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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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圃。

昆侖聖地。

上不連天,下不著地。

破軍只聽老一輩人說過這個名字,卻不知道這個地方真的存在。

【那個,我們為什麽要到這裏啊?】

【找一個人。】

【找誰啊?我說,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我這麽一遍一遍的問好累啊!】破軍嫌棄的瞪了一眼燭龍。

【東方先生。】燭龍依然是一字一句的回答著。

【那麽這個東方先生是什麽人,我們為什麽要找他啊?】破軍無奈,只好繼續問燭龍。

還沒有等燭龍回答破軍,一直玩雲朵的天狼忽然說話了。

【燭龍,還有沒有別的地方。這裏沒意思了。】天狼漫不經心的對燭龍說。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主人,我們得去四方之門。】

【那裏好玩嗎?】

【不知道。但是聽說很難過去。】燭龍顯得有點窘迫的回答天狼。

破軍撇了他一眼,小聲道【餵,圓滾滾,被問住了吧!話說,你是不是就只會回答問題啊?】

【那走吧!】天狼從始至終都沒有望過他們一眼,就直接往前走了。

【圓滾滾,他走的方向正確嗎?】破軍不信任的問燭龍。

【請稱呼主人為天狼大人。】燭龍不再理破軍趕緊緊隨天狼而去。錦阿也是抱著寶劍,緊緊跟隨著。

【他是你們的天狼大人,又不是我的。】破軍小聲嘟囔了一聲,也趕緊追了上去。

到達四方之門時,雲朵漸漸變成了玫瑰紅色。

玫瑰色的雲朵圍繞著高不見頂的四方之門,破軍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很渺小。

四方之門左右各有兩只神獸守護著。

破軍完全沒有見過這些動物,感到很是新奇。

左邊兩只一黑一紅,黑色的是一只很兇猛的大鳥,紅色的是一只形狀奇特的豹子。

右邊兩只一白一青,白色的是一只無角的像龍的東西,青色的是一只巨大的似牛的生物。

【寶劍姑娘,這四只動物看著都不是很好惹啊。】破軍小聲對錦阿說。

【他們只是守門的神獸,一般不會傷害人的。】錦阿說話時氣息微弱,破軍覺得錦阿的臉色跟平常不是很一樣,剛要問錦阿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這時黑色的大鳥突然利嘯了一聲,猛地撲向了錦阿。錦阿一驚,忙躲閃到一旁。

【不是說不會傷害人的嗎?】破軍沒有錦阿那麽快的躲閃功夫,眼看著黑色大鳥沖向自己。不想,那只黑色大鳥一見到破軍馬上急轉調轉方向,繼續向錦阿攻擊。

然後,破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聽見大鳥一聲慘叫,撲倒在地上,被一層玫瑰色的雲朵掩映的若隱若現。

破軍定睛一看,才發現天狼已經站到了錦阿面前,手中握著的儼然是那把地末劍。

破軍終於看到地末劍出鞘,看著地末劍上未幹的血跡,破軍打了一個寒戰。

黑色大鳥是第一個死的神獸,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因為,地末劍已經出鞘。

面無表情的天狼望著地末劍上的血跡,忽然笑了一下。

破軍忽然覺得很恐怖,他終於記起,這個面無表情的少年是傳說中嗜血如命的天狼。

然後天狼持劍直接刺向了紅色的豹子。

豹子被忽然沖過來的人嚇了一跳,不過它馬上做好了攻擊的姿勢,露出了他的利爪和尖牙。看到這個架勢,白龍和青牛也怒吼一聲,向天狼沖了過來。

天狼對這些兇猛的神獸沒有絲毫的畏懼,揮劍與三只神獸廝殺起來。

破軍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錦阿忽然跪倒在自己面前。

【寶劍姑娘,你這是幹什麽?】破軍嚇了一跳,也跪倒在錦阿面前。

【請您阻止主人,神獸不能殺。殺神獸是要遭天譴的。】錦阿氣息雖然微弱,卻無比威嚴。

【可是他已經殺了一只了啊。再說,他是天狼啊。他要殺神獸,我怎麽能阻止得了呢!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天狼,寶劍姑娘,我還不想死,你這個任務我完成不了。】破軍帶著哭腔回絕。

