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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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格外的明亮,雖然沒有太陽那般明媚的陽光,但是如此靜謐的銀會灑在院落裏,反倒更叫人舒心。

只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這一諾大的府邸中,看似緊湊,實則分布甚遠的房屋院落 ,平白叫這月光添上了幾分傷感。

再看整個京城之中,一部分的建築錯落有致,你不問你的建築就像是盤散沙,雜亂無章。

這些東西,倒是叫月亮無從所知,銀光亮著,叫人看不出來這究竟是一輪相思的月,還是一輪憂愁的月了。

亦或者是一輪,活力的月。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有沒有寶兒看出來覺醒年代的梗,仲甫先生yyds!

壽禮事

“別跑。”

“啊啊尚書大人我真的錯了,我書還沒抄完!”

“讓你別跑就老實待著。”

戶部門堂裏,時不時傳來某人的鬼哭狼嚎。

“徐宥林!”

任簫吟無奈的拉著他的後領。

兩個人已經在門口僵持了很久了。

“要死要死……”

徐宥林覺得自己已經廢了。

還剩下兩天了,他還有兩本沒抄……

“那你這麽著急回去幹什麽?公務還沒處理完,照樣還是要被罰。”

任簫吟提著後領子把人家拉回去,把徐宥林按在椅子上,又把公文塞到他手裏:

“你先把明個的事兒弄好,我去徐他人那邊幫你說,這樣都能落個清閑。”

“當真?”

徐宥林眼裏都放光。

任簫吟回到中間的位置上坐好,低頭看著公文頭也不擡:“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徐公子求之不得,怎麽會不願意呢?

其實按道理說,徐宥林作為戶部侍郎,官也就只有那麽點,每天做的事也大不到哪兒去。

但是無奈人家頂頭上司不一樣啊。

以防萬一他明天又有什麽事兒,今天全部處理好才是最妥當的。

“這宮裏的支出,怎麽覆蓋前朝這麽多?”

戶部主房內除了他們兩個,便再沒有旁人,徐宥林半攤在椅子上,手中抓著宗卷,另一只手松松的抓著筆,像快要掉了。

“先帝可沒有哪位寵妃如此張揚。”

又是這個問題了。

哪怕是皇帝,也不得隨意調動大批國庫的銀兩,凡是什麽大事都要戶部先商議一番再交給皇上。

“竹南妃?”

徐宥林瞬間恍然大悟。

說到寵妃,那麽答案就毋庸置疑了。

“是啊。”

任簫吟垂眼看著自己面前的宗卷,如瀑般的長發從他身後傾瀉而下 ,整個人坐的挺立,和邊上的徐宥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按理說僅憑宮中發放的俸祿不會有那麽多,現在這趨勢都已經蓋過鳳儀宮不知多少,陛下也還真是舍得。”

徐宥林雖然不是什麽皇親國戚,但也是世家大族的人,知道這一個個數字都代表著什麽。

宮裏人的具體收支,他們雖然看不見,但是皇帝的信任擺在那兒,權限自然也就大了。

任簫吟一只手提著筆,擡手撐著下巴,除非上朝或是什麽重要場合,他向來都不喜歡在頭上多裝些什麽,常常是一根發帶就解決了問題。

“竹南妃娘娘每月光是胭脂水粉熏香的錢,少說夠小一萬的將士行軍一個星期了,哪怕是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這兩個人加起來的支出甚至還沒有她一個人多。”

“還當真是奢侈無度。”

徐宥林自然明白,這些銀兩若是充到軍中,不知會為軍隊增加多少助力,現在花在這些莫須有的事情上,實在是可惜。

“……”

任簫吟面色突然沈重了起來,想到了什麽深吸一口氣,才轉過頭來對徐宥林說道:“現在國庫的存銀,早就已經不及先帝時的一半了。”

“朝廷現在還沒到入不敷出的時候,但若是陛下再如此下去,恐怕我朝的國力將會大大下跌。”

先帝是何等的鼎盛時期,他們這些人都心知肚明。

徐宥林到底只是個侍郎,平日裏能接觸到禦前的事情並沒有任簫吟多。

他心裏突然有一股疑惑湧上心頭,但卻如何想不明白。

他撇見任簫吟面前的杯子早就空了,邊站起身來給他添茶,一邊問道:“照這麽看來,竹南妃有時的吃穿用度甚至比陛下還要多,這也僅僅只是寵愛能說明的嗎?”

歷朝歷代並不缺乏寵妃,只是到如此荒唐的地步,實在是少之又少,甚至不可理喻。

任簫吟輕笑一聲,端起茶杯來抿了一口。

“不然紅顏禍水,妖妃惑政又從何而來?”

