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他們不懂,朕教你(限)

關燈
半夜裏景承醒了,棉被貼在身上,裹得他像個春卷,出了一身的汗。他喊“倒茶”,沒人答應,這才想起來自己早把人都遣散了。

一直到正月十五都不上朝,所以可以起得遲些。景承翻個身打算繼續睡,被子裏被他弄得潮唧唧的,索性爬起來,下床就踩在一窪水裏,幾乎滑了一跤,這才想起睡前的事。居然敢拒絕皇帝的臨幸,一個太監,簡直是瘋了。

但上回不是還好好的?景承光著腳來回地踱。難得能使人有點新鮮的回味,這東西倒好,撞了鬼似的。也不想想,跑能跑到哪去?

但景承立刻又覺得自己好笑,心眼就這麽小,居然計較這個。菱花窗格透著月光,借著那點光,他看見案上的宣紙,兩行拘謹的字,只鋪在最邊緣,其餘全是空的。他突然發起狠來,在那空白處用力點了一道,筆頭太澀,紙“刺啦”撕破個口子。他記起來了,那奴才的額頭碰得發紫,本來挺好看的一張臉。

能跑到哪去呢?

景承連衣裳也沒披就往外走。外間昏暗,越過高聳的紅漆門,月光在地上朦朧地暈著。沈悶的“吱啞”聲,碩大的月亮掛在對面的宮墻一角,嘉安跪在那片白慘慘的光裏,面無表情地擡起頭看他。

“進來。”他算一算,已經兩個多時辰了。

嘉安的腿已經直不起來了,他像個笨拙的提線木偶那樣僵硬地把半個身子埋下去叩頭謝恩,然後在景承錯愕的註視下起身、栽倒、再慢吞吞地朝他爬過來。來到門檻前的時候嘉安又試著站起來了一次,這次他搖晃著撲在景承身上,景承只覺得懷裏抱住了一個冰窖。

嘉安下意識地抓他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隔著薄薄一層布,手冰得像把刀子,鋒利地把他刮出血來。

“不想活了?”景承低聲抱怨,真說出來倒像是自己在賭氣,“朕可沒叫你這個天在外頭跪著。”

他半拖半抱地把嘉安弄到熏爐旁邊,點了燈。嘉安已經不太會動了,連眨眼都很緩慢,眼皮子一耷,半晌才睜開,景承把他的臉頰捧在手裏渥著,顴骨紅得像發高燒,但摸上去絲毫沒有活人的溫度。

“奴才萬死。”嘉安垂下眼,喃喃地說。

他們面對面坐在地上,燭燈在熏爐背後搖曳,黑黢黢的影子在墻上跳,像鬼。

“你就這麽怕朕?”景承摸著他的額頭,房裏昏暗,看不出是青是紫,但是腫了一大片。

“誰敢不怕呢?”嘉安反問他。

嘉安的睫毛濕了,景承伸著手指抹了一把,只是融下的霜。“用不著,”他捏住嘉安的下頜強迫他看著自己,“每個人都是這樣,驚弓之鳥似的,那就太無趣了。”

“別怕,今天不做那事。你不願意,朕絕不強逼你,”他把嘉安的臉揉得發燙,“疼麽?”

嘉安先是搖頭,頓了頓,才明白他的意思,小聲說了句,“疼。”

“慣了就不疼了。”

“奴才沒巴望著這個。”

“寧死不屈哪?”景承瞪起眼睛盯他,“多餘管你。”

“奴才萬死!”嘉安立刻跪起來又給他磕頭,“奴才不願意再伺候皇上枕席,您寬宏仁厚,饒了奴才,打發奴才回去守空屋子吧!”

“不願意?”景承抄著手哂笑,“上回你可不是這樣。”

“奴才先前昏了頭……”

“朕今天也昏了頭——換個人說不願意試試,早拉出去打死了。”

面前那人仍然掙紮著哀求他,“皇上的恩德,奴才永遠記著。”

景承沈默地審視他,聽見自己心裏劈裏啪啦撥著算盤,一頭是實在不甘心,但要捺住性子來同他溫存,又好像實在有點不值,就為一個太監?在這靜默的氣氛裏,對方緊繃的神經漸漸緩和了下來,大約是因為他說了,不做那事。他捏起嘉安的耳垂,一嘟嚕冰涼的小巧的肉,嘉安跪在他面前,乖順地朝他傾了傾,景承突然敏捷地湊上前去吻了他。

嘉安驚恐地向後縮,眼睛裏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上一次他用嘴……皇上已經不記得了!

“皇上!”