【別人或許不能,但是您一定可以的。請不要再增加主人的罪孽了。求求您了!】錦阿以頭伏地,懇求著破軍。

看著如此低下頭來懇求自己的寶劍姑娘,破軍只好一咬牙,答應了。

此時三只神獸都已經鮮血淋淋了,青牛已經躺倒在一旁,奄奄一息。

在天狼一劍刺向重傷的豹子時,破軍心一橫,閉著眼沖到了天狼面前,死死的擋在了豹子面前,大有一副與豹子共赴黃泉的架勢。

這時,一陣好聽的樂聲從四方傳來。然後一個如九天仙子般的女子手捧一個形似鳳翼的樂器款款而來。

眼睛已經變成一片猩紅的天狼聽到樂聲居然平靜了下來,將離破軍皮膚只剩一寸之遙的地末劍緩緩收了回來。看到那把可怕的寶劍終於離開了自己,破軍直接癱倒在地上。

【天狼,好久不見。】女子微笑著對一臉殺意的天狼說。

天狼望著眼前這個女子,除了瞳孔稍微變化了一下外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女子顯然吃了一驚,不過她還是微笑著。【對不起,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花妁,是懸圃的樂師。】

天狼並沒有對女子的介紹有任何反應,只是回頭對燭龍一行人說了一句【四方之門已經破了,走吧。】然後天狼就轉身離開了,看都沒有再看女子一眼。

燭龍錦阿忙緊跟上天狼,經過女子時都抱歉的向女子鞠了一躬。

破軍被豹子撒嬌的圍蹭著,走也走不開。被這麽一只猛獸親近,還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女子走過來,拍拍豹子的頭,豹子便順從的趴在地上不動了。

【謝謝你!】破軍朝女子笑笑,趕緊離開豹子的糾纏,去追天狼一行人。

【終於肯再來懸圃了呢!】女子望著破軍的背影自言自語。眼中閃著淚花。

破軍追上天狼一行人時,雲朵漸漸變成了金黃色。金黃色雲朵掩映著一片碧綠的湖泊。湖泊上方飛翔著各種破軍沒有見過的漂亮鳥兒。

看著這些鳥兒,破軍忽然有一種沖動想要彎弓射箭。破軍想象著自己彎弓射鳥的英姿,居然傻笑起來。

【餵,不許再動這些鳥兒的歪腦筋哦!】

一個清脆的女聲打破了破軍的美好想象。

破軍嫌棄的望著這個打破自已美好臆想的女子。說她是個女子真是有點勉強,女子英氣逼人,打扮的也很像個男子。破軍怎麽看都覺得這是一個爺們兒。更何況女子居然是騎在一只巨大的白狼的身上。

【餵,狼女,誰說我要拿弓箭射這些美麗的鳥兒啊?】

【對啊,是誰說你要射這些鳥兒的呢?哦?錦阿。】女子問錦阿,口氣中滿是嘲諷。

錦阿笑笑,指了指破軍。

破軍第一次見到錦阿的笑容,居然是和這個狼女一起嘲笑自己。【原來你會笑啊?還有你們很熟嗎?認識啊?】

【等等,我怎麽覺得你對錦阿不一樣了?說,你是不是背著我喜歡上她了!】狼女跳下白狼來到破軍面前,死死盯著破軍逼問。

破軍將女子推開一點,自己也忙向後退了幾步,【別離我這麽近好嗎】

女子還要繼續逼問破軍,這時燭龍擋在了破軍面前。【東方姑娘,我們是來拜訪東方先生的。還煩請您帶我們引見。】

女子望著燭龍,忽然嚴肅了起來。【我需要整理一下,你們先在懸圃住下。明天我們再談吧!】

女子跳上白狼,回頭伸手要把錦阿也拉上去。錦阿望了望天狼,對女子笑著搖搖頭。女子眼神覆雜的回頭望了破軍一眼,便騎著白狼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靈氛

從懸圃看到的星星比平常的要大上很多,明亮很多。

漫天又大又亮的繁星倒映在碧綠的湖水中,讓人分不清虛實。

燭龍在滿是繁星的碧湖中盡情遨游著。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背上被一種生物緊緊抱住了。燭龍一驚,直接從碧湖中飛沖起來,濺落了漫天的繁星。

