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魂器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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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很快就開了,一個紅頭發的矮小女人帶著驚喜的表情迎接了他,阿不思的表現讓我覺得她的擁抱或許很溫暖。

“你是來看哈利的?”

“如果不麻煩的話。”

我從阿不思的頭上到了他的手裏,女主人眼睛裏閃著困擾的神色:“那孩子剛經受過那些事,阿不思,我擔心……”

“請相信我。”阿不思露出他慣用的使人信服的微笑,於是韋斯萊夫人後退了一步:“快進來,要吃點夜宵嗎?我剛做的。”

“那就太感謝了。”

一盤熱騰騰的蘋果松餅立即被端上破舊的木頭長桌,阿不思起身想幫女主人收拾狼藉的桌面,被拒絕了。“不……坐下,阿不思,哈利找到了,為了慶祝,你知道,我去叫那孩子,他剛睡。”

“我看出你為什麽喜歡這兒了,阿不思。”我對他說,他不以為意的聳聳肩,掂起一塊糕點:“要吃松餅嗎?”我沒拒絕,阿不思饒有興致的看著我,看一頂帽子吃東西肯定是件有意思的事,即使對一個巫師而言,如果我不是那頂帽子的話。

“你看起來就像分院帽唱歌時的樣子,蓋勒特,我一直有一個疑惑,你吃進去的東西都到哪兒去了?”

“什麽?”我動了一下以表現我的驚訝:“這是什麽蠢問題?”

“我只是好奇。”阿不思微笑了,這種笑容出現在他臉上的時候通常預示著會有你不期望的事情發生:“他們真的砍斷了你的脖子嗎?可是這不合邏輯呀。”

我決定對他不加理睬,況且我可以用梅林的吊襪帶發誓——英國人是這麽說的?我絕對沒有在思考這個問題。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波特站在門口,不太確定地問:“您是在餵您的帽子吃東西嗎?”

“也許你眼花了。”阿不思喜氣洋洋地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頂著一頭黑色亂發戴著破舊眼鏡的男孩順從地坐下了。

“再來點松餅?不過我想你已經嘗了不少莫麗的手藝了。”

男孩望著盤子裏的東西,遲疑地撿了一塊,阿不思揚起了眉毛。

“教授,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哈利,你認為我找你有什麽事呢?”阿不思反問,有什麽不對勁,阿不思顯然也意識到了,在他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註視下,波特低下了頭。

“你是來問我魁地奇世界杯賽上的事情的。”

“是的,哈利。”阿不思愉快地表示同意:“我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確保你的安全,哈利,你為什麽不看著我呢?”

波特擡起頭,阿不思藍的驚人的眼睛攝住了他,我了解那種感受,那雙眼睛就是這世界上所有謎題的集合,你想逃脫,卻陷的更深,糟糕的是,你根本就不想逃脫。男孩單純的綠眼睛呈現出苦惱和動搖:“教授……我不是……她,我是說,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真的?”阿不思追問,頗有些逼人的架勢,而我知道他不過拿出了他十分之一的壓力,也許因為對方是個學生的緣故,這真是可笑,在我看這孩子完全有可能被別人控制了

男孩像擺脫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猛地甩開了和阿不思相交的視線,低垂著眼簾回答:“真的,你懷疑我嗎,先生?”

“坦白地說,是的。”阿不思的回答令男孩驚訝地看著他,忘記了要避開他的視線。“哈利,拋開你那些不成熟的試探,我在試圖幫助你,你到底在樹林裏遇到了什麽?你所隱瞞的東西有可能給你帶來危險!”

“如果我不回答呢?”男孩突然收起了所有情緒,冷冰冰地看著阿不思:“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了嗎?用你的攝神取念。”

阿不思太驚訝了,我也好不到哪裏去,這看起來還挺聰明的孩子難道是傻子?然後阿不思把掉到地上的半塊松糕撿起來,摘掉自己的眼鏡看著一臉驚恐的男孩,神態嚴肅。

“哈利,你是從哪裏得知攝神取念這個詞的?”

“我不知道。”男孩咬著嘴唇。

“你到底接觸到了什麽?危險總是把自己偽裝成無害的樣子,哈利,你說的話不僅關系到你自己的安全,還有你的朋友和家人的。”

“你讓費格太太和韋斯萊一家監視我的事情是真的嗎?如果我被分進了斯萊特林,你是不是會舍棄我,然後把納威推上救世主的位子?”

阿不思忽然站起來,將雙手按在男孩肩上:“哈利,冷靜——”

“我不。”男孩狂亂地掙紮著,他年紀已經不小了,將阿不思往後面猛地一推,我還在阿不思的右手上,所以他來不及扶邊上的桌子,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我已經很惱火了,我們為什麽要管這個沒大腦的蠢貨?男孩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推開了自己強大的導師。

“你不信任我嗎,哈利?”阿不思站直了身體,平靜地問:“我不管你是從何得知關於費格太太的事情的,但那完全是為了你的安全,至於納威的事情,你怎麽會相信那是事實呢?你這樣懷疑對你一片好意的韋斯萊夫人,難道不會感到羞愧嗎?”