才喚了一句,就被更加綿長的親吻阻擋了。景承執著地拉住他不準他逃,濕潤的舌尖在給風吹得皸裂的嘴唇上來回舔舐,吮吸著冰冷的唇瓣,令他的小腹下邊隱隱地酸脹起來。那些人教給他的只有迎合和順從,但沒有告訴他至高無上的主君也會逢場作戲,景承輕而易舉地撬開他,俘獲了他。

嘉安已經從瀕死的世界裏緩回來了,渾身因為這從未嘗過的挑逗而滾燙。景承撈著他的腰,推他仰倒在地,還沒來得及逃開,耳垂上驟然襲來一陣濕熱——景承含住了他!不,不僅是耳垂……他聽見舌尖沿著耳骨慢慢地攀爬,巨大的水聲和喘息聲鉆進耳朵裏來了!嘉安頭暈目眩,身體漸漸開始發麻,那滾燙的酥癢感像融在血裏的蜜糖,一瞬在全身各處同時炸開,令他舒服得連腳趾尖都蜷了起來。

深些,再深些——

“啊……饒了奴才!”嘉安顫抖著叫出來。他發覺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攀上了景承的脊背。他飛快地松開手,把臉埋在景承肩窩裏。

“……您不必做這種事,奴才不配。”

景承扳著他的臉扭向另外一側,濕熱的舌尖再次頂了進來。起初嘉安拼命忍著,可以聽見自己的喘息聲,像溺水的人一樣急促粗重。他想說皇上不該這樣,在他被教導的事裏,根本沒有這麽一件,而且上回也沒有,但嘉安驚恐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在景承身下扭動了。

“嗯……皇上,皇上……”嘉安輕聲呻吟著喚他。

景承笑了。“舒服嗎?”

嘉安不敢看他,囁嚅半天才道:“這,這……不是侍寢的規矩。”

“哦?”景承興味盎然地扳過臉命他對著自己,“給朕說說,他們是怎麽教你的。”

“管事公公教訓奴才,說奴才給皇上侍寢,是要伺候皇上舒服的。但是……但是,奴才自個兒,不應該舒服。”嘉安臉頰燒得滾燙,聲音發飄,頓了頓才道:“他們還說……侍寢……得跪著。”

“那他們有沒有說,朕是你的主子,朕對你做什麽都行。”

未及回話,耳垂再一次被溫暖的唇舌包圍,景承在那裏低聲對他說:“他們不懂,朕教你。”

嘉安躺在地上軟綿綿地抽搐,徹頭徹尾地放棄了。景承想對他做什麽都行,他是景承的奴才,是景承的一條狗,是景承腳底下的一塊泥,他恨不能從骨頭縫裏往外再溢出些溫馴和順服,雙手捧著,舉高了,小心翼翼地獻給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小衣已經被剝到膝蓋,甚至沒來得及像上次那樣用嘴,景承用力將他翻了個身,從後面侵入了他。

顧延之呀——

嘉安在心裏喊了一聲,但叫出口的是混雜著疼痛的、甜膩的呻吟。

現在他發現原來這件事不必脫衣裳也可以做。兩個衣冠楚楚的身軀疊在一起,卻從那謹慎的靛色衣袍褶間露出光裸的一截腿根和白皙圓潤的臀瓣,無端有種緊張的刺激,仿佛兩個人都隨時可以脫身,站起來就能回到冠冕堂皇的世界。只有那一處緊緊絞著景承的地方,讓他心裏朦朧地感到一種沖動,像野獸似的原始而赤裸,景承也是,他自己也是。

景承在他身上做了兩回,第二回是從正面,用身體教他認得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嘉安第一次清醒地經歷一場完整的情事,院子裏沒有人,他喊叫得聲嘶力竭。

景承摸索著攥他的手。嘉安沒有轉頭去看,假如天永遠不亮,或許他可以一直躺在他旁邊。

“皇上。”

“嗯?”

嘉安猶豫了,沈默一會兒,又怯怯地叫他。這次景承扭過頭看著他。兩根蠟燭燒盡了一根,剩下的那截忽明忽暗。

“奴才為您做什麽都願意。”

景承輕哼了一聲,獵物一旦被馴服就開始表忠心,這種話他聽得太多了,“不然呢?”

“奴才心裏……一直……掛念皇上。”

要說了!不單是手指,連牙齒、小腹、腿脛……他身上所有的零件都在哆嗦,腳趾蜷得發僵——過了這麽多年,等了這麽久,他終於要說出來了!

“從很早以前,從十幾歲的時候就……奴才心裏偷偷地……”

“夠了!”景承厲聲打斷他,“你不知道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嗎?”

握在手上的溫度消失了。

“人要知道好歹啊。”

房中忽然暗下去,焦黑的棉線芯子淹死在蠟油裏。

“掃興。”

死寂半晌,嘉安從哽得發緊的喉嚨口強擠出一聲艱難的回應。

“……是。”

景承偏過臉去看被窗格子割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黎光,天快亮了。嘉安一定是哭了,因為他已經聽見那胸膛裏鼓動不安的心跳,和極其微弱的啜泣。

? 作者有話說:

喜迎中秋,作者要去度假了,加更一章高速車,假期不寫了。

讓我們為嘉安小天使本輪(用戶體驗稍有提升的)性啟蒙教育而鼓掌【不是

日常期待小黃燈(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