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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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軍不明白這個長發飄飄的小巫怎麽也跟著大家前行了。

大家都好像很認識他的樣子,盡管看不出來有多喜歡他。但是他就是這麽自然而然的進入了這個隊伍。就像,他本就是這個隊伍的一份子一樣。

有一天夜裏,小巫曾偷偷找到他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

意思大概就是無論破軍在玩什麽花樣,他都不會允許破軍傷害天狼一絲一毫。要是他看到破軍有一點苗頭要傷害天狼,他就會直接把破軍掛掉。而且小巫從頭到尾都把破軍叫做弧矢。

這天夜裏又是一個美麗的滿月。

地末劍發著微微的幽藍色光芒。破軍盯著自己手中這枚玦呆呆的出神。

自從拿到那枚玦之後,破軍覺得自己開始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幻覺。那天花妁把玦拿給天狼時,破軍卻不自覺的伸出了手。他只是覺得這枚玦似曾相識,而且這枚玦好像也在召喚著他,【我是你的。我是你的。】破軍總覺得這枚玦在他的耳邊不斷在叨念著這句話。

這時錦阿抱著地末劍走到破軍身邊,和破軍並肩坐了下來。

【寶劍姑娘,我雖然沒有叫過你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你叫錦阿。可是你們都沒有問過我的名字,我一直很好奇你們為什麽從來不問我,你們難道都不關心我是誰嗎?】破軍少有的很嚴肅的問錦阿。

【你叫什麽名字跟你是誰是沒有關系的。】錦阿淡淡的說。

【啊?】破軍吃了一驚。

【說實話,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誰了。雖然你的卻變了很多,很可能你的名字也變了,但這些都不重要。】錦阿笑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等等,從我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不,是從您吃完面沒有給錢跑來跟蹤我的時候。】

破軍忽然覺得從頭到尾自己就像個大傻瓜一樣跟那裏自演自唱。

【所以你們誰也沒有問過我是誰,因為你們根本就不關心現在的我是誰,就像你們根本不關心現在的天狼在想什麽一樣。因為在你們眼裏,天狼只能是200年前那個天狼,你們一心想要他找回記憶,讓他成為你們熟悉的那個天狼。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現在的天狼過的比200年前幸福,或許他根本不想找回記憶。】破軍激動的對錦阿說。說完自己都吃了一驚。

【弧矢少主,您真的這麽想嗎?】錦阿望著激動的破軍問。

【別再叫我弧矢,我不是。我是破軍。】

兩人都不再說話,因為他們見到一個人站到了他們眼前。

天狼面無表情的站在他們面前,【劍給我。】

錦阿順從的將劍捧給天狼,盡管臉上寫滿疑惑。

【破軍,跟我去個地方。】

破軍戰戰兢兢地跟著天狼去了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開滿了齊膝的藍色芍藥。漂亮是很漂亮,但是芍藥枝葉上的尖刺讓破軍望而卻步。遠遠地站在邊緣,不敢進去。

【進去。】天狼在破軍身後命令。

【那個,你自己進去就行了。我遠遠看著你就行。】

【我告訴過你吧,你要是再敢站到我的背後,我就殺了你。】

【你倒著走進去就行了,我們面對面,就像這樣。】破軍轉過身,和天狼面對面,一臉諂笑。

【進去。】天狼只是冷冷的繼續命令。

破軍看到天狼的表情,知道自己再敢啰嗦,天狼絕對敢一刀先砍了自己。於是乖乖的轉過身,慢慢的走進了藍色芍藥叢中。

一想到自己要是停下來,地末劍就會飲幹自己的鮮血,破軍就感覺不到花刺的刺痛,如履平地般的向花叢中央走去。

【停】

破軍聽到這句命令時終於感覺到自己小腿的疼痛,他趕緊彎下腰檢查自己的傷勢。然後他才發現,走到花叢中央的只有自己,而天狼只是在花叢外冷冷的望著他。

【天狼,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樣啊!】破軍沖著天狼喊。

【破軍,哈哈,你果然只是破軍。是破軍的你,連藍色芍藥都忘了啊!那我就告訴你,藍色芍藥,以活血育成,50年一開,花開之時,怨氣最重,遇血便會吸食不止,直到吸幹。你最好不要走動,因為那樣它們會更興奮的。】天狼冷笑著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望著天狼消失在月色中身影,破軍忽然覺得自己好悲哀。