有那麽一會兒,男孩被他坦然的態度征服了,接著有什麽神秘的力量阻止他為自己的懷疑道歉:“那麽請你告訴我,教授,伏地魔為什麽一定要殺了我?即便我當時還是個嬰兒。”

我感覺到阿不思動了一下。

“我告訴過你,哈利。”他輕聲說,帶著和緩的口吻:“你父親和母親是和伏地魔作鬥爭的英雄,伏地魔恨他們,那年夏天他從小矮星彼得那裏得到消息來到戈德裏克山谷,你父親很勇敢,他為了保護你和你母親英勇抵抗,然後——”

“這不是真相,教授。”男孩打斷了自己校長的話:“因為一個預言。”

阿不思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哦,這麽說還真有個預言?

仿佛自己最可怕的猜想成真了一樣,波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差,然後他以一個這個年紀的男孩所能有的自制力微笑了一下:“我累了,教授,晚安。”

直到他走了很久後阿不思的身體還僵直著,我忍不住開口:“我要是你,現在就殺了他。”

他苦笑了一下,揮了揮魔杖解開防竊聽咒,在韋斯萊夫人回客廳之前離開了陋居,一路上都沈默不語。

“阿不思。”當我們重新走在那條碎石小路上時,氣氛與來時已是大相徑庭:“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愚蠢的男孩明顯是被別人利用了,你怎麽能——”我說不下去了,他那副脆弱的神態實在令我火冒三丈。

“你相信預言嗎,蓋勒特?”他問我。

“你是說真正的預言?”很高興他終於又再次說話了,我甚至沒去考慮這個問題:“為什麽不信?德國魔法部收藏的幾乎所有的預言都成真了,也有沒實現的,不過概率很小,但是連索命咒都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又有什麽關系?不過你不可能因為自己被預言死亡,就什麽也不做坐著等死啊。”

阿不思笑了:“這可真像是你,在你看來預言和其他魔法學科沒有任何差別不是嗎?我早說你對魔法的看法很像是麻瓜對待科學,可你死也不承認。那時候我的一個教員西比爾.特裏勞妮,卡珊德拉的玄孫女,你當然知道……”

我享受了他難得的坦誠,從而了解了整個故事,包括斯內普和哈利.波特的母親的那一段,還有許多活著和已逝的人的恩怨情仇,後半段的故事是在校長室的棉布椅子上說完的:“他被選定命中註定要獨自面對本世紀最殘忍的黑巫師,蓋勒特,如果他因此而懷疑我在利用他,我又怎麽能責怪他呢?”

“可你的確是在利用他。”我指出,重新變回一個頭的感覺比想象中要好:“你利用他打敗他自己的仇人和死敵,贏得活命的機會,利用他拯救可悲的早該爛掉的魔法界,哈,現在的孩子可不再愚蠢地認為拯救世界是一件偉大的事了阿不思,比起成為那個犧牲品,他也許更想和殺死他父母的人握手言和呢,我們是不是該高呼理解萬歲?”

“哈利是個好孩子,他從不曾抱怨過什麽。”阿不思用不讚同的神情看著我:“還有西弗勒斯,我於他們有罪。”

梅林啊!這有多麽難以容忍,所以我不小心漏出了一直試圖隱瞞的想法:“你還管這些事情幹什麽呢?放下霍格沃茨!放下哈利.波特、西弗勒斯.斯內普、詹姆.波特、莉莉.波特,所有活著和死掉的人吧!你為什麽和伏地魔作對呢阿不思?讓他去毀滅這個早該死掉的世界好了,我們到亞洲或者美洲大陸去隱居,那黑魔王小子鞭長莫及,至於舊的世界就任它去吧!阿不思,你身上的擔子一直以來都太重了,起初它妨礙你和我一起去好的地方,現在它依然盤踞在我們當中,阿爾!”

阿不思對我居然說出這樣一席話驚呆了,他如我所料的拒絕了我:“不,蓋勒特,我不能走,他們需要我。”

“那你只能收獲更多的怨恨和不滿。”雖然已經料到,但我還是十分不快:“你或許比我精通人性的覆雜,但是我比你更了解它能壞到怎麽樣的地步。”

他虛弱地笑了聲,撥弄著我的劉海,看著我,這麽多年來,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類似不忍心的情緒,但我必須告訴他,他也需要知道,因為這老頭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人之一。結合我在監獄裏收到的來自某個失勢的匿名人士的信件和今天得知的細節,我不難推測出這個事實,如果我不說,相信阿不思假以時日也一定會發現。

“阿不思,哈利.波特那孩子,很可能是個魂器。”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喜歡寫一個老頭子和一個頭談戀愛!!!!!!= =

愛情要老是發生在年輕漂亮的笨蛋身上有什麽意思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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