【飛的再高點,我想摘一顆星星玩玩。】破軍享受著飛翔的快感,對燭龍大喊。

兩人躺倒在湖邊時已是氣喘噓噓。燭龍巨長的蛇身在碧湖中緩緩搖擺著。

【圓滾滾,剛剛你差點摔死我啊。】破軍抱怨。

燭龍沒有理他,繼續閉著眼睛休息。

【哦,我忘了,你只回答問句的。那我問你,我們來找東方先生到底幹什麽啊?你一直沒有回答我呢。】

【讓主人恢覆記憶。】

【天狼失去記憶了啊?怪不得一直沒有什麽表情呢。】【那天狼為什麽會失去記憶呢?哦,是不是變成石像太久了,所以就沒有記憶了啊?話說,他變成石像多久啊?】

【200年。】

破軍一聽200年吃了一驚,心想,這家夥看來至少已經是200多歲的老怪物了啊!怪不得一頭銀發呢!【那他為什麽會變成石像啊?是被什麽更厲害的人詛咒了嗎?還有比天狼更厲害的人嗎?】

破軍問完,等著燭龍的回答,可是等了好久燭龍也沒有開口。閉著眼睛的燭龍似乎是睡著了,破軍也只好不再問下去了。

破軍本打算也睡下了,可是他卻看到狼女走進了一間巨大的樓閣。狼女這次沒有騎著白狼,但是她身邊飛著兩只奇怪的巨大五彩蝴蝶。蝴蝶渾身散發著光芒,在黑夜裏非常顯眼。

破軍偷偷跟著狼女進了閣樓,閣樓裏散發著濃重的藥香味。

狼女尋找了一會兒,然後拿著一捧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的藥材讓五彩蝴蝶聞了聞。然後狼女就開心的離開了。

狼女帶著藥材去了錦阿的房間。

過了一會兒狼女又出來了,在自己手上輕輕劃了一下,幾滴血便滴入了藥材上。然後狼女將藥材搗碎,煮沸,端著湯藥又進了錦阿的房間。

破軍偷偷望向錦阿的房間,卻發現房間中只有狼女一個人,根本沒有錦阿的影子。正在他奇怪錦阿去了哪裏時,只見一個人影漸漸從地末劍中浮現出來,最後破軍才發現,那個人影便是錦阿。錦阿就像一個虛無的影子一樣,狼女直接從她的身上穿越而過。

錦阿喝了狼女的湯藥之後,漸漸變得像一個活人。之後便和平常沒有什麽兩樣了。

好久狼女才從錦阿房中出來,出來之後便見到了一臉吃驚疑惑的破軍擋在自己面前。

【狼女,錦阿其實是鬼,對不對?】

【你幹嘛這麽吃驚啊?】狼女看到破軍吃驚反而比他更吃驚。

【怪不得鬿雀根本傷不了她,因為她根本就只是一團影子而已。不對啊,我碰到過她啊。那的卻是人的肉體啊!】破軍自言自語。

【你碰過她啊?你什麽時候碰過她?弧矢,你變得很奇怪哎!】

破軍聽到狼女說到弧矢兩個字,吃了一驚,向四周環望了一下並沒有別人。【你在說誰啊?怎麽,這裏還有我看不見的東西,對不對?】

【弧矢,我沒有心思跟你開玩笑。你聽著,我不管你跟著天狼是什麽目的,我只要你平安就好。還有,我明天會帶你們去虞淵。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去那裏。】狼女深深的盯著破軍,一臉嚴肅。

破軍被狼女盯得有點不好意思,只好躲開她的目光。【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莫名其妙!我回去睡覺了。晚安。】

第二天狼女就告訴天狼一行人東方先生去了虞淵。一年半載可能不會回來。所以眾人決定去虞淵找東方先生。

出發的時候,狼女也騎著白狼跟了出來。天狼沒有反對,別人也就沒有任何異議。在走到四方之門時,花妁在那裏給大家送行。

破軍這次才算看清了花妁的面容。

破軍開始後悔幾天前初遇這個女子時沒有多看幾眼。用傾國傾城來形容花妁也不為過。尤其是她總能給人一種與世無爭,恬靜淡然的感覺。仿佛這世上的一切紛雜,一切醜惡,一切悲傷,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看到花妁,會讓人莫名的平靜心安。看到花妁的笑容,會讓人忘了所有不愉快。她就是一朵傾國傾城的花,靜靜的開在你的心上。

