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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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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虞回到家之後,餘氏氣的問“你說你怎麽出了門就碰見事兒,以後別出去了,害的娘提心吊膽的,這次還住到寺廟裏面,連個長輩都沒有,你就不能讓娘省些心啊?”沈虞委屈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事兒的,就是蘇家的那個小姐,不然魚兒也不會迷路的”餘氏戳了下沈虞的額角,“以後別出去了,哪也別去了,就老老實實的在家給我呆著。”沈虞見母親生氣了,就轉個話題問道“娘,上次說的哥哥的事情怎麽樣了?”

餘氏聽了笑道“還用說麽,你父親也是同意的,兩家已經商量好了,過些日子,求了京中妥當的人就到女方家去問名了,”沈虞見母親如此歡喜,知道事情都安排的妥當了,難怪溫靈澈會生氣了,“那什麽時候成禮”

餘氏盤算著,“怎麽也得明年了,本想著考後辦的,後來一想還是考前就給你哥哥辦了吧,從現在到成親這段日子,娘有的忙了”

沈虞看著母親,知道此刻最大的事情就是哥哥的大考,那麽,自己是不是沒戲了,忙敷衍餘氏幾句,就回房了,餘氏還當沈虞累到了,也沒多想。

沈虞回來,墨棋早將沈虞愛吃的小零嘴都準備好了,“那寺廟中定然是粗茶淡飯的,姑娘先喝口茶清清嘴”沈虞接過來,拿起來,又放下,讓下人們全出去了,墨棋見沈虞神情懨懨的,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就見沈虞往內室走去,忙跟了過去。

沈虞倒在床上,墨棋只當沈虞累了,笑道“還是讓奴婢將姑娘的衣服換下來吧,這樣睡了的話,明早晨起來,該乏了。”沈虞只好坐起來,讓墨棋伺候自己將衣服褪下來。

剛解開中衣就見到了沈虞鎖骨上的紅色痕跡,雖然墨棋還沒成親,但這個東西,還是認識的,墨棋一楞,看了眼沈虞,就見沈虞轉向別的方向,只好將中衣全褪了下來,等到了沈虞肩膀上的時候,倒吸一口冷氣。

“姑娘,這……”墨棋輕輕撫摸一下,沈虞肩膀一抖,墨棋忙將中衣給沈虞穿好,找出藥來。安頓沈虞坐好了,一點點的塗抹上,鎖骨處的還好說,星星點點的印子,肩膀處的,都成青紫色了,有些地方腫了起來,墨棋小心的沾著藥給沈虞塗抹著。塗完了,又吹了吹,幹的快一些。等安頓好了,才將新衣衫給沈虞拿出來。服侍姑娘穿好。

沈虞靠在墨棋身上,墨棋摟著沈虞小聲的問“姑娘,這是……”沈虞點了點頭,“他怎麽會出來?”沈虞低聲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又回嶺南了。”墨棋低聲問道“那大公子就不管麽?”沈虞慘慘的一笑,“他要做的事,誰會發現,哥哥還以為我迷了路,被嚇到了,這件事,誰都不知道。”

墨棋真不知道怎麽安慰自家小姐,只好扶著倒在床上,將被子蓋好,沈虞側身躺著,避免壓到肩膀,墨棋安慰說“姑娘,這藥膏好用,多塗上幾次就沒事了。”沈虞搖搖頭,“大哥哥要定親了,從現在,到成親,母親定然將功夫都花在這上面,”後面的話就沒說。墨棋輕輕拍了拍沈虞的背,沈虞抓住墨棋的手道“我不想嫁給他……”說完,眼淚就流了出來。墨棋只好蹲到沈虞面前寬慰道“姑娘,放寬心些,從今兒以後,多讓幾個丫頭守夜,就是咱們在家的時候,也多讓幾個人跟著,若是出了門,身邊不管如何都不離開人的,這樣他不會總有機會吧”

沈虞搖搖頭“聽說過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要防也是防不住。”墨棋只好給沈虞擦了擦眼淚,沈虞往被子裏面縮了縮,說不出的可憐,墨棋見了,恨道“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魔,總盯著姑娘不放,以後再也別回京城才好”沈虞也不說話,放開墨棋的手,“你先出去吧。”墨棋笑道“姑娘,奴婢坐著繡些東西,陪著你好不好,若是困了,姑娘就睡,若不困,奴婢就跟姑娘說說話解解悶”沈虞點了點頭。