徐宥林眼中一瞬間閃過一絲驚詫,剛想開口再問,卻看見任簫吟動作極輕的搖了搖頭。

徐宥林楞了片刻,隨即慌忙不送的轉移話題:“歷代皇帝與皇後的壽宴都是不同的,這一次合到一起,算是我朝第一例,你打算怎麽辦?”

任簫吟剛張開口,聲音還沒發出來,外頭就有先一到聲音沖了進來:“大人,禮部尚書到。”

徐宥林沒在說話,兩個人一起轉到門口,果然見著來人,手上還拿著東西。

“見過程大人。 ”

徐宥林行過禮後邊再沒有下文。

程潭輕輕點了頭,便直往任簫吟處去:“任大人,這是禮部擬定的章程。”

任簫吟接過那一卷書券拿在手上,笑眼看著程潭:“程大人何須多禮,坐。”

程潭低頭應過,他雖然生的俊俏,但生來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明明還年輕,卻和那些宮中的老太傅一般威嚴。

徐宥林湊過去看了一眼,結果第一個字還沒入眼,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任大人處理公務,徐大人還是不要打擾了吧。”

徐宥林憤恨的轉過頭盯著他,那一雙眼睛裏滿眼都寫著三個字

你要死你要死你要死……

程潭絲毫不懼怕,冷眼瞧著他,仿佛能把弱小可憐還無助的徐大人給盯出個窟窿眼來。

“這兒是在戶部,你一個禮部尚書能管什麽事兒?”

徐宥林突然硬氣。

然而徐公子硬氣還不超過一秒鐘,就被自家上司一把拉了下來:

“行了行了,快看吧,消停會兒。”

任簫吟一把將那宗卷塞到他手上,一邊對程潭說到:“大致是沒有問題的,帝王大壽邊疆屬國都是要入朝祝壽,只不過這次是不是多了些時辰?”

北荒南蠻自是不必說,這是每年的規矩。

按理說,平常一個時辰足夠,這次卻少見的排了兩個時辰……

程潭沒有馬上說話,只是定眼看著任簫吟。

還沒等任簫吟做出什麽反應,他邊上的徐宥林已經先一步走到外頭,遣散了仆人,又將門窗關好,然後“扯氣高昂”的走過程大人身邊。

程潭當時只感覺自己身邊飄過一股“看我多聰明”的氣息。

然而徐公子也確實是這麽想的。

“是前不久陛下那邊下的旨意,說是番邦屬國應當與我朝更加加深情誼,平日裏遠在邊疆,難見一面,還是要多多相處。”

“話裏話外,都是讓下官加長這一次覲見的時間,然而下關雖然是禮部尚書,但是六部還是由任大人管轄,因此才上門來於任大人商討。”

任簫吟聽完他的話,手搭在桌子上,看著自己面前的宗卷,每一行字似乎都別有意味。

直令禮部……

“下官不明白,明明前日刺客突襲之事已經證實邊疆多有異動,不知道藏著什麽些豺狼虎豹,屬國祝壽實在是礙著規矩,無法逆轉,可這不但不防,反倒還多有親近的意思,豈不是給了他們趁機直入的機會。”

“之前刺客襲擊的事情實在是鬧得太大,滿朝文武都知道了,若是公然下旨,不知道要遭多少諫言反對,直接私底下先把事兒弄好了,到時候就算百官再怎麽目瞪口呆,也無法逆轉了,這不是陛下一貫的作風嗎?”

徐宥林恰好將那紙書券看完,重新折好放在桌上,玩笑話都收了起來,可是臉上還是不禁帶了一絲嘲諷。

“邊疆有許多屬國,南蠻北荒雖然狼子野心,但不得不承認是十分得力的助手。”

任簫吟從邊上的書架旁,將前幾個月,甚至是幾年前的宗卷都搬出來重新看,一點一點對調查。

“邊疆不只有他們,但是在我們心中蓋下烙印的卻只有那麽幾個,可是陛下不願意,他要讓我們將這個烙印蓋到別人身上……”

任簫吟將散落的一大卷書券從新收回去,轉過身來看著兩人說道:“陛下要的是我們順從他的心願,讓那群人替換掉南蠻北荒的位置,哪怕是亦敵亦友,也有大半掌握在他的手中,既隨了自己的願,又封住了天下人的嘴,一石二鳥,他可謂是收獲滿滿。”

“換掉南蠻北荒說的容易,但到底是幾百年的俯首稱臣,兩國那麽大的一塊勢力不說,不知彼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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