑袍。

不過還沒等他擡頭,頭上突然就有了一股溫熱的感覺。

任簫吟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微微垂著頭。

顧停玄站在他面前,比任簫吟高出大半個頭,看著更有壓迫力,只不過他手上不知擡著什麽東西放在任簫吟頭上,袖子垂落下來將任簫吟遮去了大半。

這麽看著,倒像是一方靠在懷裏。

不過那碗冒著熱氣的茶,卻將這一切幻想都打破。

“任簫吟,人皆說你溫潤如玉,乃至是胸襟寬廣即少動怒。”

他說著頓了頓,又靠近了一些。

“你說我要是這玩熱茶潑下去,你還能是這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嗎?”

顧停玄說他“要死不活”

好像十幾年前,也有人對他說過。

任簫吟現在被他架著,根本沒法擡頭,甚至是動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的像個兔子一樣縮在那兒。

“若是下官當真是言行無狀觸動怒了太傅大人,下官也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這麽快就擔起罪名,就是不肯往前進一步?”

顧停玄可不相信眼前這個人就像外表一樣單純。

他如果單純的話,怎麽會算計那麽多人,怎麽能做到這個位置?

“怪不得陛下如此信任你……”

顧停玄說著卻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任簫吟能感覺到自己頭上那杯滾燙的茶在輕微的晃動。

“聽說那晚上,尚書大人先一步為弟弟請罪,免了不少處罰。”

任簫吟突然楞在原地。

顧停玄瞧著他,心下突然感覺無比暢快。

誰料任簫吟最直接擡起頭來註視著他,甚至無視了頭上那杯能把人皮燙開花的熱茶。

“太傅大人若是有什麽不滿意,這杯熱茶大可直接潑下來。”

顧停玄當然不會,擡頭的瞬間,他袖口一揮,身邊傳來茶杯破碎的聲音,任簫吟身上幹幹凈凈,一滴水都沒濺到。

任簫吟那雙讓人舒服的眼眸就那麽看著他,微微昂起頭,茶杯碎裂聲似乎也成了這一幕的伴奏。

顧停玄跟這個死對頭杠了這麽久,頭回這麽近的看著他。

特別是那雙眼睛。

顧停玄以前只是遠遠的望過,他那雙眼睛不像桃花眼一般含情,又不像鳳眸一般狹長。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雙眼,頂多令人感到舒適。

不過現在,顧停玄才真正的發現他這雙眼睛像什麽。

像幽潭。

像山谷裏毫無波紋的幽潭。

表面上看上去平淡無風,甚至是投擲多少石頭下去,都不會掀起什麽風了。

可他偏偏就是深不見底,他偏偏就是能讓人跌入進去,再也無法爬上來。

顧停玄才知道他這雙眼睛。

一雙危險的眼睛。

“太傅大人若是為陛下著想來試探去下官的話,大可放心,任家世代為朝培育賢才,定不會有二心。”

“旁的什麽,太傅大人也不需要再費心,也省的文武百官傷了和氣。”

任簫吟一邊說一邊向後退去,退到門口處向他深行一禮。

顧停玄看不出他的情緒,甚至是沒有情緒。

深潭之水,數年的沈浮,哪裏是那麽容易有波瀾?

“太傅大人位極人臣,還望不要坐那禮義廉之人。”

“下官告退。”

說罷也不顧停玄什麽反應,穿過院落裏,一眾仆人驚恐的眼神,走出了顧府的大門。

他身邊的仆從一直焦急的在府門口等著,見他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公子,您沒事兒吧?太傅大人,沒刁難您吧?”

礙於是在人家家門口,那仆從就算再怎麽驚慌你也只能壓著嗓子低聲說話。

“沒事。”

天好像冷了。

“回府。”

仆從應下來,趕緊將人扶到車上。

任簫吟最後望眼顧府,它和主人的繁華,又將變得不可捉摸。

“大人,尚書大人就這麽走了……您想問的事可問出來了?”

影衛自然是像影子一般如影隨形,方才的那些談話,他也都聽了去。

之前主子讓他找的,壽宴的名冊,包括邊境的人在那全部都列了出來。

那一本小冊子就放在桌子上,甚至封面花花綠綠的,讓人難以起疑。

“問不出來。”

顧停玄突然感到身心愉暢。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門口,明明面上帶笑,眼波卻無比深邃。

“但是總會看得出來。”

這一潭水 ,總歸哪一天要把它徹底摸透。

“更何況你沒見人家都開始罵本官了。”

罵?

那影衛就算是全程都在邊上候著,但是怎麽看都是自己主子一直在強壓著人家,至於罵人的話,真沒聽出來。

“禮義廉恥,他卻只說本官是禮義廉,可不就是在罵本官無恥。”

顧停玄有些好笑的說著。

恐怕也不是第一次罵他了。

聽到這個答案之後,影衛瞬間感覺人心叵測。

“屬下知錯。”

影衛這才明白為什麽主子這麽忌憚他了。

人往往可怕的不是表面,而是內在。

秋風瑟瑟,任簫吟天一涼就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小時候落下的病癥,現在長大了,就算再怎麽往裏頭砸奇珍妙藥也補不回來了。

入夜了,這會兒他的院子又開始寂靜無聲,偶爾只聽窗外的鳥雀嘰嘰喳喳之後,又陷入了沈寂。

任簫吟不喜歡喝藥,也不知是什麽原因。

按理說喝的多了,就該漸漸習慣了 ,可他偏就是越喝越抗拒。

任簫吟現在唯一的感覺就像是腦子裏的一根筋被人扯來扯去,晃得他腦袋裏混混不清,甚至是想事都開始迷糊起來。

他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眉眼淡如畫,看不出一絲苦痛,可是額頭上的細汗,還有整個人微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

他向來睡眠質量都不是很好,睡以前總習慣將一天下來的事在腦子裏細細回想一遍,甚至遇上某些難弄的事情,思慮入微,大半夜還會醒來。

但現在疼痛致使他無法聚精會神地去想事情,但是習慣這種東西,如果改的掉,就沒法稱作是習慣了。

顧停玄的立場,他並不清楚,他就是面對陳景帝,也常有不敬之意。

只不過陳景帝對他向來都是包容的,甚至是在說過一點,是縱容。

不過不可否認,他確實有才在身,否則也不會讓那群大大咧咧的武將都信服。

他到底是“忠”或是“不忠”,這會影響他往後的布局。

這一條重要的線,如果不擺好的話,那麽就將會是一條扼殺的亡命線。

“嘶……”

任簫吟忍不住輕呼出聲,但緊接著又被黑夜盡數吞噬。

就以他的身體狀況來看,這麽幾日天天走來跑去,等到下一次寒風侵襲的時候,絕對會將這幾天的量全都還到病榻上。

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

可是每每到這種時候,都有一個聲音不斷訴說這兩個字在他耳邊環繞著。

“嫡”“長”

就像是鎖鏈,又像是石頭。

任簫吟怕冷,一直都是。

今天的月亮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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