餘氏真忙活起沈胤的事情來了,這柳姑娘據說是沒有母親的,父親也沒續弦,一個人將她帶大。餘氏聽了心中倒寬慰一些,這樣的姑娘,有性子但是還能慢慢的教,總是跟著自己家後院的規矩學才好。

柳家人丁不旺,所以有些東西全是沈家張羅的,餘氏反倒像又要娶媳婦又要嫁女兒了,不過也好,等著沈虞成親的時候,就有經驗了。因為沈胤要大考的,就在學中專心讀書,別的萬事不管。

沈虞沒事,到祖母處去請安,剛進了門,就覺得屋子裏氣氛壓抑,沈虞見父親坐在沈老太太身邊,忙過來見禮,沈老爺擡擡手,讓沈虞起來,沈虞見不是說話的時候,祖母和父親不知道在商量什麽,忙退了出去。

還沒到晚飯時候,就聽說家中出了什麽事兒了,原來,沈二老爺在陽出了事了,仿佛是和陽守備不和,本來不打仗的時候,這些守備倒是沒多大事兒,無非就是鬧鬧,喝喝花酒,也鬧不到哪裏去,沈二老爺不知道怎麽的,得罪了守備,就說克扣軍餉,告到吏部,沈老爺先聽見的信,反覆問二老爺可有此事,二老爺賭天賭地的說沒有,其實無論有還是沒有,沈老爺都是要保住自己二弟的。

守備看沈老爺在京中活動,自己也沒閑著,找了些以前的舊友,也鬧開了,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後問沈二老爺個罪名,給貶到祁溪去了。

沈老爺大為惱火,沈老太太心疼兒子,雖然知道沈老爺在京中出力,但是這樣的結果下來,還是生氣,本來年歲夠大了,再到外任,更費神費力,母子二人愁眉不展的。

沈虞聽到的卻是另外的原因,只不過很不好聽,原來陽有個名妓,一直是被守備包養的,沈二老爺素來喜歡結詩會友,在城中有些雅名,名妓聽說了,心向往之,再加上名妓本事有些文采,一來二去的,就和沈二老爺結成了知己。

後來越來越離譜,名妓就成了非沈二老爺不嫁了,別人尚且還好,守備怎麽受得了,一怒之下,就告了個克扣軍餉之罪。將沈二夫人氣的要死,等上面的命令到了,沈二老爺只好灰溜溜的去祁溪上任了,沈二夫人按著沈老太太的意思,舉家進京了。

餘氏聽說二太太舉家進京了,又煩了起來,本來一個人當家當的好好的,如今二太太來了,什麽事情都要攙和,早晚會打的雞飛狗跳的。可嘴上又不好說什麽,只好問了沈老太太收拾哪邊的房舍住下,沈老太太想了想,還是讓人將隔著幾條街的另一處房舍打掃出來了,給沈二太太住,一來這倆兒媳婦都不是省油的燈,二來,沈二老爺的事兒不知道算不算完事,別連累了大的才好,這兩個人總的保住一個,沈老太太想這個事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為那名妓聽聞沈二老爺到祁溪去了,自己偷著給自己贖了身,帶著東西連夜投奔二老爺去了。

這都叫什麽事兒,沈虞邊喝茶,邊想著,家中還真夠亂的,餘氏在那邊又說道“你二哥哥這次是一定跟過來的。唉,過來也好,省的在那邊誰都管不到,終歸心理不踏實”

等沈二太太進京後,知道沈老太太將自己安排在了外面的宅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可也不好說什麽,先到沈宅給老太太並大老爺大太太見了禮,餘氏見沈家眾人都齊了,單沒見到自己的二兒子,忙問沈二太太人呢。

沈二太太面上一紅,“原本想過幾日再回嫂子的,如今只好說了,這逸哥說陽的書還沒讀完,死活不跟著我們過來,嫂子可別怨我,真真是我管不了逸哥了,”餘氏聽了一楞,這孩子是怎麽了,長到陽了,心中也生沈二太太的氣,當初自己上京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幫著看好逸兒,誰知道陽都沒沈家的人了,怎麽還留在陽不走。這要是讓沈老爺知道了,又該埋怨自己了。

忙派了專人重新回陽找沈逸,就是說死了,綁都要綁回來,沈老爺總是要知道的,聽聞二兒子沒跟來,很不高興,還好餘氏早交代下去,讓人去抓回來了,沈老爺聽了這才好些,但還是埋怨道“慈母多敗兒,當初你進京的時候,就應該將他帶過來,現如今不定被什麽纏住了手腳了”

餘氏也不敢反駁“許是讀書正到緊要關頭”沈老爺將茶杯往桌子上一放,震的餘氏一顫,這才不說話了。

過了一個多月,管家可算是將沈二少爺接過來了,餘氏先還想著如何的教訓沈逸,可看到兒子之後,哪裏還有教訓的心,見兒子也沒了自己剛走的時候精神的樣子,整個人病怏怏的,馬上心疼起來,摟著沈逸就問“可是在陽吃苦了?怎麽看著如此的憔悴?”