【靈氛啊,你想要殺我又何必這麽大費周章呢!】

破軍拿出那枚玦,蹲坐下來,任芍藥花枝瘋狂的纏繞住自己的小腿,興奮的吸食著自己鮮血,破軍漸漸的覺得自己生命隨著血液的流逝也慢慢的開始消失了。

【對不起啊,不能再帶著你了,你應該等你的主人等了好久了吧,可惜我不是你的主人弧矢,如果是弧矢的話應該不會這麽傻傻的死去吧。我只是破軍,讓你看到這麽殘忍的景象,真是抱歉啊。不過你不用傷心,因為我不是你的主人。走吧,這個骯臟的地方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破軍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將玦狠狠的拋出花叢。他看到玦像流星般發出光亮,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在弧線消失的方向,一只奇怪的生物從空而降。

破軍還沒有看清楚生物的長相,就被那只生物用大嘴叼出了芍藥花叢。

破軍再次睜開眼睛時,就被一只巨大的雀頭死死盯著。

破軍嚇了一跳,直接蹦了起來。

然後他終於看清楚了這個生物的長相。雀頭鹿身。雀靈上掛著那枚破軍丟棄的玦。

【飛廉恭迎少主歸來。】奇怪生物俯身對破軍施禮。

【等等,你是飛廉,你會說話,這個我明白了。但是那個少主是誰?我嗎?】

【我是少主的坐騎飛廉,飛廉在這裏已經等待了200年了,少主您終於回來。】

【昨天你救了我,我很謝謝你。可是,像您這樣的神獸就不要給我施禮了。我擔不起。我也不是什麽少主。】破軍慌忙解釋。

【少主,緣字玦我給您帶來了。】飛廉根本不理破軍的解釋,將雀靈上的玦放到破軍手中。

【少主,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請您用膳吧!】

飛廉搖身變成一名白胡子老者,將一桌子飯菜送到破軍面前。

【這些都是少主平時最愛吃的。不知道少主這200年在外面過的怎麽樣,吃的飯菜合不合口,沒有飛廉在旁照顧少主,少主一定吃了不少苦。天狼一定又讓您煩心了。】說道這裏,老者居然悲傷的大哭起來。

【你不要哭嘛!我吃就是了啊!】破軍趕緊對著一桌子飯菜狼吞虎咽,看著破軍吃的這麽香,老者哭的更厲害了,【少主果然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不過還好,您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第二天飛廉馱破軍去了一個漂亮的浴池。

看著飛廉一會兒變成奇怪生物,一會兒變成白胡子老頭兒,弄得破軍都快精神分裂了。【那個,飛廉爺爺,在你變身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一聲。讓我好有個準備。燭龍變身前後至少眼睛都是圓滾滾的,你變身前後可是沒有任何共同點啊!】

【燭龍?少主不要和那個一根筋的傻大個子來往,天狼他們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沒有啊,我覺得錦阿就很不錯啊!】

【嗯。那個姑娘還不錯!跟著天狼可惜了。好了,我們不提他們了。我們洗澡吧!】飛廉說完就要給破軍脫衣服。

破軍趕緊躲開,【你還沒有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呢?】

【這裏是鹹池啊。是太陽東君洗澡的地方。】

破軍環望四周才發現這裏長滿了傳說中的若木,若木樹上開滿了火紅的若華。

鹹池中五彩池水不停翻滾著。

【那個,這是太陽神洗澡的地方,我們在這裏洗澡他不會生氣嗎?】

飛廉奇怪的看著破軍【少主,您什麽時候開始害怕東君了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您這200年吃了太多苦,看盡了別人的冷臉,您才變得這麽小心翼翼。少主,您受苦了。】說著,飛廉就又哭了起來。

【好啦,好啦。我洗就是了啊!】破軍趕緊開始脫衣服。

【對,我們在這裏洗上三天,那些塵世間的紛雜就全部洗掉了啊!】

聽到這些,破軍停止了脫衣服忙問,【在這裏洗上三天的話,就會把塵世的記憶全部洗掉,是嗎?】

飛廉點點頭。

【那個,飛廉爺爺,我的那個緣字玦忘記帶過來,你回去幫我找找丟在了哪裏。】

【好的,少主。我順便把您愛吃的飯菜也帶過來,我們就在這裏呆上三天。】

【好的,你不用太著急。我在這裏等你。】

看到飛廉的身影終於消失後,破軍趕緊跑出了鹹池。

一路上都是火紅的若華,破軍發現自己跑了半天好像只是在原地打轉。

作者有話要說:

☆、天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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