花妁從袖中拿出一枚玦,那是一枚用獸骨做成玦,很是普通。然而所有人在看到它的那一刻,全都變了臉色。包括破軍。

【現在是物歸原主的時候了。】花妁拿著玦直直的走向破軍。

破軍呆呆的站在原地,楞楞的望著那枚玦。

等他打算伸出手接受那枚玦時,花妁卻從他身邊經過直接走到了背對著大家的天狼身邊。

花妁把玦舉到天狼眼前,天狼卻只是淡淡的望了一眼,【我不記得這是我的東西。】說完拿起玦,隨手扔了出去。

眾人吃了一驚,破軍卻一個箭步追了出去,雖然摔倒在地,總算是將玦接住了。

【既然你喜歡,你就留著吧!】天狼望了破軍一眼,轉身前行了。

花妁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消失在昏黃色的雲朵裏,微笑了一下。只是,那微笑裏,浸滿了哀傷。

走了大約半月之後,下了一場奇怪的大雨。

破軍一直覺得那場奇怪的大雨一定是這個奇怪的術士搞的鬼。

幾天前,陽光很是明媚,無風無雲。可是就是大雨傾盆而下。破軍望著大雨中那明媚的大太陽,心想真是什麽怪事都讓他碰上了。

因為大雨,燭龍暫時放棄了在空中飛行,放下眾人回到地面上。

那是一個陡峭的山峰,也沒有什麽避雨的地方。雖然別人看著都是一副不把這場大雨當回事兒的樣子,破軍卻覺得自己不能跟這幫牛人比,所以他堅持要找個避雨的地方休息一下。

於是,大家在山峰上唯一的破茅草屋下等待雨停。只是沒有想到,大雨並沒有要停的樣子,反而是忽然來了一陣妖風,直接把這唯一的破茅草屋的頂子給吹跑了。

天狼見狀,問【燭龍,這場大雨是誰的主意?】

望著一臉殺氣的天狼,燭龍小聲回答【今天本應無雨。雨神不敢為難主人。這場雨定是有人有意為之的。】

【身為雨神,卻讓別人可以隨意降雨,同罪,殺。】天狼還沒有說話,破軍躲在天狼背後學著天狼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

天狼望了破軍一眼【下次再敢躲在我的背後,我就殺了你。】

破軍望著天狼那面無表情的臉,趕緊躲到離天狼很遠的地方去了。

這時從遠方風雨中飛過來一團東西。等近了之後,破軍才發現是那頂茅草屋的頂子。拖著頂子飛行的是一個衣衫和頭發都很飄逸的男子。

【小巫在此恭候各位已經半月有餘。看到各位無恙,小巫很為各位開心啊。】

不知為何,破軍總覺得這個小巫很欠抽。

【靈氛,你要是真有心,就讓這雨停了比較實際。】狼女沖著來人喊道。

【東方姑娘別來無恙啊。哎呀,小白狼還是這麽可愛啊。都長這麽大了。】叫做靈氛的男子走進白狼想要摸摸它,卻被白狼以露出攻擊姿勢而拒絕了。

靈氛雙手攤向空中,念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咒語,瞬間大雨便停了。

破軍被他這一招鎮住了,本來覺得很欠抽的小巫瞬間變得很高大神聖。

【那個,小巫,你是怎麽做到的啊?把那幾句咒語教給我怎麽樣?】破軍跑到靈氛面前,一臉諂媚的對靈氛說。

靈氛卻像沒有見到破軍一樣,直接經過他走到了天狼面前。

破軍不敢再跟過去,只好遠遠望著兩人。

【天狼,如果你再讓弧矢待在你的身邊,便再沒有人可以救你了。】靈氛很是嚴肅的說道。

【這跟你沒有幹系。話說,你是誰?】天狼淡淡的看了靈氛一眼,淡淡的問道。

【天狼,我知道你忘了我。可是,你要知道,只有我才可以救你。也只有我是真的想要救你。】

【我不需要。】天狼望著這個莫名其妙的術士,不再打算和他談話,便轉身離開了。

【我把心還給你。】聽到這話,靈氛看到天狼離開的腳步停頓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天狼繼續背對著靈氛走向了破軍。

【我會把屬於你的東西給你要回來的。】靈氛對著天狼的背影幽幽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

☆、飛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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