沈逸只好安慰母親,“原本無事,就是前些日子用功讀書太過了些,路上又有些著涼了,才如此,母親不必掛在心上”餘氏縱然是聽了這話,也心疼的不行,忙命廚房給二公子多做些補品送過去。

沈虞見了二哥只後倒覺得不像是讀書讀的,謝臨舟也總讀書的,按理說應該比沈逸讀的多吧,也不見像他這個樣子,可見餘氏滿臉心疼,也不好說什麽。

果然沒過幾天,沈虞就聽說了這個二哥哥在家的事情,也不奇怪,沒有爹娘管著,嬸嬸也是管不過來的,可不是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無外乎就那幾樣,日子久了,什麽身體能扛得住,別人都是知道的,唯獨餘氏總以為是讀書用功累的,前前後後的不讓四處亂走了,安心養身體。

京中冬日將近,天氣越來越冷了,衣服是早都備下的,沈虞也是個不怕冷的,沈盞和沈珮總在屋子裏面,沈虞倒是穿著襖子總往外跑的,昂哥下了學,就到沈虞這邊來,沈虞見了忙將手爐給昂哥抱著,問道“今兒天可冷?”昂哥點了點頭,“是呢,學中也算冷的。”沈虞抓過餘慕昂的手看了看,沒有什麽凍瘡,才算放下心來。

餘慕昂今日安靜得多,不比往日,沈虞問“怎麽了?”昂哥低聲說道“來京中一年多了,姐姐,我想我娘”沈虞聽了,將餘慕昂摟過來說道“你娘呢也是想你的,只要昂哥吃得飽穿得暖,你娘才不會擔心啊”餘慕昂低著頭什麽都沒說,沈虞疑心從陽過來的人是不是說了什麽,不然餘慕昂怎麽會如此說話。

沈虞忙收拾了收拾,找大氅穿上,“好不容易昂哥今兒有空,不如陪姐姐去園子裏轉轉可好”

餘慕昂聽了,點了點頭,姐弟二人都穿戴好了,出了院子,墨棋要跟來,沈虞笑道“在屋子裏煮好熱熱的茶等我們回來便是”說著,拉著昂哥奔後面走去。

沈虞一路逗著餘慕昂看這看那,餘慕昂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沈虞邊走邊問,“先生身體最近可好”“恩,入秋的時候還聽見咳嗽現在好像好些了”沈虞想著讓憫枝帶著東西給先生送去,又問了些學中的事情,昂哥本來性子就是愛靜的,學中諸多事情他都不愛攙和,不過都是頑童打鬧,也有些樂趣的,撿自己知道的,講給沈虞聽,逗得沈虞呵呵直笑。

倆人走到賞心亭這邊,沈虞一眼就看見了那塊假山,覺得心煩,也不多看,拉著昂哥就到了橋上去了,此時的水面還沒結冰,錦鯉在水下也不愛動了,有些尾巴一扭一扭的,“若是夏日還這麽慢的話,就好了,抓都容易”

“你也有閑心看魚?”倆人同時回頭一看,居然是沈逸身後跟著傅漸奕,餘慕昂往沈虞身邊靠了靠,喚道“二哥”沈逸輕蔑的笑了笑,抓起扇子打在餘慕昂頭上,“總這樣扭捏,都一年多沒見了,還沒個出息”沈虞忙將餘慕昂拉過來,看了看額頭,“二哥幹什麽下這麽重的手,你看,都紅了”

沈逸一笑,“跟個兔子似的,怕這怕那,還要你護著”沈虞喊道“二哥!”“好好好,我不說了總行了吧。”說完將扇子折在手中,背著手從沈虞他們身邊過去了,傅漸奕跟著,到了沈虞身邊的時候,微微拱了拱手,笑道“這些小傷還不打緊,明日就能退下了”說完也走了過去。

餘慕昂看著沈虞問“姐,我不是兔子”沈虞笑道“當然不是,他在胡說,你看看他的樣子,文的不成,武的不成,誰要學那套樣子。”餘慕昂聽了,雖然沈虞說不是了,可心裏還是有些不快,沈虞拉著走了一會,倆人就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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